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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江野接过陈文递来的柠檬水，杯壁凝着水珠，“也是很出名的医生。”
“时先生倒是肯定了我的医术。”
陈文让江野走到仪器面前，“现在失忆，也不装开朗了。”
“我以前很装？”
江野看自己在镜头前确实都是带笑的，可自己没那么喜欢笑。
“你说那是你的人设。”
陈文深深看了江野一眼，低下头，“现在真实的你也很好，实在没必要去迎合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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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部核磁共振仪的嗡鸣声里，江野听见陈文的声音从通话器传来：“放松，就当睡个午觉。”
幽闭空间放大了不安。
当蓝色激光扫过太阳穴时，尖锐的刺痛感突然炸开——
记忆碎片：摇晃的救护车顶灯，时云染血的手紧紧握着他，薄荷味信息素裹着铁锈味......
“看到淤血块了。”
陈文指着屏幕上的灰色阴影，“海马体附近，黄豆大小。”
玻璃幕墙映出他凝重的侧脸，“这就是记忆丢失的元凶。”
江野按着抽痛的额角走出舱体：“能清除吗？”
“身体会慢慢吸收它。”
陈文递来热毛巾，“但时间不确定，可能三个月，可能三年。”
他忽然压低声音，“时云的信息素安抚很有效，你腺体活跃度比车祸前还稳定。”
全息投影亮起，淡蓝色数据流在空中交织成双螺旋结构。
代表柠檬黄的粒子与薄荷绿粒子缠绕上升，最终在顶端融合成剔透的琉璃色。
“信息素匹配度99.99％。”陈文轻点悬浮屏，“这在医学上称为‘命定伴侣’。”
语气中，有一丝叹息。
江野敏锐看向陈文，“有问题？”
“当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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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室角落藏着个小露台。
陈文端来手冲咖啡时，江野正盯着楼下街景发呆。
顶层的高度，行人小如蚁群。
“害怕吗？”陈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些随时可能涌来的镜头，永无止境的讨论......”
咖啡杯底磕在玻璃桌上，发出轻响。“以前的我是什么样？”江野突然问。
“像颗裹着糖霜的柠檬精。”陈文笑起来，“表面是看起来甜，内里冷漠酸涩的狠。”
他指向远处巨幅户外银屏——江野代言的服装广告正循环播放，“60万每秒的户外大屏，每天看着你的和时云轮流上。”
暮色透过落地窗漫进来，给江野的睫毛镀上金边。
他看着远处屏幕上的自己，自信、专业。
“现在的我......”江野的声音散在风里，“似乎也喜欢这份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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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检测仪发出滴答轻响。
陈文抽出报告单时，神色有些微妙：“有件事得告诉你。”
江野心头一紧。
“你的信息素编码序列里，”陈文将全息图放大万倍，“藏着段异常基因。”
荧光标记的片段像断裂的锁链悬浮空中，“它让你对Alpha信息素极度敏感，这也是你注射转换剂与长年使用抑制剂导致的。”
实验室陷入沉寂。
恒温系统送风声里，江野看着报告：“有什么影响吗？”
“得不到Alpha的安抚，会......很痛，排斥任何其他人的信息素。”
离开时，城市已亮起灯火。
陈文送他到电梯口，白大褂口袋露出半盒抑制剂。
“职业选择上，我给不了建议。”
金属门映出医生温和的笑，“但作为朋友，还有就是托你的福，研究室得到很大一笔注资，希望你记住——”
他忽然举起手机。
屏幕里是江野车祸前的舞台直拍，聚光灯下的人纵身跃起，任凭威亚，升于半空，服装上璀璨的弧光，眼底烧着灼人的火焰。
“做你喜欢的事。”陈文郑重看向江野。
电梯门缓缓闭合。
最后映入江野眼帘的，是陈文翕动的嘴唇——
“记忆会迷路，但灵魂记得方向。”
地下车库响起引擎声。
时云倚在车门边，指尖夹着的烟蒂亮起橘红的光。
“怎么样？”他接过江野的检查报告，“有什么问题？”
晚风卷着尾气吹来，江野忽然伸手抽走他的烟按灭。
动作快得让时云愣住。
“有点问题？”江野压住时云，把他抵在车门与自己之间，“需要你的信息素。”
......
时云整理自己的领带，实在不耐，直接扯开。
右视镜里，江野的眼睛映着路灯碎光，像淬了火的柠檬籽。
“你现在越来越直接了。”时云看到江野骤缩的瞳孔，“但是我喜欢”
引擎轰然启动。
江野听见自己失忆以来最坚定的声音：
“一起上节目吧。”
“好。”
第100章 偏执的他
舞蹈教室的落地镜映出十几道年轻的身影。
江野站在第一排左侧，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进衣领。
钢琴伴奏弹到最后一刻时，他忽然卡住了转身动作——镜子里有好多双眼睛。
“停！”指导老师拍手，“江野，重心再往前倾些。”
林言抱着笔记本坐在墙角，见状在日程表标注：“加一节单人特训”。
手机屏幕还亮着《极限挑战》的合同页，制作组同意为失忆的江野调整游戏环节。
下课铃响，江野抓起毛巾盖住头。
其他练习生有远远看着的，也有过来要签名的。
江野友好得给别人签名，听到更衣室柜门“哐当”晃荡的声音，有道奇怪的视线，藏在磨砂玻璃外的芭蕉叶后。
“看什么呢？”林言递来能量饮料。
江野拧开瓶盖：“觉得有人盯着。”
“正常，你复出消息上热搜了。”
林言划开手机，#江野参演综艺#的词条下，偷拍照片里他蒙面走在路上，“网友的话看看就好......毕竟黑红也是红。”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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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订的私房菜馆藏在梧桐巷深处。
江野推开竹扉，看见穿淡绿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抬头看着檐下的风铃。
“野哥！”时雨扑过来挽他胳膊，“我哥没跟来吧？”
紫藤花架下，石桌摆着三菜一汤。
时雨舀起一勺蟹粉豆腐：“记得我吗？”
见江野愣住，她吐吐舌头，“不记得就算了......反正我们俩关系最好。”
……是吧？
江野筷尖的龙井虾仁掉回碟中。
记忆碎片像针扎进太阳穴，似乎对面前这个女孩有很多记忆。
“其实我哥怕你无聊。”时雨突然压低声音，“让我带你去我们以前玩得地方。”
“哗啦！”
身后包厢的竹帘猛晃。
江野余光瞥见灰色卫衣的衣角闪过——和舞蹈教室外的影子一样。
“我去趟洗手间。”
江野起身时碰翻茶盏，碧色茶汤泼上时雨的裙摆。
“去买件衣服。”江野掏出银行卡给她，“给我带杯奶茶。”
“一起吧，这点脏没事。”时雨没有拿银行卡，“我哥给了我零花钱。”
“旁边是商场，刚刚来时我看到**咖啡，给我带一杯吧？”
江野睁大眼睛，原本圆溜溜眼睛加上湿润的眼神更加显得无辜稚嫩。
时雨离开后，江野闪进后厨通道。
油烟气里，那个灰影正扒着送菜口偷窥他原来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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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通道的声控灯坏了。
江野数着对方的脚步声踏上三楼平台时，突然旋身飞踢！
“呃啊！”
袭击者撞上平台的铁门。
江野反剪他双臂按在墙上，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千百遍——武术的招式，今早刚在形体课学过。
“谁派你的？”
膝盖抵住对方后腰，江野闻到浓重的烟草味和...…垃圾桶的酸味。
那人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
江野扯下他的兜帽，呼吸一滞。
油腻的头发黏在额角，左颊多了道蜈蚣似的疤，但那双上挑的凤眼还留着昔日顶流偶像的轮廓——是吴世允。
AOA解散后被索赔三千万违约金的前队友。
视频里光鲜，这会倒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落魄成这样？”江野松了力道。
吴世允瘫坐在地咳嗽，袖口磨出毛边：“拜你所赐......咳咳......时云断了所有公司签我的路......”
他忽然暴起扑来！
江野侧身躲过，对方却只是抢走他掉落的手机。
屏幕亮着时云刚发的消息：【几点接你？】
“真恩爱啊。”吴世允啐出口血沫，“知道当初为什么弄坏威亚吗？”
他晃着手机，“江总答应我，只要你废了，他就把我签到千禧娱乐......都怪陈橙那个蠢货。”
第101章 天台上的控诉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吴世允的呼吸声粗重。
他攥着江野的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污渍。
“你凭什么？”
吴世允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凭什么所有人都偏爱你？”
江野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
吴世允的双眼布满血丝，左颊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从练习生时期开始，你就永远是C位。”
吴世允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明明我比你更努力，我每天练舞到凌晨，可他们眼里只有你！”
江野沉默地看着他。
脑子里对这个人的脸，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但胸腔里却涌上一股熟悉的疲惫感——仿佛忍受过这样的控诉亦或者是冷暴力。
“后来你装Alpha出道，骗了所有人。”
吴世允突然上前一步，浑身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可时云还是选中了你！他明明刚开始不知道你是Omega！”
抬眸，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等等！难道这就是你的手段，装Alpha去勾引？”
江野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柔软的触感，品质很好的布料。
吴世允的目光黏在江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你以为他会永远爱你？”
吴世允嗤笑，“江诺小姐可不是什么善茬！你知道吗？”
“江诺？”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江野的太阳穴。
吴世允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哈......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江诺是千禧盛世集团的独女，时家原本定下的联姻对象。”
顶楼的风从铁门缝隙钻进来，吹散了吴世允身上刺鼻的烟味。
江野的视线落在对方颤抖的手上——那只手正死死按着天台的铁门把手。
“一年前，他们俩家豪门联姻。”
吴世允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如果不是你插在中间，他们就不会闹到如此地步。你以为时云想搞垮百年基业的千禧盛世是件容易的事？......而你，江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第三者。”
江野的呼吸一滞。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第三者”这个词——网上那些恶评里，总有人用这个称呼攻击他。
但此刻从吴世允嘴里说出来，却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把手机还我。”江野伸出手，“我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
吴世允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
他猛地推开天台铁门，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
“来啊，”他倒退着走上天台，“不想知道其他事吗？你身边的人也不会告诉你的事。”
江野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时云刚刚发来的消息：【定位发我】。
天台的风很大。
吴世允站在护栏边缘，灰扑扑的卫衣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破败的旗。
江野的手机被他故意放手滑落，几秒后听到落入水中的声音。
三层高度，说高也不高，只不过位置偏僻，处在湖边。
一片看不到底的湖泊，静静的躺在那里。
吴世允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时云和江诺的对话......想听吗？”
江野的指尖陷进掌心。
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你以为他爱你？”吴世允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的女声优雅而克制：【时云，我们的婚约是两家的约定】。
时云的声音冷得像冰：【江小姐，请不要再联系我的Omega】。
“听清楚了吗？”
吴世允关掉录音，“他到现在还护着你，不过是因为标记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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