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好像感受到有人抱着自己。
她半睁开眼,昏暗的病房里没看清什么,但是独属于聂以筠那不算好闻的信息素让池沐安心了。
池沐笑着往对方怀里钻了钻。
“晚安。”池沐说。
说完她又进入到了梦乡里。
病床不大,两个人拥抱着睡一起好像也没有那么拥挤,最起码池沐一晚上睡得很好。
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做噩梦。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对上了老妈笑眯眯的眼睛。
“妈,早。”池沐说。
“已经中午了,还早呢,”老妈笑道,“睡得怎么样?”
“睡得很好。”池沐笑笑。
“我看也是,”老妈说,“早上来我看你俩抱得还挺紧。”
“你看见啦。”
“我倒是想看不见,你两都睡得挺沉,”施雅将病床要起来,说,“小筠好像挺不好意思,红着脸跑了。”
池沐笑了,想到了什么笑容又落了下去。
“妈,池汐她…还好吗。”池沐问。
“想知道啊?”老妈说。
池沐没说话,老妈扶她起床,说,“想知道自己问咯。”
就知道老妈没那么好心。
池沐不敢再多问,昨天的道歉是她积攒的所有勇气,也是生死赐予她的。
过了那个劲儿之后,池沐又回到了自己的龟壳里当一个缩头乌龟。
池沐住院的这段时间,池汐没有再来过。
她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了,等伤口恢复差不多检查没有问题后便出院了。
出院第一天没有回她和聂以筠的出租屋,回了家。
家里给她办了个小型的出院party,连同一直在外开演讲的爷爷奶奶也在家。
院子里贴着恭迎小沐出院,祝愿以后健健康康的横幅。
又土又隆重,一看就是老妈的手笔。
“哎哟,”奶奶抱了抱池沐,摸着她的脑袋,“这大光头……”
她看见了池沐后脑的伤疤,开玩笑的语气突然停住,变成了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这头多圆呐,”池沐搂着奶奶撒娇,“你看,光头也好看的。”
“是,好看。”奶奶红着眼睛点头。
高姨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池沐喜欢的。
高姨问聂以筠,“她不用忌口了吧?”
聂以筠笑笑,“不用了,可以给她做点高蛋白给她补补。”
高姨一拍手,“行,我这就加一个青虾!”
一家人都在,就连常欣也在,但是池汐不在。
“池汐呢?”池沐问。
“她晚上有个会,”常欣说,“回来会晚点。”
“哦。”池沐有些失望。
从道歉后有小半个月了,她一直没能见到池汐。
不过她还会再家里住上一段时间,总是会见到的。
以前害怕见池汐,现在反倒成了期待。
父亲说,“最近在家好好修养,班暂时不用去了。”
池沐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可以…”
“不可以。”父亲拒绝,“等你彻底好了继续去。”
池沐撇嘴,“父亲~我真的对这一行不感兴趣。”
父亲还想说什么,老妈制止了他,“你真是扫兴,孩子刚出院,你真是哪个不高兴就聊哪个,不能等等再说吗。”
父亲看着老妈,改了口,“好,等你好了我们再好好聊。”
“谢谢父亲。”池沐嘿嘿笑着。
她得好好地磨一磨老妈,只要老妈这边同意了父亲就好办了。
吃完饭,池沐和聂以筠回到了三楼。
两人躺在外间看着电子星空,池沐的手摸在聂以筠脑袋上。
聂以筠头发长了一些出来,短茬摸在手心里痒痒的,很好玩儿。
“好摸?”聂以筠看着她。
“嗯,像胡茬。”
“你摸过胡茬?”聂以筠侧过身。
池沐忍笑,“摸过啊。”
“摸谁的?”聂以筠说,“你前男友?”
“哈哈哈哈,”池沐笑出了声,“聂以筠,你是……”
她翻身压在聂以筠身上,轻声道,“吃醋吗?”
聂以筠想了想,“嗯…有点。”
池沐愣了,没想到聂以筠居然直接承认了。
她趴在聂以筠肩膀上笑个不停。
“聂以筠,你太可爱了,”池沐轻咬了一口聂以筠下巴,说,“摸的是我父亲的,小时候就爱坐他怀里摸他胡茬。”
“那亲我一下。”聂以筠说。
池沐用力亲上她的唇,手脚并用胡乱地在她身上乱摸。
“有人…”聂以筠吓的往楼梯那边看了眼。
“没有人。”池沐喘着气,“三楼是我私人空间,没有人上来,聂医生…请你专心点。”
聂以筠收回目光,池沐身后是满满的星空,但她觉得都没有眼前人来的耀眼。
池沐的信息素忽远忽近,时不时地让聂以筠陷入池沐的味道里出不来。
真好闻啊,她从来没有觉得海棠花的味道如此好闻。
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个还要好闻的味道。
星空一闪一闪的,闪入聂以筠的心里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舒服吗?”池沐带笑问她。
“嗯。”聂以筠说。
“那就好,”池沐吧唧亲了一下她的脸,“我渴了,帮我榨一杯苹果汁。”
“好,”聂以筠坐了起来,浑身赤luo。
尽管没有开灯,但她还是有些害羞,捞过衣服三两下穿好下楼去了。
池沐伸了个懒腰,起身踢了一脚地灯,她luo着身体踩着地灯进了卧室。
找出两件睡衣放在柜子上。
柜子旁边的衣柜门是透明的,透过玻璃门看见了里面的衣服。
以及没穿衣服笑着的她自己。
池沐打开柜门,一柜子的舞蹈服。
手指挨个抚摸着裙子,犹豫很久拿下来一件穿上。
今天心情好,奖励一下自己。
聂以筠端着榨好的苹果汁往楼上走,经过大厅时看见了下班回来的池汐。
“回来了。”聂以筠和她打招呼。
“嗯,”池汐点点头,瞥了眼她周围,“她呢。”
“楼上。”聂以筠说。
“这是给她的?”池汐看着她手上的果汁。
“嗯。”
池汐伸手,“我送上去。”
聂以筠递给她,“好…不。”
她又给拿了回来,她和池沐刚刚结束一场酣战,池沐说不准还光着躺在星空下,池汐就这么上去不合适。
“怎么了?”池汐看着她。
聂以筠有些难以启齿,一时又没想到怎么拒绝池汐,满脸尴尬。
池汐却懂了是什么意思。
她歪头咳嗽一声,“那个…那我不上去了。”
池汐转身要走,聂以筠不忍,快步走到她面前。
池汐好不容易要接近池沐,聂以筠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她看得出来池沐也很期待池汐找她。
这几天在医院池沐就一直等着什么。
聂以筠猜测她是在等待池汐。
“你上楼OK吗?”聂以筠问。
“有电梯。”池汐指了指电梯方向。
“好,你去给她。”聂以筠将果汁放到她手心。
池汐瞥了眼手里的果汁,说,“方便吗?”
“咳!”好像被人抓包了似的,聂以筠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方便。”
她点开手机,给池沐发了条消息。
-池汐上去了。
不知道池沐有没有看见,应该能看见吧,她俩刚刚…也没去哪儿,衣服都随手脱在旁边的,手机估计就在边上。
为了给姐妹俩说话的机会,聂以筠很贴心地去院子里透透气。
手机响了一声。
池沐听见了,但她没去看,音乐刚刚开始,她不想停下来。
卧室门是开着的,电梯响起时她也听见了。
池沐笑了笑,说了一声,“我在卧室里,你过来吧,给你看个我的秘密。”
从来没有说出来的秘密,但是今天不一样,她想让聂以筠知道。
她们是最亲密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音乐声盖过了大部分的脚步声,池沐旋转着跳到房门口。
“聂以筠,你……”
池沐笑容僵在脸上,卧室门口池汐端着一杯绿色的苹果汁,瞪大了眼睛看着池沐这副模样。
第 51 章
“咚!”一声。
池沐双腿发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池汐很是惊讶,在池沐身上来回看着。
粉蓝色芭蕾舞服装,白色的足尖鞋,明显是一副舞者装扮。
“起来。”池汐递给她一只手。
池沐呼吸急促,她没去扶池汐的手,自己爬了起来。
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裙摆,“你,你怎么来了。”
音乐声还在响,池沐如临大敌,扑过去关掉了音箱。
“我和聂医生说了,她应该给你发了信息。”池汐说。
池沐后知后觉想起刚刚手机响的那一声。
她背对着池汐不敢转身,“哦,你找我有事啊。”
“嗯,”池汐说,“想和你聊聊的,你现在…有空吗。”
“有,没有…”池沐很慌乱,下意识摸摸脑袋,摸到了一手的光滑。
“嗯?”池汐问。
“有时间,我先换身衣服,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池沐说。
“哦,行,”池汐将手里的果汁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聂医生给你的果汁。”
池汐走出卧室,外面是一个外间,被池沐打造的花里胡哨的。
全是池沐玩耍的设施。
她坐到吧台后面的高脚凳上,吧台后面是一面墙的酒柜,摆满了酒,各色各样的。
极具池沐的个人风格。
几分钟后,池沐穿着一套白色宽松家居服走了出来。
“想不想喝点?”池沐尴尬一笑。
“好啊。”池汐说。
“你喜欢喝什么?”
“都行,随便来点。”
池沐开了一瓶朗姆酒,放入橙汁、白糖、苏打水混合,再用薄荷叶点缀。
“莫吉托。”池沐说。
池汐喝了一口,清凉酸甜,她挑眉,“很好喝,没想到你还会这些。”
池沐轻笑,“见得多就会了,我在外面…不是白玩儿的。”
“还挺骄傲。”池汐看着她。
池沐笑容微凝,池汐很坦然地看着她,她们很久没有这样对视过了。
“刚刚你是…在跳舞?”池汐问。
池沐倏地垂眸,拿着湿纸巾擦拭吧台,“跳着玩的…今天不是出院吗,高兴,就跳着玩,对,跳着玩儿。”
“挺好的,”池汐说,“跳呗,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跳舞。”
“跳着玩儿的。”池沐说。
“看你穿的挺专业的,是芭蕾舞?”
“不是,随便买的。”
“哦。”池汐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轻轻点着。
空气里弥漫着些许尴尬,但两人却都觉得这份尴尬很难得。
“对了,”池汐说,“默斯你还想去上班吗。”
池沐抬眸,“不想去,我对珠宝不感兴趣。”
“好,那就不去了。”池汐说。
“真的吗,父亲今天还说等我修养好了再说。”
“回头我和父亲说一声就行。”
“谢谢你。”池沐说。
池汐笑笑又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在台上,“再给我一杯。”
池沐又给她调了一杯,说,“慢点喝,后劲儿挺大的。”
“嗯,下回…给我调个后劲儿不大的呗。”池汐说。
池沐愣了愣,鼻子莫名的发酸,她低下头,“好。”
很没出息的,池沐没忍住,她背过了身双手压在眼睛上。
心底里那裹了千万遍的问题,如今就在池沐嘴边。
但池沐依旧没有勇气问出来。
池汐喝完杯子里的酒,说,“那我先下去了,我们…下次再聊。”
“嗯…”池沐点点头。
听着池汐沉重地脚步声进了电梯,听着电梯运作下去了。
池沐重重吐出一口气。
“唉。”池沐叹气。
“怎么了。”身后突然响起聂以筠的声音。
池沐回头,她撇了撇嘴,对着聂以筠张开了胳膊。
聂以筠走上前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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