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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虞冷笑一声,男人一句话也不能信,尤其是刚开过荤的男人。
他一把推开贺行州,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关门的同时把锁也上了。
贺行州听到锁门时,唉声叹气地说:“怎么跟防贼似的,真是令人心寒。”
方知虞洗完澡,出来看到贺行州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手机游戏,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腿:“到你了。”
贺行州一手操作游戏,一手准确无误地握住方知虞的脚踝。
方知虞低头看着他:“放开。”
贺行州捏了捏他的脚,吃了一把豆腐才放开,将手机丢到一旁,起身去洗澡。
方知虞下午补过眠,洗过澡后困意不大明显,也不急着睡。
他打开家里监控,看到方程式正在埋头吃猫粮,尾巴一甩一甩的。
方程式吃东西很斯文,完全就是靠舌头舔,每次舔一两颗幹粮就要嚼半天。
小猫咪吃完干粮又去喝了水,接着往门口的方向走,方知虞转动监控跟随它,发现它在玄关的位置蹲着,仰头看着紧闭的大门。
……是在等他。
每次出门,方程式都会在玄关等他。
方知虞视线落在小小的身影上,久久不动。
贺行州洗澡出来,见他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看,走过去问:“怎么还不睡?在看什么?”
方知虞回答:“方程式。”
贺行州也有两天没有见方程式了,还真有点想小猫咪。
“我也看看。”
他在方知虞身旁坐下,凑过头去看手机监控,见小猫咪在玄关趴着,便问:“它在干什么?”
方知虞:“等我。”
贺行州抬头看他,提议道:“要不开声音说它说说话?”
“不用。”方知虞摇头,开了声音方程式反而会到处找他,等不到人它自然就会回去睡觉了。
他关掉监控,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个礼盒,递给贺行州:“你的。”
“嗯?”贺行州意外,“我的?”
他从周余那里得知方知虞拍了什么,但没有想过还有自己的份。
方知虞:“嗯,看看合不合适。”
贺行州接过来,并不急着拆开,打趣了一句:“是什么?定情信物吗?”
“劳务费。”方知虞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拿,“不要收回。”
“送人的礼物怎么能收回?”贺行州躲开他的手,顺手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搂着,“我看看是什么。”
方知虞挣扎了两下无果,干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贺行州把礼盒拆开,看到里面的腕表,将其拿出来戴在手上,问方知虞:“怎么样?”
方知虞端详了两眼,满意地说:“不错,很衬你。”
“你挑得好。”贺行州心花怒放,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贺行州起身去把今天拍到的袖扣拿过来,放到方知虞的手上。
手中的盒子质感上乘,方知虞不用看也知道不便宜。
“你快看看。”
在他的催促中,方知虞打开盒子,猝不及防看到了今晚拍卖会那对天价袖扣。
方知虞:“……”
破案了,那个冤大头是贺行州。
第40章 解签
手中这对2000万的袖扣沉甸甸的, 方知虞看贺行州的眼神里,多少有点在看冤大头的意思。
冤大头贺行州并不知道方知虞心里所想。
他见方知虞拿着袖扣不说话,出声问他:“怎么样?”
“很漂亮。”
方知虞实话实说, 这对袖扣确实很精致, 整体设计独特,宝石光泽浓郁, 也算得上难得一见的艺术品。
“你找人拍的?”他问贺行州。
难怪当时拍下袖扣的人会冲他禮貌地微笑, 想必是认识自己。
“之前不是扯坏了你一对袖扣嗎?算是赔禮。”贺行州解释道,拿起盒子里的袖扣在方知虞的手腕处比画着。
红色的鸽血红衬得方知虞的肌肤像雪一样白, 如他所想,袖扣优雅又高贵的设计,确实很适合方知虞。
在知道方知虞要去参加拍卖会, 他就托人要了一份拍品手册,从看到这对袖扣的第一眼,他就在想象它戴在方知虞衬衫上的样子。
贺行州的话,让方知虞思绪一轉,很快就想到他指的是第一次发生关系那一晚。
当时情况混乱,他只记得衬衫的扣子被扯坏了,西装也没办法要了, 袖扣倒是没有注意。
“这就是你今晚一直和卫廷抬价的原因?”方知虞问。
贺行州佯装不懂:“卫廷是谁?”
袖扣竞拍到后期, 除了卫廷根本没有其他人和贺行州竞争,方知虞不信贺行州所托之人没有将现场情况告诉他。
跟他耍心眼?
方知虞唇角一弯,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悠悠地说:“我给你找个照片,让你认认人。”
贺行州:“……”
他一把截住方知虞的手,語气不悦:“你存他照片干嘛?你们很熟嗎?他今晚干嘛拉你的手?!”
方知虞歪了歪头:“想起来了?”
“哦,刚刚想起来。”贺行州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他先挑衅的,我只是给他点颜色看看,还有,你不要轉移话题。”
说到后面,他的語气变得不满了起来:“他怎么这么不自重?一点成年人应该有的礼貌都没有,你下次记得离他远一点。”
方知虞也没有打算和卫廷走得多近。
如他所说,除了工作之外,他不打算和卫廷有任何关系。
当时卫廷上来拦他,又恰好贺行州的车出现得太突然,他一时间忘了甩开对方的手罢了。
听到贺行州碎碎念“下次出门要不帶个保镖”之类的话,方知虞有些无語:“现在是和平社会,每天帶保镖出门容易引起路人恐慌。”
贺行州建议:“那帶我?”
“……”方知虞拒绝,“那更加恐慌。”
贺行州这种连私人行程都会被偷拍的身份,每天帶他出门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嗎?
“好吧。”贺行州将袖扣放回盒子里,把话题轉回来,“你还没有说喜欢不喜欢?”
方知虞也不是扫兴的人,将盒子盖上:“还不错,謝謝。”
“都是自己人,说谢谢也太生疏了吧。”贺行州弯腰与他平视,嘴角带着一抹痞痞的笑,“要不换点别的?”
方知虞:“换什么?”
贺行州凑近他:“親一下?”
方知虞不动,目光平静与他对视。
贺行州退而求其次,偏头側过脸:“实在不行,親脸也——”
方知虞伸手将他的脸转过来,凑上去親了親他的嘴唇。
蜻蜓点水式的亲吻,一触及分。
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此刻,却温情得让人异常心动。
方知虞亲完就起身回了卧室,贺行州保持弯腰的姿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上面仿佛还有方知虞留下的温度。
他心想,这2000万花得值了!
等他再回到房间,方知虞已经躺在床的一側,给他留出了一半空间。
贺行州看着两米五的大床,摸了摸下巴。
正常睡觉的情况下,这床有点大啊。
可惜明天要早起陪岳父岳母去爬山,今晚也只能正常睡觉。
他走过去,把自己的枕头往方知虞的方向推了推,自己也挨着方知虞躺下,翻身把人抱到怀里。
方知虞从被单里抽出一只手,按住他凑过来的脸,轻声警告道:“安分点。”
“知道了知道了。”贺行州应道,“我又不是禽兽。”
他也只是打算抱抱人而已,明天还要早起,他也不想大晚上去冲冷水澡。
对他的辩解,方知虞回了一声冷笑。
贺行州将他的手拉下来,塞回被子里,低声询问:“那我关灯了?”
“嗯。”
贺行州伸手将房间的灯熄掉,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他低沉中带着笑意的声音。
“晚安,方总。”
-
翌日。
凌晨五点半,方知虞把贺行州推醒。
贺行州一头黑发睡得四处乱翘,半耷拉着眼皮,抓过方知虞用脑袋蹭了蹭,咕哝了一句:“好困。”
“那你继续睡。”方知虞推开他,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漱。
贺行州精神涣散地在床上躺了半分钟,一跃而起:“那不行,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两人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和父母汇合便出发了。
度假山庄就建在山中,四周被山峦环绕,山中景色优美,日出日落更是一绝。
前一天唐修齐和方岚已经爬过一次,考虑到方知虞两人昨晚回来得晚,今天一出门二老就熟门熟路地带他们去坐了缆车。
不到半小时,四人就到了山顶。
出发前二老特地带了早餐,等待日出期间,大家先把肚子填饱了。
亲眼看到的日出,比照片和视频都要来得漂亮,温暖柔和的光辉自天际升起,美如画卷。
贺行州特地带了相机,除了拍景之外,给唐修齐和方岚也拍了不少合照。
方知虞不太喜欢照相,但是难得和父母出来玩,他也一起拍了几張。
“方总笑一下,茄子!”
“方总,手举起来。”
“方总别光站着啊,剪刀手会不会?比心呢?”
听着贺行州越来越多的要求,方知虞将僵硬的手放下来,黑着脸往另一边走。
谁爱拍,谁拍。
贺行州眼疾手快,抓住了他一張单人的侧脸。
气呼呼的样子,还挺可爱。
从山上下来,二老又带他们去了山里的清和寺。
不是什么知名的寺,来往的人并不多,寺里的僧人也少,但是环境干净,香火醇厚,钟声悠扬,是处令人非常放松的地方。
唐修齐和方岚昨天就来过了,也捐了香油钱,寺里的僧人认得他们,态度亲切地打了招呼。
来都来了,方知虞和贺行州也捐了钱,但是没有上香。
二老和僧人交流佛法心得的期间,方知虞和贺行州四处转转,偶尔拍几张寺里的风景,行至侧门的大院时,两人遇到了一个解簽的老和尚。
老和尚坐在院中,出声叫住两人,询问是否需要抽簽。
贺行州问方知虞:“抽吗?”
方知虞并不相信这个,但看着一旁的牌子写着“一簽十元”,又身处寺中,就当日行一善:“行、可以。”
时代在进步,连寺庙抽簽都是微信和支付宝扫码。
贺行州微信扫码付了两人的钱,和方知虞一人抽了一签。
老和尚面容和善,摇着蒲扇笑着问他们:“二位想问什么?”
方知虞说随便,贺行州说姻缘。
“?”方知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贺行州回以微笑。
老和尚先接过方知虞的签,看到上面的签文,出声念出来:“龙翔凤舞会良辰,榴开百子喜笑颜。”
方知虞虽然不懂签文,但是文字的意思却是听懂了,眉头不禁皱了下。
“施主这是姻缘上上签啊!”老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不知施主婚否?”
方知虞:“已婚。”
婚姻对象贺行州就在他旁边。
贺行州闻言,挺了挺胸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难怪!难怪!”老和尚拿着签文说,“龙翔凤舞,说明您和您的爱人是都是人中龙凤,你们在一个良辰美景的好时光里相遇,彼此一见倾心、两情相悦,在双方父母和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喜结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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