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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秦序倏地闷哼一声,快步跑到卫生间吐了一大口血。
飞行器里静下来,没过多久,秦序虚弱扶墙出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直勾勾望着慕临荀,“老婆,我需要你的疏导。”
这声不要脸的“老婆”引起了众怒,飞行器突然晃了一下,凌琛扫了眼后视镜。
席衍关闭光脑,嘴角勾起,笑意不入眼,“秦序,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舌头不想要了可以拔掉。”
凌译冷冰冰盯着秦序。
慕临荀背对着秦序,没回头,好像没有听见。
秦序没跟他们争吵,又跑进卫生间吐了一大口血。
慕临荀站起身,手腕被人握住。
“他演的。”席衍笃定道。
凌译:“你们相处一夜,他不可能这么虚弱。”
慕临荀想起秦序吞咽下去的东西,缓缓坐下,没再过去查看情况。
几分钟后,秦序脚步发虚地走出来,虚弱道:“慕向导,我真的快不行了。”
这一次,慕临荀看透了秦序拙劣的表演,他的体格真不适合装虚弱,自以为演得很好,却压不住小幅度上扬的嘴角,至于吐出来血,说不定是他拿血包装的。
秦序见慕临荀无动于衷,咳嗽两声,“我肺疼。”
席衍看不惯秦序这样,沉着脸上前。
“怎么,你不信?”秦序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席衍:“我们在商量事情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秦序:“听你们说啊,不然你以为呢?”
“我看到了你的小动作,”席衍声音温和,皮笑肉不笑,“不如你现在把衣服掀起来,让慕向导看看你身上的伤?”
秦序看到了整个过程,原本没当回事,没想到秦序故意用这种方式和慕临荀接触。
秦序眸光微闪,发出一声冷笑,“昨天伤得又不是你,你说什么风凉话。”
慕临荀听出了端倪,走到秦序面前,“你掀起来,我看看。”
秦序终究是不敢和慕临荀反着来,不情愿地掀开衣服,腹部有一大片青紫的痕迹,短时间内青成这样,可见是下了狠手。
慕临荀微抿着唇。
“秦序,你是个成年人,能不能长点脑子。”席衍承认有故意挑事的成分,只是没想到秦序真能在重伤的情况下,又把自己伤这么狠。
秦序神色不悦:“你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你没资格管我。”
慕临荀不想听他们吵起来,也不想帮秦序疏导,淡淡瞥了秦序一眼,回到原来的位置坐着。
秦序知道捅娄子了,赶忙追过去,单膝跪在慕临荀身边,“我错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想和你多接触接触,你别生我的气。”
他早告过白了,如今和慕临荀有了那样亲密的接触,下意识认为他们的关系变得不一般,这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说起情话。
第86章
凌译眸底布满阴霾,若不是慕临荀在这里,他绝对会动手。
席衍牙都要咬碎了,仍旧面不改色,他知道秦序说出这种话会自讨苦吃,所以忍着没吭声。
秦序这两天有些得意妄为了,但他能看出慕临荀生气和不生气的区别,他抓住慕临荀的手。
“你知道的,我脑子不太聪明,比不上他们心思缜密,如果我哪些行为让你觉得不舒服,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慕临荀别过脸,“我说过,我讨厌欺骗。”
席衍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拉开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秦序慌了一瞬,“今天是我鬼迷心窍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慕临荀嗓音淡漠,抽出了被抓着的手。
他这种反应显然是生气了,但气得不狠。
席衍眼眸微眯,考虑要不要加一把火,似笑非笑沉思着,准备好的话尚未说出来,被凌译抢先了一步。
“他为了救你,一整夜没睡好,你为了想和他多接触,不顾他的辛苦,背着他重伤自己,你对不起他的用心。”凌译指责道。
席衍挑眉,忍住鼓掌的冲动。
“我错了。”秦序讨好望着慕临荀只手,指腹残留着细腻的柔软。
自愈能力把慕临荀的皮肤改善得很好,细腻光滑,手指没了茧子,软得不可思议,他抓了这么一会儿,上面留下了轻微的红印子。
慕临荀没理秦序。
秦序垂下脑袋,没吭声,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慕临荀瞥了一眼,说:“下不为例。”
秦序按捺住激动,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另外三人很看不惯,秦序捕捉到他们的敌意,暗自在心里笑得更欢。
飞行器里静默许久,席衍收到了管理层的联系,看了一眼,没搭理。不多时,秦序也收到了管理层的联系,更不会理会。
五分钟内,管理层联系了07队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给出回应。
与此同时的F133区内。
林向导愁得想撞墙,他来回在屋里走动,手腕上佩戴的光脑响起声音,“没有联系上他们?”
“没有,他们会不会出事了?”林向导问。
另一边默了片刻,冷笑:“他们要是栽在那里,才真是丢了我们F133区的脸。”
林向导皱眉,没急着吭声。
不久后,那人说道:“不说了,我要进入那团污染源了。”
林向导:“注意安全。”
。
特定飞行器持续飞行四十多个小时,07队终于来到了K524区的附近。
秦序到现在都没能得到慕临荀的疏导,对之前的行为生出了悔意。
慕临荀单独坐在窗边,手腕上缠着一条黑蛇,狮子和雪豹分别趴在他两侧,三个精神体黏着他不放,去趟厕所还要待在门外等待。
秦序的身体没调养好,释放精神体对他来说没好处,他看着被精神体包围的慕临荀,注意到雪豹伸出舌头舔舐,酸里酸气道:“凌琛,你管好它,说好了约束它们,你怎么只说不做?”
这是他们在前段时间说好的事情,看别的精神体在慕临荀身上占便宜,是件很不爽的事,防着人就算了,没想到还要防着精神体。
于是,他们商量着共同约束精神体,告诫它们不能在大家面前对慕临荀亲亲舔舔,至于私底下的行为,想约束也约束不到。
原本没人放出精神体,可是慕临荀放出了白狐一起玩,抱着白狐又亲又揉的,实在是让人眼馋。
最先打破规定的是黑蛇,它体积小,小心翼翼地缠着慕临荀的脚踝,被发现时赶忙躲起来,但它黑得显眼,没几分钟就被发现了。
没人去指责凌译和黑蛇,而是放出各自的精神体,精神体围着慕临荀求摸,白狐被狮子舔了鼻头,它嫌弃狮子的口水,没继续待在这里,慕临荀就被三个精神体霸占了。
凌琛仿佛没听到秦序的声音,雪豹更是肆无忌惮地多舔了两口。
狮子见状,伸出粗粝的舌头,长满坚硬小倒刺的舌面反复蹭着慕临荀的小腿,留下了一片绯红。
慕临荀揉着狮子脑袋,纤细指尖陷入蓬松柔软的毛发里,狮子眯眼享受,忍不住抬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慕临荀喜欢和它们亲近,只是舔舔胳膊和腿而已,他不会阻拦它们。
秦序快眼酸死了,知道慕临荀对精神体毫无抵抗,故意从这方面下手,“慕向导,你不想见见大灰吗?它现在肯定很想你。”
慕临荀无动于衷,另一只手落到了雪豹脑袋上,黑蛇没像以前那样吃醋,舔两口他的手臂就心满意足了。
经历过这次的事情,没有精神体再狡猾的耍心机了,它们只想好好陪在慕临荀身边。
秦序一整天没和慕临荀说上话了,心里又烦又闷,瞥到身后两兄弟低声说话,自嘲道:“肯定在看我笑话。”
面对面站着的兄弟俩对秦序的猜想毫不知情,凌琛正在质问凌译有关于材料的事情,说出了无数个“信任”的字眼,声音压得低,没人能听到。
凌译向后靠着椅背,全然一副敷衍的模样,丝毫没把亲哥的教训听进耳中。
“凌译,”凌琛眼神冷下来,“希望你能好好记住我的话。”
凌译许久没睡,眼下阴翳一片,低声道:“我听他的,即使是你,我也不退步。”
凌琛顿住。
兄弟俩陷入了诡谲的寂静中。
慕临荀揉着雪豹,胳膊上的黑蛇陡然对雪豹凶狠哈了口气,雪豹呲了呲牙,懊恼哼唧一声,歪着脑袋蹭着头顶的掌心。
慕临荀往它们主人那里瞥了眼,一眼瞧出了兄弟俩之间的不对劲,红唇微抿,收回了揉着雪豹的手掌,撤回被雪豹靠着的腿,轻轻点了点黑蛇脑袋。
“下去。”他轻声说。
雪豹懵了,黑蛇也懵了。
不远处的兄弟俩看过来,凌琛目光幽深,凌译眼神黯然。
唯有狮子靠着慕临荀,偷偷晃了晃尾巴。
秦序没搞清楚怎么回事,难得没站出来说风凉话。
席衍在前面驾驶飞行器,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对后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雪豹坐在原地,湿漉漉的圆眸观望着慕临荀,黑蛇不敢不听话,委屈巴巴从他身上离开,蜷缩成一团待在雪豹旁边。
慕临荀垂着眼,对它们说:“你们和谐共处。”
那一刹那,凌琛明白了一切。
凌译抿嘴不语。
半小时后,飞行器来到了K524区的一个小城市,这里曾遭受过大面积污染。
距离K524区大面积污染已然过去了一段时间,现在的K524区看不出那时的荒芜景象,起码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繁华许多。
席衍询问慕临荀想去哪里,不等他回答,补充道:“不着急的话,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如果着急,就不停了。”
慕临荀望着窗外的夜景,“休息一晚吧。”
他们在飞行器上待了两天,中途没停下来好好休息,飞行器里的床不干净,谁都嫌弃,没人上去睡过,困了顶多趴桌子上眯一会儿,谁也没休息好。
“凌琛,你看一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酒店。”席衍接着往前驾驶。
凌琛报了个地址。
席衍点头,锁定了最终地址,飞行器加速前往往目的地。
到达地方,席衍让他们先下去,他独自去停放飞行器。
他们提前订好了房间,五间大床房,临到头来只剩下四间。
凌琛皱眉,“有套房吗?”
工作人员干笑两声,“先生,我们这里是小作坊,没有您口中的套房。”
凌琛:“双床房?”
工作人员微笑:“没有。”
慕临荀听罢,果断道:“换一家。”
秦序低声说:“四间房就四间房,你们一人一间,我和慕向导住在一起,我刚好有点不舒服,需要他帮我治疗。”
慕临荀:“换一家。”
凌译:“嗯。”
凌琛迈开脚步往外走。
三人离开,只留秦序一个人待在原地,他啧了声,在工作人员好奇又尴尬的眼神中离开。
四人出门,正巧碰到刚停好飞行器的席衍,后者见他们出来,立即猜到了原因。
“去第二家。”席衍说道。
他们在飞行器上做足了准备,当然想过没房间的可能,附近有好几家酒店,足够他们挨个筛选。
为了不招摇,他们身上穿得是休闲普通的衣服,可他们的长相气质不属于一般人,走在一起异常招眼。
席衍留意到别人的视线,转头给凌琛和秦序比划了一个手势,凌琛颔首,喊了声凌译的名字。
顷刻间,他们的队伍发生了变化,席衍和秦序走在慕临荀前面,凌琛和凌译跟在慕临荀身后,他们像往常那样把慕临荀围在最中间,挡住了陌生人好奇的视线。
来到第二家酒店,顺利办理了入住,这家酒店有套房,他们选择了那间套房。
夜晚。
慕临荀熟睡着,有人来到了他床边都无所察觉,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身边的位置被人压了下去。
秦序往慕临荀那边挪了挪,翻了个身,屏住呼吸面对着他,炽热的眼神夹杂着一丝痴意,动作小心地摸了摸慕临荀的嘴唇,眼眸微暗,闭上眼睛凑了上去。
他们离得越来越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快要亲上的那一刻,秦序察觉到眼前一亮,猛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状况就被人从床上拉起来,接着狠狠挨了一拳!
那一拳揍到了脸上,很疼,但秦序更关心会不会变得鼻青脸肿,万一被慕临荀嫌弃了怎么办?
这个疑问没持续多久,他那向来莽撞的脑子难得好用了一次。
秦序在凌琛揍出第二拳时故意躲了一下,拳头成功落到了胸膛上,他掩下眸底的得逞,咳了声,咽下喉咙涌出来的血沫,直视凌琛,“你完了。”
凌琛拽着秦序的衣领,压制着怒气,冷声说:“是我完了,还是你完了,你要不要看清楚点?”
秦序想到什么,回过头,发现慕临荀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他们打架。
灯刚一亮,慕临荀就醒了,把他们的行为看得清清楚楚,包括秦序的计谋。
秦序对上慕临荀审视的目光,赶忙解释,“我是受害者!”
凌琛松开秦序,“他偷亲你。”
“我作证,我看到了。”门口响起一道声音。
秦序看过去,凌译正站在门口。
随着凌译话落,席衍走进屋里,微笑警告:“秦序,不要仗着你那点功来得寸进尺。”
慕临荀敛眸思考事情。
秦序扶床站起来,“比不得你们专门针对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嫉妒我。”
席衍笑意不变:“你有什么值得让我们嫉妒的?脑子吗?”
“现在是在说你偷亲的事。”凌琛忍了这么久,才揍出两拳,压抑许久的妒忌完全没有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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