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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相旬有点不耐烦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那副强势的样子。”
凌相旬挥挥手示意把温予送出去。
温予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我管你喜不喜欢呢。
大皇子这人肯定人品极差,每次把人弄晕,每次把人浇醒,每次把人带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温予站在外面看了半天最后选择向右走,走了半天走到了死胡同里,又原路返回,大皇子的暗卫早就走了,他又选了左边的,走了半天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他这次回去一定不会忘了买地图的!
温予放弃了,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等着明天一早找人问路。
蹲着蹲着他就有点犯困了,头一点一点的。
真希望这时候有人能够过来把他接回家。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温予吓了一跳,迎面撞上了来人的腿。
“殿…殿下?”温予扶着旁边的墙慢慢站起来,蹲得太久了他现在看凌寻舟都有点重影。
“殿下,您怎么在这?”
凌寻舟没有回答他,“你说完了事情不回府在外面做什么?”
温予很诚实:“不认路。”
凌寻舟无言以对,温予继续问他刚刚那个问题,“殿下您大晚上怎么在这?”
凌寻舟面无表情:“路过。”
“哦。”
太子这么忙吗?大晚上还要出来巡街?
凌寻舟侧过脸看了他一下,“你身上怎么湿了。”
温予跟在他旁边两人并排走着,“哦,他们把我迷晕了,又用水把我浇……”一阵凉风吹过来,温予冷得打了一个喷嚏,“殿下你离我远一点,别等会儿感冒了。”
温予开玩笑般地说了一句,本来以为会得到凌寻舟一个冷漠的眼神,却没想到是一件还带有温度的外衣。
“马车还在前面一点。”
温予鼻子有点酸酸的,“嗯。”
“还有你脸上的伤,回去我让人给你送药了,回去擦一点。”
温予心里的酸水都要溢出来了,他轻轻“嗯”了一声。
可能对于别人来说这一件外衣算不得什么,一个突如其来关心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但对于温予那就是不一样。
一个人在黑夜里待久了,一点微弱的光都是好的。
春猎说是一种活动,其实是皇帝用来练军习武,养军备战的。
“这是你前段日子娶回来的太子妃?”周季青打量了一下温予,“长得真不赖嘛。”
温予同样打量着周季青。
周季青在原文中是凌寻舟的从小的朋友,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周季青经常帮他出头,也是小说中除莫柳外,凌寻舟唯一一个给好脸色的人。
少年将军,一身明黄色的衣服,一整个就是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样子。
比起凌寻舟整日阴着个脸,动不动的就把杀人挂在嘴边,周季青简直太阳光了。
凌寻舟没理他,走进了自己的营帐里,温予也跟在他的身后进去了。
他是太子妃,理应跟凌寻舟一个营帐,但温予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营帐又只有一张床……
“殿下,我打地铺睡在地上吧。”温予准备出去要人送床被子进来,但是被凌寻舟叫住了。
“就睡床上。”凌寻舟顿了顿,“一国太子让太子妃睡地上成何体统。”
原来是怕自己丢面子,他能理解,这样也好,他睡地上也怪难受的。
进行春猎的前一天会有一场晚宴,温予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时候,比如上次五皇子就变着法要整他,于是他就称病没去,自己在营帐里拿出带的糕点跟小梨一起吃。
春猎为什么要把家眷也一起带过来?温予不能理解,因为这个鬼地方连洗澡都不方便。比起这个又窄又小的木桶,温予还是比较喜欢太子府那个像温泉一样的池子,虽然他每次都是半夜偷偷溜进去的。
热水泡的温予迷迷糊糊的,但是凌寻舟还没有回来,温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自己缩到床榻的角落,只占了一点点的位置。
留了这么多位置够凌寻舟睡了吧。
一路舟车劳顿,温予闭上眼就睡着了。
凌寻舟回到营帐的时候就看到床上鼓起了一个小包,温予像只小猫一样蜷在床里面。
他睡觉一直这样吗?一直这样缩着不难受吗?
凌寻舟试图把他叫醒让他睡好,温予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伸直了身子。等凌寻舟再次回来看的时候又睡成了原来的样子。
第15章 凌寻舟心疼我
春猎由皇帝射杀第一只猎物开始,一般射杀猎物多的都可以向皇帝提一个要求,往年这种活动都是周季青射杀的最多,今年肯定也不例外。
直到狩猎开始,温予才从床上被叫醒。
“唔,要开始了?”温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已经开始了。”凌寻舟站在床边看着温予头顶翘起来的那撮头发。
怎么跟个小孩似的,睡觉头发还能翘起来?
“那你怎么不叫我。”温予从床上下来洗漱,草草地吃了几口。
“不着急。”凌寻舟开口道。意思是你还可以再多吃一点。
“不了,不能坏了我们的计划,走吧。”温予十分潇洒的转身掀开营帐出去了。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春猎是要骑马的,他不会骑马。
温予看着眼前的快跟他一般高的马陷入了沉思。
要怎么上去呢?
会不会还没上去就被马蹄子踢死了呢?
温予尝试跟面前的这匹马沟通,可是他不懂马语。
温予正犯难呢,凌寻舟就骑着马从他身边路过了。
不得不说,凌寻舟虽然平时黑着个脸,但还是挺帅的。
又是是现在骑在马上,怎么看怎么帅,不愧是男主。
“愣着干什么?上来。”
温予回过神,“哦,哦。”温予打算一鼓作气直接爬到马背上再说,结果不知道哪里惹的马不高兴了,马直接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温予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手紧紧抓着马的鬃毛,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怎么突然就跑起来了?
怎么办啊,怎么停下它啊?
我没完成任务,我不想死。
凌寻舟早已看出温予不会骑马,他刚刚是想让他跟自己共骑一匹的,没想到他这么蠢会错了意,还把马吓着了。
“不要抓着它的鬃毛,抓绳子。”凌寻舟追了出去,控制着马匹跟温予并列而行。
“绳…绳子。”温予眼睛睁开一条缝,抓住了缰绳,“然,然后呢。”
“然后向后拉。”
温予吓得全身发软,哪里还有力气拉动缰绳,“拉…拉不动。”
“快点,前面是悬崖你想掉下去吗?!”
怎么又是悬崖?温予使出浑身解数拉动了缰绳,随着马的一声嘶吼,它终于停下来了。
马一停下,温予立刻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然后因为腿太软没站稳崴了脚,直接跪在凌寻舟面前了。
温予胃里翻江倒海,一直在干呕。
凌寻舟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殿下。”温予咳了几声,“我会把手帕洗干净还给您的。”
凌寻舟不悦地皱了皱眉,递手帕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一直悬在空中,“起来。”
“哦,哦。”温予两手撑地准备从地上站起来,刚站了一半,头就撞上了凌寻舟的手。
凌寻舟收回手,“你是蠢吗。”
他翻身上马,温予也去琢磨着怎么骑上那匹马。
要不他就不去了吧。
“你还想再从上面摔下来?”
那我也不会骑马啊。温予心里愤愤地想。
不会骑马,话也听不懂了吗?凌寻舟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提溜着温予的后领把他拎到了自己马后面。
温予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在凌寻舟身后了。
“想掉下去,你就这样坐着。”
“啊?”
温予只来得及发出这一个音节,凌寻舟就策马奔了出去,慌乱之际,温予脸贴上了凌寻舟的后背,双臂也紧紧环着他的腰。
凌寻舟面上没什么波澜,可温予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
不知道凌寻舟在树林里跑了多久,反正温予看到他射杀了快五六只动物了,都是一箭就中。
跑着跑着凌寻舟就停了下来。
“有人来了?”温予问。
凌寻舟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凌寻舟点头的一瞬间数十支箭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里射了出来。凌寻舟将温予拎下马,抽出千仞挡了几箭。
“躲起来!”凌寻舟大喝一声。
温予赶紧找了一个又大又高的树向那里跑去。
我跟大皇子一伙的,他们应该不会杀我吧?温予正想着呢,一只箭就冲着他去了。
温予:?这个凌相旬肯定没人跟他做朋友!这么阴!
算了算了,一箭而已,应该也不会很疼。
然而箭并没有射中温予,凌寻舟替他挡下了。
“走,去树后面。”
两人躲到树后,外面的箭雨才悄悄停了一点。
“你受伤了!”温予看着凌寻舟胳膊上的血迹,应该是刚刚救他的时候被箭擦到了。
“小伤。”凌寻舟不当回事,温予却是准备撕破自己的衣服给凌寻舟包扎,奈何他现在穿的衣服质量太好,根本撕不下来。
箭羽只是停了一会儿,又马上开始了,而且这次比上次多的多了。
这个凌相旬是想让凌寻舟死在这里吗?!
凌寻舟自顾不暇,温予躲在树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总感觉会有人放冷箭?
温予的预感没有错,远处的树上有个暗卫正在找机会给凌寻舟致命一箭,箭头的寒光冷得温予发冷。
“小心!”温予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冲了出去替凌寻舟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箭。
“呃……”
凌寻舟抱着中箭的温予跑到了树林深处从一个斜坡滑了下去没了踪影。
斜坡下面是一个密道,十分的隐秘,苍夜带着几个暗卫守在那里。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苍夜看着凌寻舟手臂处的血迹,一脸担心。
“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
怀里的温予就有点事了,他紧皱着眉心,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滑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膀上的伤口。
“呜……呃……”
那根箭整个插进了温予的肩膀,可以想象射箭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若不是温予出来替他挡着,他就算发觉了,也要被这箭射到。
“殿下…这…这有点棘手啊……”其中一个暗卫道。
凌寻舟眸色暗了暗,握了握拳。
温山玉毕竟是为了救他才被箭射中的,可我也没让他为我挡箭。
为了今天的计划他们谋划了半个月,若是真为了温山玉回去那不是白费了?但是看着温予,凌寻舟又有点不忍心。
这样好的棋子难道就这样丢了?凌寻舟不甘心。
温予知道凌寻舟为难,本来自己也就是过来帮他的,肯定不能因为自己就坏了他的计划。
“直接拔。”怀里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直接…拔…”
“我…我可以……”
第16章 凌寻舟抱着我睡觉
取箭的整个过程温予愣是一声都没吭,把在场的暗卫都震惊了,凌寻舟也是很意外地看着他。
虽然有小梨帮他屏蔽了痛觉,但温予看着那个血窟窿还是很触目惊心。
这得养多久啊。温予想。
“你有点发烧。”凌寻舟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吗,老毛病了,不用管它,过几天就好了。”温予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飘浮在空中。
“殿下,你这么抱着我不累吗。”
从刚刚到现在温予就一直躺在凌寻舟怀里,躺得他都连动都不敢动,身体特别僵硬。
“不累。”凌寻舟没在意,给温予递了一口水。
温予没再说什么,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过去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山洞里生了火,火光隐隐照着温予的侧脸。
凌寻舟鬼使神差地用指尖擦去了他脸的泥,将脸上凌乱的发丝一点点顺好。
这张脸……
温予整夜睡得都不怎么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两只眼睛红红的。
“醒了?”
“殿下。”温予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他不太想睁眼睛。
“起来。”
“哦。”温予半个身子都有点麻木,站起来身体晃了好久才站稳。
被温予睡了一夜,凌寻舟下半身也麻木了,他站起来缓了好久才舒服过来。
温予有点渴,直接就近拿了一个水壶把里面的水全都喝干净了。
水壶是凌寻舟的,暗卫们只是多看了温予一眼,毕竟当事人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们记得在太子府里住了一年多的莫公子都没能跟殿下同喝一壶水吧。
皇帝那边找不到太子都要急死了,春个猎还把太子春没了?
“找到太子的踪迹了吗?”
“禀陛下,西面的树林里发现太子殿下的马,和打斗的痕迹,但…但还没找到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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