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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被数道目光所包围,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视若无睹。
明明听浅川凉那家伙说,这人性子跟他一样,也是个不喜欢和外人接触,独来独往,我行我素的酷哥来着。
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上,不知怎的,琴酒忽然就想起伏特加给他的调查资料。
早在见到他的第一面起,琴酒就觉得这人不简单,直觉告诉他,对方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背景,那个时候的他就动了调查对方的念头。
回到组织后,他整天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却也没忘了这件事,百忙之中还抽空委托伏特加替自己调查,最终得出结论,这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世祖,除了家里有钱之外,就没什么特别了。
出于对自己这位下属的信任,琴酒也就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结果,没有再深究下去,只当是自己多虑了,这个家伙并无什么特殊背景。
想到这里,他悄无声息地收回视线,面对收银机沉默了一分钟,接着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想法甩出脑海,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偷偷摸摸打量乌丸柒的时候,对方也正暗中关注着他。
对于这个似曾相识的银发男人,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而这些疑问,只有一个人才能解答。
这样想着,红发青年将托盘里的甜品和饮品送到客人面前,紧接着转过身,迈开长腿朝后厨方向走去。
如果他的猜测最终被证明是对的,那个盘桓在他心头许久的疑问,也就有了确切的答案。
第47章 黑泽阵的第二次表白
乌丸柒进入后厨的时候, 浅川凉正在低头切水果。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黑发青年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接着放下手中的水果刀, 转头看向他。
待见到来人,他眸光一闪, 略微挑了挑眉,而后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不在前厅帮忙, 来这里干什么?上班期间消极怠工, 可是要罚钱的。”
乌丸柒一点也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白了男人一眼,接着直奔主题:“少贫嘴了, 我来这是有个问题要问你。”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带来的那个家伙,和之前留宿在你家的那个小孩,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完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虽然知道瞒不过好友,但对方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还是在浅川凉意料之外的。
眼见对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他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蒙混过关了, 无奈之下只好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五一十告知给了他。
从他口中听到真相,红发青年也没有显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仿佛大人一夜之间变成小孩, 又莫名其妙变成大人这件事, 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奇。
浅川凉一边说着, 一边密切关注他的神色变化,见他表情出奇平静,便不由得好奇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短暂的沉默过后,乌丸柒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半遮半掩地回道:“没有早就猜到,只是有所怀疑而已。”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从五官到气质到性格都极为相似,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两个家伙就是同一个人。
从见到那个小孩的第一面起,乌丸柒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只是那时没有证据,此刻听好友亲口承认,他才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如此看来,那个人失踪这么久的真相,也就自然而然浮出水面了。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好友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个向你表白,又被你拒绝的好朋友就是他。”
疑问的句式,笃定的语气,显然说话之人对他说出的话深信不疑。
话题转移得毫无预兆,浅川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瞪着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乌丸柒和他相识了整整十四年,对他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了如指掌,此刻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便有了确切的答案。
不敢对上他那双洞若观火的眼,浅川凉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然后故作镇静地狡辩道:“我说了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信你个鬼。
乌丸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诽了这么一句,不过他很给面子地没有当面拆穿对方,以免那个家伙恼羞成怒。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小孩对自己防备的姿态和充满敌意的眼神,他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沦陷了吗?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
之前他只当对方不幸遇害,现在看来,却是乐不思蜀了。
不过这个理由,倒是相当的有说服力呢。
他这样想着,慢慢将视线移到面前那个家伙的脸上。
那是一张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脸,偏偏脸的主人对此毫无察觉。
或者说,察觉到了,他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越看越觉得牙根痒痒,不知从哪里来的恼意驱使他开口骂道:“你这个罪孽深重的家伙,不光祸害女人,连男人你都不放过!”
听到这句毫无道理的指责,浅川凉一脸黑人问号,刚要开口怼上几句,却见那人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人都不在了,他也只好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接着望向对方离开的方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桃花是他想招惹的吗?他作为一个坚定不移的无CP选手,真的就只想单身一辈子啊。
老婆什么的,他连想都没想过!
*
因为有黑泽阵的帮忙,这场空前盛大的促销活动总算顺顺利利地过去了。
活动过后,黑泽阵也没有了继续帮忙的理由,便像之前一样,呆在他家里养伤。
但浅川凉一直将他这几天的帮助记在心上,暗自琢磨着哪天好好犒劳他一番。
恰好这几天是公休日,他总算可以休息几天,享受悠闲的假日生活,顺带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
这晚他在厨房忙碌许久,出来时手上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纸杯蛋糕,浓郁的奶香味弥漫开来,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端着那盘冒着热气的小蛋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黑泽阵的卧房前,正打算敲门,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下一瞬,他悄无声息地拧开了门把手,打算偷偷出现在对方身后,给他一个惊喜。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他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然后端着那盘蛋糕,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房间里的人正背对着他,端坐在书桌前,低着头不知在写些什么,看样子很是入迷,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
他被对方这副样子勾起了浓重的好奇心,不由得悄悄绕到他身后,想去探个究竟。
不过几步,他便走到对方背后,而银发男人却依旧低着头写写画画,对此毫无察觉,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警惕性,其专注程度可见一斑。
浅川凉越发好奇他现在正在做的事,当即垂下眸子,定睛一看,待看清眼前的画面后,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只见黑泽阵正低头在纸上作画,当他走到对方背后的时候,白纸上的人像已经画了个七七八八,看模样正是自己无疑。
而且纸上的人不光和他形似,连那惯有的懒散笑意也被男人惟妙惟肖地画了出来,就连浅川凉本人也挑不出什么不好来。
不过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画了自己,而在于他画了自己,还被自己给看到了。
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浅川凉不自觉地啊了一声,这惊动了正在作画的琴酒,他手一抖,笔锋一偏,顿时破坏了整张画像的完整度。
不过他此刻已经无暇顾及这张画像,短暂的沉默后,他抬头朝声源处望去,果不其然见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浅川凉下意识就开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你在……”
他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气氛陡然变得尴尬起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忍不住唾骂好奇心太重的自己,这下可是捅到马蜂窝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他心里正自叫苦不迭,一道紧张而又期待的声音却在这时落下:“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
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浅川凉很明显地怔愣了一下,好半晌他才听懂对方的言外之意,太阳穴似乎又痛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样的眼神,又是这样的问题。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有着流星雨的夜晚,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思考,只能任由自己被各种汹涌的情绪推来搡去。
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十分灼热,好似要把他烧出个洞来,他实在没办法,只得放下手中的蛋糕,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阿阵,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蛋糕,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刚把那盘蛋糕放到桌上,他就像是甩开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忙不迭转过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离门口越近,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就越轻。
眼看着快要走到门口,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道透着冷意的声音:“不许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浅川凉听了,心里咯噔一声,他握着门把手,大脑死机,什么也思考不了了,只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尴尬和局促。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琴酒的心慢慢凉了下来,但他始终未曾挪开自己的视线,那道重若千钧的目光一直压在浅川凉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男人才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你……你画得还挺好的。”
琴酒闻言嘲讽一笑,说话的声音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仔细听却能听出细微的颤抖:“……就只是这样而已?”
虽然不忍心,但浅川凉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对。”
与其给予对方不切实际的希望,不如早点把话说清楚,这样也能减少对方的沉没成本,让他及时止损。
他怀抱着这样的念头,拧动了门把手,脚步缓慢却坚定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琴酒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脱力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此时此刻,他的左手边是那张已经毁了的画像,右手边则是那盘新鲜出炉的纸杯蛋糕。
他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许久,最终将那张画纸揉成纸团,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至于那盘小蛋糕……他拿起一个造型精美的纸杯蛋糕,面色阴沉地塞进嘴里,泄愤似的一口一口吃掉,好像在撕咬某人的血肉一般。
这个该死的家伙,又一次拒绝了他。
就在刚才。
第48章 来自热心网友的指点
房间里的琴酒情绪低落, 房间外的浅川凉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之中驱逐出去。
自己第二次拒绝了那个家伙,就在刚才。
明明他也不是没有拒绝过别人, 从小到大他的追求者也不少,其中不乏对他紧追不舍的, 可最终无一例外都折戟而归, 没一个能成功拿下他。
拒绝那些人的时候, 他虽然心有愧疚,但过不了多久便会释然, 毕竟感情这事不能勉强,他要是出于不忍和她们在一起了,才是对她们的不尊重。
可在拒绝黑泽阵之后,他的后遗症显然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严重得多。
原本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一个人,那段时间却总是一副神思不属心不在焉的模样,时不时还要唉声叹气一番, 好像表白被拒的人是他一样。
好不容易重新活了过来,对方又含蓄委婉地对他进行了第二次告白, 成功让他近日来的所有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他的脑神经再一次被这件事牢牢占据着,除此之外什么也思考不了。
辗转反侧了好半天, 他依旧无法入眠, 最后索性放弃, 睁开毫无困意的双眼, 呆呆地坐在床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垂下眸子,心情复杂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位置。
在几个月前, 曾有个银发绿眸的小屁孩儿以害怕打雷为借口,强行和他同床共枕了一晚。
那时候的他不忍心拒绝对方,就没有戳破那个拙劣的谎言,最终顺着对方的意思,抱着他睡了一晚。
那个雷雨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个转折点,自那之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让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浅川凉坐在床边,一边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一边无意识地摩挲着男孩睡过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他惆怅地叹息一声,然后再度躺倒在床上,双目放空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们的关系就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黑发青年有些失落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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