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锦委屈极了。
那双含满水的眸子更加的红,一滴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为什么不让我抱。
楚风锦鼻间一酸,顿时想哭。
那人在楚风锦一进门就知他是戴了面具,毕竟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怎么会有这么普通的一张脸呢。
在他发愣时,楚风锦手上一个用力,竟将那人的面具给掀翻了。
那人再也顾不上别的,一把将自己的脸捂住,背对着楚风锦去捞面具了。
若是那人的手下在这估计得惊讶死,他们不可一世的主子,就没这么狼狈过。
快到连楚风锦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只看到那人一晃而过的狭长眼尾,而眼角处好似有字?
楚风锦只短暂的一思考,接着被忘到了脑后。
现在的他都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在楚风锦整个人又要贴到他身上时,那人好似忍无可忍,直接一抬手将楚风锦打晕了。
整个世界清净了。
那人长舒一口气。
第十一章 媳妇投怀送你,你还坐怀不乱?
翻身坐在了床边,将面具又正了正。
今天没易容,可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脸,太有辨识度了。
他盯向楚风锦的眼中不含一丝情欲。
这人还想睡他,开玩笑呢。
虽说他开青楼,但是不乱搞的好不好,他可得洁身自好,以后还要娶媳妇的。
若不是看到楚风锦手中的刀,他才不会多管闲事的。
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能看出来。
那刀是问寒殿所出,而且产量并不高,一般的人都拿不到的。
这人手中有这刀,虽然中了药,但他还是能感觉出此人内力深厚,功夫想来差不到哪去,估计是问寒殿中的头目。
这次救了他,算是卖给问寒殿一个好。
日后他可好去找问寒殿的殿主寻人。
毕竟这次他来中原目的可是为了此事。
见门外的嘈杂消失,他开口叫道,“暗云。”
刚刚的侍从开门走了进来。
暗云低着头进来,不敢抬头,生怕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
但进门那一刻余光扫过,只见主子坐在床边,而床上的被子都被团到了一起。
不由得让他多想。
这难不成?
主子成真男人了!
但是不对啊,他就出去了一盏茶功夫。
“去叫逐月,将合欢香的解药拿来。”
“是。”暗云不由得一阵失望。
哦……原来没睡啊。
主子真坐怀不乱!
合欢楼楼主转头看向在床上躺着的楚风锦,楚风锦易容面具做的极为逼真且贴肤,他可是来了兴趣。
那人靠近,寻找着他脸上的面具的接口。
楚风锦的耳朵红的像是天边的火烧云一般,就连耳尖上的小痣都透着红,但面上没有丝毫异常,还是他刚进门的模样,连一丝红晕都没有。
找寻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处接口,但是任他怎么揪都没法揪起一个缝隙。
便也不再折腾了,怕是需要专用的药水抹上才能脱落。
不一会,暗云带着逐月进来了。
那人一见他们进来了,便出门去了另一间屋子休息了。
他堂堂碧落阁阁主,在自己地盘怎么可能只有一间房。
那些侍卫猜对了一半,合欢楼主子是碧落阁的人没错,但是,这人还是碧落阁的阁主。
此刻的他还在沾沾自喜,还好他给自己留了两间,这个被占了,还有另一间可以去。
但是在不久后的将来追悔莫及。
第一次见媳妇。
媳妇对自己投怀送抱,被自己打晕了。
有同床共枕的机会,自己跑去睡新房间了。
到时候怕是悔的是肠子都要青了。
刚到丑时。
楚风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目光所及,都是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唰的一下坐起了身。
这剧烈的一动,脑子像是要炸了一般的疼。
让他忍不住捂住额头。
昨晚发生什么来着?
他将那锦衣卫镇抚使杀了。
然后呢?
闻了催情香中药了,然后他随便进了一个房间,好像有个男的,好像长得还很好看?
是的,没错的。
所以发生了什么。
楚风锦开始惊恐。
自己的药这是解了?怎么解的?
对!这个房间有个好看的男的,他还对人家上下其手。
楚风锦抱住头。
他……该不会……将人家睡了吧……
紧接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因为在床上折腾了好一通,身上的袍子已经歪歪扭扭的了,松垮的穿在身上,甚至因为热,楚风锦将衣带都解开了,白皙的胸膛半露,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而被褥更是被他搓的乱七八糟,甚至被子还有一半掉在了地上。
看到这副场景,楚风锦的心死了。
救命!
这完了!
不然他的药是怎么解的。
楚风锦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没人!
该不会是他将人睡了之后,然后那人可怜巴巴的跑了吧。
现在的楚风锦脑子就是一团浆糊。
凭着仅有的印象开始东拼西凑,给自己编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故事。
还感觉十分有道理。
起身在屋里搜寻了一圈之后,楚风锦放弃了,那人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啊。
此地不宜久留,楚风锦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推开向外看了看。
这里正对着合欢楼后的小巷,可谓是人迹罕至。
楚风锦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合欢楼外,见楚风锦出去后,也紧接着跟出去了一个人。
不多时,这人又返回来了。
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他主子屋内,“主子恕罪,属下跟丢了。”
“跟丢正常,查查这人究竟是谁,从问寒殿内谁接了杀锦衣卫的任务着手来查。”
坐在主位的正是救了楚风锦的那人。
而暗云,逐月则是立在他的身后,旁边还站着合欢楼的老鸨。
下首跪着的那人回了一句,“是,属下遵命。”
暗云上前一步,“主子,需要属下向问寒殿送拜帖吗?”
“不用,问寒殿的主子们早该在十八年前就都死了,如今的殿主还不知是敌是友,刚到京城先别轻举妄动了。”
“是。”
“暗云跟着本阁主快马加鞭赶回去,其他人留在京城不要轻举妄动,要不了几日功夫就能使团就能到了,给本阁主记住,别惹事!这可不是咱们的地盘了。”
他若是不给他们再强调一遍,恐怕等他再回京城就是要收拾烂摊子了,他这些手下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要不是一个个能力强,这次来京城也不会带他们。
说完带着暗云向着城外飞掠而去。
越过城墙的那一刻,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这京城真有意思,以后可要热闹死了。
楚风锦回到王府才得知,现在都已经后半夜了。
他出去了足足几个时辰。
听风阁内的平安和浮雪可是不敢睡,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楚风锦出去迟迟未归。
而且已经传进来了消息,任务成功了,但是主子呢!主子到现在都没回来!
两人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平安终是坐不下去了,猛然站起身。
“你在王府守着,我去接应主子。”
话音刚落,就听见听风阁正屋内传来了唤人的铃铛声。
这是回来了!
两人迅速起身去见楚风锦。
第十二章 该不会真的在青楼……
楚风锦回来后接着换了身衣服,将那套沾满脂粉香的衣服扔的远远的。
嫌弃的目光已经要化为实质了。
刚坐下便见平安和浮雪两人进来了。
楚风锦将锦囊扔给了平安,让他回问寒殿复命。
“合欢楼楼主今日在京城。”楚风锦冰凉的声音一出。
平安心底发紧,合欢楼楼主一直不在京城,京城算是他们问寒殿的地盘,而这次合欢楼楼主进京他们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
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让楚风锦去执行任务,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主子恕罪,是属下的失误。”平安开口认错。
出现了如此大的纰漏,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自去问寒殿领罚,负责本次消息的一并领罚,另外将合欢楼楼主给本殿下查查,尽快交给本殿下。”楚风锦目中冷漠,最近管的松了,若是换个人今日就得折在里面,不敲打下是不行了。
“诺。”
“出去吧。”楚风锦抬手让他们出去了。
屋中没人后,楚风锦瞬间垮了下去,叹口气,抱住了自己脑袋。
开始自言自语。
“你还能记得点什么!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该不会真的将人家睡了吧,不能啊。”
“我的天啊,谁能来救救我,还好今天带着面具,万一以后和碧落阁会面见到,这不得打起来。”
楚风锦痛苦的将自己摔进了被子里。
还在纠结着这件事。
但他丝毫没有想过,中了药的他是怎么可能将一个全盛时期的男人压在床上睡了的。
那人压他还差不多。
不过楚风锦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而且他一直坚信自己是上面的,还想娶一个漂亮的小郎君呢,让他自己想,怕是不会想到这了。
楚风锦这几日心烦,趁着生病,日日躲在屋里不出门。
平安领罚之后见到楚风锦就像是老鼠见到猫,处处躲着。
现在可不敢往跟前凑,合欢楼楼主他们还没查到是谁呢。
这要是再撞到枪口上,他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最近问寒殿的人因为楚风锦心情不爽,一个个的非常认真,就连任务完成的也漂亮了不少。
赚回来了不少的钱,不过楚风锦完全没心情去管这些小事。
床上放着浮雪送来的密信。
两个时辰了,楚风锦也没看几封。
“见过长公主。”浮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声音比之前大了些,明显的是在给他报信。
楚风锦急忙将床上的信、本子零七八碎的藏了起来,随后懒散的倚在床柱上,拿起枕边早就准备好的话本看了起来。
下一刻长公主就进了门。
“阿锦,这两天感觉如何了?”说着还摸了摸他的额头,看还烫吗。
“早就没事了!是娘亲您太小题大作了!”楚风锦装作大病初愈,声音还带着些嘶哑。
长公主坐在了床边捂着楚风锦的手,嘘寒问暖。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没过多久,长公主就起身离开了。
长公主离开后,楚风锦像腰折了一般,一下躺了下去。
刚刚还笑意盈盈的面目,直接垮了下去,从笑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整个人苦大仇深。
接着传来了脚步声,楚风锦一听就知是平安。
在平安进来的那一刻,楚风锦又换了一副表情,虽然是自己人,但是也不能让属下看去他这副样子,不然怎么将这群人压住。
“主子,长公主去安国公府见安国公夫人了。”平安将刚刚打探到的消息告诉楚风锦。
“那文安王呢?”
“王爷还没下朝回来呢。”
“收拾下,我们悄悄走,浮雪看家。”楚风锦听到他们两人都不在就要出门。
早就说了,他要抽空去问寒殿在京城的分部一趟,但因为这两天的事,楚风锦实在是没心情。
“诺。”
楚风锦刚下床就听到小福子和荆向阳由远及近的交谈声。
心底暗道一声,麻烦!
将准备的信封揣在了怀里,只能见机行事了。
“小王爷!听说你病了,我爹刚解了我的禁就来看你了,够哥们不?”荆向阳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真假?我咋这么不相信呢。”楚风锦一副不信他的样子。
他可是知道荆向阳此人,一向的油嘴滑舌。
“你居然不信我!这太让我伤心了,我带的烧鸡不给你吃了!”说着荆向阳就要往外走。
楚风锦一听就要去拦他,“你走可以,烧鸡留下!这几天光喝粥了,我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楚风锦去抢荆向阳的烧鸡,两个人像是打成一团似的闹在了一起。
身旁的人都已是见怪不怪,只有小福子在旁边以为他俩要打起来,急忙的要上来劝架。
“哎呦!小王爷!荆少爷!小心着点呢!您要吃烧鸡我给您出去买,不要打架呢。”
“福公公,没事,两位少爷关系好,经常这样闹。”一旁的平安将小福子拽出了战局。
两人闹够后,荆向阳在怀里把包的严严实实的烧鸡拿了出来,“看,迎春楼的,被我爹关的这几天都要馋死我了。”
两个少年说着话,就把一只烧鸡吃没了,都是半大小伙子,饭量大的很。
楚风锦前几日可是真的生了病,再加上最近有些食欲不振,吃完烧鸡腻的难受。
本想把荆向阳赶走,转念一想,忽然想到前几天的赌约,这下就算是被抓住也有理由蒙混过去了。
“你还欠我一顿饭呢!迎春楼,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荆向阳一想,自己也没吃够,就点头道“行,不过你出的去吗?”
“小爷我怎么可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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