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鬼灯如漆点松花(玄幻灵异)——夙夜无声

时间:2025-08-26 09:28:04  作者:夙夜无声
  他挠了一下巫礼的掌心。
  伽蓝寺的前身是某位官吏的私宅庭院,所以寺内建筑修建得恢宏大气,金瓦红墙,金碧辉煌。后来改成寺庙,就在正殿中供奉了一尊千手观音像。
  不过姬青翰与卯日原本就是去“闹事”的,所以观音像修得再庄重肃穆都得挑出问题来。
  一踏入大殿,两人还是被伽蓝寺的观音像的恢弘给震慑到。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尊观音像邪气十足,千手上千眼竖睁,四周的金刚罗列,嗔怒不已。
  姬青翰恍惚一瞬,觉得胸腔似要炸裂开,他按耐住疼痛,面不改色同主持说:“这尊观音像是谁修铸的?”
  主持冷汗津津,唯恐惹怒这位阴晴不定的爷:“何……何儒青何大人……”
  姬青翰:“孤知道。孤问的是,工匠是谁?”
  主持再三斟酌,如实报了个名号。
  姬青翰垂下头,冷淡命令:“胆敢在天子脚下建邪厉凶像,全部斩首。”
  一句话,修筑观音像的工匠全部斩首,包括主持在内的诸位僧人被吓得六神无主。
  大殿通后方的寺庙,姬青翰坐堂问事,卯日瞻仰完观音像绕到了后门,正停在望远台上俯瞰整座寺庙。
  片刻后,竟然捏着一片叶子走回姬青翰身边。
  木芙蓉的叶子。
  丰京城中没有木芙蓉,只有灵山与太子府上才有,现在伽蓝寺却有。这种娇嫩的树苗从渝中新都送来实在太远,且劳民伤财,除了王公贵族,旁人肯定不会这么干。
  卯日捏着叶子,同姬青翰说:“在外面捡到一片叶子,冤魂告诉我,寺僧杀了人埋在地下。”
  太子爷见过那些模样古怪的精怪,对卯日的话深信不疑,只高坐堂上,捏着叶片命令楼征:“挖。”
  随行的士兵立即涌入伽蓝寺,并在卯日的指挥下开始挖掘,两柱香后,他们在后山的一株将要枯萎的木芙蓉下找到两具男尸一具女尸。
  这不过是查处贪污之外的发现。
  姬青翰放下茶碗:“主持,你这么大岁数了,还上山下山来回跑,实在辛苦。孤给你指个好去处,天牢,你进去坐坐,将寺内杀人灭口的罪状都说清楚。”
  主持当即跪在地上:“太子爷!小人冤枉!小人不知那三具尸首的事!”
  姬青翰充耳不闻:“孤怀疑你伽蓝寺中还藏有尸首。楼征,接着掘地。就算把山头都翻过来,也要查干净。”
  他站在正殿前,义正言辞道:“来之前,宣王便担忧有亡命之徒假借僧道习俗,冒用僧道名义,从事占卦预卜之事,吸引无知百姓作为你们的门徒,非法结党。特意下令从今以后,丰京城中寺庙庵观一律不准设教聚会,男女混杂。不准建设高台,演剧敛钱。”
  姬青翰冷笑一声:“未曾想伽蓝寺僧人品行如此不端,竟然还敢犯杀人灭口的勾当,实在是玷污佛老。妖道淫僧。即刻杖毙!”
  楼征走到门前,高声道:“太子有令,关闭伽蓝寺,寺内僧人全部扣留,不准放出去!”
  主持与僧人被押到空旷地,正殿里只留下卯日和姬青翰,艳鬼终于能开口,便走到观音造像下。
  “能查到他们杀人灭口是意外之喜,省去了口舌,先把人抓获再慢慢搜查。最重要是找到官员贪污的银两,你来这里,就是怀疑他们把银两藏在寺庙里,对么。”
  姬青翰点头,走到他边上,摸了一把观音的莲花座。
  “孤给你修的行宫都不敢用真金白银,他们倒胆大,居然直接用纯金打造。僧人是假冒的,工匠估计也是假冒的,修的观音像太过邪厉,根本不像是慈悲心肠的菩萨。”
  卯日:“那也不至于砍了工匠脑袋?”
  姬青翰突然偏过头,问道:“你知道孤在幻境里看见什么吗?”
  卯日还没回答,姬青翰已经走到他背后,扣住艳鬼的手,将他的手掌贴在莲花座上。
  灿丽的金色映衬得卯日的手洁白如玉,五指修长,手背上的灵蝶振翅欲飞。姬青翰的手比他整整大了一圈,五指嵌入卯日的指缝间。
  金色的莲花座上倒映着两人扭曲交叠的身影。
  卯日忍不住追问:“你看见了什么?”
  姬青翰:“我看见,你被我压在佛像上,打湿了莲花座。春以尘,”
  他拥着卯日,靠着艳鬼的脊背,揉得卯日眯着眼有了感觉,又逼卯日往前走了一步,让卯日的上半身几乎贴在观音莲花座上。
  “你趴在上面,一直往下滑,滑到我怀里。”姬青翰含着卯日的耳垂,含糊道,“你一直叫我的名字。”
  姬青翰压着卯日的手掌紧紧贴着莲花座,另一只手挑开了他的腰封。
  外面的士兵正在羁押伽蓝寺僧人到广场上盘问,人来人往,无人敢进入大殿,一人一鬼正好躲在殿中窃窃私语。
  极致的快感渐渐堆叠而出,随后似洪闸破口,卯日在邪厉观音像下,窥见自己面上慢慢爬上一层红晕,整个人瘫在姬青翰怀里,面颊上印出一层金色,长长的红发似是火焰,他的瞳孔渐渐上翻,浓郁的喘息在堂中回荡。
  姬青翰拥簇着烈火般的艳鬼。
  卯日仰着头靠在姬青翰肩上,听见对方说。
  “你说,你是我的以尘。”
  姬青翰垂下头,凝视着巫礼的脸,拨开湿濡的发丝,和他交换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他吻过很多次卯日,凶狠的,掺杂欲望的,暴力的,裹挟着独占欲的吻,唯独没有这一次这样轻柔,依依不舍,就像是佛徒在亲吻观音莲座,虔诚而怜爱。
  “他竟然造出了这样的一座像,该杀。”
  片刻后,楼征的声音响起:“殿下……”
  随后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谢飞光疑惑地追问:“师弟,怎么不进去?”
  谢飞光前脚刚踏入大殿,一柄剑便飞刺了过来,谢飞光及时避让开,可那把造型华美的礼器还是插入地面,劈开了地砖。
  姬青翰的外袍罩在卯日头顶,两人站在观音像下。
  “手滑,”姬青翰从容道:“什么事?”
  楼征咳嗽一声:“回殿下,我们审问了僧人,他们不知道官员将银钱藏在哪里。”
  卯日:“每间寺院都搜过了吗?”
  楼征点头:“都搜过了。能挖开的地方也挖了,只找到一些酒坛与破布。”
  众人都知道银钱肯定在伽蓝寺,只是到底藏在哪?
  谢飞光却问:“以尘,嗓子怎么了?”
  
 
第117章 送神还山(四)
  姬青翰自觉站在卯日身前,挡住卯日:“风大,他有些着凉。正巧今日时辰已晚,就在伽蓝寺休息一宿,明日继续。”
  姬青翰挑了一间有汤池的院子,卯日进去的时候,姬青翰已经泡在池子里等候多时。
  伽蓝寺到底取了个寺庙名号,汤泉的山石玲珑雅逸,温泽飞泉从山峰间蜿蜒而出,白雾横生,映衬着漫天紫霞。
  艳鬼提着一支细口的酒壶,赤足站在汤泉边,长袍拖尾被泉水浸湿,堆积在地面,似水中幽兰,行走时拖尾便把上衣拽得歪歪斜斜,半挂在臂腕上。
  他胸膛袒露,赤红的长发逶迤披散,站在姬青翰身后,居高临下踩上太子爷的肩。
  “仰头。”
  姬青翰仰头。
  酒壶迎面,细长的澄澈酒水淋在他额心,在面颊上四面爬走,他闭上眼。
  “白日在观音像前那么动情……”卯日前言不搭后语,“我的酒好喝吗?”
  姬青翰不置可否,反手握住卯日脚踝,他总是喜爱艳鬼的腿,就连锁住鬼魂的金链子也是出自名匠之手,现在只差建一座地牢把卯日关进去,再也不见外人。
  卯日垂下眼帘,唇角微扬:“太子爷,记得一滴不漏地舔干净。”
  吻从脚踝环绕而上,吮吸过小腿腿肚,再到膝盖,姬青翰拨开他的膝盖,唇上都是酒,慢悠悠地说浑话:“腿架到孤的肩上,巫礼大人。让我喝你的酒。”
  姬青翰吻着卯日的小腹,用指关节慢慢揉,他手上还有汤池的热泉水,浇在身上并不寒冷。
  卯日阖着眼享受,爱抚的动作不疾不徐,感觉似是火苗徐徐萌发,最后烧成烈火,撩得他四肢都在情动,他喘息着,望着天顶,手指缠着姬青翰的头发,将太子爷的头往下按。
  姬青翰既然要喝艳鬼的酒,就该知晓他是甘醇的烈酒,值得含在舌尖慢慢品,烧过咽喉,最后穿肠烂肚,杀得魂魄也不留余烬。
  “让我死在你身上。”
  突然,姬青翰伸手捂住卯日的嘴,直起上半身,厉声问:“谁在外面!”
  卯日正要高潮,被堵住口舌不能吟哦,只能攀着太子爷的肩,款摆起腰身,热泉一般吸着姬青翰的魂。
  太子爷被缠得热汗淋漓,将人抱在怀里,分心问窗外事。
  是住持的声音。
  “殿、殿下,小人想起那些银钱在哪了……请你去看看……”
  这种时候让他从卯日身上下来几乎是要了人命,卯日面上淌着热汗,胳膊蛇一般圈着他的背,吐着热气问:“要去吗?”
  姬青翰不想去:“要是孤现在就走,不爽的人就是你了。”
  卯日狠狠吸了他一下,“那就做到够,然后再去。”
  他打发了住持,等到后半宿,姬青翰终于从艳鬼怀中撕出来,披上外衣出门。
  半晌后,寺院内传来尖叫,随后是烈火的噼啪声。
  卯日原本在热泉边的软榻上阖眸小憩,听见响动,猛地睁开眼。
  楼征追着住持破门而入,那住持须发尽断,身上的袈裟带火,惊惧地叫喊着跃入汤池中。楼征与士兵将人提起来,住持口鼻都是血,涕泗横流,眼目睁开后指着卯日大叫。
  “鬼!有鬼!有鬼!”
  卯日皱眉,问楼征:“外面发生什么了?青翰呢?”
  住持瞪大眼,大声嚷嚷道:“他在杀人!太子杀人了!”
  姬青翰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杀人。卯日倏地站起身,朝外面跑。
  后面的住持还在发抖哀嚎:“都是血,都是血!他是妖魔上身!他是妖怪!”
  卯日脚步一顿,身上却有寒流涌动,黑幕中平白无故涌动出无数狰狞的赤红傩面,他转过头,红发似蛛网,“住口。”
  他看向楼征。
  太子右卫率道:“殿下返回丰京的途中常常说心口痛,以为只是您的情蛊在作乱,便只让大夫阮次山用了药。”
  几人快步往外走。
  “后来在王庭常常夜不能寐,说是做了噩梦,他以为是离开你太久所致,所以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刚刚出了事,我到的时候,士兵说他突然发疯,正放火烧伽蓝寺偏殿……”
  事实也如楼征所说,伽蓝寺起了大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地上有几具僧人尸首,僧炮破烂,血溅三尺。士兵往来匆忙,正在救火,当中却没有姬青翰的身影。
  卯日抓住一个士兵:“姬青翰呢?”
  士兵:“殿下刚刚往大殿方向去了!”
  卯日绕过人群,追上正殿,入目都是猩红,到处是凄惨的求救声。
  血腥味与浓郁的香油气息随风飘来,腥臭刺鼻。
  夜间的伽蓝寺没有月光,山脉一路延伸至浓黑远方,大殿中燃着幽幽的烛火,地上已有横七竖八的尸体。
  姬青翰提着那把染血的剑器,在观音像下砍杀僧人,广场上被束缚住手脚的僧人到处逃窜,满地乱爬,试图躲避他的剑。
  他的外衣都是血,衣摆还在滴血。
  滚落的头颅似是血泊里的荷花。
  卯日心神不宁,远远喊他:“姬青翰!”
  姬青翰没有回头。
  卯日开始催促胸腔里的情蛊,母蛊在仓惶惨叫,始终等不到子蛊回音。他慌乱一瞬,飘到姬青翰面前,抓住对方的手,迫使他转过头。
  太子爷木偶般转过身,只是面庞上都是血,双目有血泪淌下来。
  仿佛过了百年,姬青翰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妖邪……该杀。”
  卯日惊骇,“青翰!”
  姬青翰双目无神,从尸首上拔出送给卯日的礼器,又提起剑对准卯日,似乎在思考剑该从哪个位置插进入,半晌,握着剑柄的手腕却颤抖起来,胸中潮气涌动,另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胳膊。
  骨骼噼啪作响,他几乎把自己臂骨捏断。
  卯日扯开他手腕,连忙翻看他的身体,抹开血迹不见伤口,才松了一口气,又去掰姬青翰的脸,试图看他的眼睛怎么了。
  “哐当——”
  手里的剑哐当一声落地,姬青翰猛地推开他,视线落到满地尸首上,眼角淌着泪,阴厉吼道:“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殿下!”
  楼征押着住持匆匆赶来,住持一见姬青翰如见修罗鬼怪,哆嗦着往后逃。
  姬青翰的注意立即被吸引过去,挣开卯日,跨过尸体,踉踉跄跄走到供桌下,从桌上举起一座青铜香炉。
  “杀了他……”
  炉中香火今日才断,余温并不烫手,姬青翰顿了一会,陡然转身,面庞肃穆,观音像的金光镀到他面庞上,似是死人面上罩上的那层冷油。
  他瞳孔放大,怒喝:“全都给我死!”
  他把香炉狠狠砸向住持,对方没能躲过,被砸得头破血流,尖叫着捂着脑袋趴在地上。
  卯日立即道:“楼征,快把住持带走!”
  楼征得令,立即押运着殿中活下的人匆忙离开。
  姬青翰折身去抱第二个香炉,已然陷入癫狂,不认识任何人。
  卯日冲过去攥住他的手,却没想到太子爷力气过大,推搡之间,香炉砸到两人手背上。
  姬青翰的怒火一瞬间点燃,大步流星去捡剑,单手握剑,竟然砍向自己的手臂。
  他的剑法毫无章法,卯日大吃一惊,迅疾出手拦下,姬青翰便砍到观音像上,砸出了裂痕。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