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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他忙说:“你没有做让我很难过的事,是我的问题。”
刑洄却不以为然:“游淼,你真的很心软。”
不知道为什么从刑洄嘴里听到说他心软,游淼忽然鼻子一酸。
明明是夸他的话,但就是很想哭。
以前这个人总说他心比石头还硬,但现在说他心软。而说心软的原因是这个人把离婚的错全归给自己。
也是,讲这么多回忆,说的全是不好的,这个人一根筋,很容易受打击。
“我的心一点不软,比石头还硬。”游淼说。
“谁说的?”刑洄神色不满,“你告诉我,我去揍他。”
游淼破涕为笑,两人靠的太近了,他一笑,刑洄就恍了下神,他想起游淼在他面前很少笑过。
所以还是他不够好,才让游淼从不爱在他面前笑,才让的游淼选择离婚。
刑洄心头泛起一股酸,以至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他说:“游淼,你果然是真的很讨厌我。”
游淼不懂为什么突然这样讲,愣愣看着他。
刑洄继续说:“你讨厌看到我,讨厌到不想对我笑,你讨厌我碰你,讨厌到跟我接触就吐,你讨厌我信息素的味道,闻到就吐。”
提到信息素,刑洄想起了什么,就凑过去嗅游淼的脖颈,然后他眉头拧起来:“没有味道了,游淼你身上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了。”
然后说:“你其实只是讨厌我的信息素,才说什么从没有信息素的世界穿越过来。”
他又说:“因为你身上的味道那么些年早就被我的味道覆盖了。”
刑洄讲完这些就又难过起来,看着他,说:“我现在腺体受损,不分泌信息素了,我身上没味道了,游淼,你闻闻,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他又讲:“如果可以换信息素的味道,就好了,那样我把信息素换成你喜欢的味道,你是不是就不会吐了?”
游淼听着他纠结这件事,急切的,难过的,想要找到解决这件事的办法,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揪着,生疼生疼的。
这样的视线下,这样近的距离,他能看到刑洄皱起的眉头,难过全写在蹙起的眉宇间。
他忽然很无法克制的想要吻刑洄。
于是,大脑还没做出决定,游淼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凑上去吻上了刑洄的唇。
温热的、柔软的两片唇贴在一起。
这实在是一个很轻的吻,游淼温柔的嘬了下刑洄的唇,然后羞涩的离开。
这样很轻很短暂的一个吻,让刑洄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的不敢相信刚刚游淼吻了他。
这是一场梦吗?他忍不住想,如果是的话,那他不要醒来。
游淼看到刑洄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说:“是真的。”
他话音落下,刑洄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游淼看到刑洄发颤的手,又看到他滚动的喉结,还有极力克制的不发出的声音。
他的爱人哭了。
游淼的一颗心脏被刑洄的眼泪烫到了,变得又酸又疼,感觉要碎掉了一样。
他捂住胸口,缓了缓,然后怜惜的伸出手给他擦泪。
刑洄拿开手,微微翕动着鼻翼,一双眼泪婆娑的眼睛看着游淼,还是不敢相信,他问:“你……是真的吗?”
游淼的眼眶湿润了,眼泪挂在浓密的睫毛上,嗓子眼里哽咽的不像话,他说是真的,然后他再次去吻刑洄,极郑重地极认真的,吻他的唇,吻他的泪。
刑洄在颤抖,眼泪掉的更凶了。
“美梦成真了。”刑洄用很轻地声音说。
游淼愣了一瞬,眼泪落下来,好像心尖上的肉被拧了下,他埋头在刑洄颈间,有些懊恼地吸了吸鼻子。
他在恼自己。
最开始的时候,他到这里,什么都没搞清楚的状况下跟刑洄发生关系,就被他纠缠上,他觉得刑洄是个神经病。
可刑洄呢?从他的角度,千方百计的爬上我的床,好吧好吧,那我就屈尊降贵,给你个机会跟我谈恋爱好了。
什么?你不愿意?为什么?不是你主动的吗?
你是在欲擒故纵?还是跟我耍花招?
好了好了,不要在闹了,我都说了跟你交往,你到底在闹什么呢?
你告诉我啊,你到底在闹什么?
你为什么不说呢?你真的很过分,你太不知好歹了。
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么些年,游淼真的没有一次切切实实的站在刑洄的角度去想他们俩的事。
他一直都在自怜自艾,自我委屈,一直把刑洄当作他生命中最大的恶人。
可是,就是这个最大的恶人救了他的命。在海市,他作为周游惹了黑、道上的人是活不下去的,所以刑洄叫来了海市所有有权有势的人,当着他们的面说他们是恋人关系。
刑洄吃醋发疯成天疑神疑鬼,是因为周游是个很喜欢沾花惹草的人,他又不知道周游已经不是原来的周游。
而你又没有告诉他,也不愿意告诉他。
你就只是以一个观望者的姿态冷眼旁观,看着刑洄吃醋发疯,你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肯说。
你就只是在那里跟他生气,吵架,恶语相向,甚至大打出手。
就像他问你,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爱?怎么这么难伺候?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种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
你明明可以说的。
因为你知道他爱你。
游淼,人被爱是有感觉的。
你可太知道了。
这么些年,你只是装不知道,你还总是一遍遍问他要什么。
你到底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计较他的恶,掩面不看他的爱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呢?
就算你们离了婚,就算他失忆了,却还是会向你投放出于本能的爱意。
而你还在欺骗自己。
骗自己他不爱。
如果他不爱,他为什么要去那个老旧的房子里,成天整夜的照顾你?
他是闲的吗?还是他是什么爱心大使?
游淼,是不是,你心知肚明。
游淼长呼了一口气,这时候肚子又动了,宝宝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像是有点焦躁不安的动着。
“怎么了?”刑洄看着他,“是宝宝又动了?”他说着已经伸手摸向游淼的肚子。
因为刑洄的抚摸,肚子里的宝宝再次很快安静下来。
游淼整理下情绪,嘀咕道:“他很喜欢你。”
“那你呢?”刑洄捧起游淼的脸,“你有没有喜欢我?”
游淼抬眼看他,这一次他没有逃避,对上刑洄的视线,十分笃定地说:“喜欢。”
说不清这一瞬间的感觉,虽然已经记起来听游说过喜欢他,但再次听到,刑洄也再次热泪盈眶。
莫名地,心头除了甜之外,涌出一股委屈。
是多年以来被无视的委屈。真的是天下一等一的委屈。
但更多的还是甜,是高兴,是满足,是幸福,还有点无措,因为这对刑洄来说,是游淼的告白,是他宣之于口的爱意。
他了解游淼的性格,这真的是对他来说做出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吻他两次,并清晰明确的告诉喜欢他。
他忽然想起,除了这两次,游淼第一次主动亲他是清水湾发洪水那次。
也是这样,唇很软,很热。
刑洄不禁抿了抿唇,像是回味,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就算是没有信息素的吻也是香的。
“你吻了我三次了。”他忍不住跟游淼炫耀,一脸的荡、漾。
“嗯?三次?”游淼一时没反应过来,正要纠正的时候,才意识到刑洄说上次人工呼吸,他笑了声,纠正道:“那不是亲吻,是人工呼吸。”
“对我来说是。”刑洄坚持自己的观点。
游淼好笑,但这个笑很快就被一股酸涩占据,他看着刑洄。
作为联盟中央军区很有名气的年轻少将,会不知道什么是人工呼吸吗?
游淼忽然又没来由的升起一股难过,刑洄的自欺欺人跟他的不一样。
刑洄从不计较游淼的恶,反而总是在数算他们之间每个还算过得去的瞬间,并称之为恩爱。
游淼忍不住又想亲刑洄,于是,他就又凑上去。
这一次,刑洄搬回主导权,他们在确认彼此的心意后第一次热吻。
一个很长的热吻结束,游淼问:“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又记起来一些?”
刑洄觉得游淼很破坏气氛,但还是乖乖回答有,随即转移话题。
这一晚他们相拥而眠,但刑洄因为太激动,心跳的太快,整个人很亢奋,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算睡着,等他再睁开眼,怀里的游淼却不见了踪影,询问医护人员都说没见。
刑洄的整颗心顿时被提起来,心慌气短,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升起,总不能又跑了吧?
同时又冒出个更可怕的念头,该不会穿越回去了?
第67章 第 67 章
身为一个八个月嘴馋的孕夫, 游淼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特别想吃凉粉,想的不行那种,非要吃到, 他先在军区医院食堂里找, 没找到就去街上找。
但大冬天的又是大年初一,找一圈没找到卖凉粉的, 游淼就骑上共享单车扩大范围找。
车子骑出没有多远就被刑名远的人拦住了,并把他带去了一座中式豪宅里。
到了那刑名远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见到游淼就说厨房里已经做好了凉粉。
游淼没跟他客气, 一口气吃了两碗, 还想吃第三碗的时候,被桌上的炒羊肚吸引, 就又吃下一些炒羊肚, 后又吃了几个饺子。
刑名远一直悄悄观察, 看他胃口不错, 就放心不少。
吃过饭,游淼知道刑名远叫他来, 肯定不是吃凉粉这么简单, 去了洗手间漱口后, 再回来, 就看到刑名远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他。
也许是过年,刑名远看上去心情不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开门见山说重点。
“既然你们俩和好了, 就先搬到这儿来住吧, 这是我在A市给你们选的,知道你不喜欢太大的房子,就选了个两千多平米的。”
刑名远又说:“他两市天天来回跑也太辛苦了, 等你生了孩子,就调他回首都军区,你们都回京住,你们不愿意跟我住一起,我不强求。”
游淼没有说话,在刑名远的人生字典里似乎没有“商量”这个词,有的只是服从命令,他会把什么都安排好,并带着不许人拒绝的强硬。
刑洄真的是从他这个父亲身上学到了精髓。
想到刑洄,游淼此刻的心境完全跟从前不一样了,就很心软。
“这事我得跟刑洄商量。”他说。
“我派人去接他了,”刑名远说着轻哼,“商量什么?这点小事你还做不了主?”又说:“以后你们那个小家,除了他军部的事情之外,你可以随便拿主意,根本不需要跟他商量,他那个人你还不清楚,一门心思都扑在你身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商量不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游淼其实想说那个人根本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讲,就选择沉默。
刑名远不仅把刑洄接来了,还把狗俊也接来了。因为刑洄还要治疗,所以狗俊先到的。
狗俊被沈亨带走养了两天,回来脖子上那个大金链子金铃铛似乎比之前的更粗了。
见到狗俊,游淼整个人放松下来,而狗俊看到游淼尾巴摇成螺旋桨,哼哼唧唧的一直围着他的裤腿转圈圈。
刑洄到的时候,游淼正窝在沙发上打盹,脚边是狗俊陪着。
看到游淼,刑洄一双眼睛就变得亮晶晶,迫不及待上前,弯腰在游淼脸上亲了一口,亲出响的那种。
游淼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他,就又闭上眼睛。他昨天晚上也是精神很足的快到天亮才睡着,又因馋那口凉粉起的早,这会子困得不行。
狗俊看到刑洄也表达了欢迎,尾巴象征性的摇了摇,继续守护游淼。
刑洄摸摸狗脑袋,觉得游淼睡在这儿不舒服,就抱起他去了卧室。
游淼并没有真的睡着,刑洄把他放到床上,他就睁开眼,问:“今天的治疗,感觉怎么样?有配合医生吗?”
刑洄坐到床上,看着他:“感觉很好,今天很配合。”说着抬手摸摸游淼的头发:“很困的话,睡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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