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漱了一下,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做好整套的防护,在门口换鞋准备出门,感觉有道视线正在注视着她。
一抬头就看到楼上柏宓也穿好了衣服,她总算是穿好了衣服,不再受冻了。
“你要去哪?”
柏宓见她看到自己,开口问道。
温漪书穿好防护靴,紧绷的背带将她整个人绷的笔直,她好像长高了一些,有了异能之后,从前松松垮垮的衣服都变的有些贴身了。
最明显的感觉是她的视野抬高了,从前只到柏宓下巴的身高,现在只跟她差了半个脑袋。
将小背包背在了身上,温漪书开口说道:“去看看月季,窗户底下的那株异变了。”
温漪书说着就要出门,身后的视线依旧盯着她,灼热的让人无法忽视。
口袋里的珍珠吊兰将她的手指勒的很紧,似乎在说快走快走。
她只好忽视指尖的感觉,缓缓地转身开口问道:“你也一起去吧。”
柏宓在温漪书开口同意的一瞬间就从楼上跑了下来,五秒钟之后,两人站在了门外。
月季所在的地方与其说是马路,不如说是公寓的后花园,后面算大片的柏油路连绵在一起,大部分变成了花园。
在第一波清理的时候,这边的植物都被无情的消杀,脸盆带花台一起带走了,底下的柏油路才露了原本的面目。
小花坛里或许是被清理的不够彻底,此刻周围就这么一颗光秃秃的植物威胁着温漪书的安全。
两人绕过有些破旧的前门,将周围的白色木质栅栏都推开,这才看到了屋后月季生长的地方。
两人踩在有些湿润泥泞的椰糠土上,一路走了过来,和月季保持一个适当的安全距离。
荆棘丛中的几具人类尸体现在看已经被月季吸干了,只留下了一张人皮,还有几件破烂的衣服。
看的温漪书一阵恶心,她刚刚为什么会觉得月季有些无害,甚至那种感觉战胜了强烈的第六感。
她为自己打开窗户的事情感到一阵后怕,温漪书看到月季从中,尸体所在的几个地方,有个一含苞待放的粉色花朵。
顺着视线看上去,最高的枝条依旧攀在墙根上,见到温漪书她们出来之后,才慢悠悠的下来。
这样布满荆棘的植物,怎么会真的像刚刚表现的那样柔弱,温漪书心中更加的警惕。
她对植物上面那些刺有些头疼,如果真打起来了,她肯定讨不到好处。
温漪书尝试着先沟通一下,她快步走上前,顺手拦下了想要一同上前的柏宓。
月季顶端的长枝条慢慢悠悠的朝温漪书伸了过来,她稍稍观察了一下,普通月季的植株要在生长至少几十年才能长的这么大。
一阶的异变植物冠幅是这颗的一半,再鉴于她吃了几个人大概率是异变到二阶了。
植株底部的刺老化,变成了黄色,上面的尖刺还嫩青色的,看上去像是穿了一条春天的裙子。
刚刚她甩下去的水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温漪书踩上去的时候咯吱作响,她小心的伸出手,另外一只手抓着喷火枪,随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不过月季此刻并没有展现出什么强攻击性,它只是用叶子轻柔的勾了勾温漪书,触碰叶片的一瞬间,一股甜到发腻的神识,黏黏糊糊的传了过来:“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我还以为你也是那些臭东西呢。”
她的声音十分的柔美,温漪书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颗完整的月季形状,那嫩绿的新枝正缓缓地缠绕上了她的腰。
温漪书感到一阵恶寒,瞬间就收回了手,反手将喷火枪点燃。
所有人都被她的举动惊到,面前的月季疯狂的挥舞着其他的枝条灭火,温漪书从植株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可置信的感觉。
随即脑内疯狂的响起月季质问的声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温漪书嫌恶的擦了擦手指上的雨水:“有病治病,月季装什么菟丝子缠在别人的腰上,恶不恶心啊你。”
她明显感觉这是有意为之,对她的举动非常的不爽。
没有边界感的植物让她的警觉心到达了顶点,连接触的必要都要没有了。
月季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她的嗓音低沉了一些:“你真是我遇到最麻烦的人类,虽然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但是把你吃掉,应该比和平相处更好一些吧。”
她说话的同时,顶端那根粗壮的枝条飞速的膨大抽了过来,极速生长枝条正在肉眼可见的木质化。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柏宓只看到温漪书小心的接近月季之后,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温漪书早就准备好了喷火枪,将功率开到最大对准了底部。
灼热的气流炙烤着空气中的水分,火舌不断的舔舐着错综复杂缠绕着的枝条,在这样高强度的燃烧之下,月季竟然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着起来。
挥舞着狂乱的枝条凝成鞭影如蛇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瞬间就命中了珍珠吊兰形成的护盾,温漪书一手托举着珍珠吊兰,一手拎着喷火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震颤。
头顶传来沉重的钝*击声,枝条凝聚的长鞭在接触护盾表面的瞬间炸开,生成无数细小的枝条紧紧的用刺卡在珍珠吊兰凹下去的缝隙,用力的想要将它整个掀翻过去。
温漪书紧咬牙关,手上青筋暴起,努力维持着平衡。
“就这点能耐吗?”月季的声音里听起来伤的也不轻,它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扭曲到极致的疯狂,同归于尽般的没有做防御,更多的枝条拔地而起,那条荆棘枝条构成的鞭子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再次狠狠地抽下!
鞭子如同闪电般劈中护盾,珍珠吊兰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它圆滚滚的叶子上面扎着无数细小的刺,温漪书不敢想这些刺如果扎进她的皮肤会是什么盛况。
“主人,我感觉屁股有点痒。”珍珠吊兰兴奋的声音响起,原本严肃的氛围顿然一松,连月季准备抽下来的枝条都停顿了一下。
温漪书没有手扶额,但还是觉得很无语,植物怎么会有屁股,尖锐的刺又没扎在它的根部。
借着这一秒的空隙,温漪书拉着柏宓迅速的后退到了对面。
手中的珍珠吊兰抖了抖,密密麻麻的小刺软趴趴的掉在了地上,它明显萎靡了一圈,连带着根部的泥土也变得有些干涸。
珍珠吊兰嘴上却还不依不饶的说道:“这算不算热脸贴冷屁股,我感觉我的屁股真的有些火辣辣的。”
它被扎破的叶片并没有立即愈合,而是缓慢的将周围炸开的表皮聚拢,一丝丝的重新连结起来。
护盾的使用时长本就有限,温漪书彻底的冷下脸来,她很生气自己这么大意,虽然珍珠吊兰自己不在意,但是她是真的会心疼那所剩无几的营养液。
对面的月季还在不停的叫嚣:“说什么呢什么屁股,别以为有移动土球就无法无天了,有种就上前来实打实的对打,后退算什么本事?”
它仗着自己的优势,肆无忌惮的对抗人类,当然它也不是没有弱点,植物不能移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铁律。
这么大的体型要想要移动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功夫,月季又是非常吃肥吃土的植物,根本无法在成年期完整的离开土壤。
温漪书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杀死它的办法,她收回珍珠吊兰,手却被人轻轻的拉了起来。
温漪书低头才发现她的手背上被刚刚的重地压出了两道血痕,此刻没有了珍珠吊兰,血滴正顺着手背要滴到地上。
柏宓没有多说,只是快速的处理完手背上的伤口,缠绕好纱布快速的扎紧。
温漪书只感觉到一阵刺痛,然后扬了扬手,刚刚那种酸胀疼痛的感觉就消失了。
“谢谢,你站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处理好。”
她走山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月季。
离的近了依旧能听见月季歇斯底里的喊叫和张狂的笑声:“你动不了我,胆小鬼半夜关好你的窗户,我一定会吃掉你的!一定会!”
温漪书收起喷火枪继续前进,口袋里的珍珠吊兰和面前的月季都是一愣。
随后珍珠吊兰疯狂的缠绕住温漪书的手臂:“主人你怎么了?你被它迷惑了吗!你别上去了!组长快来啊,组长!”
可惜身后的人听不懂珍珠吊兰无声的呐喊,温漪书依旧在前进。
月季顶端的花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这味道像是温漪书在小时候没有搬家前,阁楼上书房里的陈旧味道,令她安心,想要不自觉地接近。
粉色的花瓣杂七杂八的向外生长,错乱的像是小孩的手工作业制品,花瓣像是胡乱安上去的一般,黑色的花蕊也十分的扎眼,像是基因突变一般无序的生长在花瓣外侧,着实不算好看。
身后的柏宓也闻到了这一味道,她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下意识地上前了两步。
面前的月季不再吵闹,而是换了一种更加轻柔的方式,低低的呓语,它所有的准备都在等开花的这一刻。
昨天一个晚上,它已经杀掉了六个人了,无害的开花将人吸引过来,迅速的将沉浸在美梦中的人绞杀。
月季的花香不凑近闻几乎淡的闻不到,可它却进化出了与众不同的能力,花类植物可以利用香味绞杀所有的动物。
温漪书感觉自己走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乡下的老房子。
她在容城偏远的小县城中生活了十几年,家中住在城郊的自建房中,整个二楼都是属于她的。
原木色的房价内,米白的窗帘,老旧的家具,没有那么智能的家电,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温馨美好的回忆。
温漪书似乎变回了童年时候的样子,她的身高只到木制扶手的上面一点。
她跑到了三楼,站在老旧的阁楼书房门口,迟迟不敢开门。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从前一样,努力的攥紧自己的手心平复情绪。
眼前的门却忽然开了,门把手转动,一丝阳光斜斜的照在她的脚上,她抬头,看见两张年轻明媚的笑脸:“放学了?快进来,我们做好实验准备了。”
第36章
两人的笑脸在阳光下多了一层模糊的光圈,温漪书都不曾梦见过这样的场景。
她记忆里爸妈的样子已经有些模糊了,那些高中大学她们都不在的日子,她都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了。
眼前熟悉的阁楼不知道看了多少年,实验仪器,分子药剂,各类实验数据文件码叠在桌面和书架上。
老妈牵着小小的她,准备往里面走,温漪书瞬间就甩开了,眼前的女人脸色一变,不解的看着她。
“怎么了漪书?”
温漪书平静的看着她的脸,这样清晰的五官,真是的感受,是现实世界中永远都无法比拟的,所有异种编织的幻觉让人沉溺其中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有些眷恋的扬起一个苦涩的微笑:“你不该用我老妈骗我的,我家里人都已经不在了。”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融化掉的黄油块,温漪书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门框变成了拧成麻花的枝条。
老妈的脸变成了一朵恶心畸形的粉色花朵,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手臂上的珍珠吊兰还在不断的掰她的手指,嘴里嚷嚷着:“主人,你死了我可怎么活,营养液谁能给我吃,主人你不要死啊,你醒过来!”
温漪书缩回手,将珍珠吊兰放回口袋,只是这么一瞬间,她就向前走了不知道多少步,但是一切的事情都在她的可控范围内。
月季对于她的挣脱是有些懵,它飞快地抽回了自己地花朵,每次开花都会有很大地能量消耗,此刻它处于最虚弱地时刻。
但是往常这个时候,被花香迷住地人基本都还现在幻境中,没有一个人像温漪书这样清醒。
花香突然变得浓烈起来,沉闷的像是吃了一口阁楼上的灰尘,嘴巴里满是陈旧的气息。
它试图将温漪书再次拉入幻境之中,眼前老妈的脸又重新出现,明媚的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藤蔓已经缠上了她的腿,尖刺扎进裤子的缝隙,触碰肌肤,温漪书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快进来做实验吧,我们都准备好了。”面前的女人伸出手,指尖开始异变成翠绿的叶片。
温漪书笑了笑,抽出腰间的短刃,一刀割下了老妈的手,她并没有留出什么鲜红色的血液,所有的幻境在这一刻迅速的消散。
那朵粉色的花毫无生气的落在了地面上。
缠绕在她腿上的藤蔓迅速褪去,想要捧起那朵花。
尖锐的茎刺触碰到花瓣的瞬间,就扎出密密麻麻的伤口,月季似乎是气极了,再也不小心翼翼的尝试捧花,而是将花整个狠狠的摔在地上。
温漪书的眼前是那些被月季彻底吸收掉的人,她们都只剩了一堆骨头和衣服。
头骨空洞的眼眶望向温漪书所在的方向,让人感受到无尽的绝望,甚至最新的一具尸体还没有吸收的那么完全,还能看到脸上痛苦绝望的神情,和身上密密麻麻的尖刺。
月季根部的泥土满是血水,恶之花绽放开始引诱下一个不知情的人进入美梦。
月季怒极,一条粗粗的藤蔓就这样抽了过来,被温漪书稳稳的接住。
这回她没有再用珍珠吊兰,任由它的尖刺穿破了手套,扎进了她的肉里,疼痛让刚刚那种迷幻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季透过尖刺疯狂的开始吸血,它的语气中似乎都带着狂喜:“你真该死啊,毁掉我辛苦的结晶,没关系,只要吸收完你,我就可以继续壮大了。”
温漪书微微一下,并不在意月季临终前说些什么:“我真想知道,关于植物的一个特性在异种的身上会不会有用。”
月季高兴的咕噜声戛然而止,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
“我的异能能催熟,寻常植物催熟就一定会伴随着早死,你觉得是我的异能先耗尽,还是你先死?”
被温漪书抓在手上的枝条快速的壮大,只是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快速的木质化了。
上面的尖刺变成了黄色,温漪书的耳边传来了月季的惨叫,它完全承受不了温漪书全部放开的异能。
这一过程像是从少年一下过渡到了老年,所有的生长速度时间和体型都在无限的被放大。
月季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进入到了它的体内,等它反应过来想要抽开的时候,发现已经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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