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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四人围坐在茶几前,各自捧着泡面碗。
林玖儿怕不够,从地里摘了黄瓜和一盘樱桃。
这是江野参与综艺以来,吃得最寒酸的一次。
夏黎搅着面条,小声抱怨:“来录节目还要吃这个啊……我都晒黑了。”
她从包里掏出防晒喷雾,对着脸一阵狂喷,香气熏得江野偏开头,端着碗朝林玖儿靠了靠。
顾修远看了眼林玖儿,欲言又止。
下午去城区卖鱼,傍晚时刻的超市门前,坐着一些大爷大妈在闲聊。
看到这几人来卖鱼,全都围了上来。
顾修远主动承担起卖鱼的活,招呼,称重、收钱、装袋,忙得额头冒汗。
林玖儿和夏黎没来,在田里干农活。
“卖完了?”江野依林玖儿列得清单,买了一些肉和面粉。
“还剩几条,我们回去吃。”顾修远指着桶里还剩几条鱼。
导演这时站出来,“卖鱼的钱需要收成本费,剩余给你们。”
等导演组清算完,走完一些既定流程,两人终于回了小木屋。
*
顾修远主动上缴收入给林玖儿,原本低气压的人有了一丝人气。
“晚上煮鱼汤面。”林玖儿看着桶里的小鱼突然开口,指向夏黎,“你杀鱼。”
夏黎瞪大眼睛:“我?我不会啊!”
“我教你。”
“可是……”夏黎求助地看向顾修远。
“下午让你摘黄瓜,说刺手;让你摘番茄,说有虫子;让你拖地打扫卫生,我看着地面也不太干净。”
这地上,有烂菜叶子,有几个鸭跑过来拉了粑粑,农具也是东倒西歪,应该……没打扫吧!
“我有点累,坐了许久的车到这山里。”鼻尖通红,眼睛湿漉漉,夏黎开始小声抽泣。
江野也不擅长安慰人,况且她本身也有问题,最终拿起扫帚,清理地面。
顾修远叹了口气,拿起刀:“我来杀鱼吧。”
林玖儿转身进了厨房,默不作声开始和面。
和面的声音跟打拳击似的,一拳一拳从小木屋里传出。
晚餐的鱼汤面鲜香浓郁,特别是面条,极为劲道,只是餐桌上安静得可怕。
夏黎小口喝着汤,突然说:“顾哥,我们明天再去镇上逛逛吧?”
“明天拔萝卜与莴苣。”林玖儿打断她,声音冷硬,“很忙。”
顾修远抬头:“要不上午录完,下午……”
“随你。”林玖儿放下碗,径直回了房间。
深夜,江野躺在床上给时云发消息:
【顾修远带夏黎来参加节目,……】
对方回复:【自己作死。】
江野都能想象时云皱眉的样子:
【林姐姐应该气得不轻。】
【感情最怕试探。】时云的消息透着无语,【他再这么玩,迟早玩脱。】
窗外传来隐约的传来声音——是顾修远在敲林玖儿的门,低声说着什么。
江野打开隔板门,见顾修远垂头丧气从外面进来。
见江野还没睡,“一起喝点,我刚刚喊了她们一起。”
“好。”
第65章 塔罗牌与隐秘恋人
夜晚的小木屋,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客厅。
为了不显得刻意宣传赞助商的零食,四人围坐在茶几前,电视里播放着一档轻松的综艺节目,桌上散落着几包薯片和坚果。
夏黎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副精致的塔罗牌,牌背烫金花纹在灯光下闪烁。
“闲着也是闲着,我给大家算算?”
她笑眯眯地洗牌,动作娴熟。
顾修远靠在沙发上,神色淡淡:“行啊,算算看。”
林玖儿低头剥着橘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瓣一瓣慢慢吃着。
江野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颗金主爸爸的碧根果,没有参与的意思。
夏黎将牌摊开在茶几上,示意坐得最近的顾修远抽三张。
他慎重抽出——
星币五(逆位)、星币七、宝剑十。
夏黎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
“什么意思?”顾修远挑眉。
“嗯……”她斟酌着词句,“星币五也叫乞丐牌,逆位可能意味着……你在感情里面临新阶段的问题,需要慎重对待。”
顾修远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林玖儿,后者看着牌,眼神微动。
“星币七代表等待和抉择,可能你需要停下来思考,未来的方向,坚持或者放弃。”
“至于宝剑十……”夏黎声音渐低,“象征着一段关系的终结,或者……需要新的开始。”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顾修远盯着那三张牌,突然笑了一声:“感觉……应该不是太准吧。”
他站起身,“我再去加点水。”
说着,拿着满壶的水瓶去了厨房,偷偷出手机...…
之后的节目录制,顾修远明显和夏黎保持了距离。
插秧时,夏黎踩进泥坑惊呼,顾修远只是远远喊了句“小心”,再没像之前那样殷勤地伸手去扶。
卖鱼时,夏黎说提不动水桶,顾修远也只是淡淡说了句“放那儿吧”,转头去帮林玖儿搬箱子。
反倒是夏黎,见顾修远态度冷淡,在江野身边待的时间长了不少。
“江野”,她小跑着跟上江野的脚步,“帮我拿一下这篮子莴苣吧?”
江野接过篮子,确实分量挺重,随手递给她一瓶水。
“谢谢。”夏黎眨眨眼,拿掉麦,“你们是不是都讨厌我?”
“没有。”江野语气平静,也拿掉麦,“只是不习惯和人靠太近。”
夏黎撇撇嘴,突然又笑起来:“那我给你算个牌吧?就当谢谢你帮我!”
不等江野拒绝,她跑回木屋,又跑出来,坐在门前的石桌上迅速洗牌,将塔罗牌铺成扇形递到他面前。
“抽三张。”
江野犹豫了一下,抽出——
恋人、圣杯二、皇后。
夏黎瞪大眼睛:“哇哦!”
她的惊呼引得林玖儿和顾修远都看了过来。
“这张恋人牌代表深刻的情感联结,即将突破现实障碍,沉醉爱河。圣杯二是强调双方需平等付出,皇后嘛……”
夏黎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江野,“说明你被某个人正深深宠爱着。”
她凑近江野,压低声音:“你有对象了?是谁呀?”
顾修远和林玖儿全都看着江野,他洁白的脸慢慢涨成番茄色。
“有喜欢的对象而已。”江野看这几个人的眼神,不自然说了一点出来。
“放心,大胆去追,抽这牌,说明对方对你有意思,而且比你更爱。”夏黎点头,像个老师傅指点迷茫的徒弟。
江野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恋人”牌,脑海中闪过时云的脸——他站在烟花下,眼里盛着比星辰更亮的光。
“……哦。”江野放下牌,起身离开,又走回来,“牌……我放回去。”
当晚,江野收到时云的消息:
【今天录得怎么样?】
他盯着屏幕,想起那张“恋人”牌,耳根微微发热:【还行。】
时云发来一张照片——他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杯咖啡,背景是蓝湾国际的落地窗,死亡拍摄角度的上半身照片:
【想你了。】
完美五官下,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是上天精雕细琢的男人。
江野蜷缩在被子里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跳得比白天被夏黎追问时还要快。
之后几天,江野发现夏黎已经一点没有来时的“嗲”感,反而更像傲娇的漂亮小女生。
“江野!我煎了鸡蛋,没有焦!还做了三明治,林姐姐教的。”
她将一盒牛奶和三明治塞进江野手里,“尝尝看。”
林玖儿从旁边经过,放下一盘糖渍番茄。
“好吃。”夏黎立马吃了一块,双眼亮晶晶看向林玖儿。
这关系……怎么变了?
顾修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真得无语又后悔。
自己找夏黎来帮忙,谁知帮了倒忙,即便解释开来,关系依旧不……太行。
江野吃着三明治,看到奋力劈柴的顾修远:“顾哥,怎么了?”
夏黎的笑容僵在脸上,轻轻摇头道:“玩过了头,我也失恋了。”
中午休息时,江野独自走到鱼塘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到顾修远拎着两罐啤酒走过来。
“聊聊?”顾修远递过一罐。
江野接过,但没有打开。
“夏黎那丫头……”顾修远仰头喝了口酒,“是不是缠着你了?”
“还好。”
顾修远苦笑:“她算牌准得吓人,是我发小的妹妹。”
向池塘里了一颗石子,看着它咕咚消失不见。
江野没说话,手里晃荡着啤酒罐。
“那张‘宝剑十’……”顾修远盯着湖面,“我昨晚想了一夜。”
风吹皱水面,倒映着两人模糊的影子。
“江野。”顾修远突然问,“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她好像永远都不会回头看你,你会怎么办?”
江野沉默良久,轻声道:“……至少别用别人去试探她。”
顾修远猛地攥紧啤酒罐,铝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傍晚收工前,夏黎又凑到江野身边。
“江野,明天最后一天了。”她小声说,“我们加个微信吧?”
江野拿出手机,林玖儿突然插进来:“一起。”
夏黎立马乐滋滋都加上。
林玖儿看了夏黎一眼,难得主动开口:“晚上睡觉把我当抱枕,终于要解放了。”
“我……习惯抱着东西睡觉,抱歉,林姐姐。”
想到什么,夏黎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这几天觉得手里软绵绵的,林姐姐你……很有料哦~”
“你……我……”难得林玖儿冷傲的脸上出现了红晕。
江野视线投向别处,“我去看看饭有没有烧好了。”
这时,顾修远拎着锄头走过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难得看到红脸的林玖儿,嘴上说着话,眼神全在林玖儿脸上。
“晚上吃炸猪排,我去提前准备一下。”林玖儿与顾修远擦肩而过。
一股木质香,香甜干燥,带着清冷迷人的调性,是林玖儿的。
这是顾修远第一次闻到她的信息素,心跳极快,像快要炸裂一般。
深夜,江野再次翻出那三张塔罗牌的照片。
恋人、圣杯二、皇后。
他轻轻触碰屏幕里时云发来的照片,低声呢喃:
“……笨蛋。”
第66章 突然来访
江野推开门时,指尖还残留着行李箱的凉意。
玄关处,早听到动静的时云倚着墙,假装看手机,抬头:“怎么提前回来了?”
“录制结束得早。”
江野摘下口罩,露出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看着孔雀开屏的时云。
这大晚上,穿成这样,难不成要出门?
“昨天晚上加拍了?”
时云瞧着江野乌青的眼睛,接过他手里的背包和行李箱。
“没,没睡好。”刚要弯腰换鞋,门铃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监控屏——时父时母的脸赫然出现在画面中。
时云皱眉:“他们怎么来了?是我父母。”
江野下意识后退半步,行李箱撞到鞋柜发出闷响。
时云按住他肩膀:“没事吧?”
“我把行李放回房间,换身衣服再出来。”
江野重新拿回背包,推着行李箱急匆匆进了房间。
时云看到江野的身影,其实不需要刻意打扮,就很好看。
手机响起,时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挂断电话,按下门把手。
时母的高级香水味先于人飘了进来,浪漫的红玫瑰香。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她话音戛然而止,高跟鞋在玄关处定住,“这鞋不是你的吧?”
时父紧随其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鞋柜里的鞋。
确实有两种尺码,都是男款,难道是传绯闻那个Alpha!
可这鞋码小了点,倒像是Omega的。
空气中,新风系统开着,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嗯,你们先进来。”
时云给父母拿了没穿过的拖鞋。
“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时云说着话,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绿茶、一杯纯牛奶还有两杯柠檬水。
时父和时母打量屋内陈设,书房里竟然还有一张贵妃榻。
“这榻,你睡?”
时母看着榻上的原本放中间的小桌子放在旁边,让开地方,应该是给人睡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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