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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斯教授依然用他那干瘪枯燥、苍白无力且缺乏生气的嗓音讲述着关于妖精叛乱的历史事件,就如同一台年久失修的老式发条机器,无时无刻不在发出令人昏沉欲睡的“嘎吱”声。
阿布拉克萨斯漫不经心地用羽毛笔记录下这门课程的要点,毕竟这可是需要进行OWL的必修课程。
他这样想着,不禁开始思考是否应该向汤姆请教一番——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如此轻松地抵御住宾斯教授那堪称无敌的催眠魔力?
只是写着写着,脑海忽然闪现一个画面,一间光线昏暗压抑的房间,地面墙壁都覆盖了厚厚的污垢,四周遍布裂痕,也可能是某种划痕。
在一面破旧不堪,布满斑驳痕迹难以辨认原貌的大镜子下面,排列着一排表面残破损坏眼中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石砌水池……
那是什么地方?
他从未在霍格沃茨见过这样的地方?
阿布拉克萨斯回想着已经有些模糊的画面,镜子,水池,还有…所以那是盥洗室?
如同一道剧烈的闪电,脑海顿时闪现某种被遗忘的信息,若无其事的看了眼四周,随即拿起魔杖轻挥,笔记本上瞬间浮现密密麻麻的字母,淡灰色瞳孔快速扫掠,很快在上面捕捉到关键信息。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密室,蛇怪,以及死亡。
第9章 蛇怪
他曾在一本泛黄的魔法史书上看到过这个关于霍格沃茨密室的传说。当然,这并不是宾斯教授在课堂上传授给他的知识,而是来自于他的家族——马尔福庄园里的藏书阁。
作为一个古老而悠久的家族,马尔福始终沐浴着财富和权力的光辉。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身处何方,他们都能凭借其卓越地位获得旁人难以企及的珍稀资源。其中,那些被世人视为已经消逝在岁月尘埃中的古老魔法典籍,更是成为了马尔福家族宝贵的财富之一。
根据书中的记载,这个故事大致讲述了当年学院创立之时,四位伟大的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在教育理念上与其他三位伙伴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随着矛盾日益加深,萨拉查·斯莱特林坚信霍格沃茨在招收学生时必须严格筛选,只接纳那些具有真正天赋和潜力的纯血巫师;然而,另外三个人却对他的观点持不同意见。这场争论愈演愈烈,最终引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面对无法调和的分歧,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怒之下选择离开了霍格沃茨......
然而,在他离去之前,他就已经在学院内建造了一座神秘莫测的密室。任何人都无法将其开启,唯有获得他认可的继承人抵达学院之际,方能启动密室,获取其中所蕴含的传承。
实际上,最初听闻这个传说之时,阿布拉克萨斯仅仅是微微挑起眉毛,对于斯莱特林这个伟大的首任院长的行为感到讶异。
尽管心底涌起了些许兴致,但在一年级踏入霍格沃茨四处寻找无果后,果断放弃。即便后来仍对此事抱有一定程度的关注,但更多时候还是像其绝大多数巫师那般持怀疑态度。
然而,一切都在两个月前的那个假期发生了剧变。
那场诡异离奇的梦境骤然闯入了他的生活,从此,密室、继承人、蛇怪等元素开始逐步登上舞台。
现实同虚幻交错,内心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现实与虚幻交织在一起,在那个混沌的世界里,时而出现熟悉的场景,却又总感觉它们变得陌生而扭曲,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尽的诅咒之中。
鉴于梦对于巫师来说具有某种特殊性,以及这个梦境本身古怪的内容,阿布拉克萨斯很难不对此加以关注,但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密室开启的时间至少是在汤姆五年级的时候,换句话说至少是1942年的秋季,而现在仅仅是1940年的十月份。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掀起蝴蝶翅膀的事情,所以为什么脑海会突然出现女盥洗室的画面?是梅林对他的警告?还是说他应该在汤姆成为一个无比残暴的黑魔王之前杀了他?
杀了汤姆.里德尔?
阿布拉克萨斯缓缓地思考着,眼神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突然间,他的余光扫到了楼下那个身材高挑的黑发少年。淡灰色眼眸里闪烁着微弱的幽光,刚要收回视线时,心有所感一般,对上一双纯黑色的瞳孔,刹那间,彼此的目光相互交汇。
阿布一怔,有些诧异,即使这么远的距离,汤姆仍旧捕捉到自己的视线,而且他似乎很了解自己的课程安排,总能知道自己在哪个教室。
他看见远处的汤姆对着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脸上很漂亮。
所有的想法突然在一瞬间停滞,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某个微妙的世界,心脏无意识的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就像他和爸爸在背后悄悄讨论妈妈今天做的饮品太酸了,却不小心被妈妈听到一样。
那是一种失礼过后的尴尬和不自在,即使周围的人们并没有察觉到。
而阿布拉克萨斯之前心中升起的那一缕念头,也在这一刹那如轻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认为自己不应该撩动他人的命运之弦,那些梦境也许是某种提醒警示,马尔福不该是那样的结局,而汤姆.里德尔……
阿布拉克萨斯顿了顿,看向楼下带笑的黑发少年,嘴角也荡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回应,直到他收回视线再次跟自己的朋友交谈。
浅灰色瞳孔中浮现出微微流闪的波光,他想,汤姆或许也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一阵凉风忽然透过窗户吹过教室,阿布拉克萨斯的长发微微扬起,几缕金发似有似无的触碰他的脸庞。
眨眼间,雨点儿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起初,雨点还不大,轻轻地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雨势逐渐加大,变成了瓢泼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恰好在此刻,下课时间到了,宾斯教授慢吞吞的说了句下课,周围的学生们瞬间向外涌去,同时还伴随着抱怨声,“好大的雨,真讨厌……”
阿布拉克萨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他似乎并不急于离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当教室里的人渐渐稀少,只剩下寥寥数人时,他才缓缓站起身来。
此时,宾斯教授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飘进黑板后面,阿布拉克萨斯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他知道宾斯教授早年间并不是表面上这样照本宣科的古板巫师,就他从校史了解而言,他曾经也是位幽默风趣,思维之敏捷到让斯莱特林都赞叹不已的杰出巫师。
听到有人叫自己,宾斯教授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走到面前的金发少年,问道:“哦,你是?”
“马尔福,教授。”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好吧,马尔福先生,”宾斯教授眨了眨眼睛,用他那干巴巴的声音说着。
“我曾经在某本书上看见过这样一个词语——蛇怪,我感到很疑惑,并且对此颇有兴趣,曾在图书馆查阅,但不幸的是并没有找到让我满意的结果,所以,我想只有您这样博学的巫师才能帮我解答这个谜团。”
“我的这门课是魔法史,马尔福先生,我研究的是事实——”
“是的,教授,我知道,事实而非神话和传说对吗?但我想蛇怪并不属于二者之一。”
“好吧,“他像是有点屈服一样,使劲看着这个自己记不住的学生。
他能够看见马尔福的脸上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和对他的无比尊重,这让他更加感到有些为难,但作为一个教授,在面对学生的求知欲时,更不应该磨灭他们的热情。
于是宾斯教授看了他一会儿,开始慢吞吞的说着,“是的,我知道,它并不是。”
“你知道的,在英国,游荡着许多可怕的魔法生物,它们总有各种各样的危险,巫师们从不去轻易靠近它们,因为靠近它们的巫师通常会有十分悲惨的下场。
而其中最离奇最危险的莫过于蛇王,也被称作为蛇怪,用怪称呼,是因为它不仅仅是普通的魔法生物,而是已经达到怪物的级别,所以它非常非常地危险。它的体积通常十分巨大,寿命长达几百年,即使长时间不进食也不会有任何饥饿感。
蛇怪通常不会轻易出现,它们更喜欢蜷缩在自己的领地,如果巫师们不去招惹它,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而一旦蛇怪发动攻击,除了它致命的毒牙之外,它的视线也能够使其死亡,任何与其对视的存在都将丧命,而未与其对视,但看见蛇怪的存在都会被石化,用成熟的曼德拉草制作复活药剂可以让他们起死回生……”
第10章 弗林特
一家布置得十分精致的糖果店,几乎一进门就能看到一面五彩斑斓的糖果墙,店内的货架上整齐地陈列着各种口味和形状的糖果,有晶莹剔透的水果糖,有柔软的,还有色彩缤纷的硬糖和巧克力。
在店铺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展示柜,里面展示着一些稀有的和限量版的糖果,它们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吸引着顾客的目光。
“三盒蜜汁味的太妃糖,两盒奶油冰糕,谢谢。”阿布拉克萨斯拒绝了第十三个试图与他长久攀谈的同学之后,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向面前的店员说着。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高个男孩,这个男孩有着高高的颧骨,皮肤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色泽,宛如丝滑的牛油巧克力一般。
那双狭长的褐色眼睛总是微微歪斜着看人,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屑和质疑。嘴角那一抹轻蔑的笑容更是让人感觉到他对世界的冷漠态度与嗤之以鼻。
“阿布,真是难以想象这样你居然这么喜欢吃甜食,而且还总是那些格外甜腻的糕点。”
弗林特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下巴稍稍抬起,同时用那带着几分高傲的褐色眼眸随意扫过四周那些身穿霍格沃茨校服的巫师们。
显然,他眼中流露出的正是一种典型的优越感和傲慢无礼。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眼前这位金发少年时,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才会有所收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不是吗,你总不能要求一位热衷于自己喜好的马尔福改变他的想法吧。”
阿布拉克萨斯接过已经包装好的点心,随口回道。
“当然,我只是开个玩笑,甜食总能让人愉悦,我偶尔也喜欢吃。”
弗林特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突然问到,“我记得里德尔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作为小学弟的好学长,你这次怎么没和他一起?”
“还是说你终于想起被遗忘到角落里快要生灰发霉的好友,并打算邀请他去三把扫帚酒吧共饮几杯香醇可口的黄油啤酒?”
这话乍一下听着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仔细去琢磨,阿布拉克萨斯却从中察觉出一丝淡淡的抱怨感。
特别是这个月,他似乎真的没有和弗林特单独相处过几次,这其实很不正常。
弗林特家族作为神圣二十八族之一,不论是权力还是财富,在魔法界显然都是高林之鸟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往往会成为马尔福的结交对象。因此,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结识了弗林特。
如果要谈论马尔福的朋友,也许整个魔法界都在这一名单之中。可阿布拉克萨斯的朋友,实际上却是寥寥无几,而弗林特显然是那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阿布拉克萨摩挲着下巴,开始端详起自己的朋友,他注意到弗林特现在的模样,与他在庄园里养的那只白渐层如出一辙。
当他主动向其招手时,它从不挪动脚步,只是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似乎对他的亲昵不屑一顾。
然而,一旦他真正转身离去,这只白渐层却又会不紧不慢地踱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然后稳稳地挡住他的去路,并垂下头来,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抚摸。
而弗林特现在就像一只需要顺毛的白渐层,昂着下巴,似乎对面前的自己毫不在意,但总是飘忽过来的眼神却暴露了他此刻急需安抚的受伤心灵。
“弗林特,为我之前失礼做法感到抱歉,但你知道的,我最近在想一些事情,一些我必须要弄明白的事情。”阿布拉克萨斯脸上带着歉意,语气十分诚恳。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一位马尔福的道歉。”
弗林特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道歉不以为然。
毕竟整整一个月,他与阿布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若不是同为斯莱特林的学生,他恐怕都难以见到阿布的身影。
“除非这位绅士可以同他发霉的朋友前往三把扫帚酒吧喝上一杯他喜欢的热黄油啤酒。”他又说了一句。
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意识弗林特的小心思,浅灰色的瞳孔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我请客。”
弗林特听后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向傲慢的神情也变得柔和几分,“当然,你的错。”
两人缓缓行走在铺满厚雪的街道,来来往往的霍格沃茨学生们时不时向阿布拉克萨斯打招呼,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总是用那闪烁明亮又异常骄傲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凝视着。
“啧啧啧,不愧是阿布呢,总是像月亮一样吸引人们的目光。”弗林特饶有趣味的调侃着。
“这是马尔福的殊荣。”阿布拉克萨斯缓缓说着,随后走入一家表面看起来略显破旧的房子。
三把扫帚,几乎每一个来霍格莫德村的巫师都会来这里坐一坐,店主是个十分年轻的女巫师——罗斯默塔女士,但她的酿酒技术十分高超,每一个进来的巫师都对此赞不绝口。
这家看似老旧的巫师酒吧似乎充满了历史气息——木质的地板在岁月的磨砺下已经略显凹凸不平,仿佛每一块木板都承载着一段古老的故事;墙壁上挂着数张泛黄的照片,这些照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它们所记录的那个时代的氛围和情感。
然而,实际上这座酒吧的形成时间不过短短几年而已。它之所以被装饰成这种充满旧物痕迹的风格,并不是因为它真的拥有悠久的历史,而是源于罗斯默塔女士的个人爱好。
据说,这种独特的装修风格是从东亚国家流传过来的侘寂风,它崇尚简洁、朴素的原生态布局,追求自然、质朴之美。
吧台上的灯光昏暗,烟雾缭绕,木制的桌椅略显破旧,却透露出一种舒适和慵懒。巫师们围坐在一起,肆意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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