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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要适应这个新身份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
裴今烁轻轻叹了口气，也罢，左右不过一死，现在死亡对他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
第3章 结婚也要走光速通道
“老爷，您回来了？少爷回来就上楼了……”
“我去看看那小子。”
外头好像有什么响动，裴今烁连忙打起精神，听起来是自己那位祖父回来了。
“今烁啊，我进来了。”
老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房间的把手也在下一秒被拧开。
裴今烁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投去视线，果然看到了一位精神头还不错的老人，瞧着面善，只是他的头发全白了，身体看起来还算是康健。
“祖父。”裴今烁站起身，鞠躬问好。
等把腰弯下去之后，他顿时觉察到不对，那位原主人，可从来不会这样称呼人，他一般唤对方“爷爷”，也不会鞠躬。
裴今烁暗自懊恼自己的肌肉记忆，向长辈行礼这个习惯一时间还没改过来。
裴老爷子一愣，自家孙子的反常他看在眼里，“今烁，你今天怎么了？”
“嗯，我，只是突然想向您问好。”裴今烁扯出笑脸，打算揭过这个小插曲。
“是么，今天感觉身体怎么样？”
裴文忠虽然好奇，但还是没有直接问出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裴今烁，目光如炬。
看得裴今烁心虚的别开眼，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裴家少爷，他也不知道如何向这位老人开口。
“还好，只是有点累了。”
“注意休息……”裴文忠顿了顿，还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今烁啊，你先坐下，爷爷好久没和你说说话了。”
“好，您先坐。”裴今烁不太擅长应对祖辈，毕竟他的祖父在他幼年时就已经驾鹤西去，平日里和这一类人接触得很少。
裴文忠的视线追着裴今烁，心下不免伤怀，虽然这个孙子平时笨了点儿，但平时倒也乖顺听话，尽管是收养的孩子但也算亲近。
再者，儿子儿媳去世之后，裴今烁也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念想。
又踌躇了一会儿，这位老人才下定决心开口，“今烁，爷爷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给你安排了联姻，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原来是安排好的，裴今烁恍然大悟，难怪陆家突然提亲，看来是这些长辈合计好了，看来在这个世界也免不了这些联姻。裴今烁一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答复。
裴文忠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不答，只好自顾自的往下说：“今烁，爷爷不是要把你当做筹码，只是，我年纪确实大了，家里又没有其他人，你的身体不好…”
“等我走了，就没人可以照顾你，陆家那小子，勉勉强强算是这些青年才俊里面不错的，所以我才做了这个主……”
可以理解。
裴今烁自然明白这位老人的良苦用心，裴家后继无人，以前兴盛的家族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老人和一个随时可以睡死过去的孙子，做长辈的确实不得不担心。
“爷爷，我理解你的担心……”裴今烁一顿，他该不该坦白，但是这种志怪之说对方未免相信，于是还是止住了话头，“我不会怪你的。”
“这样啊，那我也就放心了，你今天精神还不错，居然没睡着。”见裴今烁表情无异，裴文忠这才松了口，也才有了开玩笑的力气。
“今天感觉身体好了一点，没有很困。”裴今烁也不清楚这身体原主人的病症何在，但是他今日困倦的感觉倒是不多，确实不如原来的严重。
“希望是好兆头，等一下要是还不困就下来和我吃晚饭吧，好久没和你吃饭了。”裴文忠站起身准备下楼了，裴今烁应了声好，然后把人送到了房间门口。
这位老人不比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他的银发布满整个后脑勺，但是至少看起来身体没有大毛病，只是他也应该不能再接受多一个噩耗，例如自己养大的孙子换了个芯子。
裴今烁看着裴文忠下楼的背影，还是决定尽自己所能演好“裴今烁”这个身份，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不至于沉浸在对过去的追忆当中。
*
陆晏则今晚难得不加班，也没有早回家的打算，谢怀京也不知道从哪听到自己领证的消息，吵着嚷着要喝两杯，美其名曰欢送单身。
“陆晏则你还挺没意思的，什么话不说就直接领证，有感情基础吗就领证？”
谢怀京是陆晏则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陆晏则谈没谈恋爱他肯定知道，但是直接跳过步骤领证，这一点还是过于离谱。
这人除了上学要跳级，公司要扩大规模，连结婚这种事情也要走光速通道吗？谢怀京毫不怀疑陆晏则的执行力。
陆晏则伸手端起调酒师刚调好醉平湖畔抿了一口，里面加了葡萄柚，喝起来还算清新，这番悠哉游哉的样子让谢怀京不住咋舌。
得，皇帝不急太监急。
“又不是你结婚，你着什么急？”陆晏则漫不经心的放手在桌面上轻点。
“主要是好奇呗，咋就要结婚了？裴家那少爷可不好伺候。”谢怀京只是纳闷，裴今烁是公认的麻烦，这病秧子娶回家不得好好供着？陆晏则可不像会喜欢麻烦的人。
“我妈的意思，我也没意见，她催着我结婚，我顺带和裴老爷子做了个交易，反正我不亏。”具体的事项陆晏则没打算细说，反正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不是裴今烁也会是别人，挂个名头的伴侣而已，正好他嗜睡，自己也不用管，乐得清闲。
谢怀京后知后觉，这倒也是实在话，除了嗜睡和笨了点，那裴今烁也没什么问题，养在家里倒也不算太差，但是和这种人结婚会开心吗？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所以裴家那快倒闭的拍卖行？”
“不是我的意思，裴老爷子自己说的关闭拍卖行，我看起来这么有野心？”
“废话，哪个人和你一样公司起步没两年直接做成这么大规模的，抢了多少市场份额你心里没点数？”谢怀京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陆晏则没说话，自顾自地又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他不是圣人，这桩婚姻自然是拿了好处。
不过裴老爷子拿着股份像托孤一样嘱咐自己这么多，明明对方身体也还不错……罢了，只是家里多个人吃饭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可是你结了婚，真不怕以后碰到更喜欢的？”谢怀京知道陆晏则虽然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挥斥方遒，但是在感情上确实和白纸一样白得不能再白。
“有那个时候再说，至少现在没有。”陆晏则不太担心这个问题，左右裴今烁也不见得多想和他结婚，真有了再说。
前提是，自己这辈子真能喜欢上一个人，就这件事的可能性来说，并不算高。
第4章 少爷，老爷出事了
裴今烁在家里住了三天，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房间里，这个世界有这种“手机”、“电脑”的东西，他捣鼓了三天，上面什么消息都有，也算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初来乍到，他不止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新生儿一样，疯狂汲取知识，虽然有关于这里的记忆，但真实践起来还是觉得很惊奇。
从前自己看的神话传说还是写的保守，这世界的厉害超乎自己的想象。
而且又因为文字不通用，尽管有记忆的帮助，裴今烁还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来训练自己使用这个世界的文字。
他也了解到自己曾经生活的朝代，距今已经有八百多年，不过网络上对这方面的知识记载的很少，想知道更多或许要去藏书阁……
噢，在这里应该是叫做图书馆还有博物馆等等文化馆。
整整三天的时间裴今烁都在学习新知识，一番折腾下来，他终于对自己的新生活有了实感。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裴文忠正好从拍卖行回来。看到裴今烁在客厅看书还有些不敢置信，感情刘妈没说谎，最近这孩子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
“今烁，在看书呢？”
看书看得太入迷的人终于舍得抬起头，“是的，爷爷，你回来了？”
“对啊，这两天感觉身体怎么样？”裴文忠坐到了沙发对面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自家孙子的脸色要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看起来也没这么虚弱。
“挺好的，没有以前那么嗜睡了，现在精神还不错，不是太容易累。”
裴今烁点点头，表示自己的身体状态确实还不错，只是他也奇怪，这两天他身上倒也没有出现记忆里那些所谓的嗜睡症状，和常人无异，只是比较容易疲倦，倒也不至于昏睡。
裴文忠却若有所思，“难道之前那个神棍说的真的？”
“神棍？”裴今烁一愣，记忆里没有这样的事情，看起来原主应该也不知道。
裴文忠自知多嘴，也没往细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有机会再和你说。”
“噢，好的。”裴今烁也不敢追问，只好压下了心底的疑虑。
“爷爷自然是希望你无病无忧。”老人重重叹了口气，他老了，各方面都力不从心，自己的孙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起码对自己不错，也孝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更多的亲人让自己有念想了。
“爷爷，你也会长命百岁的。”裴今烁回以宽慰一笑。
实际他心里却没有这么淡然，潮湿的心脏就好似一个无底洞，他明明清楚的知道这身份只是自己偷来的，老人却是真的关心自己，让自己愈发不安，实在是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
当谎言揭穿的那一刻，不知道那时的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或许请罪？或许放逐？
只希望千夫所指的那一日，别太快到来。
*
这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裴今烁还在收集关于裴家拍卖行的信息，再怎么说他毕竟现在是裴家人，再怎么样家业还是得了解一些。
资料什么的也不少，他只好分门别类的把这些东西列出来慢慢整理，累了就放下材料小憩一会儿。
然而这样的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
“少爷！老爷出事了！”
楼梯上迅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愈发逼近，不一会儿房间的门就被打开，刘妈慌慌张张挤了进来，她的脸色又青又白，裴今烁被她吓了一大跳，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连手上拿着的书也摔到地上。
可是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那本无关紧要的书，裴今烁把目光定格在面前慌张的人身上。
“怎么回事，刘妈？”裴今烁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发颤，勉勉强强才能稳住身形，看着刘妈青白的脸色艰难开了口。
“少爷，来不及了，我们先出发，路上我再和你细说。”
刘妈开着车带着裴今烁匆匆赶到医院，一路上她才为裴今烁解释了今天的事故，运气比较好，几乎一路绿灯，两个人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直奔手术室的方向而去。
裴文忠进了抢救室，王司机当场死亡。
今早下了雨，湿滑的地面本就开车不易，裴文忠的车撞上了正好拐弯的大货车，现如今，裴文忠生死未卜，医院正在抢救。
裴今烁跑得急，身体本就不怎么接受高强度运动，没一会儿就有点儿喘不上气，脸色都白了，一手撑着墙喘着气，在场的警察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两人，双方都有过失，主要责任在于裴家这边。
在场的其他地方并没有查到什么问题，只是普通的车祸事故。
裴今烁大致也懂得这些，跟着那些穿着统一衣服的人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需要他签字的都签好了，后续的事情都交给刘妈。
他自己则是在手术室外站着发呆，还是有几分不敢置信，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现如今那位老人在里面和死神殊死搏斗。
“少爷，老爷会没事的。”刘妈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警方已经调查了现场，确定只是事故，后续如果有更多进展会联系他们，告诉最新的进展。
“希望会好起来。”
裴今烁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认识的人不多，比较熟悉的人除了刘妈就只有裴文忠，如今裴文忠生死未卜在手术中，他实在是难以调整自己的心情。
一时间有点恍惚，亲人惨死的画面又浮现在自己面前，又是漫天的红色。
天地都是猩红，不知道哪里才能躲过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颜色，彻彻底底的无路可逃。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到了极限，裴今烁扶着墙的身体逐渐下滑，有点缺氧，连带着脑子也有点晕眩，视线所及的东西突然开始天旋地转。
“裴今烁？”
裴今烁已经做好准备和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眼睛也下意识闭上，没曾想自己的手臂突然被握住。
第5章 再见第二面
裴今烁借力站直了身体，刚想转头道谢，却后知后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果然是陆晏则。
他还穿着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医院这个地方有些格格不入。
距离上一次见面，也已经过去七日的时间，裴今烁确实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面对自己这一位名义上的夫君，只好轻声先说了声“谢谢”。
陆晏则也没说什么，先一步松开手，他收到消息之后就来医院。
毕竟裴家除了裴老爷子就只剩下裴今烁还有其他佣人，裴今烁可能连自己都顾不好，裴老爷子出了事，他作为孙婿理所应当要过来看看。
“休息吧，会没事的。”
陆晏则也不太会安慰人，除了劝对方别太担心以外没有太多办法，交代好刘妈照顾好裴今烁之后，他带着助理也去警方那边做了记录，了解大致情况。
裴今烁被刘妈拉到旁边的长椅上坐着，“少爷，您可得撑住，可不能坏了身子。”
刘妈确实也担心，裴今烁的身体好不容易好转一些，谁能想到这一头又出了事。
“好，我没事。”裴今烁只是摇了摇头，刚才脑子一时缺氧，又想起自己之前的事情，身体明明已经没有实际的痛感，但还是觉得四肢钻心的疼，但也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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