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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头身比还是恰到好处的薄肌都极其附和当下审美。
朋友感慨,“啧啧啧,极品猛一看上的零必然有过人之处。”
Tomi忿忿咬牙,身材比例这样好的男人,上一个还是让他丢大脸的……夏今觉……
“等等!”Tomi猛地站起身,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差点摔个大马趴。
他使劲儿揉揉眼睛,奋力把眼睛瞪到最大,不可置信地盯着不远处的土包子。
“你咋啦?”朋友推了下Tomi,“你别吓我啊,大晚上的。”
Tomi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慢慢张大,好似受到莫大的震撼,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夏……夏……夏……”
“下?瞎?虾?你想吃虾?”朋友附耳倾听。
“夏……夏今觉……”Tomi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全然吐出那三个字。
朋友挑了挑眉,神情怪异地打量他,“你突然提夏今觉做什么?难道你还对他贼心不死?”
“人家对你退避三舍,拒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夏今觉是很优秀啦,可也不是咱们能肖想的,他那人心高气傲着呢,寻常面上对谁都笑三分,内心最是疏离难靠近……”朋友不厌其烦地碎碎念。
耳边猛地炸开一声惊呼:“夏!今!觉!”
顷刻将全部视线聚拢。
第36章 耳洞
那一瞬夏今觉体内的灵魂狠狠抖动, 心跳直冲云霄。
派出所霎时鸦雀无声,目光齐聚在Tomi身上,Tomi不愧为社交恐怖分子, 毫不关心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 身残志坚地奔向夏今觉。
他一把抓住夏今觉胳膊,将人摆正,宛如因失去孩子患上失心疯的女人,“夏今觉, 你是夏今觉对吧?”
Tomi瞳孔大张, 猛地贴近夏今觉的脸,距离短到他极富科技感的鼻子差点戳到夏今觉。
由于受到惊吓, 夏今觉正处于游魂状态, 丧失平时敏捷的行动能力, 呆呆任Tomi摆布。
聂负崇面色阴沉,消灭街上狗皮膏药一样铁面无情撕开Tomi。
“哎呦,疼死了, 帅哥你轻点儿~”Tomi经此一遭,照旧初心不改。
Tomi的轻浮明显令聂负崇不适,如果刚刚是乌云密布, 那么这会儿已经下起冰雹。
“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 我不介意帮你纠正。”聂负崇眼神跟冰锥似的, 可以轻易戳穿对面人喉咙。
Tomi打了个寒噤,后背爬上白毛汗, 仿若草食动物遇到大型猛兽, 双腿发软,无法动弹,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当下他才升腾起悔意, 自己好好的干嘛非要招惹这尊大佛,极品猛一果然不是自己这种清纯小白花能够驾驭得了的。
姗姗来迟的朋友与他互相搀扶,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对……对……对不起……”
吴警官恰巧过来同聂负崇交谈,男人颔首:“嗯,麻烦了。”
把两人的身份证件揣进兜,聂负崇牵起夏今觉的手,“可以走了。”
夏今觉闻言巴不得会飞,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好!”
听到青年情绪外露的响应,聂负崇凝视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夏今觉立即闭嘴,心虚地摸摸鼻尖,敛去满脸喜形于色,干巴巴咧咧嘴角,“嘿嘿。”
Tomi见他们离开,本能迈步去追,被警察抬手拦住,“一些地方需要你签字,麻烦再留一留。”
“喂!夏今觉!”Tomi心急火燎又不能走,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在原地蹦跶,妄图夏今觉听到他的声音可以停下脚步。
夏今觉会停下吗?夏今觉听到他的声音只恨自己没有八条腿逃离现场。
“靠!他绝对听到了!他肯定是故意的!”Tomi手舞足蹈,拉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朋友扶住他劝慰,“说实话,我要是从良了,我也不想我男人知道我认识你。”
Tomi眼珠子一瞪,“你什么意思?我就那么上不得台面吗?认识我很丢脸?夏今觉好意思嫌弃我,我还没嫌弃他呢!我说他怎么会对我这般的美零避之不及,原来是在外面偷偷做零!”
越想越气,Tomi就差翻出小手帕磨牙了,“哼,等老娘伤养好了,一定帮他四处宣扬他跟咱们是姐妹,看谁还敢笑话老娘!”
朋友瞄他一眼,还记恨着夏今觉不留情面拒绝他那事儿,存心报复呢,并非老娘魅力不够,而是撞型号了。
“不是嫌弃你,而是不合适。”
Tomi脑细胞不够用,“讲人话。”
朋友无奈摇头,弹他一个脑瓜崩,“你瞧夏今觉那打扮就是个老实人,再瞅瞅猛男哥也不像爱玩的,两人显然奔着过日子去的。”
“谁家老实人能认识你这样的小骚-货?回去指不定有一场架要吵。”
Tomi顺着朋友打量自己的视线,低头审视自己今天的着装,豹纹紧身牛仔裤,大腿长度,恰到好处的掐出丰-腴白皙的腿肉,低腰设计影影绰绰可见丁字裤带,网纱镂空高腰背心,锁骨涂着亮闪闪的高光,脸上妆容齐全。
鬼来了也要骂他一句不正经。
难怪极品猛一看他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不允许自己靠近夏今觉。
“哼,老古板,土包子!用同一个姿势过一辈子吧!老娘的快乐你根本不懂!”Tomi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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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时间已过零点,二人有些许疲倦,轮流进浴室洗澡,聂负崇洗完出来,夏今觉头发刚吹干。
床上摆着心形玫瑰,原本浪漫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想象中的美妙夜晚荡然无存。
夏今觉脚趾抠地,低垂脑袋思索该如何解释才能不翻车。
撒一个谎需要千千万万个谎去圆。
夏今觉担心今天撒谎,往后需要自己找补的地方密密麻麻。
“我把花捡到桌上。”聂负崇说。
“哦,好。”夏今觉背脊一绷,连忙起身帮忙,动作仓促间绊到椅子腿,整个人往前摔去。
一只苍劲有力的臂膀快速接住他,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两人重重摔进尚未来得及撤除的花海。
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腾空而起,恍若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花瓣雨。
二人四目相对,夏今觉睫毛颤动,透过镜片清晰望进男人黑沉的眼眸。
像一汪黑夜中静默流动的海洋,时刻隐藏着危险与锋芒。
花瓣飘落,艳丽的色泽留在男人唇上,非但不显违和,反而平添几分欲色。
夏今觉抬手,轻轻捻过玫瑰花,葱白的指尖隔着伶仃的花瓣描摹男人的唇形。
灼烫的大掌忽地握住青年纤长的手,吐息炙热,眸色深深,暗流涌动,那力量仿佛能移山填海。
猛然攫鸷夏今觉的心。
“你认识那个人。”男人以陈述句询问。
夏今觉狂跳的心转向另一个领域。
如此暧.昧的气氛下,夏今觉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到底是他低估了男人的自制力。
“……嗯,好像是。”夏今觉含糊回答。
扣住他手的大掌收紧,男人残酷地打破他的美好幻想,“你在心虚,心跳加速了。”
夏今觉:“……”合着这才是你握我手的目的?
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猿意马全都喂了狗。
此刻他的心比在大润发杀了10年鱼还硬!
“其实也没什么。”夏今觉抿抿唇,笑容腼腆,“我也没想到今天会那么巧遇见他,他变化挺大的,一开始我没认出来。”
指腹下的脉搏渐渐平稳,聂负崇的心绪却开始紊乱,听夏今觉的口吻,叙述的语气。
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讲前任。
念头闪过的刹那,聂负崇周身气温降到冰点,情绪压抑暴躁,恨不得出去跑二十公里发泄一下,他莫名共情了那个炸·药桶男,看什么都不顺眼,分分钟要爆·炸。
半眯起眼,一瞬不瞬紧盯夏今觉,似乎但凡从夏今觉口中蹦出前男友相关词语,他就立马冲回派出所把人收拾一顿。
那个Tomi好几次对夏今觉动手动脚,那会儿就该把他手打折,嘴里不干不净,举止轻浮浪·荡,几次三番勾.搭自己,荒-淫无度。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夏今觉。
就算曾经谈过也不行!
聂负崇的视线令夏今觉汗流浃背,面上还得故作淡定,“我和他经常光顾同一家……饮品店,时间一长就认识了。”
酒饮也是饮。
夏今觉理不直气也壮,“忽然有一天,他说要追我。”
聂负崇:“你答应了?”
被男人的死亡视线盯着,夏今觉脱口而出:“当然没有。”
“我拒绝了。”
聂负崇狂躁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胸腔内的暴力小熊停止打沙包。
“然后?”
夏今觉眨巴眨巴眼睛,“什么然后?没有然后,完了。”
聂负崇:“……”就这?
在派出所Tomi为何情绪那么亢奋?认出夏今觉后态度仿佛看见逝去之人复活。
夏今觉为何躲躲闪闪,心虚不敢面对?
干扰理智的情绪退散,智商占领高地,所有异常的点在脑海中汇聚。
按照夏今觉的性格,遇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勾引伴侣,确实会生气,但应该做不到像今天那样气势汹汹,牙尖嘴利,几句话便挑拨得对面两人内讧到互殴。
今天的夏今觉过分盛气凌人,好像变了一个人。
再有,夏今觉说他和Tomi相识于饮品店,怎样的饮品店能让南辕北辙的两类人相遇?
而且两人都经常去,假若仅仅是点头之交大抵谈不上认识,至少他们间有过一些交谈,坐下来花费时间的交流。
反正不会是奶茶店。
张嘴欲问话,入眼是青年乖顺的睡颜,聂负崇咽回到喉咙口的话语,小心翼翼取下夏今觉的眼镜。
将滑落的发揽到耳后,熟睡中的青年顺势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乖觉的小猫,叫人心脏发软。
姑且放过你。
聂负崇指尖触及青年柔软的耳垂,无意识上手揉捻,细腻软嫩的触感好到出奇,令人沉醉。
聂负崇如同爱猫之人第一次挼到小猫肉垫,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人类的耳朵怎么会这样好捏?
好嫩,好软,好舒服。
直到指腹捻到一点突兀,聂负崇动作停顿,一时半会儿没分辨出那是什么,手下的小猫兴许被他粗糙的指腹磨痛了,气呼呼拍开他的手,脑袋一拱钻进他怀里拽都拽不出来。
聂负崇失笑,指尖拂过青年发丝,“真当自己是小猫呀。”
音控关掉室内的灯,聂负崇抱着人闭上眼睛。
意识消散前几秒,大脑延迟加载出准确信息,夏今觉耳朵上那突兀的一点,正是耳洞。
聂负崇陡然睁眼,双目如鹰隼般锐利。
夏今觉打有耳洞?
在聂负崇心里,宋守仁就是标杆,宋守仁是个糙老爷们儿,他也是个糙老爷们儿,部队里大部分都是糙汉子,家庭环境因素,聂负崇在他们那堆人里算得上精致,因为他会用洁面膏。
队友们没少拿这个取笑他,直到后来有队友在联谊前偷偷用了他的洁面膏,竟然找到了对象,那些曾经嘲笑他的家伙们争相抢着用他的洁面膏,没两天就用光了。
聂负崇一个电话叫人送了几箱到部队,人手一支,谁也别挤他的。
除此之外,他对穿衣打扮没有任何兴趣,平常也不关注,加上夏今觉发型遮掩,若非今天心血来潮,恐怕年底也发现不了夏今觉打有耳洞。
黑暗中男人目光沉静注视青年的面容,也许夏今觉并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个人究竟瞒着他什么呢?
为何不愿意跟自己坦白?
因为不够信任吗?
或者不能让自己知道?
夏今觉的耳洞是何时打的?为什么要打?
聂负崇可以为之想出无数个理由。
兴许没有理由。
夏今觉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这些与他当下生活矛盾的点是如何形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时路,夏今觉经历过什么才会有现在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夏老师?
很奇妙,聂负崇没有滋生一星半点愤怒、不爽等负面情绪,他对夏今觉更多的是好奇心,探索欲以及担忧。
他希望夏今觉打耳洞是因为喜欢、好奇、爱美……
千万别是因为被欺负、被霸凌、被逼迫……
他希望夏今觉的一切选择都源自本心,是夏今觉的主观意愿,无论旁人喜不喜欢,首先得夏今觉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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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退房,夏今觉垮起个批脸,美好的周末,原计划中这会儿他应该躺在大床上,身体像被大卡车碾压过,浑身斑斑点点,没一块好皮-肉。
他能怪谁呢?怪自己这张嘴呗。
不,他怎么能怪自己呢!
要怪就怪Tomi那个傻逼,挖墙脚挖到自个儿家,也是自己当爹了,人沉稳许多,搁以前高低让人尝尝他沙包大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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