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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平越看着身边的剑，向它们请教自己在剑术上的疑惑，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在它们的指点下茅塞顿开。
“我曾经见过一个天资出众的剑客，你和他很像。”一柄紫色的剑发现慕平越一点就通后，认为他在剑术上很有灵性，下意识感叹道，“或许你还听过他的名字。”
“他是谁？”慕平越被勾起了好奇心，听着耳边响起的浪潮声，不经意间看到了明月浮在海面上。
“宴临空。”
无数柄剑异口同声地说道，其中包含了老人的声音、少女的声音、稚童的声音等。海上的浪潮似乎也被感染，掀起惊涛骇浪。悬崖峭壁上的奇松挥舞着枝丫，就连沙滩上枯萎的枝丫也重新开出了黄色的花朵。
慕平越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略微一思索，就想到自己曾经在问心古树见过宴临空，激动地问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位提出用脚握剑的剑客吗？”
原本闹哄哄的剑像被石化一样，没有任何一柄剑发出声音。
屏幕外的系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悲哀地哭了起来：“怎么又提到用脚握剑了。”
它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幕不要上传到漫画上。
带有鱼腥味的海风飘荡在沙滩上，不远处传来海鸟的叫声。
熊猫从慕平越的怀中跳下来，他坐在黄沙上，用毛毯裹住脑袋，不让别人看到他生无可恋的表情。
慕平越看着熊猫用毛毯捂住脑袋，蓦然瞪大眼睛，伸手想要将毛毯扯开，声音都有些变调：“团子，你快拿开毛毯，不然会闷坏的！”
熊猫现在不想搭理任何人，他甚至想在黄沙里面挖一个坑，将自己埋了。
“用脚握剑？宴临空真的说过这句话吗？”一把颤颤巍巍的剑飞到慕平越的身边，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亲眼所见。”慕平越将自己在水晶中的见闻告诉大家。
“等等，你是不是看到他喝酒了。”有一柄剑捉住了重点，着急地围上去。
慕平越回想他在水晶上看到的细节：乌云飘过皎洁的明月，一个剑客坐在桂花树枝上，姿态潇洒，他捉着酒壶，邀请明月共醉。
其他剑看到慕平越点头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宴临空这小子就算脑袋受伤，也不会说出用脚握剑这种话。”
“那小子就是一个酒鬼，哪天喝醉后被别人捉走就完蛋了。”
“不行，老夫要好好和他说说，让他不要喝这么多了。”
“唉，我们无法离开剑冢，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
慕平越听完前辈们的话后，在心中扭转了对宴临空的印象。
细细想来，用脚握剑这个说法，应该只是宴临空前辈的酒后戏言，当不得真。
“宴临空以前也是风雨宗的弟子，一剑就击退了万千邪鬼，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也是无数人心中的剑术大师。”紫色的剑充满敬意地说道，而后话音一转，咬牙切齿地说道，“只可惜他遇到了宿白这个小人，被宿白用计谋赶出帮会，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慕平越不相信宿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将宿白救人的事情告诉身边的剑。
其他剑都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可笑的事情。
“宿白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初宴临空也误以为他是好人。”一柄刻有冰裂纹的剑讽刺地说道，“直到宴临空被宿白背叛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将一个心肠歹毒的豺狼当成至交好友。”
慕平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似乎想要将剑的话抛在脑后。
屏幕外的系统看着宿白，好奇地问道：“你对分魂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
这些剑说的话大部分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根据宿白的游戏经历改编的。
“我那时候只是想出去转一圈而已。”宿白抬眼看着天上飞过的孤雁，回忆往昔，“有一个帮会说入帮有惊喜，我想去看看，就把剑客踢出了帮会。”
他的剑客分魂加入新帮会后，还没有见识到所谓的惊喜，就被送进了漫画。
“对了，我在踢人之前，为了测试主魂的技能，还在比武台上用主魂和剑客分魂打了一架。”宿白补充道。因为比武台结束的规则是一方死亡，所以宿白操纵主魂使用技能打死了分魂。
“怪不得这些剑说你是坏人。” 系统恍然大悟，不厚道地笑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挺合理的。”
剑冢的剑苦口婆心地群说慕平越，让他多加防备宿白，毕竟有宴临空这个前车之鉴，它们不想让慕平越重蹈覆辙。
慕平越仍然坚持心中的观念，甚至还想让周围的剑对宿白改观，虽然结果并不乐观。
千面峰上，寒鸦在窗边绕了几圈，发出嘶哑的鸣叫声。
“真不愧是主角啊！”宿白对慕平越大加赞许，“能够透过我反派的外壳，看出我纯洁的灵魂。”
“怪不得有读者说你给主角灌了迷魂汤。”系统感慨地说道，“连漫画意识都忍不住给你加戏。”
夕阳已经消失在海面上，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空上方，慕平越也即将离开剑冢。
“等等。”一柄剑叫住了慕平越，它很久才下定决心，语气沉重地问道，“我这里有一个留影石，记录了宿白长老的罪证，你要不要看？”
系统愣住了，按照原剧情，慕平越只要拿到天命剑后就能离开剑冢，根本不会受到阻拦。
现在有剑拦住慕平越，说明漫画意识曾经对它们下达了命令，让它们维护剧情的正常运行，比如修正慕平越对宿白的印象。
慕平越停下了脚步，任由涌到岸上的浪潮打湿他的鞋袜。
屏幕外的宿白听到这话后，瞬间缩小瞳孔，缓缓转头，侧身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系统。
他觉得自己又要演戏了。
“白白，你相信我，这是一个意外。”系统的光芒越来越弱，“漫画意识给了NPC更多自主权，他们判定主角对你的印象不符合剧情，想让主角认定你是妒忌贤才的反派长老。”
自从留影石出现后，宿白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提示框。
【宿白幼年副本即将开启，请相关玩家做好准备！】
【副本玩家数量：1人】
【副本玩家：风云宗长老宿白】
【副本剧情：宿白幼年在街上流浪捡垃圾。】
“你放心，这次的扮演肯定不难，我也会在一旁辅助你的！”系统铿锵有力地保证道。
“捡垃圾……”宿白看到副本剧情介绍后，有些迟疑地问道。
“白白，你放心，你接触的物品都会提前消毒，他们看起来脏，但是绝对干净！”系统赶紧说道，为了安抚宿白，它还给出了承诺，“你在副本里面得到的东西，都可以带出来。”
“什么东西都可以捡吗？”宿白心里一动，试探性地问道。
他在《三界风云》这款游戏得到的物品都是固定奖励，进入漫画后也不能随意收集物品。
“是的。”系统看到宿白没有拒绝，悄悄松了一口气，“你想捡什么就捡什么。”
“那真是太棒了。”宿白跃跃欲试，眼中的喜悦都快要溢出来了。
系统看着宿白进入支线副本，此时的它绝对不知道，宿白进入可以收集物品的副本，就像是将一只老鼠放进米缸中。
夜晚的剑冢又冷又湿，几片乌云在上方聚拢，大海发出低沉的怒吼声。
“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所崇拜的宿白长老！”
慕平越往留影石注入灵气，看到了在街上流浪的幼年的宿白。
繁华喧嚣的街上，豪华马车缓缓驶过，花式多样的灯笼挂满了整条街，孩童的欢笑声与烟花燃烧的声音一同响起。
“白白，我知道这很艰难，但你可能要去捡一两个垃——”系统正打算劝宿白放下脸面，却看到一道黑影飞快地穿梭在灰坑中。
第17章 占卜
灰坑里堆放了杂乱无章的垃圾，一座又一座垃圾堆成的小山丘此起彼伏，在月色下仿佛是蠢蠢欲动的妖兽。
布满灰尘的木柜四分五裂，破碎的瓷器躺在湿润的泥土上，与不远处喧嚣繁华的街市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里是宿白的在支线副本中的出生点。他以孩子的形象出现在灰坑中，远远望去，似乎被垃圾堆吞没了。
系统对宿白感到愧疚。
它上网查了资料，很多人说捡垃圾在人类世界会被人歧视。
据说，有些父母面对不爱学习的孩子，往往会恐吓他们：“你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就只能去捡垃圾了。”
系统想不明白为什么捡垃圾会被人歧视。但它害怕宿白会反感，打算让他随便捡几个垃圾就算了。
如果白白不愿意，系统还可以将几个干净的小物品伪装成垃圾，让宿白捡起它们。
实在不行，那么系统愿意自己变成垃圾，让宿白把它捡走。
系统怀着愧疚的心情抬起头，它刚想告诉宿白这些打算，却没有在出生点看到宿白的人影，反而看到了一个快如疾风的身影穿梭在垃圾堆里。
那道身影就像是收割麦子的镰刀，所到之处的废弃物品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系统看得目瞪口呆，满腹的安慰化为云烟，最后麻木地看着宿白捡垃圾。它深刻地反思，认为自己对人类社会的了解还不够充分。
宿白非常高兴，他很喜欢随意收集物品的游戏，但是《三界风云》这款游戏的物品获得渠道都是固定的，无法满足他的收集欲。
现在，他面对大量的可收集物品，身上还有一个没有限制的随身空间，喜悦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在灰坑中如鱼得水。
【恭喜您获得能制造梦境的蝶梦苹果核x2】
宿白眼前一亮，他有一个分魂能够使用幻术，但是没有梦境的相关技能。
他将这个苹果核带回千面峰上种植，就能收获满山的蝶梦苹果核，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这一幕落在慕平越的眼中，就是宿白看到一个苹果核都要高兴很久。
【恭喜您获得残缺的法术秘籍x1】
宿白看着连封面都没有的法术秘籍，随便翻了几页，发现字体是小篆，而且还是竖体字，阅读起来极为困难。他决定不为难自己了，直接点击书籍上方的阅读按钮。
【恭喜您获得稀有技能点石成金X1】
【技能介绍：您可以将任一石头变成同等质量的金子。】
【是否学习该技能？】
这就是传说中的稀有技能点石成金吗？听起来真不错。
所有玩家都听说过点石成金这个技能，但是开服以来，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找到这个技能！
宿白听见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仿佛有人在他的耳边打鼓。他学习了点石成金这个技能后，笑得合不拢嘴，甚至连系统都忍不住让他收敛一些。
【恭喜您获得不知名用途的劣质玉佩x5】
宿白从地上捡起五个散发着红、橙、黄、绿、青雾中光芒的玉佩，在眼前晃了晃，甚至还注入了灵气，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突然，一道惊雷落在他的身后，玉佩的光芒也变得暗淡。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看，脑海一片空白，手上的玉佩也掉落在地上。
宿白用手捂着脑袋，晕乎乎地跪坐在地上，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双眼茫然。
这是哪里？
宿白问了一旁的系统，得知自己在一个捡垃圾的支线副本。
哦，他是来副本捡垃圾的。
耀眼的五色光芒在昏暗的灰坑格外明显，让人第一眼就能看到闪闪发光的玉佩，宿白的目光很快就被地上的发光玉佩吸引。
咦，这里有五个发光的玉佩，让我来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宿白，它刚查完资料，发现这些玉佩能让人失去最近的记忆，且玉佩暗淡就是技能失效的时候，就看见宿白再次捡起了玉佩。
青色的惊雷再次落在宿白的身边，宿白手上的玉佩再一次变得暗淡，不过他这次没有摔倒在地。
“这是哪啊？”宿白再次询问系统，他手上的玉佩也重新散发五色光芒。
“这不重要。”系统深吸一口气，“看到你手中的玉佩了吗？把他扔——”
系统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宿白手上的玉佩又变暗淡了。
看到宿白又变迷茫的眼神后，系统差点哭出声音。
宿白睁眼时，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手上的发光玉佩就被气呼呼的系统抢走了。
系统手上的玉佩变得暗淡，它也忘记了自己进入支线副本，茫然地看着掉到地上的玉佩，傻乎乎地问宿白：“白白，这是哪啊？”
“不知道诶。”宿白的目光又被玉佩吸引了，“你看，这个玉佩好像在发光。”
“看起来好漂亮啊！”系统也忍不住说道，“说不定是什么宝物。”
一人一统再次捡起了玉佩。
支线副本外的玩家看到这一幕，差点笑疯了，还有人专门录制了视频。
值得庆幸的是，宿白在一次捡起玉佩之前收到了结拜发来的信息，没有触碰玉佩，结束了“失忆—捡起玉佩—再次失忆”的循环。
【恭喜您获得封印的影子木椅子x7】
“这是什么封印？”宿白看着用麻绳绑在一起的七把椅子，他伸出手去触碰椅子上的波浪形透雕时，突然白光大作。
“白白，你想玩就玩吧。有我看着，这次绝对不会有意外。”系统看到了宿白眼中的跃跃欲试，忍不住提醒道，“你脸上的表情悲伤一点，别太高兴了。”
宿白想到慕平越正在看着留影石，瞬间换上了一张悲伤的脸。
【温馨提示：打开封印需要正确回答一个问题，您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问题1：你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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