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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原来不是让我问问题，而是找了个聊天对象。”
纪清依突然泄了气，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更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吧，江念尘对闻玙川的称呼甚至是刚才来过的神，她连闻玙川是叫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是这样，解闷而已，所以很多事我可能回答不了。”
“那，你知道杀鬼铃吗？”
纪清依想来想去，对方好像也只和这个铃铛有关了。
“嗯……一种让鬼害怕靠近的东西，能把鬼魂聚起来……”
“你知道她要用来干什么吗？”
纪清依还是问出了。
“我不知道。”
预料之中呢，对方也完全不了解这些事，所以闻玙川才会无所谓她们的接触。
“她是怎么找到你的呢？”
“突然有一天出现了，我不知道她从哪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要帮她呢？”
“我要在这待二十年，如果帮她找到那个铃铛，她会让我提前出去。”
“这样啊……你很想快点投胎回到人间吗？”
“……因为有人在等。”
“嗯……人吗……”
“不，现在应该是说是鬼才对。”
纪清依听见江念尘笑出了声，比起因为礼貌而一直维持的温和神情，现在的笑看起来更像真的。
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纪清依没有过多地思考，无论是什么故事，喜剧或是悲剧全都与她毫无关联，就像对方也并不在意她的故事一样。
她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呢，不过比起对方她是不是更可悲了一点，至少对方还明确地知道接下来有哪些可能性，而她连道路的分叉口都没找到。
纪清依站起了身。
虽然闻玙川说她无聊就可以过来找江念尘聊天，而江念尘也表现出非常友好的交流态度，并且真诚地回答了她所有问题。
但这全无价值，实在是没有用。
要再问下去吗？等你的鬼是谁？但那已经是完全和这次事件无关的，对方的私事了。
没有追问的必要。
“好吧，那……祝你愉快。”
“嗯，祝你也愉快。”
真是客套的对话，毕竟她们就像是询问问题的甲方和解答问题的乙方的关系，江念尘看着纪清依离开，坐在原位没动，只是又喝了口茶。
纪清依出了门，然后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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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些零食，还有面包类的东西，毕竟阴间只有鬼火，鬼火能烧东西，但也是冷的，总之要吃热食是没希望了。
这地方实在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一会觉得也还好，一会又冷得不能忍受，不只是□□感受到低气温，就像是连同心脏承载的情感也一并变得湿淋淋，阴寒就这样顺着循环供给的血液流经身体。
纪清依只好顺应懒惰的身体躺回柔软的床上，用毛茸茸的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束缚感换取一点舒适和温暖。
“闻玙川……”
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想要抱怨几句，诸如都是你把我害惨了，这样具有自嘲意味，同时也有一定的幽默让人忍俊不禁的话。
但念完名字就没了下文，大脑在一瞬间空白了，连带着所有攻击的话语都流失殆尽。
没有道别。
就像在分手那时候一样，纪清依总是喜欢转身就走，不给对方再说任何话的机会。
我要走了，我要离开了，你要好好的，这样俗套又可怜的话实在不想听。
纪清依喜欢更加简洁的结束，比如再见两个字。抛弃所有无聊的表面话吧，何况她本来也说不出什么话了，于是她总喜欢避免那种场景出现。
这不好吗？这很好吧，省去了很多时间，少说了一些废话。
但却有个最大的问题，纪清依以前从来没想过，毕竟过去她还不知道这些怪诞的事件，但她现在却忍不住去想。如果对方再也回不来，那自己是不是失去了最后一次的交流机会。
这种问题应该不需要担心吧，闻玙川应该很强才对。纪清依这样想着把头埋进被子里，毛茸茸的毯子也一并卷进去，像掉进棉花糖的陷阱。
舒适的一切，纪清依又有些困了，分不清时间的人会睡得更长，这点是有科学证明的呢……纪清依想着各种各样的问题，等大脑不知不觉地安静了一段时间后，她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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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依是被吵醒的，她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这里为什么不做隔音层，多影响犯人睡眠质量啊。
她迷迷糊糊地开门看了一眼，除了面部毫无表情变化，但你总是能从他的话语和僵硬的肢体中感受到命苦的竹骨司，还有一位……女鬼？
又是女鬼？
纪清依看着面前麻烦的场面有些疲乏，无表情地想着阴间难道盛产女鬼吗，之前走一步看一个就算了，怎么来了这种一年出不了几个恶鬼的地方也那么多女鬼。
她认真看了看，虽然吵得热闹，不过好像只是竹骨司和他身上带的一串串牢房钥匙在吵而已，那位不知道从哪里闯进来的女鬼并不想搭理他。
纪清依还没开口问竹骨司这是什么情况，隔壁房间突然打开了，江念尘站在门框内，弯起眼睛看门外的人，随后那位不知哪来的鬼女士就扑进了江念尘怀里。
看着这样莫名的景象，纪清依总觉得自己应该再去补个觉。
第40章 问话
“探视时间最多半个时辰。”
竹骨司好像有些无可奈何，最后只是发出一句阴测测的声音后就带着他吵闹的钥匙走了。
探视？原来不是被关进来的啊。纪清依了解了情况，看向隔壁房门口。
等江念尘的鬼就是这位吗？虽然她昨天没问，但对方现在出现在这里，她也就理所当然地知道了答案。
纪清依不打算掺和两鬼之间的事，只想着随便吃点东西，再继续回去睡觉。
但季知言突然脱离了江念尘，转头看着她开了口，这让她不得不停下转身回房的脚步。
“这是怎么做到的呢？你是人对吧。”
季知言难得地又出现好奇，并且不顾一切地就直接问了，甚至忘了加上更为客套的开场问候。
她刚才没有注意，但见到江念尘的兴奋冷却下来后，她突然发现刚才以为的只是新关押的厉鬼身上竟然有活人的气息。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虽然她的认知早在还活着的时候就被江念尘颠覆了，但她的确在地府待了快五年也没听过有活人的躯体能留存在地府的事。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说不定会有更多能力呢？季知言想要了解更多神鬼之事，她想要带走江念尘。
季知言的兴奋写在明面上，江念尘很久没见过季知言好奇的样子了，她只是笑着轻轻地拢了拢季知言挡在脸上的头发。
“……嗯，通过了一些……特殊的方法。”
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纪清依含糊地回应时无奈地想。
“是……不能说吗？”
季知言冷静下来后迟缓地问到。
“不，是我不知道。”
欺骗对方没什么好处呢，而且纪清依也没有要立住有能力的人设的必要，直接说清楚自己无用的事实会减少很多麻烦和误会。
“啊……这样吗……抱歉，但是……”
季知言仍然感到困惑，纪清依的话语和她本身的存在太过矛盾，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并且完好无损的呢。
“所以要进来聊聊吗？”
江念尘搂过还处于混沌中的季知言，客套地笑着对纪清依说。
……
我应该进去吗？
纪清依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小情侣，虽然说她的确想问些事情，但对方只有半个时辰的相处时间，这样的情况下还去打扰未免太不识趣了。
“不，我有点累了，你们聊吧。”
纪清依礼貌地笑笑，回了房间。
她很快听见隔壁也传来了关门声，但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就听不见了。
纪清依吃了个小面包，实在太干，只能就着水咽下去。好难吃啊……想喝奶茶，或者蜂蜜水也行啊，至少是甜的。
纪清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古老的木头构造，房间里的摆件也一样都是看起来老旧的物件，碰一碰柜子门还会发出扭曲的“吱呀“声。
地府还是过去的样子呢，不过表面上虽然是旧样式，但实际用起来却不像人间的东西那么容易毁坏。
毕竟这是用超出常人的力量构造出来的东西，很多时候表象和实际的质量不符。
因为有神灵的力量，所以不发展生产力也没关系，虽然开发了一些新的产业，纪清依想起路上看见的美容业，改善口味的孟婆汤等，但本质上的运行的制度其实并没有改变。纪清依回想起又想起了阎王案台上摆的生死簿，生死全由一人定呢，虽然吕温看起来也不是会莫名地让人死去活来的人……但是从她和闻玙川聊的话题来看天界也不能制约她，没有其他势力制约，也就完全是专政，工作到最后全凭良心。
地府是这样，天界大概也是这样的吧……不过……她记得闻玙川说的是祂们？
但神多神少这也没什么区别，总之按闻玙川说的想象，纪清依只能在脑子里构建出了一副帝王专治的景象，因为有神力，几乎每个人的生活都幸福美满，也就不想去改变现状，即便天规有不合理的地方也不用去管，只要是个别神的牺牲对祂们来说是不需要在意的，毕竟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其中一个微小神明的消陨。
自己是需要死去的那个，是怎么选出来的呢？还是说从出生就是注定的。
按照闻玙川的话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虽然纪清依还不知道具体的理由以及死亡方法等细节，但知道大概的走向。
不过，就算是死法也存在很多可能，死后会怎么样，是变成鬼还是彻底消失这些都还不知道，她只知道祂们一定是为了得到什么东西，无利可图的话就不用大费周章地要让自己回去再送死了。
一定要人类的纪清依死亡，然后再成为玉茗神女回到天界送死……也就是说必须在天界的某个地方死去吗？不然的话直接现在彻底地杀死不就行了。
想不出来，完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呢？她明明也应该了解一切，不管是选择去死还是逃跑，她都应该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
该怎么办呢？
果然还是去问一下吧。
纪清依觉得头疼，她想不出更多了，于是她还是走出了门，来到隔壁紧闭的门前敲了敲门。
虽然对方作为地府的鬼对天界应该也不了解，不过至少能先问一下地府的事吧。
过了一会门才被打开。
无论如何打扰别人都是不好的，何况是这种情景下。
“抱歉……”
总之先道歉吧。
“嗯……没关系，离开的时间也快到了。”
季知言哑着声音说到，她对纪清依现在又选择了过来有些奇怪。
“你对地府了解多少呢？”
有些突兀的话题，但纪清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铺垫了。
“……地府？”
“嗯，有些突然，但我有问题想问你。”
“啊……你说吧……”
季知言听到对方的话愣愣地应到。
“等等，只有我才会回答你的问题。”
江念尘本来在收拾弄乱的东西，听见这边的谈话突然过来说到。
“这也是你的工作？”
纪清依忍不住皱了皱眉。
“嗯，这是我的工作。”
江念尘回应到，她说的是实话，是那位神让她这么做的。
只有刚到地府就被关了进来，对地府文明一无所知的江念尘才能和纪清依聊天。
“……好吧。”
纪清依深吸了口气，最后这么应了一句。她沉默地打算退回房间，只能在心里咒骂闻玙川但不想为难两鬼。
“我要走了。”
季知言回头对江念尘说。
“嗯，小心一点。”
江念尘盯着季知言琥珀色的眼睛轻轻地说。
“我会等你的。”
“嗯。”
江念尘轻轻地吻在季知言唇上，只是轻轻点了一下。
“下个月见。”
“下个月见。”
江念尘笑着说完后，季知言直接把门关上了，理由是不希望对方看见她离开的背影，就像永远不会回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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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问什么？”
季知言跟着纪清依走到离江念尘房间远点的通道里问。
“你要帮我，这没关系吗？”
纪清依其实没想到季知言会主动要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对方看起来也像对其他人都毫不在意的样子。
“嗯，因为我觉得她说的那位神……不太可信。”
听到季知言这么说，纪清依突然笑出了声，闻玙川看起来确实就是一副不值得信任的样子呢。
“为什么呢？”
纪清依笑完忍不住问到。
“她出现得太突然了……而且招魂铃就在那个房间应该没有错，她是神仙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招魂铃？”
“哦，它现在的名字叫杀鬼铃，不过叫什么都没差吧。”
“的确……但是那间房间我也看过，确实没有东西，而且那东西好像神仙也感应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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