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着里德尔,看着他熟练又自然的对着手臂挥动魔杖,从手臂上的血肉裂开再到愈合,几乎全程面无表情。
一个巫师,用自己的身体去实验极为邪恶,极为残忍的不可饶恕咒,放在哪里都会收获阿兹卡班的终身监禁服务。
但他却那么淡淡地看着里德尔,眼里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这只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神奇的有求必应室是未来席卷整个魔法界的黑魔王的据点。
外人眼里安静有礼的好学生其实是一条杀人不眨眼的毒蛇。
当这条毒蛇经过外物的强行推动后,致命的毒液只会越来越恐怖。
终于,远处的人似乎完全了解了恶咒的变化过程,他收起魔杖,朝着自己走来。
阿布拉克萨斯现在其实很不想跟他说话,但被影响到里德尔几乎完全不允许他的视而不见。
逆着光,来人穿着一套纯黑色的巫师袍,头发比之前要长一些,锋利的面颊有一点凹下去,但无法怀疑地是这些都很适合他,里德尔看上去更英俊了。
同时,长久地黑魔法使用,也让这位年轻的斯莱特林级长变得更加危险诡秘了。
可明明这不该是现在该出现的变化,或许,他们无意间加速了某些梦境的进程。
里德尔站在阿布拉克萨斯面前,挽着袖子的手摆在后者面前,雪一样冷白的手臂淌着血,丝质的黑色布料也几乎被鲜血浸透。
明明已经对治愈魔法掌握得相当不错的少年黑魔王,却没有对此作出任何措施。
灰眸视线沉默相对,他现在已经知道猫咪的第一个变化是什么了——放大欲望。
幽红血眸里暴戾恣肆。
只要他露出一丁点拒绝迟疑的苗头,就会被纯粹的血腥裹挟。
于是,阿布拉克萨斯自然而然地牵着他的手,拿出放在口袋里的玻璃瓶,动作小心又缓慢的一点点涂抹。
整个房间,没有人的视线敢瞧过来。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像库比.顿尔那样迟钝、愚笨,他们都从领袖身上嗅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残忍气息。
天生残忍者兴奋不已,想借些威风者并不介意,寻求庇护者得意洋洋,只有纯血荣耀者稍显困惑,但很快,这一丝困惑就会被伟大Lord所展现的绝对实力震慑得烟消云散。
阿布拉克萨斯垂眸处理着里德尔手臂上的伤口,金发散落,极其耐心,某种程度上他觉得自己确实很像一只猫咪的饲主。
修长温凉的手指一点点缠绕纱布,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盘根错节,有的已经痊愈得差不多,有的却久久没有愈合的动静。
手指一点点抚上去,狰狞的疤痕硌着苍白的肌肤,他有时候很想问问汤姆是不是没有痛觉。
而里德尔从始至终一脸平静,藏匿于灯光之下的猩红双眸危险诡谲,隐约透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危险韵味,一只手安静地抬起,任由面前的人包扎,另一只手则把玩着紫杉木魔杖。
他静静地凝视身前敛眸的孔雀,轻描淡写的面孔没有一丝锋利。
“我查到了冈特家族。”
他忽然开口,语气轻淡。
阿布拉克萨斯思索几秒,才从脑海里搜索到里德尔口中的这个家族。
“查找这个家族,真是让我花费了一点精力,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巫师家族,对吗,以不安分和暴力而出名。”
里德尔继续说着,幽红血瞳逐渐变窄。
他在调查自己身世时,曾一度把重点放在他父亲身上,毕竟一个女巫怎么可能生下他就独自赴死呢?
但他搜寻了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的名单都没有查询到任何叫里德尔的巫师,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姓氏从未进过霍格沃茨,它是一个十足十的麻瓜姓。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终于抛弃了那个丑陋的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与肮脏的麻瓜父亲彻底划清界限。
叫汤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每当这个名字从其他人口中出来,他都如鲠在喉。
而他该叫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那时的他脑海里闪过阿布曾在德姆斯特朗说的那个名字——伏地魔,是的,战胜死亡,飞离死亡,多么与众不同的名字。
只是他不能公开的透露出这个名字,自那个拉文克劳死后,该死的邓布利多几乎可以说是密切的关注着他,他不能,至少在校期间,不能暴露任何错处。
于是,他只告诉了他忠心赤胆的仆人们,从此,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将不再出现于任何地方,他们所恐惧的只有伏地魔,伟大的,令人敬畏的伏地魔。
他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马沃罗”这个名字,后来,根据阿布的提示,他终于查到了斯莱特林家族残存的一支血脉——冈特家族。
阿布拉克萨斯听着里德尔的话,并不意外他的效率,毕竟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他揭开身世的时间。
“我果然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是他的直系血脉。”
里德尔嗓音低沉嘶哑,有些像蛇那样的冰冷至极的嘶嘶声,血瞳闪现出兴奋。
一种狂热的欣喜出现在他脸上,让他俊美的五官竟然变得扭曲了一瞬,像一只野兽。
阿布拉克萨斯仿佛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一样,淡淡说了句恭喜,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能作出什么表情。
“冈特家族是一个纯正的纯血家族。”他看着里德尔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里德尔垂眸望着他,忽然偏着头,神情古怪,他似乎是在漫不经心地观察阿布拉克萨斯的表情。
四目相对,后者缠好纱布,“四天后大概会痊愈。”
说完,他又看了一下里德尔的另一只手,只剩下一些浅浅的疤痕,这样多的实践操作,即使是庞弗雷女士也要赞誉他的处理过程相当不错。
里德尔瞧着他的动作神态,也不说话,就那么微眯着眼睛看他。
他不喜欢孔雀这样的态度。
第196章 权力的中心
像一团摸不着的烟。
他当然知道他的阿布对他打破两人平衡的做法感到奇怪,也知道漂亮的孔雀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是这群几乎入不了他眼,连盔甲护身都要苦练一天的斯莱特林们。
甚至,还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用身体实验这些黑魔法。
这些他其实通通都知道。
只是…
他对上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唇角轻轻扯了一下,眼底的诡谲疯狂藏在猩红里…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
弯下腰,扣住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腕,将他一把拉起,仔细凑近,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唇瓣,
……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控制不住想要让他目光所视之处只有自己一个存在,控制不住想要清扫他身边所有低贱的存在,如果可以,最好连马尔福夫妇也不要出现。
他只是想要看见他而已,
阿布在这一点其实想太多了,对于把他带进有求必应室,打破他们之间某种平衡这件事,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想看见他,仅此而已。
慢慢地将人拥进自己的怀里,手臂逐渐收紧,鼻息间都是熟悉至极的香气,残暴与温柔相互交织。
所以……
他将头埋进阿布拉克萨斯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猩红幽芒渐闪,是难得至极的柔和。
他可以对一些行为视而不见……
只要他是他的。
阿布拉克萨斯被抱住后,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抬手轻抚着里德尔的后颈。
往往这个时候,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察觉到猫咪情绪的变化。
看着周围几眼,身体动了一下,不出意料地环在腰间的手臂力道加紧。
“假设你认为站在这里当一个雕像很好看?”
里德尔脑袋歪了几下,对他的话熟视无睹。
阿布拉克萨斯面无表情,捏着猫咪的后颈,手腕一动,用了点巧劲把他脑袋弄起来。
唇贴着耳侧,轻声开口,“又在想什么?汤米。”
殷红的眼球缓缓转动,微微抬头,蓦地对上那双浅淡的灰色眼睛,扯了一下嘴角,“在想什么时候去小汉格顿?”
陌生的地名在阿布拉克萨斯脑海转了一圈,毫无印象。
不过结合里德尔之前说过的话,很容易推测出这个地方关于冈特,关于父母。
“暑假是一个充裕的时间。”
他煞有介事的说出意见,同时掰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拉着人坐回沙发上。
几许沉默,里德尔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忽地轻笑了一下,“我想也是。”
眼睫一抬,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袖子。
看来这个假期会非常的充沛,他如此,阿布也是如此。
时间几乎是飞速的流逝,很快,就迎来了期末考试,阿布拉克萨斯几乎是毫无压力的完成了所有试题,而结束了OWL考试的里德尔自然也是如此。
夜晚,
礼堂里用来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已经被装饰一新,今年是他们第七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
其中里德尔对学院的特殊奖励足足占据的百分之十。
因此,当阿布拉克萨斯和他一进入礼堂,斯莱特林的餐桌上便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几乎每个人,不仅是斯莱特林,还包括其它三个学院都开始高声说话,仿佛想要引起谁的注意一样。
然而,没过多久,校长和教授们就匆匆赶到了现场,他们的到来让礼堂内的嘈杂声逐渐平息。
阿布拉克萨斯从邓布利多一进来便开始注意他,这位仁慈的变形课教授脸上似乎没什么笑意。若有所思的盯着同样并不怎么热情的埃尔劳,以及那位看起来些许陌生的调查员,他们的表情在今夜都很有深意。
就连作为校长必须维持笑意的迪佩特也难得的没有露出那种堪称慈祥的笑意。
他知道,霍格沃茨外面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修长的手指端起高脚杯,青苹果的果汁显得香甜可口。
但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在一片耀眼的阳光中,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停靠车站。
包厢内,布莱克们和格林格拉斯正小声交谈着,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参与几人的对话,反而凝神注视着霍格沃茨逐渐消失在一座山的后面,银丝花纹的袖子里,捏着一张小小的羊皮纸。
露出来的一个小角里,有两个黑色的字母,T.M。
阿布拉克萨斯不喜欢毫无理由地胡乱猜测,不喜欢无所事事的就此地就此等待,更不喜欢处于被动地位。
他只信奉一句话,要么猎人,要么猎物。
而现在,他垂眸盯着那张微黄的纸张,出局和入局,已然开始。
魔法部内部乱了。
马尔福庄园内,大马尔福先生和小马尔福先生正盯着手里的报纸。
“…巫师们翘首以盼,等待着魔法部对于那个可怜的,被麻瓜杀害的老巫师家人做出最后的安慰,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们大失所望。
在该事件出现几个月后,经过数次焦灼复杂的会议后,魔法部官员终于正式露面,宣称此事件已和麻瓜政府达成共识,但拒绝透露更多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他的话究竟是否足以平息那种巫师与麻瓜的不平等地位,保密法究竟是在保护巫师还是麻瓜的谣传,还有待继续观察。”
马尔福先生缓慢地念着报纸上的一段话,灰色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拧出一记冷笑,“我看亚布纳真是老糊涂了。”
放弃纯血,拥护麻瓜,无论怎样都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阿布拉克萨斯听着自己父亲的话,微微挑眉,对于巫师的血脉纯正论,他的父母比他要更加的看重一些。
因此,他的父亲在对待某些事情上也要更加的狠厉。
“一如既往,”
他收起报纸随口回了一句,“装模作样是他的一贯风格。”
大马尔福先生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瞧着他没什么情绪的脸,摸着下巴,忽然就疑惑了。
他记得自己儿子小时候是那么团子的一个崽子,每次看见他,明明还没他膝盖高,却会噔噔噔的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像团白色的粘糕。
怎么现在…马尔福先生思索着形容词,更像是…冻硬了的蛋糕?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形容词,只是看着自家儿子,又突然想起了他在霍格沃茨的“男朋友”。
听布莱克家的姑娘们描述,他的阿布似乎确实有些喜欢那个叫里德尔的小子。
而且…他回想着自己查到的某些事情,深灰色眼睛在灯光下层层叠叠,映着光影。
在以后的好几个星期里,马尔福庄园的两位先生几乎很少在家,马尔福夫人甚至还为此皱起眉头。
“布特,我听说你最近像救火一样,好几个星期,人们不停寄来吼叫信,你的桌子变成了好几堆炭渣。”
明亮的办公室坐着几个男女,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的男生挑眉,嘴角带笑。
“噢,得了吧,弗林特,你以为你那个部门能有好日子?相信我,你那里的情况不会比我更好。”
名叫布特的青年冷笑一声,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另一边的金色。
“我说…”他清了一下嗓子,“阿布,你找的那个北欧人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每次我给他写信,几乎从来不回我,偶尔还是因为我提了几句你的名字…”
“那个北欧巫师到底什么意思啊?”
还不等阿布拉克萨斯说话,另一个带着调侃意味的女声响起,“还能什么意思,肯定是被我们的马尔福少爷吸引了呐,你说是不是阿道夫?”
阿道夫,也就是之前曾经参加过三强争霸赛的斯莱特林级长,他摸了摸鼻子,似乎不太想对此发表意见。
毕竟那个北欧人他可是相当熟悉,摸着摸着,他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移向一旁尚未开口的人。
熟金色的亮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在身旁之人漂亮苍白的脸庞上投下层层叠叠的光影,让那张本就相当优越的脸上显得更加惑人。
“闭嘴,布纳斯。”
被调侃的主角终于开口,矜贵傲慢的马尔福少爷略微嫌弃地扫了几眼办公室里的人。
114/151 首页 上一页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