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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如漆点松花(玄幻灵异)——夙夜无声

时间:2025-08-26 09:28:04  作者:夙夜无声
  卯日点头:“好。”
  姬青翰回御书房,宣王却让卯日候在外面。
  姬青翰知道宣王一时不能接受自己爱上了男人,也没有继续闹,摆摆手让公公招待好卯日,自己去见父皇。
  姬青翰推开房门的后,屋里便响起宣王的声音。
  “过来跪下。”
  姬青翰关上门,面朝着书房的东面,熟练掀袍跪下。
  宣王:“你的疯病,是不是因为他?”
  “不是。”姬青翰道,“父皇,他救了儿臣。如果不是卯日,儿臣在春城跌下悬崖那日就死了。至于疯病是……”
  “朕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宣王负着手站在姬青翰身侧,姬青翰住了口,两人一齐看御书房东面墙上的画卷。
  “伽蓝寺神像怎么回事?”
  “儿臣想让百姓记得何弘声的好,所以抬肉施食,请巫师们绕着神像为何弘声祈福。”
  “但朕怎么听说,那些巫师念的都是春以尘?何儒青也与你不欢而散,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做了什么。”
  姬青翰避而不谈,脊背挺直,转而说:“父皇,先皇驾崩时,国库的银子有多少?”
  “五百万两。”
  “现在呢?”
  “六千万两。”
  姬青翰:“父皇在位这些年,养精蓄锐,诛杀查抄贪官,不许豪强鱼肉百姓,这些钱币大都来自于他们。有了这笔银两,河道可修,饥馑可赈,兵事可备,上可对列祖列宗,下可对亿兆百姓。父皇,难道甘心仅限于此吗?”
  宣王被他说中心事,不再开口。
  “这些年来,何儒青居功自傲,他虽为大周护国功臣,数次封爵进位,可本人却鱼目骄横,何家势力膨胀之快。他插手临沂,临沂上下官员勾结,私吞朝堂钱款。其子何弘声主持伽蓝寺建筑,狗血淋头,恶咒皇嗣。儿臣在春城之行中,还发现一事,何儒青手中有兵权,却为谋私利装神弄鬼,勾结巫师操控人心,干预政务,怀疑有巫蛊乱政之心。”
  姬青翰直视着画卷上的宣王妃容颜,“父皇,你好好想想,该不该动手?若是动了手,国库岂止六千万两?我大周江山何止千万里土地?”
  这些年,宣王纵容太子,不也是存了让太子对付何儒青的心吗?他做了什么,不就是宣王想让姬青翰做的吗。
  宣王伸手按了按姬青翰的肩膀:“你觉得该怎么做?”
  “设宴祭天,封镇南将军为镇南王,何儒青为江南王。何儒青奉诏,万事大吉。若他抗旨不准,就在天坛上将其擒获。”
  宣王转过头,看他一眼,虽然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还是笑着说:“就这么喜欢你的太子妃?”
  “他更喜欢我,离开我就要死要活的。”
  姬青翰仰了一下头,语气透着股明晃晃的炫耀,他还以为自己很内敛克制,但面上那抹得意之色已经让宣王失笑。
  “臭小子,别以为朕看不出来,镇南将军和春以尘一模一样,当着你母妃的面,要是做出李代桃僵的事来,朕必定在列祖列宗前抽你。”
  姬青翰收敛了一些,端正态度:“我只爱他一人。”
  宣王:“小时候没少抱着西周春以尘的画卷入睡,要朕说,都怪张高秋给你讲了他的事。”
  姬青翰被揭穿也不恼:“过些时日是高秋姨娘的忌日,儿臣想带镇南将军去看望她。”
  宣王便点了点头,又强调了一句:“祭天之前,少出去惹是生非!”
  姬青翰带着卯日离开王庭后,宣王便招国师礼官入宫商议祭天的事,诸位大臣突然听说帝王祭天,稍有疑虑,随后宣王便以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为由打消了疑惑,并将祭天定在了春末吉时。
  灵山长宫重开了。
  木芙蓉还没到开花时节,所以轺车上运载的都是蜀葵与栀子花。
  “吱呀吱呀——”
  车轮快速驶过街巷,一袋混杂着香风的袋子被抛到百姓家门前,屋檐上的燕子被惊飞,发出清婉的鸣叫声。
  屋内稚子推开门,四面张望了一下,发现路上都是花瓣,浓郁的香味扑鼻,一个不起眼的口袋被丢在门前,他走过去,打开口袋,里面竟然是白面大米。
  街上传唱的人高声道:“太子有令,重开灵山长宫!镇南将军布施百姓,要是有人肯登灵山,从长宫前走过,就能获得一袋粮米!要是肯往长宫门前种上一株树苗,赏银十两——”
  他重复传唱着,从各户人家前走过,不少百姓探出头,好奇地询问真假。已经有人跃跃欲试,准备拉着家中亲眷踏春登山,拜一拜灵山长宫。
  这时,突然听街巷尾端传来铜铃声。
  密密麻麻,急促纷乱。
  一架六马拉的轺车出现在街巷上,车上罗伞坠着铜铃,丰京城中不能纵马疾驰,那辆车却没有士兵阻拦。
  车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风骨秀丽,身穿繁复的朱红礼服,灿若骄阳,却手挽着缰绳,负责驾马。
  一个高大英武,穿着颜色更深的玄色服饰,腰封上挂着剑器,负责往街上丢粮食口袋。
  姬青翰撑着车边,看卯日面上带笑,提醒他:“这条街走过了。”
  卯日正在兴头上:“那就再跑一遍。”
  姬青翰扶着他的腰:“行,都依你。”
  “等会去哪?”
  “等施食完,孤带你去个好地方。”
  轺车驶过后,街上的落花又飘起来,紧接着响起仪仗队敲锣打鼓的声响。
  刚刚捡起粮食的稚子仰起脸,看见踩着高跷的谷神戴着傩面,从面前张牙舞爪走过。
  车后面还有百戏与游神。
  他们奏着乐,领着百姓们出了丰京城,走过茫茫的官道,登上灵山,看见那座藏着山中的灵山长宫。
  稚子指着门前看门的两人,那两人十分高大,但凶神恶煞的,稚子有些害怕,想躲在阿妈身后,谢飞光却转过脸,同她说。
  “你知道西周灵山十巫吗?”
  稚子摇了摇头。
  谢飞光举起一个皮影。
  那皮影精巧细致,花色艳丽,榜首面无表情地说:“来,我演给你看。”
  ……
  轺车的铃声响个不停,卯日骑在姬青翰腿上同他接吻,两侧是不断向后掠的山川,他们信马由缰,却浑然无惧,只含吮着对方的唇皮。
  从眉心到鼻梁,双唇与下颌,以此往复,焦躁地濡湿后又柔情地贴合,卯日用胳膊勾着姬青翰的肩背,轻叼着他的下唇咬,目光里潜藏着佛理的八枝莲,纠缠着姬青翰遁入虚无。
  “你要带我去哪?”
  姬青翰抱着他的腰:“你看那边的山。”
  两座山脉似白象的脊背,不高,但连绵。
  卯日歪头看了一阵,觉得有些眼熟。
  “这里你肯定来过,”姬青翰说,“这里葬着两个人,都是蜀中人。”
  马车驶到了山坡最高处,圆润的山坡顶,草却不茂盛,视野十分开阔,低处有山涧流水,对面的山上也没有高大树木。
  姬青翰下了车,找到了墓碑:“这里。”
  卯日走过去。
  是张高秋与颓不流的碑。
  恍惚间,他又看见张高秋站在山坡上吹芦笙。这面山坡上纸钱在飞扬,学生抬着棺椁学鸟叫。
  他不说话,姬青翰垂头看他一眼,怕他哭,直接抱起卯日坐在自己手臂上,“孤带你来看她们,是为了哄你高兴,可别哭了。”
  卯日笑得张扬:“太子爷,要不要在这里和我桑间濮上。”
  也不知道谁先脱的衣服,红的礼服与玄色官服都铺在野草地上,山坡微微有些斜,更方便了姬青翰抱着卯日。
  幕天席地的,感官被放大,身体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卯日抖得不像样,非要抬起胳膊挡着脸。
  他仿佛一只鼎,血液都沸腾起来,姬青翰就是熬鼎的人,在里面翻天覆地地搅,要把他五脏都移错位。
  姬青翰掰开卯日挡脸的胳膊,压在草地上,草根夹在两人掌中,他垂下脸,叼着卯日的下巴,含糊地说。
  “别哭。”
  热气从唇舌喷到了皮肤上,生涩而浓郁,卯日仰着脸,鬓发散乱,就连呼吸都不匀了,他感觉到没有被姬青翰拥抱的地方沐浴在风里,和炙热的口腔形成了冰火两重天。
  怎么会这么爽。
  他后知后觉,是温度带给了这场雨云极致的体验。
  
 
第125章 送神还山(十二)
  泛滥成灾。
  卯日眼前大片白光闪过,也跟着泄了一身。等他回神的时候,姬青翰已经躺在下方,卯日趴在太子爷胸膛上。
  姬青翰捏着卯日的湿发,绕在手上,在等他。
  “以尘,有没有和长书做过?”
  卯日不回答。
  姬青翰似乎懂了,退出来一点,抵着慢慢磨,拷问巫礼。
  “心肝,更喜欢孤,还是长书?”
  明明都是一个人,姬青翰这混小子却非要争个高低。卯日挣扎着想起身,又被掐着腰肢。
  姬青翰胳膊枕着头,目光沉沉地凝视他,从面庞到胸膛。
  满是春情的脸,风光旖旎。
  卯日眼睑颤抖,手撑在太子爷头边,“哈……姬青翰,你是不是皮痒了?你不知道自己是谁?长书进到我的这里,”
  卯日指着自己的心,手指又下爬,摸到自己的小腹,勾出一道痕,“你进到我这里。更喜欢谁,重要吗?”
  “重要。”姬青翰似笑非笑,“我是你的心肝,心肝想更深一些,离你更近,听你叫得更亲密。”
  卯日的评价是:“得寸进尺。”
  姬青翰:“心肝,能不能再说说,你之后做了什么?”
  卯日提着腰,轻缓地蹭,他将姬青翰吃进去,亲昵地吻。
  “你千里迢迢从汝南跑来看我,额,我心里很高兴。哥哥虽然嘴上说不缺朋友,可要是知道有人为了自己跋涉千里,还是忍不住自傲,啊,”
  卯日没掌握好度,浑身一抖,阖着眼长吟,晃动得更快。
  “那个时候你太高了,总给我压迫感,我不太习惯……还有你睡着抱我的时候总是用胳膊勒着我肚子,手掌笼着我的胸。以前我以为你是无意的,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故意的。”
  姬青翰勾着卯日肩,让他弯下腰,喂给自己吃,舌苔绕着转,他跟嚼果仁一样从左齿衔到右齿。
  半晌,太子爷又叹息一声。
  还是不同,果仁能嚼烂咽下去,他却要小心收着力,哪怕咬破皮都不行。卯日会疼。
  “那我肯定常想着怎么把你搞到手,”姬青翰说着下流的话,笑得邪气,“你少时估计也不高,抱在我怀里反抗不了。我是不是想让你做我娈童,关在屋子里不见人。”
  卯日身体酥麻,眼光流转:“下流胚子。”
  “孤不下流,你在下流,心肝,再不动快一点,堵不住了。”姬青翰说,“要不要相公帮帮你?”
  “不要,你别动,”卯日直跪起身,撑着姬青翰胳膊快速起伏了一下,耐不住地闭上眼,张开唇继续说:“……我做过梦,梦见跟你去了中州,结果,”
  卯日眼里带着水光,横眼看人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透着一股傲气,“结果到了中州,你性情大变,你不理我,还不准我和别的士兵说话,后来你把我绑在营帐里,你不碰我,可会对着我自渎。你弄在我大腿上,还弄在我的腰上,你说……”
  卯日侧过身,指自己的侧腰,“你说我这里有腰窝,能兜住你的东西,好坏的长书。”
  圆润的腰窝,细细地颤动,生涩地抖,挤着水洼白浆时,似是山巅团了浓厚的云。
  “你竟然没有反抗?”姬青翰玩味地问。
  “我……”卯日急促地闷哼,故意道,“我很喜欢,我恨不得张开腿给长书干,数他多久能把我弄哭,能弄我几次,啊青翰!!”
  青翰抱着卯日的腰剧烈往上动,两人的频率相当,兴致盎然,浑身的欲望都被捆扎在一起,丢在山坡野地上,被铺天盖地的烈阳暴晒,似酒肉一样发酵、蒸腾,肉与肉之间紧紧相融,肌理经络都混拧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香,冒着滚滚的热气。
  酒肉穿肠,唯有快意留存在五脏六腑之间。
  夜里下了场大雨,到处湿漉漉的,两人宿在轺车上,卯日枕着姬青翰的腿,身上盖着衣袍,横躺在座椅上。
  轺车两面都是空的,有雨被风吹进来,沾湿了卯日的衣摆,他却兴致勃勃的,将长腿搭在轺车车壁上,光裸的脚淋在雨里。
  半晌,卯日坐起身。
  他听见大雨里有笛声,呜咽似的。
  姬青翰:“怎么了?”
  卯日牵着他的手:“有鬼神路过。”
  车前的马匹不安地嘶鸣,卯日扯过缰绳,拉着车缓慢在雨里行走。
  夜里根本听不见除了雨以外的声音,可不多时,姬青翰也听见了哭声。
  一只枯瘦的手骨捏在车壁上,随后一张骷髅脸贴着轺车车壁爬了上来,骷髅勾着腰蹲伏在车壁上,打量着姬青翰,往前探手,脖子上却有无形的锁链悍然一扯,骷髅猛地向后栽倒,直直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宫神心骨凋,嗷嗷哭狡姣。
  何人劝死生?老来悲去爻。
  哭声更大了。
  头上盖着白方巾的鬼魂悲哀地哭着,踩在骷髅上,从车边走过。
  卯日手里多出一根翎,他一抚长翎细长的一端,随后投出去,扎中方巾鬼。
  “你在哭什么?”
  鬼魂转过脸,白方巾遮住了它的半张脸,唇色泛白,当它开口时,一群雏鸟却从口里喷飞出来。
  没有舌头的可怜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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