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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家伙叫阿金。”
“我养的小鸟，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似是回应艾拉的话，阿金在笼中扑腾了两下翅膀，啾啾叫了几声。
艾拉笑弯了眼：“看来阿金很喜欢苏哥你呢。”
“阿金看见别人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乌尔苏终于侧过头，看向艾拉手中的笼子，修长的指尖递到笼边，逗弄着笼中的金色小鸟。
阿金很有活力，顺着乌尔苏指尖的移动晃动着身子，继续发出啾啾啾的叫声。
乌尔苏收回手，垂下眼睛，神色淡淡：
“不过只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而已。”
一生困于笼中，连自由都没有，可悲又可笑的囚鸟。
艾拉神色一怔，嘴角的笑容慢慢敛去，神色有些复杂：
“抱歉……”
这句道歉，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你不需要道歉。”
乌尔苏扔下最后这句话，转过头去，不再看这笼中鸟。
艾拉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就这样静静站在乌尔苏身边，望向前方无尽延伸、看不到尽头的广袤的天空。
深吸了一口气，艾拉提起笼子，递到乌尔苏手边：
“要打开吗？”
乌尔苏颇有些意外地看了艾拉一眼。
“给——钥匙。”
艾拉从口袋中拿出笼子的钥匙，塞进乌尔苏的手中：
“哥哥问起来，我就说是我把阿金放走的。”
乌尔苏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接过笼子和钥匙：“没事。”
“我不怕他。”
他握住钥匙，咔哒一声插入那道锁，缓缓打开笼子。
“阿金，快出来呀——”
艾拉站在笼子前，半弯着腰，拍拍手，呼唤金色的小鸟。
小鸟扑腾了几下翅膀，歪着头，没有动作。
“阿金，快出来，快飞到这里来……”
艾拉仍在拍手吸引小鸟的注意。
一阵风吹过，粉色的花瓣齐刷刷地跳起了舞，夹竹桃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
乌尔苏盯着笼子中的鸟，眸色渐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忽地重重合上打开的笼子。
突然的动作吓得笼中的鸟一跳，艾拉不解地看向乌尔苏。
“把它拿走吧。”
脸色冷淡的青年将笼子递给艾拉，转动轮椅，背对着艾拉，声音愈发冷淡：
“它已经不会飞了。”
它现在大概真的仅仅是一只可怜的、被驯化的囚鸟了。
艾拉抱着笼子，愣愣地看着乌尔苏推着轮椅逐渐走远。
她低下头，只看见金色小鸟歪着头，似是十分不解地看着她。
“不会飞了……？”
艾拉喃喃自语，蹲下身子，不死心地再次为阿金打开笼子。
阿金没有飞出笼子，安静地停在笼中，不时发出啾啾啾的可爱的叫声。
红发少女抱着金色的小鸟，低垂着头，失神落魄。
“对不起……”
待在笼中的小鸟用尖嘴轻轻啄了啄她的指尖，歪着头，并不明白主人突如其来的呢喃。
低语淹没在花海中，回应艾拉的，只有呜呜的风声。
*
“上将，我认为这次你不能……”
卢卡斯紧跟在维德身后，怀中抱着一堆文件。
“卢卡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维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肩膀处的垂下的流苏划过一道弧度，勋章在灯光照射下闪着细闪的光泽。
黑发碧眼的上将以长官的姿态，语气坚定：
“这次不管有多大的风险，我都要去。”
卢卡斯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维德，张张嘴，还想开口劝阻。
“现在我是上将，而你是我的副官。”
卢卡斯临到嘴边的话被维德一句话堵住。
维德取出光脑，向卢卡斯开放了属于上将的最高权限：
“我不在的时间内，这些事务就交由你来处理了。”
“是，长官。”
卢卡斯没了办法，站直身体，行了个礼。
‘您还真是对我十分放心。’
目送维德远去的背影，卢卡斯垂眸，看了一眼手中一沓标红的重要文件，苦笑。
“逐光。”
维德打开飞船舱门，稳稳站定在大开的舱门前，任由狂风卷起衣角，猎猎作响。
“——进入战斗模式。”
亿万星辰绕着逐光闪烁，为黑色的机甲打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流光划破天际，在无垠宇宙中留下一道行驶轨迹。
卢卡斯站在窗边，凝望着那道轨迹，直直慢慢消失不见。
这一次，也要平安归来啊……
“砰砰砰——”
金属门被重重敲响。
“进。”
卢卡斯回过神来，坐直身体。
“臭小子——”
尤里大踏步走进来，顾不上这是上将的专属办公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前任副官，尤里虽然退出了事务的管理，但多少还是听到了一点风声。
加上这几天维德和卢卡斯的一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行动，本来还在过快乐退休生活的尤里立即赶到了第五军团总部。
“你怎么坐在这里？上将呢？”
被自家亲爸盯着的卢卡斯笑了笑，生硬地转移话题：
“您怎么来了？快点坐，我去泡茶……”
“别想着转移话题。”
尤里怎么会没看出卢卡斯的意图，堵住他的退路：
“我只是退休了，不是老糊涂了。”
卢卡斯安安分分地坐回原位，自知瞒不过自家老爹，小声说道：
“去欧力安德星了。”
“欧力安德？那不是普斯顿家的星球吗？上将一个人去那里干什么？”
他们与那群星盗向来水火不容，总不可能是专门去那里找人切磋打架的吧？
卢卡斯：“去找人。”
尤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到普斯顿家找人？是什么人让上将这么火急火燎地亲自去找？”
顶着尤里怀疑的视线，卢卡斯声音越发小了：“找的那人……”
“是阿纳托尔上将和达里恩大人的亲生孩子……”
尤里：“？？？”
尤里：“！！！”
第76章 未来星际31
“你再说一遍……”
尤里一时之间只觉得天旋地转，陈年旧疾全部复发，整个人都不好了。
卢卡斯干脆眼睛一睁一闭，对着尤里的耳朵喊道：
“我说——维德上将去找他的哥哥去了！”
“啪——”
尤里给卢卡斯的后脑勺狠狠来了一巴掌。
“我……你打我干什么？”
卢卡斯差点没憋住脱口而出的脏话。
尤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看来我不是在做梦。”
差点以为是自己开始老眼昏花、幻听幻视了呢。
卢卡斯：谢谢，您可真是我亲爹啊。
“这么大的事，你们可瞒得死死的！”
尤里一时心里不知是震惊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
兀自消化了这条爆炸性的消息，尤里开口问道：
“这件事，确定了吗？”
卢卡斯放下捂着头的手：“如果不是确定了，我也就不会和你说了。”
尤里：“所以他现在去欧力安德星找那孩子去了？”
卢卡斯点头。
尤里没忍住，对着自家儿子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
“维德也就算了，你也由着他胡闹！”
卢卡斯再次捂住了被打的后脑勺，嘀咕：
“什么叫维德也就算了……”
“他是上将，我是副官，他心意已决，我还能拦得住他不成……”
“你们——”
尤里恨铁不成钢，随后又只是摆了摆手：“算了……”
或许他只是忧虑过多了。
当年的阿纳托尔和达里恩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不管有多危险，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奋不顾身地做下去。
“你们说的那个阿纳托尔和达里恩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里面容严肃，语气凝重。
“最开始是这样的……”
卢卡斯重新坐直身体，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
“苏哥今天又在这里晒太阳吗？”
艾拉搬来一张小板凳，挪到乌尔苏的轮椅边。
“嗯。”
经过将近一个星期的相处，艾拉与乌尔苏的关系缓和了一些，至少金发青年偶尔还是会回答她的问题了。
温暖的阳光撒在金色的发丝上，像是为青年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削弱了身上冷冽的气势，平添几分暖意。
“今天天气真好。”
艾拉惯常与乌尔苏扯着闲话。
话少的青年有时会点点头，有时又会从喉中溢出一点声音以作回应。
艾拉不会主动在乌尔苏面前提起泽菲尔，乌尔苏更不会主动提起半个字。
这几天泽菲尔似乎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没在乌尔苏身边，他倒也乐得清闲。
“嘀呜——嘀呜——嘀呜——”
倏地，刺耳的警报声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怎么回事？！”
艾拉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乌尔苏闻声，微微仰起头，蔚蓝的天空中一抹流光划过。
“有人闯进来了。”
金发青年淡定地转动轮椅，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哥哥现在不在这里……”
艾拉垂下头，低声呢喃。
“嗤——”
合上双眼的青年唇边溢出一丝嗤笑声，无所谓地说道：
“不在更好。”
“要是闯进来的是敌人，我们都会被……”
艾拉焦急地原地转了一圈。
恰在此时，一队护卫急匆匆地赶到两人面前。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什么人闯进来了？”艾拉开口询问。
为首的人恭敬地低头答道：“是联邦的人。”
没有明说来人的身份，一队人将艾拉与轮椅上的青年团团围住。
“还请艾拉小姐与乌尔苏大人移步到安全的区域。”
“联邦的人……”
艾拉低声嘟囔，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乌尔苏。
不知是否发现了艾拉的视线，乌尔苏挪动轮椅，看了艾拉一眼：
“走吧。”
艾拉愣了愣，颇有些手足无措地跟上乌尔苏。
一队人紧紧跟在两人身边，空气中只剩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轮椅滚动的声音。
“苏哥……你说得对。”
艾拉走在乌尔苏身边，小声地说。
乌尔苏侧头看向红发少女。
艾拉神情失落，语速放得很慢：“阿金不会飞了。”
“关的久了，被驯化了。”
乌尔苏不再看艾拉，目光直视前方，神色淡淡：
“自然就不会飞了。”
少女犹豫地开口：“那……苏哥你希望它能飞吗？”
“我真的很喜欢它，可是它飞走了，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艾拉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帘低垂，双手揪在一起。
“这个问题。”
乌尔苏转动轮椅，转过身，进入房间：
“应该问你自己。”
门缓缓合上，吞没了青年最后一点身影。
艾拉站在原地，盯着合上的门，久久未曾动作。
*
「宿主，你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这里吗？」
001不解地问道。
君照流：「现在“我”可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地坐在轮椅上，怎么跑？」
001看了一眼君照流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犹豫道：
「可是我觉得宿主你看起来能够一次性打十个我。」
君照流笑了，摸摸001的头：「乖，这种大实话也不一定要说出来。」
001：「奥……」
「放心——」
君照流掏出剧本，指尖点了点艾拉的名字：
「除了维德，我还有一个小帮手呢。」
「她会帮您嘛？」
001凑在君照流面前，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剧本。
君照流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会的。」
关于那个问题，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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