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觉, 困了,昨晚和你睡在一起,都没睡好!”
说完,池初狠狠瞪了沈青,眼尾已然泛上绯红,为了不被人瞧出端倪,扶着墙缓慢离开。
到处都是薄荷。
哪里都是薄荷。
毛巾、浴室、衣服。
流出来的水,都是薄荷味的。
池初闻闻自己的手,竟然也是薄荷味。
大理石真的是薄荷精?
好奇怪,好热。
之前也不是没喝过酒,从来没有这样的反应。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
视线陷入模糊,巨大的猫尾巴冲破束缚,缠绕在每一处敏感的皮肤,毛茸茸扰的人心痒。
好难受。
池初放了一缸冷水,躺了进去。
……
浴室内许久没动静,水流声停止已经有十分钟,完全足够穿好衣服再出来。
沈青在门前徘徊好久,还是敲响了门:“池初?”
没有声音。
“我进来了?”
“不行!”
传出来的声音尾音发颤,带着难以抑制的喘息。
“我洗好了,马上好。”
话音落下没多久,池初就打开门,攥紧衣服匆匆看了沈青一眼,不作停留向卧室走去,从步子上看没什么怪异。
但从耳朵和尾巴上看,就很奇怪了。
沈青带着疑惑进了浴室,浴缸中的水还没放净,他伸出手碰了下。
凉的。
这个天泡冷水澡?
沈青回到卧室,只看见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人,就漏了毛茸茸的耳朵在外面。
还没等开口,被子里的人说话了:“我困了,别和我说话。”
……
池初竖着耳朵,蒙在被子里的脸滚烫散发着热气,手死死按着被尾巴挡住的两腿之间,半天不敢再次出声。
男人或许以为真的困了,便没再打扰,轻声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滚热,自中向浑身蔓延。
耳朵一抖一抖的,尾巴尖也止不住发颤。
为什么啊,好丢人。
绝对不能让薄荷精知道。
池初伸出手,拿过床边的小萝卜咬在口中,把被子蒙得更严实了些。
屋内一片寂静,床上的小鼓包一动一动的,沉重的鼻息难以抑制传出。
克制了声音,但没完全克制住。
小萝卜被死死咬住,尖利的牙尖越陷越深。
随着萝卜掉在地上,咕噜噜几声,小鼓包停止了动作。
池初掀开被子,再次行色匆匆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他气呼呼把萝卜扔进水盆中,身上莫名而来的燥热依旧没能得到消解,反而在刚刚的释放后更加剧烈,冲搅着思绪。
此刻成了一团乱麻。
望着怪异的行为,沈青还没来及疑惑,答案就送到脑中了。
灰猫是个明白猫,老练地拍拍沈青手臂:[发|情|了呗。]
沈青:“?”
在这件事情上,沈青显得像个新兵蛋子,竟然对灰猫问道:“怎么解决?”
灰猫静止了:“……”
像是没想到看上去对这种事游刃有余的沈青,竟然会问出那么荒诞的问题,卡壳似地一点点转过脑袋:[你真不知道?]
装什么纯情?
闻言沈青转转戒指,不说话了。
[哦,你要是不想的话,等一个星期后自己就好了,就是这一个星期会比较难熬,你懂吧?那种每天置身于水深火热中,想缓解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自己咽下去,激|情|难|耐|欲罢……]
灰猫故意往严重了说,说着说着却陷入自己的世界,毕竟年纪大了是只有文化的猫,各种杂七杂八的形容词往外蹦个不停。
等再睁开眼,沙发上哪还有沈青的踪影。
切。
灰猫抓抓耳朵,默默自言自语补充完最后的话:[好吧,欲|罢|不|能,急不可耐。]
最后一个词,当然是形容此刻站在浴室门前,抬手,又放下,再抬手,再放下的沈青。
倒是算不上急不可耐,更多是对门内人的担忧。
终于下定决心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垂眼一看,顶着猫耳朵的池初耷拉着脑袋,身侧两只手狠狠攥成拳头,拼命抑制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浪。
在与薄荷精打照面的一瞬间,又不堪重负起立了。
“……”
池初现在简直像浸在开水壶中,难堪的脸颊通红。
水盆中的萝卜还浮在水面,两人就这样站着不知多久,就在萝卜吸满水沉入盆底的一刹那。
池初抓住沈青的袖口,一言不发往卧室带去。
沈青则是任由人抓着,目光瞧那泛着红的指关节。
不远处灰猫一脸孩子们学有所成的满足感,为了给两人足够的空间,扭着尾巴去找小花花玩去了。
……
空调外机嗡嗡作响,与肉|体|砸进柔软床榻的闷声,共同撞在窗户上。
巨大的尾巴缠绕住裸露在外的腰腹,不乖巧地逗弄。
划过腹部、后背,缓缓从后钻进两腿间,还没来及动作,就被一只手抓住。
尾巴可是命根子,池初一阵战栗,睁开眼的瞬间纯黑瞳孔扩大,迷糊望着眼前人,理智早已被炙热占据,被浓郁薄荷包裹的情景下,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亲。
池初双手揽在沈青后脖上,缓缓起身。
柔软的唇瓣闻向耳垂,半人半猫时未消失的尖牙摩挲着软肉,顺着耳垂一路蜻蜓点水般。
侧颈、下巴、唇角。
在到达嘴唇时,被一只手挡住。
那只手难以抑制地颤抖。
沈青的指节有软肉,池初以为那是嘴唇,张开嘴就咬上去,并舔了舔。
眼见湿润的舌尖就要钻进指缝,沈青深吸一口气抽走手,在人仰起脑袋吻上来前,先一步盖住那双布满水光的眼睛。
轻轻、轻轻,将人压了下去。
“看不见了……”
嘴唇开合着,池初却没有任何动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巴着眼不停用睫羽扫弄手心。
接连许久的黑暗,床上的人不高兴了,哼咛一声要扒去眼上讨厌的东西,边扒还边怪罪“好热好热。”
下一秒,池初嘴唇半张着忽然怔住了,片刻满意蹭蹭脸颊旁的带着凉意的手,耳朵一抖一抖的,就想着索取抚摸的小猫咪。
不过没法像小猫咪一样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热吗?”沈青哑着嗓子出声,目光没法挪开泛红的脸颊,那红向下蔓延,没入衣领中消失不见。
“热……”
“我也很热。”
被毛茸茸的尾巴缠绕着,被柔软的嘴唇挑逗每一寸皮肤,换做谁都会热。
沈青借着手肘的力俯下身,放在脸颊的手没有动,指尖捏着池初耳垂安抚,脑袋则是凑到颈肩旁,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停住了。
没等到下一步动作,池初困惑“嗯?”一声,微微侧过脑袋,却什么都看不见,低声嘀咕了句。
“好痒……”
闻言沈青动了一下,或许是发丝扰人不悦了,最先主动的池初开始反抗。
“……不喜欢。”
声音很小,但却清晰传入耳中。
很快,沈青手心传来温热湿润的感觉,抬起一看,那双眼早就被泪珠模糊。
眼泪接连不断涌出,不像是对沈青行事的不悦,而是对自己此刻模样的难堪。
这种感觉很怪异,池初没经历过,而且被沈青看见了,全部被沈青看见了。
大理石一定觉得我很……
我很……
不想这样的。
“没有讨厌你。”小猫的表情实在好懂,沈青轻轻吻了下脸颊,替人抹去眼泪。
既然小猫不想,那也不能趁人之危,更何况没得到首肯,沈青本就没想自私进行下去。
不然第二天,会被小猫讨厌的。
“我,我不知道。”池初说出口的话带着哽咽,呼吸因为哭泣而急促。
我对大理石的情感。
不知道。
突如其来的哭泣,反而占据了发|情|反应,一时忘记了不适,只顾得哭。
沈青垂着眼,整理好哭包的衣服:“不急,慢慢想。”
答案只有一个,沈青认清了,但小猫还没认清。
无论是祁祁,还是池初,沈青喜欢的始终是一个人。
想不起来就慢慢想,理不清的慢慢理。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可不能再气走了。
身下人哭得一抽一抽的,沈青叹口气,帮人盖好被子准备离开,又被一只手抓住。
“你去哪里……?”
池初咬着下唇,想挽留却又倔强 ,和那高高竖起的耳朵一样控制不住。
是只别扭的小猫。
“洗澡。”
沈青眸底晦涩不明,点火不负责灭火,还是得自己解决。
看着人不愿松手的模样,他又重新走回去,凑到耳边:“你要帮我吗?”
闻言池初立刻松手,转过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出声:“你去吧……”
沈青摸了把猫耳朵,转身离开。
正巧回来的灰猫看见人,诧异跑过去:[那么快?!]
沈青:“……?”
他没搭理灰猫,自顾自去了浴室。
时钟滴答转着,浴室内水声停止,沈青看着镜子,总是浮现池初那副难受的样子。
这样忍一个星期,真的不会憋坏吗?
于是沈青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小猫发|情|怎么缓解。】
【小猫发|情|放任不管有什么危害。】
拍屁股?
尾巴根?
绝育?
这个不太行。
转移注意?
适用于人吗?
忽然,门被打开了。
池初紧咬下嘴唇,手死死捏着把手,望着沈青半天憋出一句:“我想好了。”
男人眯了下眼,手机熄屏。
轻轻搁在洗手台上。
“帮……帮……”
“帮”个半天都没有下文,池初侧着脑袋不敢看人。
当然,也不用下文了。
池初被沈青打横抱起,红着脸依偎在胸口,小心翼翼出声:
“能不能,轻点……”
最后两个字难以出口,沈青没能听清:“嗯?”
池初咬咬牙:“能不能轻点!”
男人笑了下。
“可以。”
“我注意。”
第31章 发|情|小猫
但事实是, 沈青根本没有注意。
是个坏薄荷精。
台灯散发的昏暗灯光打在两人脸颊上,毛茸茸的耳朵抑制不住兴奋颤抖,耳朵的主人正仰着脑袋, 迎合着亲吻。
沈青以体型优势, 将池初压在身下, 手附在人后脑勺上,强制使人抬头。
手指还不老实。
一会摸摸耳朵根,一会捏捏耳朵尖。
立志给小猫最舒服的亲吻。
当然, 尾巴也不能放过。
只是挑逗没有实质性动作,池初很快受不了了,呼吸急促着瞪人,惩罚性狠狠抓了下沈青的肩膀,又觉得可能太用力了, 伸出食指摸摸。
很快,池初后悔这个安抚性动作。
一根食指,换来了难以置信的巨物。
在看见那个东西的时候,池初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第二反应依旧是不相信。
第三反应是求饶。
“我不要了!”
他情绪激动,但开始容易结束难。
第一把火才熄灭又捅起第二把火, 得到肯定的沈青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沈青重重捏一把身下人的柔软腰腹,把人逗得几乎快要弹起来, 但死死护在大腿中央的尾巴始终没有挪开。
尾巴和大腿,都白的晃眼。
“尾巴用的很熟练。”沈青凑在人耳边。
池初迷糊茫然点点头:“嗯,嗯……”
闻言沈青笑了下, 直接用手把尾巴挪开, 吓得池初连忙拿手去捂,又被抓住手腕抵在头顶。
“我帮你挡着。”
“不要,我后悔了!”池初两条腿无力抵抗着, 再怎么都抵不过压在身上的人。
“真的后悔了?”
话虽这样说,池初还是犹豫了下。
但犹豫在沈青眼里,就是不后悔。
“不后悔就行。”
池初瞪大眼,他根本没说话!
事实证明,憋了五年的人真的停不下来。
就算池初怎么求饶,不停求饶,给男人背都抓花了,最终只是被轻飘飘翻了个面,脸抵在柔软的枕头上,只能用尾巴反抗。
可是柔软的尾巴,还没外面的树枝硬。
被雪花包裹的树枝,比原来要粗上一大圈。
蓦地不知哪儿传来沉闷声响。
鸟儿被吱呀声惊飞,临走时还将树枝上的雪花抖下,白花花落在花儿上引起一阵颤抖。
既然反抗无效,池初气愤在沈青的脖颈处留下好几个牙印。
沈青没反抗,由着人撕咬,最后轻轻问了句:“要不要咬小萝卜。”
果不其然,换来句咒骂。
最后的收尾,是轻柔的吻。
“池初。”
26/34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