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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说着话,眼珠抬了抬刚刚走进来的王斌身上。
“带资进组,没办法。”
江野翻了翻剧本,只有几页纸的片段,不过空白处写满了小字,“嗯”一声,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出来叫号,进去时踌躇满志,出来时霜打茄子。
“导演组特别严厉,你一个新人,也别往心里去。”
林言工作好几年,早摸清楚情况。
“我不紧张。”江野确实不紧张,知道自己没戏,重在参与。
“19号,江野。”
报到这个名字时,大家不约抬起头,这个人是江野?
这么小?
这么嫩?
纯素颜?
流量小生有什么演技?
……
江野把剧本递给一边的林言,“走了。”
“别紧张,记得我们的目的。”林言看过江野上表演课,表现非常优秀。
拿掉帽子,露出里面粉色的头发,稳稳地走进去。
“各位导演好,编剧好。”江野进门后,原本议论纷纷的一排人看了过来。
有惊艳、有感叹、有疑惑……
“你是江野?你知道我们这戏是古装,粉色头发会出戏。”
江野寻声看过去,是坐在边上的女导演,正打量自己。
“老师好,正式拍戏,可以染黑色。目前也是为了工作需求才染得色。”江野走了过去,站在导演面前2米处。
“开始吧,先表演看看,选择你最喜欢的那一段,无实物表演。”坐在中间年纪颇大的导演发话。
江野低头、抬头,眼神刹那间变得犀利冷漠,向前走了两步,“你想杀我?哥哥,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
嘴角含笑,敛下眼眉,慢悠悠蹲下,“你杀不了我,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当上家主。”
一挥手,看着地面,站起身,“你会永远待在这里,黑暗的冰牢,最适合你。”
三丝疯狂、三丝狂妄、三丝阴鸷,一分玩弄。
“非常好。”导演拍了拍桌子,终于找到没那么草包的纨绔子弟。
旁边几个似乎是副导演,也点了点头,看来很满意江野的表演。
“你回去等通知吧。”刚刚那个女导演,眼神复杂,看向时云,手上写着什么。
江野知道那是个“叉”,微笑地点头,鞠躬道:“好,我会努力。”
等江野关上门,立马讨论声大了起来。
走向林言时,与王斌擦肩而过,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
江野听到门被关上,还用了不少力气。
“他什么态度?”林言之前觉得王斌还算可以的一个人,毕竟综艺节目里表现的非常好相处,好说话,极其乖巧可爱的人。
这下感觉自己看走眼,纯人设。
“演一个纨绔,他已经开始。”江野拿起自己的黑色背包,“走吧?”
“去哪?”林言还想打听情况,疑惑瞅着江野。
“食堂,下午还要练舞,饿了。”江野看着附近人不多,应该都已离开。
一个公司遇到的大都是前辈,江野笑得僵了脸,才到了5楼食堂。
“吃这么多,不怕撑着。”
林言看江野满满一大碗牛肉面,牛肉多到看不到下面的面条。
“晚上不吃。”
“好巧。”
江野刚把上面的牛肉吃完,吃底下的面条,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什么缘分?!
“好巧,好巧。”
林言立马职业微笑,引两人坐下。
“听说优艺娱乐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我们来蹭一下。”陆辞坐在林言对面。
时云端着餐盘坐在江野对面,看着他。
被盯得滋味不好受,江野视线从时云的绿色餐食,蓝色衬衫,一直视窥到那张极好看的脸上。
眉骨生得好看,浅浅的内双,眼尾弧度上扬,再加上他总是一副对任何事情都不太在乎的模样,看着极为痞帅。
“时老师,您是来做什么的?”
江野拿不准应该用什么态度,毕竟下了综艺,不需要搞综艺效果。
“您?”时云眉峰微扬,“这么客套,这是朋友之间的称呼?”
江野瞪大眼睛看向时云,他当真了?
旁边两人看着他俩,摸不清情况,都不言语。
“那你是来工作的?”江野换了说法,低头吃面,没有抬眸看向对方。
看着把面吃得特别香的江野,两侧脸颊鼓鼓囊囊,想到分别时看到的嘴里塞满甜点的江野。
“你刚刚表演,我在隔壁房间看到了,剧中我饰演男主。”时云盯着江野的反应。
很奇怪,什么反应都没有,继续吃面,反倒是林言坐不住。
“刚刚时先生也在里面?那希望大吗?”林言也只是抱着万一的想法。
“江野表现很好,其他人表现也有很好的。”
时云说完,神情复杂端详坐在对面的江野,正专注于吃面。
林言见此不再问,反而说起综艺节目,马上要播出,期待大爆。
“那必须,时云出马,第一个综艺就是恋综,能不火吗?”
陆辞吃着牛肉,有点老,吃起来费劲。
时云嚼着蔬菜,见江野一碗到底,满足得拿纸擦拭嘴唇,如樱桃般,红润又富有光泽。
“这面辣吗?你嘴巴怎么红成这样?”林言习惯时刻关注江野的一举一动。
“有点辣,不过挺好吃。”江野看时云那一盘绿油油的,换自己吃不下去。
“男主羸弱,需要注意身形,不然影响观感。”
点点头,江野表示明白,起身、拿着餐盘,“下次见,时老师”。
林言端着餐盘,跟着后面,“好不容易遇到,你不再聊聊?”
放回餐盘,江野的目光与时云交汇,立马转移视线,“聊啥?”
“别啊?找话聊,上次那个直播记得不?你们现在有个CP超话,叫‘颜霸’CP。”
后脖颈突然一凸一凸,又热又烫,附近这么多人,江野强压着羞耻感,“去卫生间。”
林言见其跑得比兔子还快,莫名其妙摇摇头。
“你家江明星怎么跑了?”陆辞和时云来到电梯口,见到江野飞奔而去的身影,看起来很急。
“估计吃太多,闹肚子。电梯来了,走吧?”林言还有其他几个小明星苗子要带,这边结束,也要离开。
“我去厕所,你先走。”时云丢下一句,径直离开。
陆辞扬眉,走进电梯,无奈道:“我们走,他们管理身材,肠胃都不太好。”
第10章 信息素转换
江野走进卫生间,勾着冷水,拍湿了脸颊,手触碰颈后隐藏的腺体。
听到外侧的脚步声,江野收回手,装作洗手的样子,脸颊上的水珠离开下巴,滴在台面上。
“给你。”时云站在旁边,递给江野一张手绢,“新的,没用过。”
“谢谢。”看着特别贵,不知道花多少钱买的,江野接过,擦了擦脸,捏在手里。
“当演员,要学会抗压,并不是试戏不错,你就能得到那个角色。”
时云站在江野旁边,看着镜子里面色不对的江野。
“时哥,认为我是因为没拿到角色,感到难受?”
江野把粉色的头发被撸上去,露出额头,然后带上黑色鸭舌帽。
清爽干净,利落漂亮。
“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走到现在的,非常珍惜每次机会,并不妄想每次都能成功,有20%就非常不错。时哥,你看好我,可以带一带小弟。”
江野看起来活泼、外向,跟刚刚打湿脸庞,阴郁的那一面,不像同一个人。
“自己争取。”
时云目光沉沉看着江野的搞怪,他是不是习惯变脸。
“好的吧。”江野刚想离开,被时云抓住手腕,“这个距离算近吗?”
“有人。”
江野拉着时云进了一间隔间,捂住时云的嘴巴,两人身体贴合,能感受对方心跳极快。
“王斌的表演不错,那个叫江野的长得不但好,表演很有灵气。”
说话的是当时坐在最中间的导演。
“可惜,下次有机会找他,毕竟我们这部剧需要投资。”
另外一个声音,估计是副导演。
隔间内,两人听着外面生理排泄的声音,双目对视,江野摇头。
时云身上的薄荷味实在好闻,他这人网上都说高高在上,克己禁欲,怎么动不动散发信息素。
见江野的眼眸扫到自己脖颈,时云抬手禁锢住他的腰。
等外面人离开,江野推开时云,“不要乱放信息素。”
“我没有。”时云无语,自己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到位。
“是吗?时影帝,我为什么经常闻到。”江野真想对其翻个白眼。
刚刚轻微的波动,他就能闻到,这不可能吧!是正常人吗?时云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
“只要不乱放信息素,我就没事。”江野打开隔间门,又洗了一次手。
“为什么躲?”刚闻到一丝信息素的味道,是柠檬味Omega信息素,是谁的?
“避免不要的麻烦。”江野略微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时云慢慢走近,挡住江野的去路。
“你有秘密。”平铺而叙地话如遍地惊雷。
“谁没有秘密,你没有吗?你电脑里没点颜色肥料,全靠想象?”江野立马反应过来,怼时云。
怼完,想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推开愣住的时云,跑了出去,
半晌,时云笑了,气的,还有这种人,不知羞耻。
江野到了舞蹈室门口,见一起出道的当中有3个人正在跳舞,看到自己后,如同没有看到,视如空气。
走进去,江野站在一侧,带上耳机,忽略音箱的声音,专注自身。
旁边的人偷偷看着他跳,渐渐大胆起来,学着他跳。
几分钟的舞蹈片段,江野不出半小时就已经扒完,1个小时就能从头到尾跳完,接下来的就是重复成肌肉记忆。
几个小时,夜幕降临,江野觉得差不多,拿下耳机,从包里拿出毛巾擦汗。
旁边人见他停下,也随着停下。
没有看他们,江野拿起包离去,剩下的人继续开始跳舞。
*
“结束了?”林言赶过来,“最近也没什么事,你自己多休息休息。”
江野听懂,点了点头,幸好其他人不喜欢自己,不然跳这么长时间,一身汗,即便贴了抑制贴,喷了抑制喷雾,靠太近或者级别高的人,还是有可能闻到。
“多考虑考虑。”林言深深瞧着江野瘦削的脸蛋。
“言哥,你知道我家情况。”两家以前是邻居,林言自然知道江野家破产后,日子难过。
“有工作,联系我,最近我不过来。”江野戴上口罩,准备去挤末班地铁。
“我送你。”林言对江野的背影喊道。
“堵车。”江野没有转身,直接摆了摆手。
林言转身,看到一个男生站着,吓得差点叫出口,“什么时候来的?不发出点声音,吓死人。”
说着,拍了拍自己胸,一本正经问道:“有没有听到什么?”
“刚来,能听到什么?”
上身穿着黑色T恤,下身休闲裤,高高大大,斜飞的浓眉下,一双丹凤眼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扬,透出一股不羁的张扬。
见林言那谨慎的样子,“你们干什么?瞒着什么事?”
男生的观察很敏锐,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棱角分明的下颌,凌厉而精致。
“我的小祖宗,没有的事。”林言不敢得罪这个空降兵,公司老总的独生子,来体会生活的。
“哦,那我走了。”
“别,去舞蹈室练练。”林言拉住这个男生,不让其走。
“在家里练过,过来看看其他人情况,那三个不太行的还在练呢。”不客气的口吻,易凡紧盯着林言。
“江野,他怎么走了?”
“身体不舒服。”这个借口林言说了很多遍,导致大家觉得江野有什么隐疾。
虽然一个节目出来,江野全凭实力,易凡实力不行,半路出家,不过学习能力很强,再加上不俗的外貌和家世,末位出道。
“舞蹈多练练,你回头有个广告,我约好时间带你去拍,多去健身房待一待。”
自从做了这一行,林言得了操心唠叨病。
“知道,知道。”
易凡走到连廊尽头,从窗口向下看,江野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
江野坐在床上,看着液体注射到自己血管之中,冰冷刺骨,锥心之痛。
副作用确实大,拔掉针管,手抖如筛,放回盒子里,侧倒在床上。
一滴泪水从眼睛流出,经过另一只眼睛,最终落在床铺上。
头痛如潮,一波接一波地侵袭着脑海,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骨内轻轻挑刺,又似沉重的铁锤不断敲打着太阳穴。
思绪被这无形的痛楚搅得支离破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加剧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闭上眼,江野想到10年前,自己与父母一起在大别墅里吃年夜饭,热热闹闹。
一年后,公司破产,父母带着自己从桥面跳入江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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