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青也看到游淼脸色仿佛瞬间没了血色一样,慌忙跑了出去。
游淼怔怔的,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有根弦断了,所以,他这是穿越回来?
第76章 第 76 章
军事演练一直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结束后,刑洄奖励全体士兵吃肉喝酒。
坐在基地的草坪上,一身军装的刑洄拿着酒瓶喝着酒, 旁边虞继明看出他有心事, 就问:“又吵架了?”
刑洄皱眉:“什么又吵架了?注意你的用词。”
虞继明笑:“以前你经常跟他吵架,还没记起来吗?”
“这两年我们没吵过架。”刑洄仰头灌了一大口, 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
宋欲来找他们的时候,大聚餐还没结束, 不过宋欲可没心情狂欢, 他问刑洄把宋柏年那臭小子扔部队两年磨磨性子怎么样。
刑洄蹙眉:“这事你跟我姑妈商量。”
“这就是你姑妈的主意。”宋欲说着带了气, “那臭小子,不管教不行了, 结婚五年一点长进没有, 比不结婚的时候还混蛋, 生生根本管不了他, 不仅管不了,他还欺负生生呢, 嫌人家这嫌人家那, 说不想看见人家, 这人家去外地医疗支援, 他又发脾气,跟人家吵架,反过来问人家是不是不想看见他, 你说这不纯纯找事吗?生生那么老实的孩子都被他欺负的现在在家里一天下来几乎是一句话都不说的那种, 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虞继明听得皱眉:“赵生生看着就很老实,他在你弟面前只有受欺负的份,你们是得好好管管他了。”顿了下, “柏年不在娱乐圈当大明星了?”
“他在娱乐圈就靠张脸,他想转行。”
刑洄接话:“那扔部队管用吗?”
“谁知道,他现在属于想转行又没什么上进心,人家生生研一毕业了,今天义诊明天去外地医疗支援,奖学金领到手软,特别争气,宋柏年那混小子老跟人家吵架,我妈的意思让他到部队锻炼两年,磨磨性子。”宋欲说着叹口气,“其实我觉得小两口异地不合适,年年那臭小子嘴硬,我看得出他现在离不开生生,我让小川跟生生交流了下,现在是生生不想看见他,就非要去外地,劝也劝不了。”
宋欲的话不知道怎地,刺激到了刑洄,尤其是那句“不想看见他”。
他猛灌了一口酒,开始胡思乱想,认为游淼是不想看到他才非要去外地,才把那么多时间用在学业上。
一定是这样。
刑洄要委屈死了,晚上11点司机送他回家,小洲全程陪着,因为他醉的不去。
路上,他问小洲:“他是不是不想看见我啊?”
“?”小洲一头雾水,跟司机眼神交流。
司机更是一头雾水,不敢发表任何话语。
刑洄又去扒拉司机,求证地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想看见我?”
司机握紧方向盘,支支吾吾地说:“也……也许吧。”然后脑子里各种问号,谁啊,游先生吗?如果是游先生的话,没有吧,每次见到您都眼睛亮亮的,但司机没敢再多说一句话,就连小洲也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因为刑洄此刻的脸色寒的骇人。
刑洄难过的靠向车座椅背,悲观的情绪无限放大,最后苦涩地说:“先别回家。”
游淼幻想过无数次他又穿越回去的场景,但穿越这种超出自然科学范围的事,怎么会根据你预想的发生,后来,他就不再想了。
所以,又回来,真的是让游淼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尤其想到刑洄和孩子,就心头一闷。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目光扫过眼前的妈妈爸爸哥哥还有医生。
医生一直在询问,他都没什么反应。
心理很不好受,确切的说很崩溃,于是,当天从医院回到家,游淼把自己关在屋里很久让自己来消化这件事。
可是,对刑洄和孩子的思念似乎已经盖过了对父母哥哥。
游淼问自己是不是太过分?
但另一个他又问自己你不想他们父子吗?
清晨四点钟,游淼起来在家里找酒,被起来去厕所的王素看到,忍不住揍他胳膊,嚷嚷着读个研究生怎么还读出酒瘾来了。
家里没有酒,前两天喝酒也是因为游淼申请的国外某非常有名的医学院的研究项目成功获录,游青一听国内外知名的好大学,就买了酒跟游淼庆祝。
游青读完高中就不读了,入社会早,酒量不错,但游淼真就属于一杯倒的那类人,所以一瓶啤酒下肚就晕的不知东西南北了。
游淼彻底睡不着,他想等天明去村里小卖部买酒,五点左右的时候听到厨房里王素女士在忙活,他走到厨房问做这么早的饭吗,然后让他妈休息,饭他来做。
王素说游淼回来一趟不容易,要给他做好吃的,又说只有几天假期,时间太紧,当然要抓紧时间了。
六点左右的时候,他爸吃过饭去赶集了,王素还列出个单子上面写着要买的东西,全是鸡鱼肉蛋菜,说是游淼这两天在家要好好给他补补。
王素看着游淼瘦的下陷的小腹,心疼的不行,碎碎念着在家里都吃不胖,等到了国外,水土不服该怎么办。
游淼听着来自亲妈的碎碎念,某个时刻,他问起他妈的病情,提到这个,王素很高兴的给游淼看她的手指关节,说一点不痛了,还说游淼这两年的奖学金和什么科研奖金那么多,她看着病都好了。
游淼说她不要擅自乱停药,也不要太累,他开始交代亲妈该注意什么,又去翻找他妈最近吃的什么药,看到有吃生物制剂就松口气。
游淼又问起他爸,他看着他爸对他妈好像比从前好了。王素笑着跟游淼说你爸上年纪了,知道疼人了,变好了。
王素又跟游淼说起他哥,最近也赚了钱,还交了个女朋友,房子两人一起看的,交了定金。
游淼安静听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家人都在变好,真好。
王素说个不停,话题一转,问起游淼找对象的事,她说不想游淼找外国媳妇,但是如果真喜欢了,也不介意,只要游淼幸福。
她又说村里谁谁的女儿出国了,找个了国外的老公,好多年没回来过,但是父母也高兴,因为孩子出息,过得好,父母就高兴,说到最后,她跟游淼讲,孩子长大了都要离开父母组建自己的小家,只不过有的离得近有的离得远。
游淼安静的听着,心里酸涩,等他妈说完,就问:“如果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扎根有了自己的小家,而且很久不回来,妈,你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是说了,只要你幸福,别受委屈就行。”王素利落的收拾,不许游淼帮忙,还在游淼面前自由的蹲起,活动筋骨,高兴的说:“这个什么生物制剂可管用了。”
游淼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些难受,他强忍着,但还是湿了眼眶,不过,好在他妈去了一旁,才没让她看见。
游淼迅速的抬手擦泪,说着什么东西迷了眼,就借口出了屋子。
到院子里,被突然跑过来的小白团子吓了一跳,愣了愣,脱口而出:“俊俊!”
狗俊冲他摇头摆尾,亲的不行,游淼的心跳加快,蹲下抚摸狗俊,问它怎么在这。
游青一看到他跟只狗说人话,就好笑道:“就算它听得懂,它能回答你吗?”
游淼确实激动,声音都变了强调:“哥,这只狗……”
“你毕业带回来的,说是学校里的流浪狗。”游青接话。
游淼顿了顿,语调可疑:“我记得那只流浪狗不长这个样。”
“怎么不长这个样?你带回来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也不对,胖了,我们可疼它了。”游青说着蹲下抚摸狗俊脑袋,“是不是啊俊俊。”
游淼心中万分疑惑,看着俊俊,又看他哥,看他们家,真实又梦幻,莫名有种割裂感。
因为见到跟俊俊一样的狗,名字也一样,游淼对刑洄和孩子的思念更重,以至于一整天下来心情很低落。
晚上的时候,游青问他:“一整天心不在焉的,想老婆孩子了?”
这话是玩笑话,但游淼很认真的嗯了声,游青表情一呆,忙问:“读个研究生,老婆孩子都有了?”
游淼摇摇头,但很快就点点头。
游青瞪大眼睛:“到底有还是没有?”
游淼意识到他说真相的话太离谱,就只讲有喜欢的人了,喜欢到跟他生孩子。
游青似乎没懂:“那到底生还是没生?”
“……生了。”
我生的。但这话说出来他哥可能觉得他读书读傻了。
“那你怎么不把人家女孩子带回来啊。”游青很高兴,“生的女孩还是男孩?”
“男孩。”
游青起身要去跟他爸妈分享,却被游淼拉住了。
“哥,在梦里。”他只能这样结尾。
游青表情裂开,就差上手揍了。
游青嚷嚷游淼读书学坏了,但他又跟游淼讲,让他安心去国外深造,想找老婆就找,国外的也没关系,家里有他呢。
晚上临睡前王素问游淼:“你哥跟我说你遇到喜欢的人了?喜欢到想跟人家生孩子?”
游淼对他哥的大嘴巴感到无奈,承认的点点头。
王素面上一喜:“那人家喜欢你吗?”不等游淼回话,就交代:“可不能欺负人家,想生孩子就跟人家结婚,知道吗?”
她说了很多,游淼在心里默默吐槽,是他欺负我,确实结婚了,但离婚后生的。
游淼在家睡了一夜,睡的并不好,第二天跟着父母去地里看庄家,成片的玉米田,秋天会有个好收成。
天很热,到地里一会出了一身汗。
傍晚昏暗的天色从四周笼罩过来,起了风,闷热得到缓解,游淼在院子里跟狗俊乘凉,他坐在凉椅上,也许昨天没睡好,头晕,就闭目养神,一阵风吹来,雨水混合着玫瑰花的香气涌入鼻腔,是刑洄信息素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急促的起伏了两下,有雨水从某个方向扫向他的脸,游淼看去,是车窗的雨水被风吹了进来。
车里?
游淼突然叫了一声:“又回来了?”
司机忙回头看他:“先生,怎么了?”然后说:“雨越下越大,先生我可以关上窗户了吗?”
游淼愣愣的,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半晌才能发出声音:“刚刚我怎么了?”
“您喝醉酒睡着了,做梦了,一直在跟你妈你哥还有一只狗讲话,后来你让我停车,又嫌热,让我开窗户。”醉酒说梦话的游淼挺让司机害怕的,车里明明开着空调,非要开窗户也很让他无奈。
游淼沉默下来,还没完全的回过神来,雨越下越大,透过车窗拍打在他的头上、脸上、肩膀上,连腿上、座位上都被淋湿了。
他出走的精神这才回归,关了窗,寻找刑洄信息素的来源,座位上放着刑洄的外套,他拿过来,抱在怀里,眷恋的嗅着,事实上他的双臂是抖着的。
司机透过后车镜,又有点害怕,不敢跟游淼说话。
只闻信息素怎么够,游淼忽然想见刑洄,很想的那种。
他拿起手机,刑洄还是没有回消息,拨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游淼直接给小洲打电话,得知醉酒的刑洄不肯回家,让车子围着市中区转了很久。
小洲接到游淼电话,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他给游淼发车子定位,游淼直接让司机去堵刑洄的车。
雨很大,堵车。
根据定位,刑洄的车在前方一千多米的地方停着。
等了有五分钟,游淼解开安全带开车门下车。因为在这五分钟里,他觉得自己如果再等下去,可能心脏要爆炸。
司机被吓到:“先生,雨太大,您不能下车!”
但游淼已经奔向了雨里,盛夏的街道,雨水冲刷着,路上挤着一群车子,马路边还有穿雨衣、撑伞的人。
雨声往耳朵里罐,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就只想刑洄。
小洲撑把伞早早在车下等着,远远的看见一个朝这儿奔跑的身影,近了,是游淼,他差点吓出表情包。
“先生,您怎么没撑把伞啊。”小洲把伞举到游淼头顶,一张脸皱着。
游淼被雨浇透了,问:“刑洄呢?”
小洲忙给他开车门:“在车里,打盹呢。”
游淼抹了把脸上的水,又看看自己的狼狈,但还是钻进了车里。
他一坐进去,刑洄就睁开了眼,望着他,片刻迷茫,眼睛就亮了起来,立刻贴上去,心疼地问:“怎么弄得?”
游淼的眼神充满了眷恋和想念,贴近他,身体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淋雨还是见到刑洄,他捂着心口缓了会儿,还没开口,就被刑洄抱进了怀里。
游淼身上很冷,抱着像抱一个冰块。
“身体怎么这么冷?”刑洄温热的掌心在他身上摸着,语气又疼又怪。
游淼没回答,他的注意力全被刑洄吸走,所有感官都只能追着他。
刑洄等了会儿,察觉出不对,说了句开车,按了后排挡板,把湿漉漉的游淼扒光,拿过车里一直备着的毯子裹住他。
105/113 首页 上一页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