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衍嘴角扬起,笑意不入眼,“棠向导,你怎么会从07队的房间出来?”
“我来看看慕向导。”棠琦快步离开,神情有些恍惚,差点平地摔了一跤。
席衍推门而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兄弟,“棠琦进来干什么?”
“他去秦序那间房看了眼。”凌琛眼皮微垂,嗓音泛凉,“这样也好,总该死心了。”
席衍往秦序的房间看去,“里面有什么?”
“自己去看。”凌琛两手搭在膝盖上,手中把玩着锋利的飞刀,利刃不慎把皮肤割伤,他仿若没感受到,不知疼痛的继续转动那把飞刀。
凌译低着头,额头碎发遮住了所有表情,周身围绕着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
席衍往里面走,推开了秦序卧室的那扇门,看到了让他难以忘怀的一幕,床上二人紧紧相拥而眠,身上没有盖被子,双腿纠缠在一起,好似刚步入新婚的夫夫。
他就像捉。奸的丈夫,不动声色地走进屋,眼中假笑褪去,涌上来的是压不下去的妒意,想把秦序的手脚打断,想把慕临荀抱进自己怀里,想……
席衍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嫉妒感,他接近那张床,盯着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做,转身出去了,出门时甚至没忘记帮他们关好门。
他没有资格管这些事,倘若今天管了,下次轮到他,就会有其他人来管。
席衍走到凌琛面前坐下,拿出了一个光脑,“你来破解。”
那是应冥群的光脑,为了确保不错过有用的信息,分尸时,特意把应冥群手上佩戴的光脑和空间戒指摘了下来。
凌琛拿起光脑,随手按了几下,把光脑放回到桌上。
席衍:“好了?”
凌琛:“嗯。”
光脑破解了,他们却没心思看里面的内容,所有心思全放到了慕临荀身上。
凌译没和他们搭话,他身上污染有点重,指甲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手背上凸起的筋脉中,有一根是黑色的,他穿了身黑色军装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怨鬼。
三人坐不住,到底是跑到门口等着了。
慕临荀是被舔醒的,下巴处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着他,脖子有些湿,他别开脸,想推开身前的精神体,手掌触及到一片没有毛的皮肤,身上压着的力度也有所不同。
精神体平时会待在枕边,不会趴在他身上,身上的力度更像是……一个人。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趴在身上乱舔的男人,秦序眼里的黑气褪去了许多,能够看清眼珠子了,察觉到他醒来,停下舔舐,从他身上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剩余的黑气挡不住眼睛放光。
慕临荀对上秦序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大灰,兴奋又焦渴,夹杂着微不可察的窃喜,不知道的以为在偷欢。
“睁眼看到你好幸福。”秦序声音沙哑,俯下身抱住他,试探着亲吻他的下巴,唇还没碰到,身下的人仰头躲开,薄唇落到了下颌处。
慕临荀推开秦序的脸,嗓音疏离:“起来,接着疏导。”他治愈能力本就强,睡了一觉,身体差不多恢复好了。
秦序没有为此感到气馁,他有昏睡前的记忆,亲成那样没有挨打,还能接着帮他疏导,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惊喜。
接下来的疏导中,慕临荀让秦序干什么,秦序就干什么,乖得像驯好的大狗。
疏导结束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深夜。
慕临荀从秦序房间出来,看见门口站着三名穿着军装的哨兵。
席衍看着他皱巴巴的衣领,眼神渐渐沉下来,虽未在他脖子上看到痕迹,但是衣领能皱成这样,说明秦序把该占的便宜全占了。
慕临荀关上秦序的门。
席衍:“他好了?”
慕临荀轻轻应一声。
席衍皮笑肉不笑,难得阴阳怪气,“怎么不出来炫耀一下?不像他的性格。”
慕临荀抬起头,视线从对面三人身上扫过去,“下一个谁来?”
没人说话。
席衍再嫉妒也不忘顾全大局,瞥了眼筋脉发黑的凌译,“凌译情况不太好。”
席衍让了出来,凌琛更不会说什么,第二个疏导的人变成了凌译。
慕临荀走到自己房门外,正要推门进去,手腕被攥住。
“去我房间。”凌译眼皮掀起,眼里竟染上了淡淡的黑气,颈侧的黑色筋脉异常显眼,不知忍耐了多久。
他们去慕临荀房间疏导,和慕临荀去他们房间疏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跟换床单无关。
慕临荀对这种事没什么看法,跟凌译去了对面的房间。
门关上,席衍站在原地没动,凌琛亦没有。
为了寻找应冥群,飞行器会在此停留一晚上,做完任务的哨兵很累,这个时间点,大家基本上都睡了,07队里没有一个人入眠。
屋内,慕临荀和凌译相同疏导,凌译情况严重,用疏导头盔太过缓慢,每次遇到这么严重的污染,慕临荀会选择肢体接触这个更快的方法,省时省力。
不过,这种疏导办法仅限于他们。
他习惯了和他们这样疏导,并且没办法接受其他人的接触。
隔壁房门打开,秦序神清气爽地从屋里出来,对席衍露出了一个友好又灿烂的笑容,“在这儿站着干什么,怎么不回屋休息?”
席衍斜了他一眼,“我不像你那么心大,可以无所顾虑的晕过去。”
秦序笑意收敛,“找事是吧?”
席衍微笑:“一句话而已,你急了?”
秦序:“你吃醋就吃醋,别整这些阴阳怪气的。”
席衍:“你远没有到让我阴阳怪气的地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你们很吵。”凌琛面露不耐烦。
二人没再吭声,眼神上的交流却没有少。
秦序见他们一直站在这里不动,意识到慕临荀在给凌译疏导,他目光幽幽盯着凌译的房间,那副神情有点像没人爱的弃夫。
半小时前,他和慕临荀待在床上,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但是气氛很好,他好几次以为自己和慕临荀陷入热恋了,直到这一刻,确定了慕临荀在凌译房间里,好像有一桶冷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从头冷到脚。
凌译的疏导持续到凌晨,他理智尚在,全程只维持着最基本的拥抱,慕临荀从凌译屋里出来,外面依然站着三个男人。
席衍和凌琛的污染程度不相上下,没有谁严重谁先上的道理,二人没争执,同一时间看出了慕临荀的脸色不太好看。
慕临荀连着疏导了两个重度污染的哨兵,眉眼透着疲倦,他衣服更皱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早点休息,疏导的事明天再说。”席衍刻意不去想里面发生了何事,但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慕临荀顶着满脖子吻痕的模样,他急切想接近慕临荀,却不可能让慕临荀顶着危险帮他疏导。
凌琛注视着脸色虚弱的少年,同样没说帮忙疏导的话。
慕临荀回屋休息了,关门之前,有头色狼和一条色蛇钻了进去,黑蛇反应很兴奋,尾巴尖翘起来摇得非常欢快。
凌琛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盯着凌译房间的那扇门,眼底深处有抹不明显的暗光悄悄闪过。
秦序等慕临荀关上门,看了眼一本正经的席衍,冷不丁地笑了声,“现在知道我当初是什么心情了吧。”
席衍垂眸,声音微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序冷笑:“别装了,其实你那晚很得意吧,尤其是发现我进去看到你们那样,你是不是快开心死了?”
第58章
“我和慕向导接吻的时候,他不仅没有躲开,还抱住了我。”秦序第一次有这么神气的时候,当然要说出来刺激他们,“慕向导身上好香啊,抱着他睡觉太幸福了,你们体验过这种滋味儿吗?”
席衍一语不发地盯着秦序。
秦序可不怕他,笑道:“你知道他今晚是怎么醒来的吗?是我舔……”
“嗷呜——”
里面房间的灰狼嚎叫一声。
秦序理智回归,意识到不是什么事都能往外说的,他想刺激这几个人想疯了,熬了这么久,可算是轮到他吃了顿好的,因此差点得意忘形。
席衍和凌琛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到他后面的话,二人神情各有变化,看秦序的眼神皆存有不爽。
慕临荀此刻待在浴室,上方花洒哗哗的落下水,遮挡了外面一切声音,他从废墟出来后没有清理,帮秦序疏导完又帮凌译疏导,身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他们的味道。
他脱下皱巴巴的衬衫,衣领的纽扣少了一颗,衣摆下方少了两颗,他有些想不通下面为什么会少。
慕临荀没多想,手指移到裤腰前,发现裤腰上的皮带没了,动作停顿片刻,缓慢解开了纽扣。
浴室里的水热了,起了些热腾腾的水雾,门外的灰狼咧开嘴巴,吐着舌头紧盯浴室门,黑蛇缠绕在门把手上,吐出信子舔了舔门上模糊的身影。
屋里一片祥和,屋外的争执仍旧没有停下。
秦序说了很多炫耀的话,顺便把席衍说成了一个爱耍心机又占不到多少便宜,到最后不得不伪装成正常人的发疯妒夫。
“你一定要这么认为,我没什么可说的。”席衍没时间跟秦序瞎扯,转身回了屋。
秦序趁他关门前不忘补刀子,“我和他该做的都做了。”
席衍额角突突地跳动,攥紧拳头,刚回过头,有人比他先一步动了手。
突然间一声闷响,秦序毫无防备地被凌琛一拳揍得偏了头,他被打了却不生气,嘴角上扬,挑衅望着凌琛,“我看你表现那么冷静,以为你不在意呢,原来也是装的。”
凌琛冷冰冰盯着他,“你真做了?”
秦序失笑,两手摊开,“你觉得呢?”
凌琛面部肌肉僵硬,下颌咬紧,每个字像从齿间挤出来的一样,“你怎么敢?”
席衍上下打量秦序,回想慕临荀从他房间出来的姿态,紧绷的精神稍有松懈,“秦序,有些话你要想好了再说。”
秦序笑意不减,“我想好了啊。”
席衍:“我会和慕向导询问你们疏导的情况。”
“……你这么较真可就没意思了。”秦序收起了得瑟的模样。
凌琛意识到被秦序骗了,脸色更冷。
席衍没管他们。
走廊里重归安静,待在浴室的慕临荀洗完出来了,他精神力消耗过多,洗个澡用尽了最后的精力,随手擦了擦身上的水便躺床上休息了。
精神体中最色的两个精神体对视一眼,黑蛇朝灰狼哈气,灰狼想吼它,随后想起慕临荀在睡觉,憋屈闭上嘴,跳到床上陪慕临荀休息。
黑蛇见它不乱来,放心爬到了慕临荀枕边,心满意足闭上眼睛睡觉。
它们不是没分寸,这种情况下不会打扰慕临荀休息。
有人一觉睡到天亮,有人一夜未眠,秦序昨天的行为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大家原本只是喝点汤解解馋,被他搞这么一下,不甘心只喝汤了。
早上七点钟,所有哨兵向导集合在废墟外,林向导和关队站在最前面。
黑蛇体型小,今天跟着出来了,它盘在慕临荀肩上,小小一团不引人注意。
秦序站在慕临荀身侧,看着他肩膀上的那团黑,忍着想把它扔走的冲动,不动声色地接近慕临荀,捂着胸口的位置,“慕向导,我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等回去了,你再帮我看看吧。”
席衍往秦序腿上踹一脚,意思是让他适可而止。
“队长,慕向导没答应我呢,你用得着踹我一脚?”秦序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
席衍懒得理他。
慕临荀垂着眼,仿若没听到他讲话。
凌琛贪婪炙热的视线落到慕临荀后颈处。
慕临荀似有察觉,转过头看了眼凌琛,后者敛去眸底痴念。
关队在前面讲完这次任务的成果,接着提到应首席,“应首席消失的事不能传出去,如果有人故意放出风声,一旦被我查到是谁了,立刻关进牢狱受刑!”
一位受人民爱戴的首席消失在废墟,这种事传出去一定会闹得人心惶惶,其他区听到可能会笑掉大牙。而在场的人都知晓应首席不见了,关队干脆把这些事放到明面上说,毕竟藏着掖着更容易让大家胡思乱想。
关队:“关于大家近期关心的事,我有必要和你们讲清楚,管理层从未分成过两派,各位不要瞎猜测,我们F133区始终团结一致,从不存在两派竞争!”
林向导沉着脸一言不发。
众人看到林向导的脸色,顿时明白了关队说的这些全是场面话,两派的竞争依然存在,虽然应首席不见了,但追随应首席的人还在,这件事没有结束,只不过管理层的两派变成了真正公平公正的竞争。
关队宣布了一件事:“为了寻找应首席,从今天开始,F1309号废墟将会彻底打开,持续派人进去调查应首席的踪迹,直到查出踪迹为止!”
F1309号是这座废墟的代号,每座废墟都拥有代号,F1309号废墟将会是近百年来第一个彻底打开的废墟,所有成员对此议论纷纷。
废墟之所以被关闭,是因为里面出现高强度污染的几率很大,现在要打开,对F133区来说可不是件好事,管理层要如何跟F133区的普通居民交代?
立即有人提出了这个疑问。
关队:“我已经想好应对的理由,你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其他事不用担心!”
议论声更大了,有几名向导频繁看向慕临荀,他们知道慕临荀是从另一座废墟里出来的,而且慕临荀能安全从那里出来,说明那座废墟在这些年里没有发生过高强度污染。
既然要打开这座,何不再公平一点,干脆打开F133区所有安全的废墟!
不能因为应首席消失了就开辟例外,F133区的规定是人人平等,哪怕是首席、是珍贵的向导,在生命面前都是平等的!
关队听见议论声,脸色发黑,“F1309号废墟经过我们共同的清理,最起码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51/136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