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鬼灯如漆点松花(玄幻灵异)——夙夜无声

时间:2025-08-26 09:28:04  作者:夙夜无声
  “好啊,原来六哥一直背着我偷偷喝酒!”卯日扬眉,拍了拍行囊,“不流哥寄了蜀中的甘酒,回去我分给你尝尝!”
  玉京子沉默片刻:“颓不流寄来的信,给张高秋的?”
  “高秋姐乘坐的夜航船不是在湘妃三峡出事了么,自那以后,不流哥总是寄一些东西来,说是高秋姐姐喜欢。”卯日摸了摸革带上系挂的香囊,从里面翻出一个玉雕小马,“高秋姐姐说都是她幼时的玩意,我瞧着有趣,她便刻了一个送我。好看吧?”
  玉京子接过去,把玩了片刻,觉得那玉石温润,是蜀中著名的天涯石。
  玉京子眼神微动,将天涯石雕的小马驹还给卯日,随口问了句:“张高秋喜欢马?”
  卯日:“应该挺喜欢的。我见高秋姐织蜀锦就喜欢织马匹的纹样,丹青也是百骏图,应当十分喜欢。上月她陪我去百兽园找山哥,高秋姐姐却看上一头小马驹。白毛,毛皮倒是油亮,长姐说送给她养。”
  “她收了?”
  卯日眨了一下眼:“她想,可灵山长宫里没人会养马,所以算了,就是觉得可惜,这几日都和我夸那小马驹漂亮。”
  玉京子:“不过一匹小马驹,怎么还怕没人可以养,她若不会,交给养马人即可。”
  卯日笑道:“回头我劝劝她,去领那马回灵山。”
  两人走马观花,正巧卯日觉得有些饿,便去食肆买了两张油饼,玉京子只喝了一碗豆浆,别的就再也不肯吃,他见少年叼着油饼和店主有说有笑,忽然问道:“还有三月便是你十七岁诞辰,想要什么礼物?”
  卯日茫然地转过头,他几乎月月都收到各位姐姐与兄长送的礼物,贵重的、有趣的、奇异的,天南地北的,千奇百怪,不计其数,所以也没想起自己生辰再收礼物这事。
  不过往年生辰,惠妃都会给他宫中举办宴会,有人帮他惦记着,他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呀?我没想好。”卯日咽下饼子,伸手数了数,“去年六哥送了我诗集与剑器,二哥送了我机关,长姐给我一串南珊瑚红玉串,高秋姐与不流哥给我寄了亲手织的蜀锦衣与抚辰仪?的图纸。”
  细数起来,卯日都被吓一跳,小声惊呼一声:“好多,每年都有,还都不重样,我房中都装不下。”
  玉京子手按在桌上,浑不在意:“你那屋子是有些小,再过两年便成年了,也当扩大一些。若没有想要的,我便自己挑了送你。”
  卯日笑吟吟地点头:“谢谢六哥。对了六哥,许嘉兰呢?”
  他与许嘉兰不太熟悉,向来直呼其名,玉京子也没觉得有问题,不想提起他,只冷淡地说:“不知道。估计在哪做他的神仙吧。”
  卯日察觉到玉京子对自己亲弟弟态度冷淡,一提起对方就变了人似的,不过玉京子对人从来都是淡然处之,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来。
  他们结了钱,牵着马在街上缓行:“六哥,你看上去不太喜欢许嘉兰。”
  “装腔作势,趋炎附势。”
  这八个字实在太过贬义,卯日也不好再提,只挑了别的话题和他闲聊,等出了丰京,官道上的雪更厚,看上去苍茫萧瑟。
  “我想起一事,需要去府衙一趟,以尘你寻个酒肆等我半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没回来,你便先回灵山。”
  卯日点点头。
  他寻了一家酒肆,上午还没有说书人,卯日觉得无趣,正巧去集市逛一圈,买了一堆零散的东西,回到城门前时,见到一堆马车在查公章。
  他闲来无事,站在边上瞧热闹,见官差掀开车上的白布,露出下面的一株株娇嫩树苗。
  少年困惑地咦了一声,怎么会有人在春日送树苗的?
  官差:“从哪来的?”
  驾马的人回答:“渝州新都,小人来给惠妃娘娘的义弟送礼的。”
  卯日便解开马背上的行囊,从里面拿出属于自己的那封信函,逐一阅读过去,发现那竟然是颓不流要送给他的木芙蓉。
  他只是和张高秋提了几句,觉得那木芙蓉制成的香膏香甜,所以十分好奇。
  灵山长宫里只栽种了一株木芙蓉,但因为水土不服,花开得没有川蜀的木芙蓉茂盛,去年花期时更是一朵花都没开,他一度以为那株树活不了了。
  张高秋便提议让颓不流送些树苗来丰京,没想到颓不流竟然送了一车队。
  卯日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那车队望不到头,门前至少有十辆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唇角却扬起来,心情极好。
  从蜀中到丰京,路程千里迢迢,蜀道艰难,也不知这队车马走了多久才到丰京。
  车队进城还要办理相关手续,卯日没有去打搅对方,只是抱臂瞧着,心里想着改日也回信给五哥,送些什么玩意给对方才好。
  那堆车马在门前堵了许久,天上又下着薄雪,卯日发顶与肩头积了不少落雪,他搓了搓手,朝着掌心哈了一口热气。
  终于等车队过去,才转身离开,没想到身后传来喧哗声,竟然有人快步跑来,一把攥住卯日的手腕,手骨一声脆响,少年皱着眉抬起另一只胳膊,裘衣下藏着谢飞光送他的暗器机关,直直对上了身后人的脸。
  要是对方要对他发难,他必定不让那人好过。
  他阴郁地扭过头,对上那人起伏的胸膛,再抬眼,竟然怔在原地。
  “赋长书?”卯日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渡口外策马送别后,他与赋长书大半年未见,当时这病秧子浑身带伤,每日看上去都像是岌岌可危,最重要的是,他只高出卯日半个头。
  但现在,赋长书不知道在汝南吃了些什么灵丹妙药,竟然比他高出足足整个脑袋,卯日只到他的肩高,并且病秧子今非昔比,肉眼可见气色红润,身量宽阔,就连拽人的力度也更重了。
  吃饱撑得!
  卯日这大半年只长了一指高,少年整日闷闷不乐,张高秋安慰他说还没到抽条的时候,长得慢一点。
  现在有了对比,卯日当即沉下脸。
  “你怎么来丰京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赋长书松开手,逐渐顺了气,一张冷峻的脸,眼下的青黑没少,看上去阴沉得似要淌水,态度瞬间冷淡下去,看着与少年不太亲近:“怎么,我现在在哪也要禀告少爷一声吗?”
  又是那种古怪的语调。
  卯日不悦之情更甚,打开他的手,退了两步,距离赋长书太近,他感到压抑,倒不是怕打不过对方,就是下意识不喜欢对方靠得他太近,距离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赋长书身上透过来的那股热气,几乎把他身上的雪都烫化了。
  “谁管你在哪?你就非要和我吵架?”
  “以尘,在和谁说话?”玉京子骑着马回来,他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衣,高冠负剑,与卯日并马,骑在马背上俯视赋长书,一双眼锋锐,“这位是?”
  卯日正在气头上,哼了一声:“管他是谁!走!”
  他翻身上马,引着缰绳,调转马头,正要离开:“六哥,走吧,高秋姐还等着我们回去用膳呢。”
  玉京子原本就对其他人不感兴趣,只是见卯日难得和别人说话,所以顺口问了一句,见正主离开,也牵着缰绳要走。
  赋长书被两人冷落在侧,瞧着卯日真的毫不留情走远,突然攥紧拳头,翻身上马,快马追上去,横堵在两人路前。
  赋长书:“春以尘,我有话同你说。”
  卯日不耐:“可不巧,我和你无话可说。”
  赋长书骑着一匹黑马,卯日骑着是一匹白马,现在一黑一白马脖子抵着马脖子,看上去极其亲昵,卯日不满,扯着马匹在原地转了一圈。
  心道,让你传信你不传,这都大半年了,你突然冒出来,和我有话说。
  “我来丰京,不是和你吵架的。”
  “我没空理你,”卯日哼一声,觉得两人在城门口吵架也不太好,门口的官差都在眺望三人了,更何况玉京子还在身侧,他压下心中不满,故意无视赋长书,同玉京子说:“六哥,我们走。”
  他们顺利出了城,赋长书刚刚进城,手续都还没办完,只能又跟着卯日出城,就远远跟在后面。
  官道上都是雪,枝上正抽新芽。
  玉京子:“他还跟在后面,看来是真的找你有事。”
  卯日的好心情都被搅乱,皱着眉,并不想理会。
  玉京子的手按在剑柄上:“以尘,需要六哥去将他赶走吗?”
  卯日欲言又止:“算了,我去。六哥你稍等。”
  他调转马头,朝着赋长慢悠悠走去,直到白马停在黑马前,赋长书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眼中冰雪消融,看上去视线比春雪还要温柔。
  卯日以为那是错觉。
  “说吧,跟着我做什么?”
  赋长书扯着缰绳:“我是来找你的,你为何不给我传信?”
  卯日发现了,赋长书惯会倒打一耙,黑的说成白的,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卯日就来气,瞪着他:“你还敢提这事!”
  他一脚踹在赋长书的黑马脖子上,卯日原本想踹赋长书的腿的,但是马匹在晃,赋长书轻而易举躲了过去。
  赋长书皱眉:“怎么不敢提?不是你自己要我传信给你的?我在汝南停留了半年,等你回信,可你呢?当日说得好听,非要托人捎口信给你,结果将我……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春以尘,你还说我没良心,丰京大少爷才是贵人多忘事,你才是混账!”
  卯日气得拔高声音:“你骂谁!”
  玉京子的声音传来:“以尘,怎么了?”
  玉京子估计是听见两人争吵起来,故意在远处出声打断,就是为了警示赋长书,春以尘现在不是一个人,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卯日呼出一口气,声音冷静下来,有些委屈:“我给你寄了信,你自己不回我。我每月月初都去驿馆问有没有东边广陵汝南传来的信,都没有,你才是骗子,明明答应我了,却骗我,现在还敢来骂我,赋长书你才是混蛋。”
  赋长书沉默片刻:“你给我寄了信?”
  “我像是会骗人的那种人吗?”
  赋长书没有回答,只是古怪地盯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地透露着你就是三个字。
  卯日勃然大怒:“你滚!”
  他双腿一夹马肚,就要纵鞭离开,赋长书当即追上前,竟然驱使着两匹马并排靠得极近,突然弯下腰,长臂一伸,攥住卯日的缰绳,将两匹马控在原地。
  “我也给你写了信,但信没有到你手里。”赋长书偏过头,脱口而出,“学宫里沐休,我得了七日空闲,从汝南赶来的。”
  “春以尘,我这次跑死了十七匹马,四天没有合眼。就是为了见你,问你为什么没有信守承诺,给我传信。”
  “我在城门口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在等我,可等我进了城,你转身就走了,我才知道你不是在等我。”
  赋长书垂下头,一双眼里带着血丝。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真的。”
  
 
第77章 *忽疑君到(二)
  赋长书言辞之间,听上去有些失落,卯日不解他为何这样,只是抬眼端详他,发现对方果真鬓发紊乱,模样狼狈,眉宇之间充满倦怠之意,心中那点不满才渐渐散去。
  “所以,你想说什么?”
  赋长书没有直接回答,从胸口掏出一张泛黄的、有皱褶的信纸,塞到卯日怀里,就斜插在他领口。
  “你回去看吧,”他松开缰绳,拉开两人距离,“我得赶回汝南,只剩下不到三日时间,离开学宫太久,师氏恐怕会生气。”
  生气事小,只是怕违反宫规,到时候被惩罚或是逐出学宫,得不偿失。
  “你疯了?你四天没休息从汝南到丰京,现在就要走,真就为了看我一眼,问我为什么不传信给你?”卯日闻言跟上去,“赋长书,你既然见着了,想说什么难道不能直接说吗?”
  赋长书充耳不闻,双腿一夹马肚,牵着绳小跑起来。
  卯日一急,朝着玉京子喊一声:“六哥,你先回去!”
  他扭头就去追赋长书:“赋长书!你别跑!”
  赋长书见他赶上来,也没真加速,只是偏过头:“你回去吧,正下雪呢。”
  “你也知道在下雪,这样的天气,你不吃不喝只管胡来!不准跑,你要是跑了,我就不看你给我的信了!”
  赋长书被气笑了,当真不再跑,只是回过头来等他,讥讽地说,“你是三岁小孩吗?春以尘,幼不幼稚。”
  “我幼稚。”卯日怒极反笑,毕竟是难得一见故人,笑意也从唇边荡开,自然而然哄他一句,“行,长书哥哥,那跟我回灵山呗?”
  他骑在马背上,微微探身,看上去似要从马背上跌下来,赋长书下意识伸手,握住卯日的肩,将他扶正,随后意识到什么,快速收回手,竟然冷淡地应下。
  “好。”
  准备好的腹稿全部咽了回去,卯日没想到只用一句话就劝住了赋长书这个犟种,颇感意外地瞧了他两眼。
  “现在回长宫还要一段时间,我瞧你风尘仆仆,不如去丰京寻间客栈沐浴,吃顿饭,好好休息。”卯日提议道,“你觉得呢?”
  赋长书攥紧缰绳:“你总是朝令夕改,前一句说要带我回灵山,下一句就要我留在丰京。春以尘,你不是骗子是什么?”
  卯日只觉得拳头发痒,他再和赋长书说几句,他一定忍不住动手,冷下脸朝着灵山方向走,赋长书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直到见他回头。
  “走吧,弟弟,我带你去灵山。”
  灵山长宫在丰京,却不在丰京城中,从城门出发,只要往东跑马半日就能抵达。好在赋长书回汝南也要往东走,还能顺路走一段。
  卯日领着赋长书追上玉京子时,对方只是扫了赋长书一眼,问了一句姓甚名谁,便不再感兴趣,直到赋长书跟着卯日上了灵山,最后又要跟着少年回自己房中。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