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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眼睛，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他瞳孔微缩，痒痒的。
“别揉。”
时云抓住江野的手腕，被江野一下子甩开。
后觉对方在关心自己，“抱歉，我不喜陌生人接触。”
“陌生人？”
林言的脸再次出现在江野的视野里，“你记得什么？”
江野皱眉，声音沙哑：“我不是出道了吗？怎么在这？”
林言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神经：“你记得自己出道，那忘得不多。”
看着江野茫然的眼神，林言骤然大惊，“你一年前出道，忘了这一年的事！”
江野无辜看着林言，眼光扫到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的时云。
医生赶急赶忙跑过来后，又给江野做了一系列检查。
指着脑部CT上的阴影：“外力撞击导致海马体暂时性功能紊乱，丢失近一年的记忆。”
“能恢复吗？”林言急切询问。
“通常几周到几个月，但也有永久缺失的案例。”
病房外，时云靠在墙上，指节捏得发白。
助理龙城走到时云面前，正准备汇报，时云指了指前方。
两人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龙城说道：“查到是王斌雇的人，他本来只想拍江野的腺体照片，没想到下手太重。”
时云眼神阴鸷：“人呢？”
“按您吩咐，举报他税务问题，现在应该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落地就会被警察带走。”
林言花了整整两小时，才让江野勉强接受现状：
*他已经出道一年
*参加了爆火恋综
*正在拍BL剧《只因我们天生一对》
*打了两次违禁药剂——信息素转换剂
*被黑粉暗算进了医院
*与同公司前辈王斌交恶
江野低头看着手机相册里的剧组照，指尖悬在时云脸上：“……我和时影帝很熟？”
林言欲言又止：“你们……是还行，恋综的时候，就处得不错。”
见时云敲门进来，江野略微尴尬，毕竟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第一次见时云，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时云不说话，静静得看着江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狗仔拍到江野进医院的视频，已经上热搜，楼下挤满粉丝和记者，需要换个地方静养？”
林言看着楼下的人头，既气愤又担心，怕又有黑粉混进来。
“网上大家怎么说？”江野询问。
“说你倒霉体质，还说电视剧因为你一而再的罢演，不知道什么时候杀青……”
江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干嘛！”
时云突然严肃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我是说你要休息，着急下床做什么。”
时云托住江野的手，这次江野没有甩开，只觉得手心发热。
淡淡的薄荷味萦绕鼻尖，清爽好闻。
是时影帝的信息素吗？
“我看看楼下情况。”
医院楼下挤满粉丝和记者，保安组成人墙才拦住他们。
“必须尽快出院。”
林言打开手机里的行程表，“还剩最后两场戏，拍完就能休养。”
“好，反正医生也没说有什么事。”江野点头同意。
“医生说等江哥有空，去一趟他办公室，说关于那个信息素方面的……”
小许端着汤过来。
江野与林言两人四目相对，“我喝完就去。”
离了时云的触碰，江野缩了缩脖子，这个时影帝的信息素太好闻，只有自己闻得到吗？
公众场合，他不知道收敛。
林言想跟江野一起去，被强制留下来。
“医生，有什么问题，你说吧？”
江野坐在医生面前，内心忐忑。
“从你的血液里，我们检测出了转换剂的存在。这种违禁的东西之所以不在市场流通就是因为伤害太大。你现在信息素极为紊乱，转换剂强一旦失效，你将要承受比发*期难受百倍的后果……”
医生看着跟自己孙子一般大的漂亮娃娃，也知道对方在娱乐圈工作，语重心长说了很多。
“幸好你有喝药调理，我再给你开些西药。建议你尽快找个信息素契合的Alpha完成终身标记。临时标记也可以，能极大缓解你紊乱的症状。等转换剂失效，也不至于太难受。”
江野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什么时候失效？”
“以你现在血液中的浓度来看，估计半年。”
“谢谢医生，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医生点头，“放心，我们不会泄露隐私。还有就是转换剂与抑制剂，不可再用。你目前对Alpha的信息素极为敏感，建议远离。”
“我知道了。”
江野走出门，时云等在门口，看到江野出来，上前询问：“没事吧？”
“老问题，紊乱症，开点药就行。”
江野闻到时云身上的味道，“时影帝，你能不能收收你的信息素？”
时云挑眉低头，“我能控制，还喷了抑制喷雾。”
“哦！这样啊……”
江野在前面走，时云跟在后面。
林言的效率很快，已经安排好了新宿舍。
“我之前就跟公司申请，现在回你那出租屋也不合适吧？正好去新家。”
医院一查就知道江野服用了违禁品，林言知道江野现在信息素问题很大，不能放任住在以前那个不安全的地方。
蓝湾国际1802室，江野打量着公司安排的“新宿舍”。
宽敞明亮，家具崭新，米白色现代风设计，高级大气。
“这公寓不便宜吧？”
江野疑惑道，“公司突然这么大方？”
林言干笑：“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可是摇钱树，小许多买点蓝莓之类的浆果放冰箱，还有速食饭和速食面，各种方便吃得。”
“好勒。”小许把双开门大冰箱塞得满满地。
江野坐在沙发上，看着林言和小许忙活，拿起桌上的橘子，慢慢剥开。
“要从我的收入里面扣吧！扣多少？”
“不扣，已经结清，房产证写得你的名字，放主卧保险箱。”林言走过来，接过江野手中的橘子。
“什么？我不是还……”
这一套起码5000万以上吧！
刚好够自己还债。
“没很多，恋综你赚得钱，公司拿了大头。这不是合约快到期，公司怕你不续约，给得甜头。”
看到江野靠在后面的沙发上，抬起头，叹道：“折算成现金多好。”
“你傻呀，给你不就是你的了。之前我给你申请宿舍，可没这条件。公司现在捧你，你赚钱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看小许离开，林言点点头。
“医生怎么说？”
江野一五一十重复了医生的话。
“既然如此，你以后多注意点，等这个电视剧拍完，赶紧找个男人。”
江野的眼眸在水晶灯下，似乎折射细碎的光，“我可是Alpha。”
“放心，我有办法，你就等好了。医生说不能用抑制剂就不用，要记得按时吃……还有调理中药，全给你放冰箱……”
略微迟疑，中药很苦吧！
“休息两天去把剩下的戏拍完。”
“什么戏”
“吻戏和床戏。”
第35章 出租屋
一觉睡到翌日下午，江野吃了一包速食面，出门前穿上黑色冲锋衣，带上同色口罩和帽子，喷上抑制喷雾，检查抑制贴。
很好，很完美。
推开1802的门，看到对面1801室。
门口装了3个监控，不到10米的走廊全在监控之下。
江野等电梯的过程中，瞄了几眼隔壁这几个监控。
装得大品牌，超高清，超贵那种。
真不知对面这个邻居，是有多金贵，家里难不成堆满了黄金？
正巧门开了，四目相对，江野真没想到里面不是金子，是堪比“人间吸金器”的时云。
这是什么运气？
既然说感情很好，那就打个招呼。
时云神色如常，回头戴了个口罩帽子出来。
“早。”他不会没认出我，以为我是邻居甲吧？江野心里想着。
“早。”时云回了一句。
两人都站在电梯门口。
“我是江野，没想到这么巧，我刚搬过来，不知道与时老师当了邻居，真是有缘。”
时云知道江野说场面话，比起惊喜，更多是惊讶吧！
见江野包裹严密，看着他的脸颊说道：“知道，你出门？”
“他怎么知道我暴露了”
江野心里想着，点头道：“去趟以前住得地方，拿点东西。”
电梯到了，时云走进去：“我送你，反正准备出去溜达。”
“不用了。”江野进了电梯，婉拒道，“我自己打车就行。”
时云没接话，按下B2层，“东西多吗？需要用多大的车？”
“东西很少，真得不用，我可以。”
电梯缓缓下降，江野的拒绝，时云充耳不闻。
江野看到电梯里站着两人，有些尴尬，忍不住问：“时老师……也住这里？”
“嗯。”时云面不改色，“住了两年。”
优艺娱乐的老板易康平是他大学室友，安排江野住在自己旁边，不过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想到被那个损友的打趣，时云有些头疼。
“你竟然对一个Alpha感兴趣，怪不得从不谈Omega，原来你这是口味独特！”
*
江野发了定位，车子沿着导航方向，驶入城郊的工人村。
狭窄的巷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下水道的腥臭。
“就停这儿吧。”
江野指了片摆放许多砖头和沙堆的空地，杂七杂八停了不少破旧的车，“里面车进不去，这边是开发商建房的地基，停工很多年，停车还是方便的。”
时云皱眉，在一堆破旧的车堆中，自己的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极为扎眼。
跟着江野穿过迷宫般的巷子，时不时有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探出头打量着这两人，露出新奇的眼神，相互窃窃私语。
路过年老的居民大多佝偻着背，对两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毫无兴趣。
“白天过来，没人会打扰我们，但是晚上不行，这边是三不管地带，我如果晚上回来太晚，会走近道回去。”
江野语气轻松，“这里的人电视都不怎么看，为了温饱，工作很辛苦。”
“什么近道？”
时云跟在后面江野身后，看着江野熟练地跨过一滩污水坑。
江野指了指头顶，两楼顶之间只有一丈，“走楼顶。”
看了一眼岌岌可危的墙体，时云短暂地皱了眉，目光微凝，“以后不用了。”
“是啊，我也算好起来了。”
江野不知道为何会跟时云聊这么多，难道自己真得与这个人是密友？
时云想着，江野曾经竟然住在这种地方？他吃了多少苦？
两人各怀心思，上楼期间，倒是不再说话。
楼梯间灯光太暗，江野的出租屋在五楼，没有电梯。
江野让时云小心脚下，以防踩到什么不该踩得。
钥匙转动，简易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不到十平的单间，一张木板床，一个简易衣柜，墙角堆着五六个纸箱。
时云第一次进入如此狭小的屋子，都没自家的卫生间大。
“就这些。”
江野指了指墙角的箱子，“品牌方送的衣服，丢了可惜。”
时云环顾四周，掉漆的墙壁，发黄的灯泡，连窗帘都是破了一个洞，拿胶带贴上。
站在出租屋内，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
时云正准备拉开窗帘，“呼啦”一下，窗帘竟然被撕扯开。
抬头看到一个铁栏窗，玻璃上纵横交错的裂缝。
窗外正对着破败的水泥墙，时不时看到墙体里的泥沙滑落。
“这……”时云拿着手中的破布条，看向江野。
“忘了提醒你，没事的，我也算提前退房，又不退钱，这个就算赔偿。”
江野从时云脸上看到错愕与无语，还有一丝其他的。
心疼吗？
时云坐到床板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你……在这住了多久？”
“三年。”
江野拉开抽屉检查，“出道前就在这儿了。”
时云盯着床头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最下面几行，分不同时期添上，同一个人的笔迹，不同颜色的笔，被反复描粗：
【欠债8995万元】
【欠债7523万元】
【欠债6991万元】
【欠债6596万元】
【欠债5859万元】
江野原本打算叫个搬运工，时云走过来，扛起两个箱子。
压在他洁白的衬衫上，几条黑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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