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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再度放开精神力,在附近查找。待感知到守在烂尾楼前的两名黑衣男子,他登时心中一喜,连忙收了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两名男子。
那两名守卫只觉眼前一花,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他一记手刀劈晕了,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眼见着他们倒下,浅川凉当即推开大门,抬脚走了进去。他刚一进门,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粗狂的笑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恶意,听着无比刺耳。
他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声源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而后迈开脚步,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待走到楼梯口,那阵难听的笑声已然停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此起彼伏的调笑声。
听着他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浅川凉心里不可自抑地升起一股怒意,那股怒意驱使着他,让他想也没想就直接闯了进去,刚和他们打了个照面,就下狠手拧断了两个人的脖子。
他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但对某些该死的家伙,也从不手下留情。
当他看到委顿在地,浑身上下遍体鳞伤的黑泽阵时,脑中便只剩下一个念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该死,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尤其是那个对琴酒不怀好意,妄图染指他的寸头男人。
在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之后,周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他从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看到了深入灵魂的恐惧与慌张。
那种情绪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自从他魂穿到这个相对和平的世界以来,就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十佳公民,能动口解决的事就绝不动手。
就算青木优那个人渣雇水军抹黑他,还砸了他的店,他也只是闷声不响地搜集证据,将对方送进局子里,没有动用自己超乎常人的武力,让对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但对眼前这帮人,他是真的生气了,气到想要在物理层面消灭他们。
而就在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时,那伙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纷纷举起枪口,对准他这个不速之客,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无数颗子弹顷刻间脱膛而出,朝着浅川凉疾射而来,只要击中,便能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个血窟窿。
面对这生死存亡的关头,黑发青年脸上却不见丝毫的害怕之色,仍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与气定神闲的他截然相反,琴酒看着这骇人的一幕,瞳孔顿时缩小成针尖,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
而就在他克制不住地想要扑向那人,替他挡下子弹的时候,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浅川凉的身前,忽然凭空出现一堵密不透风的水墙,那些朝他射来的子弹通通被挡在墙外,怎么也穿不透这堵看似不堪一击的墙。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些来势汹汹的子弹便全部掉落在地,护在他身前的那堵水墙,随后也无声无息地消失。
要不是地上掉了一地的子弹,浅川凉又跟没事人似的,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他们准会以为刚才那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觉。
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就是一根针掉到地上,也清晰可闻。
所有人,不光是琴酒,还有那些叛党,无一例外都露出了震惊到失语的表情。
面前的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什么外星人吗?地球人能凭空变出一堵水墙,替自己挡子弹?
在见到这一幕之前,他们还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可就在刚才,亲眼目睹了男人超乎寻常的异能之后,他们的世界观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
这个世界还是科学的世界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离谱到了极点的超自然事件?
意识到自己手上的武器对眼前之人毫无用处,那群叛党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像极了一只只缩头缩脑的鹌鹑。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发恶魔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每走一步,他们的心脏就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你们刚刚说,想对我家阿阵做什么来着?”
我家阿阵?听到这一陌生称呼,那群人瞬间怔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话中所提到的“阿阵”,应该就是角落里的那个银发男人。
他说这话时,面色寒凉如冰,可一念到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就显而易见地融化了。
视线不由自主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那伙人忽然意识到什么,登时冷汗涔涔:完蛋了,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啊,说不定还是一对狗男男,他们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回想起刚才的种种言论,他们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不过现在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个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雷球,随着浅川凉一挥手,那些雷球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自动朝琴酒之外的所有人袭去。
一切来得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等死,惊天动地的雷鸣声过后,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几人,眨眼间便成了一堆焦炭。
雷火熄灭,焦臭味弥漫开来,琴酒的视线逐一扫过那一具具已然辨不出人形的死尸,最后定格在朝他走来的男人身上。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家伙的身世背景,绝不像伏特加所查到的那样简单。
资料上的浅川凉只是一个除了一张脸,哪哪都平凡至极的普通人,绝无可能拥有这一身超凡脱俗的异能。
但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浅川凉,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从他口中听到那声“我家阿阵”时,琴酒就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这一点绝不会弄错。
他看着那个家伙走到自己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看向自己肩上伤口的眼神满满都是心疼。
心中诡异地升起一股满足感,平息了身体上的痛楚,他眸光微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那人抢先一步道:“你现在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出去?”
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切,琴酒怔忪片刻,随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而后冲他摇了摇头:“用不着,我自己能走。”
以前他还是个假小孩的时候,被这家伙抱抱也没什么,现在都恢复原样了,再这样也太丢脸了。
身为头号杀手的自尊心,让琴酒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顶着对方半信半疑的眼神,他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然后越过地上那堆焦炭,状若无事的朝外走去。
浅川凉看着他有些虚弱的步伐,眉宇间的担忧之色越发明显,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一声不响地抬脚跟了上去。
对方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走路的速度比往常慢了许多,他迁就男人的身体,也刻意放慢了速度,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身后。
等男人走到自己的爱车前,他当即上前一步,为对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而后言简意赅地说道:“你身上有伤,还是让我来开车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琴酒闻言也没有反对,他忍着肩上的疼痛,弯腰钻进车内,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落座之后,他刚想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那个家伙却好似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一般,突然倾身过来,朝他伸出修长的手臂,拉过安全带给他系上。
在男人靠过来后,琴酒先是错愕了一瞬,紧接着便反应过来,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倚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神柔和地看着正低头给他系安全带的人,不久前因为他的拒绝而暂时熄灭的心思,此刻又再度活络起来。
浅川凉却不知他此刻心中所想,帮他扣上了安全带,便从他手里要来了车钥匙,利落地发动了车子。
那副熟练的架势,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刚考了驾驶证没多久的新手司机。
接下来的时间里,浅川凉熟练地转动着方向盘,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在他的操作下,稳稳当当地行驶在路上,不一会儿便离开了这个鬼地方,逐渐驶入了城区。
此时已经接近零点,绝大部分人都已坠入梦乡,宽阔平整的道路上只有寥寥几辆车通过,看着十分的冷清。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然而琴酒却并不觉得气氛压抑。
他时不时地侧过头,光明正大地盯着身旁的黑发青年看。
以前这个位置坐着的不是他就是伏特加,这还是第一次,这个位置被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占据着。
这种新奇的体验,却让他模模糊糊地有些开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能让一个本领高强的异能者纡尊降贵为自己开车,的确是一件说出来脸上有光的事呢。
他侧头注视着身旁认真开车的男人,眼里的笑意越发加深。
第45章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车子一路开到小区楼下, 浅川凉将车子停在附近停车场,然后熄了火,先身旁之人一步下了车, 为他拉开车门。
见他这般体贴,琴酒心头一热, 一股暖流流淌而过,随即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并肩走向公寓大楼, 刚一进门, 电梯门便正好打开, 他们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接着按下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就像以往的无数个日子一样,浅川凉和琴酒呆在电梯里,等待门打开的那一刻。
不同的是,当初的小孩变成了如今的大人,这个大人身上还受了严重的枪伤。
他之前就对黑泽阵的身份有所怀疑,以对方过人的身手和敏锐的洞察力, 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小孩。
眼下看来,他先前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黑泽阵既不是什么小孩, 也绝不普通。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结合刚才的经历,浅川凉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些家伙非法持枪, 显然是混黑的, 而他们又认识阿阵, 听起来还和他渊源颇深, 再结合阿阵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不难推断出,他也是混黑的。
浅川凉没来由地想起对方还是小孩时, 对自己说出的那句话。
——“我可不是什么乖小孩,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他当时还真是不相信,觉得对方童言无忌,现在仔细想来,却是不得不信了。
正如他所推测的那样,黑泽阵极有可能是一名杀手,而且名气不低,正是因为太过出名,才招致祸患,这才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银发杀手被人陷害,不知怎的身体缩水成了小孩子,然后被意外路过的他给捡回家,自此引出了之后的种种事件。
一切听起来都很合理,浅川凉不得不承认,这或许就是事实。
他身旁的这个家伙,可能大概也许是一名双手沾满鲜血的名杀手。
当然,他对此并不感到难以接受,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他自己杀过的人绝不比对方少,只是到了法制社会,他也就乐得当个守法公民,不再以暴制暴了。
只不过要说他一点也不介意,那也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对方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遭到反噬是迟早的事。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自己护得了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
为了避免再次碰到这种事,或许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劝他趁早改行,要是他怕苦怕累,自己养他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电梯便抵达了他所在的楼层,接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眼见银发男人率先走了出去,他连忙收敛心神,抬脚跟了上去。
接着他快步走到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他率先走进了门内,然后拿出一双拖鞋给后面的人换上,自己也在玄关换了鞋,随后径直走向客厅。
琴酒换好鞋的时候,他已经从客厅里翻找出来许久未用的医药箱。
对方刚在沙发上坐下,他就提着医药箱,迈开腿两三步走过去,然后在他身前蹲下,意思不言而喻。
不用他开口,琴酒就自觉地脱下上衣,露出了白皙精瘦的胸膛。
他的身材十分优越,每根线条都恰到好处,然而浅川凉却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肩上的伤口上。
经历一场恶战后,他的两边肩膀都中了子弹,伤口周围是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和他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这么严重的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全程像个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神情平淡得仿佛受伤的人不是自己。
琴酒看出他眼底的心疼,心中一动,刚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被他提前打断。
男人一手拿药,一手拿着镊子,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接下来会很痛,你要是忍受不了,就直接喊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琴酒垂眸对上他的目光,见他神情认真,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他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早已习惯了忍受痛苦的琴酒,在他替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也会遵从本能地发出一声闷哼。
听到他的闷哼声,浅川凉就会刻意放轻手上的动作,那副万分小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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