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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缠(GL百合)——云深月朝

时间:2025-08-24 07:50:09  作者:云深月朝
  宋时汐没来由升起股烦躁。
  “哭什么,人还活得好好的,全围在这干嘛?”
  众人闻言纷纷侧首,就见宋时汐站在皛与闇中,卷发简单扎起,容貌与宋时沅相似又不相似。
  昏黄将她的轮廓割裂得凌厉无比,好似把锋利的剑,稍稍挨碰变会被立即捅穿身躯。
  宋徽绫私下曾偷偷叹过。
  其实宋时汐比宋时沅更适合家主这个位置,只不过出事之后,宋徽绫不敢重用她,她怕宋时汐变成第二个宋慕琦。
  她不想亲手送走儿子,再亲手送走孙女。
  宋徽绫无法忍受又一次的万劫不复。
  壁钟嘀嗒流动,宋时汐慢慢靠近,门缝投入的乍白被她反手推于其外,她像站在荆棘丛的花。
  “是西西吗。”
  躺在床上的人听见动静,说话已然十分吃力:“西西啊。”
  宋时汐垂眸,安静盯着洇在窗台的灯花。
  她没有去看宋徽绫。
  众人自觉让开,静默许久,宋时汐才大步走近床边,弯下腰,入眼的不是意气风发的家主,而是一位病入膏肓,骨瘦如柴的老人。
  雕花木床近两米宽,宋徽绫躺在其中,令她本就瘦弱的身体望上去更加轻薄,仿佛漂浮的棉花。
  只一眼,宋时汐几乎瞬间湿润眼眶。
  她恍然记得宋徽绫教她唱歌,小乌鸦找妈妈。
  它的妈妈年纪大呀,躺在屋里飞不动。
  小乌鸦呀叼来虫子,一口一口喂妈妈。
  她的妈妈宋慕萱身体柔弱,性格又太软,一向不怎么管家事,所以宋时汐跟宋时沅两人,都是宋徽绫亲自带在身边养大的。
  直至宋时汐被放弃,倔强地说走就走。
  她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宋徽绫其实不太习惯,经常叫完宋时沅就顺口唤一句“西西”,见无人应答便闭了口喝茶。
  这个习惯持续一年多才渐渐改正。
  覆水难收啊。
  那封公式书伤害了宋时汐,更变成宋徽绫心中永不泯灭的刺。
  她叱咤风云数年,唯一后悔两件事。
  第一件,没有早点处置宋慕琦这个罪魁祸首,导致悲剧产生了开端。
  第二件,没有尽全力查明真相,只因只言片语的误会,导致宋时汐离心。
  “西西……你坐。”宋徽绫伸出手,虚控抓着什么,又因无力下坠。
  宋时汐接住她掉落的臂膀,迟疑了片刻,终于缓慢地握住对方。
  “……大……大家都在吧?”宋徽绫尽全力抬头,时浣赶紧上前扶着她起身。
  她的指已然微凉。
  “时浣……你,你把……念给她们听,快!”
  宋徽绫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异常吃力,但她十分着急,额头沁了薄汗,覆盖满细密的水珠。
  时浣不敢耽误,磕绊着,连滚带爬地从抽屉中翻出崭新的公式书,刚印的章,还潮湿着,被拿它的人着急之下抹得模糊。
  这封告示寥寥几字,浅墨淡彩,似一本书该有的结局。
  “我死之后,能力强者,胜任家主。”
  宋时汐在话音刚落下时分捏紧了那双手。
  母系派有话语权的人都在,众目睽睽,宋徽绫撤回多年前错误的信件,承认能力大于一切。
  她将答案改写,将信重新发送出去。
  宋时汐接收到间隔十年的邀请函,牙齿不自觉颤动,她努力克制,依旧咬破了唇角。
  宋徽绫做错了吗?或许站在她的角度,这样的抉择对所有人都好。
  可那我呢,宋时汐无数次想说,那我呢?
  漫长腐朽的岁月里,她未再期盼过一分一秒。
  月色如水,吾如厉鬼。
  宋时汐的心,早就于花开花落中被她亲手挖出来,血淋淋的浸在冰川寒流之下。
  ——“我没有等了。”
  女生淡然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太迟了,外婆,灯笼易灭,恩宠难寻。”
  无人爱我,无人爱我已十年之久。
  她的委屈,抑郁,悲伤,害怕,早扼杀在信中,十年前的那封信中。
  如此轻柔的一张薄纸,一抹浓墨。
  割得她鲜血淋漓。
  顷刻间,宋徽绫慌张地想牵住她,想像小时候那般,抱着她在膝头亲昵。
  宋时汐却渐渐抽离开,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西西啊……”
  下雪了,沈知凝惊悸的哭声划破雪夜。
  “老祖宗!!”
  “外婆——”
  宋时汐远离灯火辉煌,独自隐入黑暗。
  真冷,她抹了抹湿润的脸,发现抹不掉水渍。
  那枚冷翠从未带过,她今晚还给了宋徽绫。
  “太冷了。”宋时汐自顾自地走,抬头见白霜压断了枝头,突然想哼歌。
  它的妈妈年纪大呀,躺在屋里飞不动。
  小乌鸦呀叼来虫子,一口一口喂妈妈。
  雪覆盖住来时的路,一切无痕。
  宋时汐闭上眼,凝了过久的泪珠立即滚落,与雪融为一体,很快消失殆尽。
  从未如此倦过。
  宋时汐蹲得双腿麻木,身无知觉。
  此时头顶的风雪骤然暂停。
  眼皮下徐徐出现两只脚,她顺着方向往上看。
  夏帆的伞往外倾斜,杏眼清明:“好狼狈啊。”
  宋时汐仅仅无措了一秒,发红的眼睛攀上笑意:“是啊,所以你要把我捡回家吗?”
  “你是炸弹,我才不。”夏帆摇头,伞外的肩膀覆层薄霜,好似个撒了白糖的粽子。
  “……那个,我……她,里面?”
  说得乱七八糟,换个人兴许听不懂,但如果是宋时汐:“嗯。”
  12月25日,圣诞节,夜晚十一时。
  宋徽绫与世长诀。
  夏帆进去了一会儿,出来后发现宋时汐还站在那棵树下,车灯将她的身影打得忽明忽灭。
  宋时汐穿得太少了。
  临走前,宋时沅本要送夏帆,但宋徽绫刚去世,宋时沅不能表露出任何……额外的情愫。
  时浣拦住了她,令夏帆先走。
  夏帆同宋家没有交集,更没见过宋徽绫本人,她们唯一的联系就是那日的传话。
  尽管如此,夏帆还是想来送一送这位令南城维持半个世纪欣欣向荣的女性,她应该感谢她。
  可惜路上风雪交加,耽搁到现在,来迟了。
  夏帆有些愧疚。
  但这份愧疚在再度见宋时汐那刻变淡两分。
  她听沈知凝说,宋徽绫改了公式书,得力者能胜任,意味宋时汐可以再度坐上家主之位。
  可宋时汐似乎……并没有很高兴。
  沈知凝说话的语气意味深长:“她把镯子还给了老祖宗,走得决绝,应该也伤心的。”
  宋时沅肯定伤心,夏帆瞧她眼中掺着无数血丝,但宋时汐,没有人知道她的情绪。
  如果宋时汐不选择原谅,甚至可能会有人指责她丧失良心,果然薄情。
  夏帆撑开伞,追上那像孤魂野鬼的人。
  宋时汐的头发乱得离谱,随随便便糊在鬓边,她的脸也没有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白。
  脆弱感溢出的瞬间,宋时汐不像宋时汐了。
  像一片薄如蝉翼的纸。
  “好冷啊。”夏帆瞅她:“我们回家吧。”
  这无疑属于邀请,对面的视线立即黏过来。
  她盯了她半晌,孤僻苍白的唇终于动了:“回家吗?你的家,还是我的家?”
  夏帆那拯救世界的怜惜之心冒然发作,说:“当然是你的,总要送你回去呀。”
  “好。”宋时汐眉目生花:“那回家。”
  夏帆把伞推给她。
  公寓楼下的路被雪淹没,宋时汐走进去,漫到膝盖那么深。
  太晚了,扫雪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
  这雪……
  个子高的人到膝盖,个子矮的……就在腰了。
  夏帆刚踩一个窝,被冰得骨头疼,干脆冲前方喊:“我走啦,你到家楼下就自己回吧。”
  宋时汐偏头看她。
  高级公寓挺有氛围感,灌木挂满圣诞灯饰,斑斓的彩点映照着女人晦涩的眼。
  “不行。”她说着,越过雪墙徐徐而来:“你说送我到家,这里不是家,差一步都不是。”
  顷刻间就走到了夏帆面前。
  宋时汐也瘦,蝴蝶骨非常漂亮,她露出展翅的蝶翼,头发盖住下颌线:“上来,我背你。”
 
 
第二十九章
  夏帆哪敢让宋时汐背她。
  毕竟这人今日看起来万分脆弱,仿佛被雪覆盖的枝桠,稍稍用力便会断掉。
  当然,宋时汐本人全然不觉:“再不上来,我只能抱你了,那样会更累的。”
  夏帆骑虎难下:“……我今天必须上去吗?”
  女人转过身,蹙起的眉骨如水波荡漾:“是你说要送我回家的,帆帆。”
  “你说话不算数。”
  声音落在雪地里像猫儿似的。
  小猫就爱软绵绵叫。
  夏帆彻底没辙,只好伸手圈住对方的脖子。
  宋时汐感觉脊骨一阵暖意。
  真轻。
  她踏入雪中,地板湿滑,走得不太平稳,背上之人紧张地收拢了臂弯。
  宋时汐微微一顿,侧过头,贪恋地蹭着两人肌肤相亲的地方。
  这片刻,她才真正属于她。
  路旁的灌木扫了两人一身潮湿,衣衫贴在皮肤上,触感越发冰凉。
  幸好屋子里昂贵的地暖发挥使命,屋内屋外两种季节。
  宋时汐放下人后脱掉了衣裙,穿着单薄的内衣陷进沙发椅中,闭眼让夏帆先去洗澡。
  等夏帆洗完,她又守在旁把睡衣递给她。
  相同的那套,洗涤过,没有了浆水味。
  宋时汐擦肩进去。
  一会生二回熟,夏帆心情平和地穿好睡衣,转身面对满房间花花绿绿。
  完全脱敏了,甚至还能拿起来研究一番。
  摁开按钮,震得她腰眼发麻。
  观摩完,夏帆逐渐察觉出异常。
  好像,似乎,大概……
  屋里的摆设和物件没变换过,这批东西跟头回来时一模一样,位置没有丝毫偏差。
  那浅黄色的是第一个用在她身上的,后来宋时汐清理干净,随手搁在飘台上。
  结果至今依然在。
  夏帆尚且记得扣上来的触感,有些凉,因为宋时汐在用之前刻意润过它。
  正准备拿起来,宋时汐揉着头发出现。
  她望着她,语气眼神都颇为暧昧:“喜欢这个?送给你,反正只有你用过。”
  “……”夏帆缩回手,面无表情地说:“……谢谢你的好意。”
  宋时汐随即坐到床边:“不客气,不过,你又跟我回家了,这可如何是好?”
  夏帆:呵呵
  不是你非要背我上来吗!
  见她表情纠结,宋时汐难得说:“放心,今天我没有力气折腾你,要是想了就自己拿去玩吧。”
  夏帆无视浑话,悄然窥视对方。
  宋徽绫新丧,公式书更新,宋时汐重新拥有了继承权,可眼下,她情绪低落。
  世间压根没有人死了就必须冰释前嫌的道理。
  宋时汐不选择原谅,因为那对不起自己。
  终归不是真正的薄情寡义。
  她流过泪的,眼睛和宋时沅一样布满血丝,红肿且湿润。
  夏帆小声询问:“你是不是心情很不好?”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头发散漫铺开,像睡着似的,半晌才出声:“是啊……”
  “她承认你,还不好吗?”
  空气陷入寂静。
  等夏帆踟蹰爬上床,宋时汐又偏偏睁开了双眼,含光的眸色潋滟非常。
  “太迟了。”
  女人重新翻身坐起来:“这十年没人听我诉说,无人爱我,临末尾了,告诉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争,其实告诉我有什么意义?我本来就会争。”
  无人爱她……
  夏帆发誓,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安慰一下。
  “我爱你呀。”
  没别的意思。
  宋时汐神色平静。
  一瞬不瞬盯着她。
  “你爱我。”她念了一遍,随后笑容古怪地反问:“你,怎么爱我?”
  夏帆摇头,爱这个字太伟大太泛滥,谁能说得清道的明?
  但她可以学,学任何人的方式,比如对方的。
  “你还欠我个大冒险,说话算数吗?”
  宋时汐示意她继续。
  夏帆一时间喉头干涩,竟有些……期盼。
  “你选啊,”她嗓音黏糊:“你可以教我,然后帮你,用你喜欢的。”
  宋时汐勾起唇。
  夏帆被盯得紧张,没等对方开口,又立刻想撤退:“算了……你当我开玩笑。”
  一片白炽下,宋时汐终于仰起脸。
  “行。”女人睫毛缀光,像无数颗闪烁的珍珠:“就用这个。”
  夏帆顺着方向而视,努力平复心绪:“我……这我……用……用过的……”
  宋时汐只穿了件纯白T恤,衣摆下的长腿漫不经心交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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