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好香，老婆
喻星阑迟疑地上前半步，微微倾身凑近。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江凛突然直起身子，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了层银边。他嘴角扬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
“我没事。”
喻星阑盯着江凛反常的笑容，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该不会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明明刚才还是一张冷若冰霜的扑克脸，怎么挨了一巴掌反而笑了起来。
笑也罢了，重点是——
这家伙现在笑得也太开心了吧？！
喻星阑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故作镇定地将手重新揣回兜里。
“行，那走吧，该回去了。”
“等等。”
江凛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扣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路旁幽暗的小树林。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筛成细碎的光斑。
在两人身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当后背贴上冰凉的树干时，喻星阑呼吸骤然一滞。
“你......你要干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发颤。
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江凛的睫毛。
近到能听见彼此失控的心跳。
江凛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喻星阑的耳廓。
他缓缓俯身靠近，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暧昧的剪影。喻星阑屏住呼吸，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越靠越近——
这是要吻他吗？
现在是不是该闭上眼睛？
手该放在哪里？
就在他手足无措时，江凛忽然偏过头，修长的脖颈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他轻轻将颈侧凑到喻星阑鼻尖前，雪松混合着柑橘的淡香瞬间萦绕鼻间。
“来，”江凛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闻闻看，香吗？”
“......”
喻星阑这才猛然想起。
自己确实提过这个荒唐的要求。
耳根瞬间烧得发烫，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见喻星阑迟迟不回应。
江凛故意动了动身子。
这一动，两人瞬间贴得更紧，喻星阑柔软的唇瓣直接贴上了江凛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像是一道电流窜过全身，两人同时僵住。
江凛整个人都绷紧了，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闻出来了吗......我用的什么味道的沐浴露？”
“哦......”
喻星阑轻轻应了一声，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随后乖乖答道。
“橘子味的？”
“猜对了。”江凛直起身，借着身高优势垂眸看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好闻吗？”
喻星阑耳尖红得滴血，心跳快得发疼，却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好闻。”
“那......”江凛突然压低声音，“你香不香？”
“啊？”
“算了，我自己闻。”
话音未落，江凛已经低头凑近喻星阑的颈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少年身上清甜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草木气息瞬间盈满鼻腔。
江凛满足地眯起眼，像是吸猫般沉醉。
当他再次抬头时，正对上喻星阑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江凛一字一顿，声音沙哑。
“你好香。”老婆。
最后两个字在唇齿间辗转，终究没有说出口。但炽热的眼神早已将未尽的话语诉说得明明白白。
喻星阑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得浑身发颤，脸颊烧得通红，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从脖颈到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幸好夜色深沉。
树影婆娑。
将他的窘态尽数遮掩。
他慌乱地推开江凛，声音细若蚊呐。
“时、时间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受惊的兔子般蹿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
江凛望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他慢条斯理地跟在后头，踩着满地月光踱回寝室。
推开门，暖黄的台灯在书桌上投下一圈光晕。
江凛从抽屉取出那本黑色皮质日记本，指尖摩挲着烫金的边缘。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先写下今天的日期，随后郑重其事地落笔：
【他好香。】
【想＊他。】
最后一个字的笔迹微微发颤，墨水在纸上晕开小小的涟漪。
像是主人悸动的心绪。
江凛合上日记本，指尖轻轻抚过皮质封面，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
第二天下午，篮球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
周奕抱着篮球，上下打量着喻星阑和江凛的装扮，吹了个口哨：“喂，你俩今天怎么回事？穿得这么骚。”
喻星阑低头扯了扯自己的球衣。
“哪里骚？这明明很正常。”
只是......
他偷偷瞥了眼脚上崭新的白色中筒袜，这个确实有点过于骚了。
毕竟gay圈黑丝这个认知进入脑海。
就很难没有偏见。
周奕摸着下巴坏笑：“不是衣服的问题，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孔雀开屏的气场。”
“啪！”
篮球重重砸在他脚边。
江凛冷冷扫了他一眼：“再多话，小心舌头打结。”
周奕嬉皮笑脸地捡起球，开始热身运球。
江凛趁机凑到喻星阑身边，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说。
“白色很适合你。很好看。”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喻星阑的耳廓。
喻星阑心跳漏了半拍，强装镇定：“要你说，我穿什么都帅。”
话虽如此，可耳尖却诚实地泛起粉色。
江凛看着他炸毛的样子，指尖发痒，正想揉揉那看起来就很好摸的头发——
“江凛同学！”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转身看去，顾清穿着同款白色球衣小跑过来，笑容灿烂：“你们在打球啊？加我一个呗，正好我一个人。”
喻星阑忍不住撇嘴。
每次这位出现前都会说“江凛同学”，这台词简直跟游戏里的NPC一样刻板。
更离谱的是江凛的反应：“你是谁？”
喻星阑：“......”
又来了！
两人的对话简直跟复制粘贴一样。
每次都出奇的相似。
话说江凛这记忆力......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第30章 一个两个都这样，集体失忆？
“哈哈哈哈——！”
周奕正运着球，突然笑得前仰后合，篮球脱手滚了出去，他也顾不上捡，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江凛的肩膀，喘着气说道。
“喂，这是咱们班同学，顾清！”
江凛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蹙，冷淡地思索了两秒，吐出三个字。
“没印象。”
周奕也不在意，转头冲顾清咧嘴一笑：“行啊，正好我们四个缺个人，加你一个，正好打半场！”
顾清眉眼一弯，笑容明亮得像个小太阳，点头应道。
“好。”
喻星阑站在一旁，目光在几人之间扫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他走近巫子期，压低声音问。
“你觉不觉得……这气氛有点怪？”
“……”
过了一会儿，巫子期没回答。
喻星阑侧头看去，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勾着一抹诡异的笑，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顾清，整个人像是游戏里突然卡住的NPC，僵硬又瘆人。
整场球赛，喻星阑都打得稀里糊涂的。
球在手里传来传去，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可他的心思却始终飘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打了几场球后，顾清的朋友来找他，这场临时球局也就散了。
等顾清走远，喻星阑下意识看向巫子期——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和刚才那个诡异僵硬的样子判若两人。
喻星阑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四人慢悠悠地往宿舍走。
喻星阑和江凛落在最后。
犹豫片刻，喻星阑一把拽住江凛的手腕，将他拉进路旁无人的角落。
江凛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低笑一声，嗓音懒散。
“想跟我单独相处，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喻星阑没心思接他的调侃，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压低声音问。
“我有件事要问你。”
“嗯？”
“顾清是谁？”
“……”
江凛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最后淡淡道：“不认识。”
喻星阑瞳孔骤缩，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睁大。
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一起打球！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不死心地追问：“他是你同班同学，跟你一样学金融的，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
江凛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印象。”？？？？？
操！
这他妈什么情况？
灵异事件？
就算退一万步讲，江凛记忆力再差，也不可能把十分钟前还在眼前活蹦乱跳的人忘得一干二净吧？
这根本不科学！
喻星阑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
“你平时记忆力怎么样？”
江凛挑眉看他，语气理所当然：“我才19岁，正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候。”
喻星阑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他努力回想着高中时期的细节，突然问道：“高三最后一次数学模拟考，最后一道大题是什么？”
江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函数与导数综合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道题他记得太清楚了。
当时喻星阑就坐在他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讨论解题思路。
他记得喻星阑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记得他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甚至记得他耳后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
想舔。
喻星阑不死心地追问：“具体题目内容还记得吗？”
江凛直接开始背诵：“单调区间（a=1）解：求导得f‘（x）=1/（x＋1）-1/（x＋1）2=x/（x＋1）2。当x∈（-1，0）时，f’（x）＜0，函数单调递减；当x∈（0，＋∞）时，f‘（x）＞0，函数单调递增。结论：减区间（-1，0），增区间（0，＋∞）。”
喻星阑：“......”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记忆力？！
他自己都只记得个大概，江凛居然能把具体解题步骤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江凛突然俯身逼近，把喻星阑困在墙角。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带着若有似无的薄荷味。
“还有什么要问的？”
喻星阑只觉得耳根发烫，偏过头去。
“没、没了......我承认你记忆力很好行了吧！”
江凛突然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程度。
他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喻星阑头顶那撮在球场上就想rua的呆毛，指尖温柔地打着转。
“其实......”江凛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我还记得很多关于你的事。”
“什么？”
喻星阑下意识抬头，琥珀色的桃花眼里盛满疑惑，却在对上江凛视线的瞬间，让对方的呼吸明显一滞。
江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记得你每天早上都要在校门口买一碗咸豆腐脑，晚上放学总要绕路去买街角那家的炸薯条。上课时你总爱望着窗外发呆，还有......你总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
“......”
喻星阑猛地推开他，通红的耳尖在夕阳下几乎要滴血。
“你倒是观察得挺仔细！”
这该死的记忆力确实好得离谱。
可为什么偏偏对同班同学顾清就像患了选择性失忆？就算再讨厌一个人，也不至于完全记不住对方的存在吧？
江凛：“其实，我xi……”
喻星阑：“我们回去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夕阳的余晖落在江凛深邃的眉眼间，晕开一片温柔的暖色。
“好。”
他轻轻应道，目光却缱绻地描摹着喻星阑的侧脸。
没关系。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
回到寝室时，巫子期正坐在沙发前看书。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神色如常地问道：“你们俩刚才去哪了？我和周奕找了好半天。”
喻星阑一边换鞋一边随口敷衍。
“哦，我肚子不太舒服，让江凛陪我去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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