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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过去了,两人这样的学习方式效果竟然意外的很不错。
阿布拉克萨斯借着双向镜也从未发现里德尔有任何制作魂器的举动。
昏暗的走廊只有几盏尚未燃烬的蜡烛,整个霍格沃茨都睡着了。
只有级长和管理员在辛苦的巡视。
漆黑一片的图书馆,只有禁书区的最深处散发着一点微弱亮光。
里德尔将一本连封面都看不出原本颜色禁书放了回去,这是这片书区最后一本他没有看过的书,上面刚好记载了一些关于巫师灵魂方面的内容。
比如一个巫师的灵魂应该尽可能地保持其完整性,如果将灵魂分裂成多个部分,那么可能会带来许多不可预测的可能性后果。
包括但不限于泯灭人性、遭受极度邪恶的侵蚀和破坏,导致灵魂失去原本的形态和功能,以及削减本身所具有的强大力量。
尽管这些都是理论上的可能性,因为从记载内容来看,着作者本人也无法给予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从阿布之前的态度来看,分裂过多的灵魂碎片确实存在着极大的风险。
对于里德尔来说,他当然不关心所谓的道德和人性是否泯灭,也不关注他的性格是否会走向极端与毁灭。
他甚至怀疑自己体内是否真的有这些东西存在。
他所迟疑的是,他的力量或许会因为灵魂的过多分裂而削弱。
而里德尔之前的计划是打算在斯拉格霍恩那里得到封印方法后,就把灵魂分裂七小块出去。
七,一个神奇美丽且最具有魔力的数字。
但现在,或许他需要重新权衡一下究竟分裂多少片才能达到最小的损失。
第171章 象征着美好与爱
他有时也会陷入沉思,拥有更多梦境记忆的阿布是否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全部计划。
无论他做了什么,或者说准备做什么,他都能依据那些记忆进而推测出来。
一双无形的眼睛似乎在时刻窥视着自己。
但后来,里德尔思考了很久,也不经意间试探了许多次,得出了一个尚且令他满意的结果——阿布的记忆很简洁。
如果,把梦境比作一本书,他只看了书的封面和几个不轻不重的碎片片段,那么阿布则看了简介和一些简单的脉络概括。
直到再后来,他又察觉出梦境与现实并没有完全重合,甚至两条世界线也有着截然不同的发展后。
这丝疑惑很大程度上也渐渐消失。
很显然,梦只是梦,即使掺杂着一些未来的事情。
熄灭杖端的微光,他听见外面走廊传来几声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一些说话的声音,“霍格沃茨禁止学生夜游,别想着在我眼前逃过......”
是管理员劳伦佬。
作为级长,里德尔为什么要像其他学生一样躲着他呢,自然是因为这位管理员实在太过于执拗,任何他认为不遵守规则的学生都要受到惩罚,尤其是一些利用职权的级长,而恰好,今天不是里德尔负责夜巡。
紫衫木魔杖划过一丝幽芒,里德尔的身影开始缓缓隐去,或者说他与周围完全融合了身影。
幻身咒,一个适用于藏匿的咒语。
与管理员擦肩而过,里德尔瞥见他胳膊下的一卷羊皮纸——一卷记满了学生名字的违规册。
黑暗中,他并没有很仔细的辨认方向,在一套站立的盔甲前停下,四周很黑,而这条走廊很窄。
劳伦佬的声音仍旧在附近,甚至还伴随着另一个正在巡逻的级长的声音,摇晃的烛火出现在前面的墙角,很明显,他们是准备拐进来。
里德尔缓缓后退,他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用魔法,二是进入那间异常熟悉的房间。
是的,异常熟悉,里德尔几乎在看见左边墙上的那扇门时就已经想起了一些事情。
厄里斯魔镜,随之而来的是邓布利多的身影。
他们曾经在厄里斯面前交谈。
尽管里德尔不清楚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不妨碍他假设这位变形课教授仍旧会出现在这间房间。
而他绝不能在他面前对他们动手,这会让本就对他持有某种警惕的教授越发警惕。
小心推开门的一瞬间,里德尔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一丝微不可见的忧郁浮现在那双黑色的瞳孔里。
关上门,他没有观察周围的情况,反而径直朝着那扇华丽的镜子走去,就好像他进入这间房间就是这样的目的。
里德尔走向厄里斯魔镜,镜子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周围也没有声音出现,最重要的是,房间外的走廊没有响起任何管理员巡视的声音。
这一切都表明,出现在这里的斯莱特林级长并非为了躲避管理员的巡查而闯入。
随着距离的增加,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上,空白的镜面开始发生变化。
黑眸微微眯起,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脸上那丝忧郁之色也越发明显,如同深秋的寒霜,就好像他透过镜子看到了什么令他哀伤的事物般。
但事实上,厄里斯魔镜内的一切同他之前看见的并无太大的区别,依旧是血腥、尸骸、如同冰冷的地狱,以及站在地狱顶端的自己。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那片殷红如血的玫瑰从山脚开到了山腰,宛如一片燃烧的火焰,占据了尸山血海的二分之一。
里德尔缓缓抬手,手指有些发颤,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最终,指尖还是落在镜面上,轻轻地触碰着那片盛开的玫瑰。
冰冷的镜面透过肌肤涌入血液,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镜子,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茫然,又有落寞,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但,如果仔细且认真的观察,就会窥见所有情绪之下掩藏着的其实是纯粹的冷漠,如同凝固的黑湖,没有丝毫起伏,它静静地存在于那里,万古不化。
漆黑的瞳孔隔着冰冷的镜面望着里面的玫瑰。
里德尔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一直默默的注视。
偶尔间,浮现一丝流于表面的不解。
如果它的作用是让人们看见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迫切渴望,那么这几乎漫山遍野的玫瑰代表了什么。
他离镜子很近,一开始只是一闪而过的疑惑,但现在,里德尔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玫瑰,在占卜学上意味着美好与爱情。
要问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占卜学,自然是因为他的孔雀在前段时间对此表现了极大兴趣。
美好与爱情?
两个同他几乎没有关系的词汇,里德尔在心底无声嗤笑,轻嘲般否认。
所以,玫瑰代表了他的哪种欲望?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镜子里的画面也始终没有隐去,就好像如果没有什么人阻拦他,他就会一直待在这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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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汤姆,你又来了。”
里德尔像是被惊扰到一样,立刻朝身后看去。
坐在隐蔽角落,被黑暗掩盖的地方正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是邓布利多。
“教授,抱歉,我没有看见你。”
里德尔依旧保持礼貌的笑容,只是脸上多了一丝被发现的慌措。
“哦,没关系,这里太黑了不是吗?”
邓布利多说着,脸上还带着微笑,就好像他并不在意里德尔的夜游。
“我不是说过沉湎于虚幻是毫无益处的事情,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里德尔在一瞬间变得局促起来,他不安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仁慈的长者脸上仍旧带着笑容,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我只是想再看看,”
我只是不想被你注意。
里德尔主动向前走了几步,踏入与邓布利多同样的阴影之中。
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邓布利多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
“教授,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疑惑与迷茫,如同一个迷失在迷雾中的孩子,以及希翼于年长者能够为他带来指引的渴求。
而这一切正是邓布利多所期望在他身上看到的情景,当然,即使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始终对其保持某种警觉。
邓布利多微笑着回应道:“当然,你当然可以。”
困惑的男孩犹豫了一下。
“玫瑰,我在镜子里看见了玫瑰,您能否告诉我,玫瑰代表了什么吗?”
邓布利多身着一件飘逸的深蓝色长袍,即使他静止不动,袍角也轻轻飘动,显得格外轻盈。
“玫瑰?”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语气平淡温和。
“是的,教授,”里德尔连忙回答道,眼中的困惑愈发明显,“我看到镜子里有一大片的玫瑰,但我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啊,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邓布利多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湛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里德尔的问题,“汤姆,这是你的问题,需要由你来寻找答案。”
“抱歉,教授,我还是不明白。”里德尔又说。
“你知道的,无论在魔法界的哪一个地方,玫瑰通常有着美好的寓意,如果你看见了它们,这代表你已经开始理解某些东西。”
邓布利多继续说,“汤姆,就这样下去,不要一无所知,它们是超越任何魔法的力量。”
他的声音透露出一些愉快。
而里德尔也没有再问,他知道话题停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作为善解人意的好学生,满足师长的喜闻乐见是他最为擅长的事。
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
离开前,里德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又为什么在这里,教授,你也在照镜子吗?那你想要通过镜子看见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触及到了师长的隐私,任何一个善良可亲的好学生是不会如此鲁莽无礼的。
但里德尔先生可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自己的好学生身份。
“我吗?”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湛蓝色瞳孔微微闪烁。
“我也许想要看见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羊毛袜?”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里德尔不解,但他没有再度询问。
他当然清楚邓布利多不会坦诚相告,这一点毋庸置疑。
就像他知道当他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鹰隼般的锐利目光已经落到身上。
他只是突然涌起了一丝恶劣,一丝想要狠狠戳进白巫师心脏的恶劣。
邓布利多让他不要沉湎于魔镜,可为什么他自己却总是出现在这里?
他想要透过厄里斯魔镜看见什么?
他又再渴求痴迷着什么?
伟大的白巫师内心深处其实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迫切。
第172章 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当在走廊嗅到熟悉的烤南瓜香气,有些学生才意识到居然已经快要到万圣节了。
夜晚时走廊里发出的奇怪动静也渐渐消失不见,大部分学生们也不再关注鲁伯.海格这个无趣的格兰芬多,霍格沃茨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里德尔提着银色袋子,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一边回应走廊上那些人热情的笑容,一边漫不经心的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事情。
今天晚上是阿布夜巡,十二点之前,他不会回到寝室,所以今晚的教导课程倒是可以延迟一些。
“汤姆学长?”
一道略微耳熟的声音忽然响起,随之而来的他听见的一些压低的抽气声。
“海格那个家伙怎么叫的是教名啊?他什么时候和里德尔学长这么亲近了?”
“一想到我那善良温柔的学长对着这个蠢家伙也要温声温语,就烦得要死......”
周围的说话声压得并不低,看起来就好像故意说给已经走到里德尔面前的大个子听一样。
“有事吗?”
里德尔嘴角扬起,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十分得体的笑,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全是深深的不耐烦。
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不可避免的原因,他宁愿让眼前这个人永远躺在冰冷的泥土里。
海格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看见了里德尔,然后急匆匆地一路小跑过来。
他竭力忽视周围那些声音,有些紧张地伸出手,露出掌心里一直紧紧攥住的东西——一个很小但还算干净的玻璃瓶。
里德尔看了一眼,微微挑眉,“这是?”
“独角兽的眼泪!”海格兴奋地说道,仿佛手里拿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瓶递给里德尔。
“我...我听说你最近很需要这个,所以特意给你带来了一些。”海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似乎担心里德尔会不喜欢这份礼物。
“哦,真的吗?”里德尔惊呼,脸上的笑容愈发深切。
“我确实很需要它,谢谢你,海格。”他接过玻璃瓶,仔细端详着里面晶莹剔透的液体。
听到里德尔的感谢,海格傻傻地笑了起来,心中升起浓浓的满足感。
心中也暗自决定,一定要再去要一点他们的眼泪,这样才能感谢汤姆学长之前对自己的帮助。
依旧维持着好学生的姿态,目视海格的离开,里德尔对周围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女士们笑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加快离开的步伐。
尽管,戴着彬彬有礼的面具同女士们周旋,对里德尔来说早已娴熟无比。
但随着他对孔雀越发强烈的掌控欲不断显露之后,他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回绝了所有女士,甚至包括一部分男士的亲近行为。
不知何时,他竟然也有了一些身心上的洁癖——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阿布,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自己。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里德尔是感到意外的,意外之余,又认为理所应当。
五年的时间,并不长,却也不短,却占据了他三分之一的生命,而这三分之一的世界都裹挟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现在,以后,再也没有谁会是他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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