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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萧菟赶紧捂住嘴,“不是我,是别的兔子。”
傻兮兮的掩耳盗铃,但身边的人也愿意做那个听不见的人。
“是很像,跟我的小兔子一模一样。”沈长笙由衷道。
高大的男人低下头,眼中是难掩的温柔笑意。
萧菟还当自己是只兔子,高兴时下意识贴着对方蹭了蹭,“我就知道很像,但是他摸着太凉了,我得给他暖暖。”说罢将玉坠放进外衣里面。
亲昵而又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沈长笙还是愣了半晌,明明是往日常做的动作,但面容相贴的触感,还是不一样的。
“小兔,我……”沉稳冷静的男人没忍住,他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想让此刻再多停留一些时间。
“那边是什么,有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萧菟的话此时也随之响起,言罢,小兔子才察觉对方应该说了什么,疑惑问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沈长笙默了默,摇摇头,他压下了所有心思,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会吓到他的。
萧菟兴致很高,牵着沈长笙的手挤进来,玩了一圈,他对人类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也可能是因为沈长笙在身边,知道对方会保护自己。
俩人一走近就听到人群中的欢呼声,原来是有人打破了纸笼子。
摊主笑眯眯的将笼子里的手帕取出来,恭敬的递给那白衣公子,还不忘恭维道,“公子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命中了,可是今日的第一人。”
白衣公子看都没看,显然对东西没有多大兴趣,继续用弹弓打剩下的灯笼。
可惜他准头不好,石子都用完了,也只打中一个。
摊主笑的更开心了,对方白送了他一钱多银子,就得到一块几个铜板都能买的帕子,他能不高兴吗?
“算了,没意思。”没有想象中的百发百中,白衣公子气恼的扔下弹弓离开。
后面也有人在玩,只是准头同样不佳,很多都是空手而归。
围着的人大多都是看热闹,出钱的并不多。
萧菟看了会儿,指着其中一个纸笼子,凑到沈长笙耳边,小声道:“那里面是只大公鸡。”
纸笼子裹得严严实实,隔得也远,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沈长笙不知小菟是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真只是鸡,十个铜板一次,倒是可以试试。
尤其是小菟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兴奋,应该是很感兴趣,也是,本来就是只爱看热闹的兔子。
萧菟看的正高兴,手里就被递上一个东西,沈长笙声音随之响起,“要不要试试看?”
看清手里是什么,萧菟嘴角弯起,帽子里的耳朵激动的晃了晃,他也可以玩吗?
沈长笙拿着他的手,教他怎么使用,纸笼子放的很远,没练过的很难命中。
深山里的兔子自然没学过,动作学的倒是标准,可惜投出去后一个没中。
沈长笙买了七个小石头,还有最后两个,萧菟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的手,笨蛋爪子一点都不争气。
“你来吧,我学不会。”他把弹弓给沈长笙。
沈长笙心中好笑,难得见到骄傲的兔子这么说,他看了眼最远的那个纸笼子,点点头,“好,我们晚上炖鸡吃。”
第24章
还剩两个小石头, 沈长笙第一下就打中最远的纸笼子,也就是小菟所指的,摊主看到时, 脸色当时就变了, 碍于这么多人在, 只能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沈长笙抬眸看去,还真是只大公鸡,身上捆绑的严严实实, 嘴也没落下, 怪不得没一点动静。
摊主不太情愿的递上来, “后生可真有本事,这般远的距离你一下子就中了,莫不是从小练过?”
沈长笙将最后一个石头放上去, 闻言, 淡淡道:“未曾,侥幸罢了,摊主莫不是不舍这只鸡?”
见围观的人都看着自己,摊主尴尬的笑了笑, 他生意还想继续做下去呢。
“没有的事,这鸡既是你打中的, 那便归你,我做生意一直都是讲究诚信的。”
小菟才不管他话里的弯弯绕绕,两只手将鸡抓起来, 这家伙虽然长得比他兔子身大,看着也凶,但现在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拿捏。
萧菟揪了揪他的红冠头, 公鸡瞪着一双黑豆眼瞧他,萧菟偷偷做鬼脸吓唬它。
沈长笙余光没离开过他身上,见状,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那摊主说话的语气却依旧,“那就好。”
摊主讪讪的笑了笑,忙去招呼其他人了,总感觉这年纪不大的青年,怎么这般有气势,瞧上一眼耍赖的心思都不敢。
“接下来打哪个纸笼子好?”沈长笙轻声问。
萧菟目光在几个笼子上转了转,停在最中间,“那个吧。”
沈长笙点头,目光落在远处。
小菟也紧张的握着拳头,手里的公鸡被他捏的小幅度挣扎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是闻着香的很。
随着纸打破的声音,摊位的心又碎了,晚上打算炖的大公鸡,以及买来炖鸡的香油,都被同一个人拿走了。
取来东西后,赶紧将俩人送走,他怕做对方生意了。
沈长笙过来也是只是陪小菟玩,让他开心,目的达到后,也没有再玩下去。
离开热闹的地方,小菟抱着香油瓶,小鼻子凑上一顿闻,瓶子不算小,去镇上买也要一百多文钱,比这只公鸡还要贵,这次算是赚到了。
“那人说要做香油炖鸡,你会吗?”萧菟捧着瓶子问道。
沈长笙一只手随意拎着公鸡,护在他身侧,点头道:“会的,等晚上回去就做。”
“哦。”萧菟点点头,他有点开心,又很难过。
夕阳渐渐淡去,即便再多不舍,也不能这个样子跟他一起回家,他的身体在发热,已经快到极限了。
“你可以闭着眼睛吗?”将香油瓶交给对方,萧菟小声道。
暖色光线落在他的脸上,精致的兔子面具也挡不住下面白皙细腻,帽檐下,一枚红艳的痣露出来一点,沈长笙默不作声的帮他往下戴了戴,轻声问:“为何?”
萧菟想不到很好的理由,想了半晌才道:“你闭上眼睛,我下次还来找你玩,你不听我就不来了。”
不是什么能说服人的理由,但对沈长笙格外有效。
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好,你也不许食言。”
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当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沈长笙顿在原地,好半晌叹了口气,有点遗憾,小兔子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裤脚被扯了扯,沈长笙低头。
雪白的兔子睁着双单纯的眼睛,假装惊喜道:“长笙哥哥你在这里呀?小菟找了你好久。”
沈长笙蹲下将他抱起来,既然他不愿告诉自己,他也不会去打破这份秘密。
傍晚人越来越少,沈阿奶他们已经离开了,沈长笙去医馆带回小黄狗,赶在夕阳落下前回到家。
当晚,那只大公鸡就被端上的桌上,不过是在郑夫郎家里,白天忙了一天,郑夫郎请沈阿奶几人吃饭。
去的时候,沈长笙把公鸡带上了,留在家里他跟沈阿奶两顿都吃不完,不如拿过去添点荤腥。
至于心心念念吃肉的小菟,自然也没有落下,小小一团,躲在熟悉的怀里。
郑夫郎住的地方大很多,光是院子就有家里两个宽敞,鸡鸭菜园子都养在院里面。
沈长笙在家习惯做活,过去也没有闲着,王铁山还没回来,他便跟沈阿奶在灶房打下手。
洗菜切菜声,柴火噼里啪啦的溅起火星子,院子里小月儿玩毽子的声音,明明是常见的场景,对沈阿奶来说,却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老太太脸上的笑就没有落下过。
沈长笙做饭手艺很多都是请教郑夫郎,这下也能现场学了。
炖鸡放了各种香料,外加土豆香菇,以及最嫩的新鲜蔬菜,整整一大锅,末了又在锅边贴了一圈糙面饼子,可谓分量十足。
沈长笙掌勺期间也没忘投喂怀里馋的直打转小兔子。
王铁山回来时买了酒,晚饭在院子里吃,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一层淡淡的余晖洒落下来,还能看到其他家刚升起的炊烟,显然他们的晚饭还不是最晚的。
几道菜放在大盆里,旁边饼子也堆得高高的,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王铁山将酒倒满,桌子上只有他跟沈长笙喝,他对沈长笙不算了解,但心里一直感恩他的帮忙。
“徭役的事,我跟你郑叔谢你了。”王铁山率先举起酒碗。
沈长笙也拿起酒碗,“郑叔帮了我很多,这是应该的。”
王铁山叹了口气,“好孩子,以后有需要我王铁山帮忙的尽管说。”
郑夫郎也随之道:“你们孙俩儿住的离村里远了些,我心里始终不放心,我跟你铁山叔给你们再找一处住所,你看怎么样?”
那边的房子是王铁山叔父的,之前就没住人,他以为沈长笙租赁只是临时安顿,但上回沈阿奶的意思,显然是想将房子买下来,郑夫郎心里还是希望老太太住在村里正里面,她年纪大,有什么事自己也能紧赶着过去。
“你们费心了,不过那里挺好的,安静,也都住习惯了。”沈长笙也有了自己的考量,一来打猎方便,再者就是远离村里一些人,只是,他看向沈阿奶,就是不知阿奶意思如何?
沈阿奶也察觉到小孙子的的目光,慈爱的点点头道:“长笙说的对,那里我住的也舒坦,不想再搬了。”
闻言,郑夫郎只能点点头道:“那好吧,至于房子的事,我跟铁山去叔父那问问,争取说了好价钱。”
老爷子老太太去了镇上儿子家里住,家里的地都要卖,这房子想必也不会留下来。
沈长笙想起之前村长说的那几块地也是王家卖的,该不会是一家吧,不过是不是都无妨,他现在只需要房子。
几碗浊酒下肚,王铁山说起话来热络不少,拍了拍沈长笙肩膀,“村里人都说沈富贵以后有大前程,我瞧着你才是最有出息的。”
郑夫郎揪着他的衣裳,“又喝醉了,胡说什么呢?村里谁不知,两家现在完全闹翻了。
“长笙,你叔喝醉了,说胡话呢,真是对不住了。”
沈长笙并不在意,“不妨事。”
郑夫郎又给他倒满酒,说起旁的的事,“我今日瞧着街上哥儿女子都好看着呢,你出去可有遇到心仪的?”
沈长笙喝了口酒,点点头。
郑夫郎欣喜道:“当真?可有打听清楚是哪家哥儿?”
沈阿奶也惊讶的放下筷子,她其实也没报多大希望,毕竟街上那么多人,能遇到那小哥儿还真是天大的缘分。
不等几人细问,沈长笙先道:“这件事要慢慢来。”
沈阿奶安慰道:“不急,你有自己的考量就好。”沈阿奶那日就看出小哥儿或许不是普通人家,养的那般白净灵秀,长笙却是没了双亲的,虽然有个打猎的手艺,但有些人家是看不上这个的,如果对方也是如此,她也不会让长笙再去打扰。
沈长笙不知阿奶所想,回想起今日他跟小兔的种种,心中满是喜悦跟期待,对方可是答应过自己的,还会再回来。
饭后,又说了会儿闲话,郑夫郎将今日赚的钱拿出来放在沈阿奶手里,不好意思道:“没法一下子都还你们,这些先拿回去,剩下的我们再慢慢还。”
沈阿奶没有接钱袋子,“这是作甚,长笙不是说了,不着急,再说小月儿还要吃药,你们留着吧,等以后宽裕了再说。”
郑夫郎看向沈长笙。
沈长笙点头,“阿奶说的对,你们留着吧。”家里有足够的银钱买房屋,并不急着要这笔银钱。
郑夫郎犹豫道:“可是……”
沈阿奶直接打断他的话,“长笙有打猎的本事,我身子又好了,还是能攒下银子的。”
碗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氤氲着不太清晰的脸孔,郑夫郎眼眶发酸。
“是我没本事,若是有个像长笙那般的手艺,家里也不会如此。”王铁山低下头,家里兄弟都不愿借他银钱,手足感情竟比不得旁人。
小月儿拉着王铁山粗糙的手指,小声喊了声爹。
他抱起小哥儿,又对俩人感谢一番。
回去路上,天色已经很晚了,王铁山不放心老太太,坚持送他们回去。
折腾了一天沈阿奶早就累了,到家后简单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沈长笙倒是不困,耐心的给小菟清洗爪子,也不知他走后小家伙跑哪儿玩了,四只爪子上沾满了脏污。
小菟站在温热的水盆里,他的腿很短,下面的毛发也沾到了水。
沈长笙将他抱在手里,这时候太晚了,弄湿太多不容易干,小兔子的眼睛明显开始困顿了。
“长笙哥哥,你真的有喜欢的哥儿吗?”
看似迷糊的兔子突然冒出这句话,沈长笙动作一顿,看着手中的小兔子,放缓动作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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