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云氏为了收购千禧付出很多吧？资金链出现严重问题，联姻是最快的止血方法。”
时云的目光落在名单：“千禧的经营理念与云氏不一样。”
“我知道。”
江诺轻扣桌子，“我现在有8％的股份，加上我父亲遗留的百分之十二，足够在董事会上掀桌了。联姻后，会配合云氏的安排，你知道现在的千禧即便不再是龙头企业，那也是说得上话的，资源很多。”
时云突然笑了，他解开西装扣子，“联姻？然后放过千禧？”
“不然呢？你真想两败俱伤？”江诺的语气暗含着些许着急。
时云拿起酒杯，晃荡里面的酒水，传来淡淡的酒香，“云氏集团新增的实业板块，优先可以优先录用千禧原职工。”
他抬眼，“资金的问题，那就卖掉‘千禧’的商标，给云氏周转。”
江诺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
“你早就......”
“没有。”时云转身望向海面，“江诺，你父亲错在把工人当筹码，而你错在低估了我的底线，联姻是不可能的。”
玻璃幕墙映出江诺苍白的脸。
她突然抓起红酒瓶砸向落地窗！
“哗啦——”
防弹玻璃纹丝不动，酒瓶碎片却溅了一地。
江诺的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卷发垂落几缕：“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第111章 解脱
江诺的拇指按在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上，涂着暗红甲油的指尖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你猜这是什么？这栋楼里埋了多少炸药？”
她歪头轻笑，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晨光中闪烁，“足够让我们——”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脸色煞白的保镖，“——和这些无辜的打工人们，一起上天。”
空气骤然凝固，不受控制，好多信息素的味道混杂起来，无一例外，充满紧张的情绪。
时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抽动，余光瞥向门外。
江野他们在隔壁。
“你想要什么？”时云的声音沉得可怕。
“撤销收购。”
江诺的指甲在遥控器上轻轻敲打，“发声明承认云氏恶意竞争。”
她突然指向隔壁，“还有他——处理掉，论相貌家世我哪里比不过他，为什么不选我？”
甜美的声音却格外听着人胆寒。
咖啡厅角落传来“啪嗒”一声。
一个年轻保镖后退一步，差点撞倒角落的黄金榕。
他哆哆嗦嗦地扶好绿植：“江、江总......我只是来挣学费的......”
江野这时走进来，闻到空气中混杂的味道，表情越发严峻。
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时云。
“你怎么来了？”时云语气中的着急显而易见。
“我不放心你。”
江野走过去，立马被薄荷香包围。
“来陪葬吗？”江诺的指尖压紧按钮，笑容越发扭曲。
心上人来了，不怕时云不松口。
“蠢。”
江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整栋大楼的3D结构图，十几个红点正在图上闪烁，“你雇的爆破团队，上个月刚被警方盯上。”
他划到下一页，显示着【爆破装置已拆除】的警方回执，“这些红点？是拆弹小组的定位器。”
江诺的表情瞬间扭曲。
她疯狂按动遥控器，却只听到“滴滴”的电子音——毫无反应。
“不可能！我明明——”
“明明亲自监工？”
陆辞从电梯里走出来，口袋里露出一截警用对讲机，“江小姐，你找的那位‘爆破专家’，其实早就被盯上。”
时云趁机一个箭步上前，劈手夺下遥控器。
江诺踉跄后退，高跟鞋绊到地毯边缘，狼狈地跌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
她攥紧真丝裙摆，金色手链脱落在地毯上，“为什么要毁掉千禧？就因为不愿联姻？”
时云将遥控器交给赶来的警察，转身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三年前我去千禧的化工厂考察。”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波动，“流水线上的工人，双手被腐蚀得没有一块好皮，却连防护手套都要自费购买。”
晨光透过玻璃，照在江诺惨白的脸上。
“你父亲说这是‘必要的成本控制’。”
时云冷笑，“而千禧的股东拿着工人血汗钱去买私人飞机。”
江野走到时云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Alpha的掌心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你可以改革。”江诺挣扎着抬头，“为什么非要毁掉......”
“因为根烂了。”
时云打断她，“从上到下的腐败，不是换个CEO就能解决的。”
他看向被警察带走的保镖们，“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千禧欠薪的职工家属？”
江诺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对了。”
时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封信，“今早收到的——千禧37％的股东联名支持收购。”
他将信纸展开，最下方赫然是几位核心董事的签名，“你被抛弃了，江小姐。”
江野捡起地毯上的手链，折射出多彩的闪光：“江小姐，你父亲留给你的从来不是遗产。”
他将手链放进她掌心，“是枷锁。”
警笛声由远及近。
江诺被带走时，突然回头看向江野：“你以为赢了吗？”
她的笑容诡异，“有钱人玩玩而已。”
时云刚想说话，手心的温度让他侧目注视身边的人。
“不劳您费心。”江野反握住时云的手。
江诺终于面如死灰，还想说什么被保镖堵住嘴巴。
第112章 片场的柠檬糖
剧本第78场用荧光笔标得刺眼：
【雨中拥吻】。
江野对着镜子练习角度，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锁骨。
化妆师正给他颈侧补遮瑕，突然“噗嗤”笑出声：“时总昨晚啃的？”
镜子里那片淡红痕迹像落梅。
江野扣紧衬衫领口：“蚊子咬的。”
全剧组心照不宣。
自从三天前导演宣布要拍吻戏，时云送来的下午茶规格直线飙升——今天更是离谱，应援车直接拉来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切伊比利亚火腿。
“江老师，”场务探头，“时总电话找林经纪。”
林言翻着通告单头也不抬：“来了，来了。”
江野划开自己手机，时云的消息弹出来：
【女一号信息素是薄荷味？】
配图是演员资料表。
他无奈打字：【人工合成抑制剂，无效】
对方秒回：【我易感期要到了】
江野耳根发烫。
这招太犯规，明明离易感期还有半个月。
**
绿幕棚里人工雨瓢泼而下。
女Alpha演员踮脚凑近的刹那，江野突然闻到极淡的薄荷味——不是合成香精，是真正的Alpha信息素。
“卡！”导演摔了耳机，“江野你躲什么？”
监视器里，江野后仰的幅度明显超出剧本要求。
女演员尴尬地捋着湿发：“抱歉导演，可能我...…”
“再来！”
第二次凑近时，薄荷味更浓了。
江野余光瞥见消防通道门口闪过半片西装衣角。
“停！”导演暴跳如雷，“江野你脖子落枕了？”
全场死寂。
这个导演对演员的要求很高，但是就是看中江野演技的灵性……还有流量。
林言突然举起手机：“导演，投资方视频会议！”
回到休息室的江野，正准备给自己换一个抑制贴，冷静一下，突然被拽进滚烫的怀抱。
时云把他压在墙上，犬齿磨蹭着后颈的阻隔贴，缓缓撕掉：“她手摸你腰了。”
“那是借位！”江野推他胸口，“你怎么进来的？”
时云晃了晃“道具组”的工牌，薄荷信息素缠上来：“我想你。”
湿透的戏服紧贴皮肤，Alpha的体温透过布料灼人。
江野突然勾住他领带：“导演说这条不过要拍通宵...…”
话音未落，时云已吻上他的唇……
**
片场乱成一团。
导演正对着电话皱着眉：“吻戏也要删掉...…？”
抬头看见走过来的两人，顿时僵住。
江野嘴角红肿，泛着光泽，脸上故作镇定的羞涩，正适合刚刚女生调戏男生的戏码。
最要命的是江野颈侧——刚补的遮瑕全蹭没了，新鲜咬痕明晃晃烙在冷白皮肤上。
无辜漂亮的脸蛋和纯欲的风格，正适合重拍刚才的高潮戏。
“投资方说...…”导演咽了下口水，“改成拥抱戏就行。”
时云把江野往前推了半步：“按原剧本拍。”
全场愕然。
“清场。”
时云拉开导演椅坐下，“我监工。”
人工雨再次倾泻。
女演员碰到江野腰肢的手都在抖。
时云翘着腿在监视器前吃柠檬糖，玻璃纸捏得咔啦响。
“停。”他突然开口，“情绪不对。”
导演沉思：“哪里...…”
“她睫毛在颤。”时云指着特写镜头，“这时候应该闭眼。”
江野看到从女演员脸上看到一丝无奈。
这条拍了十七遍，从机位到打光被时云挑剔个遍。
最后导演几乎哑着嗓子喊“过”时，时云兜里的柠檬糖还剩最后一颗。
夜戏收工，时云把江野塞进保姆车。
后座隔板升起的瞬间，江野突然被按倒在真皮座椅上。
“闭眼。”时云咬开他衣扣，“补个深入的。”
薄荷味淹没呼吸的刹那，江野摸到他后腰上的热度。
车窗外星月交辉。
江野喘着气推开他：“明天还有床戏...…”
时云把柠檬糖塞进他嘴里：“我投资了。”
甜酸在舌尖炸开。
江野看着挡风玻璃上两人的倒影，突然想起失忆前某夜——也是在这辆车里，自己跨坐在时云腿上解他领带，说“杀青宴逃出来刺激吗？”
记忆的拼图“咔哒”归位。
“想起来了？”时云蹭着他鼻尖。
江野勾住Alpha的皮带扣：“时老师，吻戏教学还缺个毕业考核。”
第113章 保险柜里的星光
书房门缝漏出的光在凌晨两点仍未熄灭。
江野端着热牛奶停在橡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这是时云连续第七晚熬夜了。
他推门时，时云正背对门口站在保险柜前。
钛合金柜门映出Alpha瞬间绷紧的肩线，以及飞快塞进暗格的文件袋。
“公司文件？”江野将牛奶放在堆满财报的桌上。
时云转身时撞倒相框。
玻璃碎裂声里，江野看清了照片——十九岁的自己穿着打歌服，眼角贴着亮片，在舞台上笑得毫无阴霾。
“不是。”时云忽然握住他的手按在保险柜指纹锁上，“是赃物。”
柜门无声滑开。
三层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最上层整齐排列着所有专辑：从AOA首张EP《破茧》到上个月刚发的个人单曲，甚至包括绝版黑胶。
中层是杂志剪报，按年份分装在透明文件夹里，封面全是江野——少年期青涩的、巅峰期耀眼的、车祸后复出的。
最下层却杂乱无章：半瓶用光的柠檬味抑制剂、演唱会被踩变形的荧光棒、甚至还有片干枯的玫瑰花瓣。
“出道夜那晚，”时云取出张泛黄的票根，“我在台下第七排。”
票根背面用钢笔写着：【他眼里有星星】。
江野的指尖拂过玻璃柜门。
那里贴着张便签条，苍劲有力的字迹：
【我的星星出道了】
后面跟着一沓便签条：【一起上恋综】
“百货大楼巨幕...…”
时云从暗格抽出戒指盒，“有一次正好播到你参赛的歌曲，我很喜欢。”
天鹅绒衬布里，铂金戒圈托着柠檬黄钻，戒壁内侧刻着24/7，365。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猛烈敲打玻璃。
时云单膝跪地时，西装裤压碎了地上的相框玻璃。
“那时候想，”他举起戒指，“要是能把这个小星星圈在身边多好。”
后半夜雨势渐歇。
江野侧卧在书房的贵妃榻上，膝头摊着本厚重的相册簿。
“这张！”他指着某页惊呼，“我出道演得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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