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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在成家后(abo)——年末岁初

时间:2025-08-26 09:43:45  作者:年末岁初
  休洵日松涛书院后山僻静处新辟出一间小小书斋,檐下悬着“静雪斋”木牌——此乃老先生特为入室弟子晏清设的读书处。
  “束脩免了,笔墨总要自备。”老先生将一方新砚推过桌案,眼角皱纹藏着笑意,“昨日观你注《盐铁论》,‘官营之弊在于吏蠹’一句,甚得吾心。”
  晏清躬身接过,触手温润,竟是上好的端溪石。她喉头微哽,瞥见老先生袖口磨损处,忽想起兰音灯下缝补的身影。
  归家路上,她破例踏入点心铺,用抄书余钱买了三块桂花松仁糕。两块包好塞给眼巴巴的楠儿,最后一块,她轻轻放在正在浆洗衣物的兰音手边石阶上。
  “先生给的。”晏清别过脸,耳根微红,“…太甜,我吃不惯。”
  兰音指尖沾着泡沫,拈起尚带体温的糕。金桂蜜糖的甜香钻进鼻腔,她低头咬了一小口——果然甜得发腻,却一路暖到心尖。
  由于成为了周夫子的入室弟子,晏清在书院的“行情”果然水涨船高。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沉稳的书卷气与清冽初雪墨香的信息素,在那些情窦初开的坤泽或中庸同窗眼中,颇具吸引力。时不时有人以请教问题为名接近,或是羞涩地递上些小点心。
  一次,晏清下学回家,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兰音正坐在院子里浆洗衣物,手中的棒槌敲打得格外用力,“砰砰”声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火气。楠儿蹲在旁边玩小石子,大气不敢出。
  “回来了?”兰音头也没抬,声音平平。
  “嗯。”晏清放下书袋,不明所以。
  “今日书院……很热闹吧?”兰音依旧没抬头,棒槌声更响了。
  晏清一愣,随即想起下午确实有个坤泽同窗拦住她,红着脸塞给她一包新炒的栗子,说是感谢上次答疑。她当时急着去书铺交抄本,随手接了道声谢就匆匆走了。
  看着兰音紧绷的侧脸和那几乎要把衣服捶烂的架势,晏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醋坛子又翻了。她心中非但没有不快,反而涌上一丝隐秘的甜意和好笑。
  她走到兰音身边蹲下,拿起一件楠儿的小衣服帮着搓洗,状似随意地说:“嗯,是挺热闹。下午王同窗给了包栗子,说是谢我。不过……”她顿了顿,声音放轻,“那栗子炒得有点焦,不如你上次在灶灰里煨的香。”
  兰音捶打的动作猛地一滞。
  晏清侧过头,看着兰音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噙着笑意:“下次休沐,我们带楠儿去后山捡些栗子?你手艺好,煨的一定香。”
  兰音沉默了几秒,棒槌落下的力道终于恢复了正常,声音闷闷地传来:“……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那紧绷的气氛已然消散,空气里弥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清苦梅香与初雪墨香的、微甜的暖意。
  书院里那位热情的李同窗,似乎对晏清颇有好感。她依旧会找机会请教问题,甚至有一次,在晏清帮忙搬书后,塞给她一小包自己家做的点心以示感谢。
  晏清拿着那包点心,只觉得烫手。她想起兰音那天冰冷的眼神和持续了好几天的低气压。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包点心,扔掉太浪费,带回去……简直是自寻死路。
  下学后,晏清磨磨蹭蹭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捏着那包点心,眉头紧锁,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炭。最终,在快到家门口的小巷里,她遇见了正挎着篮子买菜回来的兰音。
  兰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晏清手里那个用粉色帕子包着的、明显是女子物件的东西上。她脚步一顿,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晏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那包点心往身后藏,但显然已经晚了。
  “那是什么?”兰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渣子。
  “是……是李同窗给的……谢礼,我帮她搬了点书……”晏清语无伦次地解释,额角冒汗,“我、我没想要……不知道怎么处理……”
  兰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打算怎么办?
  晏清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情急之下,她做出了一个极其笨拙、甚至有些幼稚的举动——她一把将手里的点心塞进了旁边一个正在玩耍的、面黄肌瘦的邻家小孩怀里,语速飞快地说:“给你吃!” 然后略显局促地轻轻拽了一下兰音的衣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自家院门。
  那小孩抱着点心包,一脸懵懂。兰音被晏清拽着走,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慌乱无措的样子,又回头看看那个茫然的小孩,心中那股莫名的醋火和冷意,竟被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冲淡了大半。
  这个在外面能写出精妙策论、被夫子赏识的书呆子,在处理这种事情上,简直笨拙得……有点可爱?
  回到家,晏清还心有余悸,偷偷观察兰音的脸色。兰音放下菜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冷气似乎消散了不少。她瞥了晏清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次……直接拒绝就好。” 语气虽然平淡,却少了几分冰寒,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
  晏清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如捣蒜:“嗯!一定拒绝!绝对不要!” 那副急于表忠心的样子,让兰音转过身去时,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书院里那位李同窗的身影依旧在晏清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但她已成了晏清时刻警醒的“安全距离”标杆。
  无论对方是拿着笔记请教,还是仅仅路过打招呼,晏清都像脚下生了根,牢牢钉在原地,保持着至少三步远的距离。
  她的回应礼貌周全,却又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壁,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李同窗,此题解法可参考《XX注疏》第三章。” 多余的话一句没有,眼神更是专注在书卷或前方,绝不飘忽。
  李同窗并非愚钝之人,几次下来,自然感受到了那份刻意划出的界限。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了然,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不再主动靠近。
  偶尔,有不明就里、性情豪爽的同窗,见晏清独自思索,便习惯性地想上前勾肩搭背,手刚抬到一半,晏清已如受惊的狸奴般敏捷地侧身滑开半步,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整理衣襟,口中还客气道:“王兄有事?” 那避之唯恐不及的姿态,引得周围几个心知肚明的同窗暗自偷笑。
  这些“洁身自好”的举动,晏清从未在兰音面前刻意提起,更别提邀功。她深知兰音的敏锐,也明白有些事,做得自然比说得好听更重要。
 
 
第 23 章
  兰音总能从一些微小的痕迹中感知:晏清下学回家时,眉宇间少了些面对人际时的无奈烦躁,多了几分轻松坦然;有时在巷口遇到相熟的邻家妇人,对方也会笑着打趣几句:“晏清娘子如今在书院可是规矩得很,那些个想亲近的,都被她那三步远的架势给挡回去喽!”
  虽是无心之言,却像细小的石子投入兰音的心湖,漾开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带着一丝隐秘的甜意。
  这天晚饭后,楠儿已在里屋睡熟。晏清照例在灯下温书,兰音则坐在稍近的位置,借着灯光,细细地在一方崭新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针线在她指间翻飞,静谧而专注。
  晏清放下手中的经义注疏,揉了揉眉心,似乎被什么触动,随口感慨道:“今日整理书院藏书阁旧卷,偶然看到一位坤泽同窗誊抄的《女诫》,字迹清秀端方,颇有风骨,倒是难得的好字。”
  她的本意只是纯粹的欣赏,如同欣赏一幅画、一首诗,绝无她念。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兰音手中那根细小的绣花针,极其突兀地顿住了。
  针尖悬在丝缎上,离那朵未完成的红梅花蕊只差毫厘。屋内原本和谐流淌的静谧仿佛被冻结了一瞬。兰音没有抬头,只是低垂着眼睫,盯着那枚停滞的针尖。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绣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节透出一点用力的白。空气里弥漫的清苦梅香似乎也凝滞了一下。
  接着,一声极淡、极轻的“哦”从她唇间逸出,尾音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一颗小冰珠落进晏清心里。
  晏清几乎是瞬间警铃大作!那点因欣赏好字而产生的闲适感荡然无存,后背仿佛窜过一丝凉意。她猛地从书案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锁定兰音。
  只见兰音已经重新动起了针,速度却比刚才快了几分,针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力道戳进丝缎,仿佛跟那布料有仇。她依旧垂着眼,但那抿紧的唇线,还有周身散发出的那种……
  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丝凉意的、刻意营造的“无事发生”的氛围,让晏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晏清毫不犹豫地放下书,几乎是“蹭”地一下站起身,几步就跨到了兰音面前。她动作太快,带起一阵微风,吹得蜡烛火苗都晃了晃。
  她蹲下身,视线由下而上,带着十二万分的认真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直直望进兰音低垂的墨眸深处,试图捕捉那被浓密睫毛遮掩的情绪。
  “兰音,”晏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静谧的空气里,“但我觉得,你的字更好看。”
  兰音的动作再次顿住。这次,她终于抬起了眼。
  晏清立刻捕捉住她的目光,不让她有丝毫闪躲的机会,继续认真道:“是真的。你写在账本上的小楷,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韧劲;你给楠儿小衣服上绣名字时写的样子,圆润可爱,带着温度。那是独一无二的,是家的味道。” 她的目光真挚灼热,带着一种急于剖白心迹的急切,“旁人的字再好看,也只是写在纸上的墨痕。你的字,是刻在我心上的。”
  昏黄的灯光下,兰音清晰地看到晏清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毫不作伪的真诚。那直白得近乎笨拙的赞美,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里刚刚筑起的那点小小的冰墙。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染红了她的耳根和双颊。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刻意为之的冷淡,有些狼狈地别开脸,试图掩饰那不受控制的羞赧和心底悄然蔓延的甜意。
  “油嘴滑舌……” 兰音低声嗔道,声音比平时软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和嗔怪。
  她重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摆弄着绣绷上的丝线,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再也掩饰不住、悄然在唇边绽放的、如同初雪消融般清浅却动人的笑意,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晏清蹲在原地,仰头看着兰音那含羞带嗔的侧脸。
  灯光在她细腻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微微上扬的唇角勾勒出前所未有的柔美弧度。
  那副模样,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显露出一种只在她面前才有的、动人心魄的娇羞。晏清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口干舌燥,只想将眼前这朵为自己绽放的红梅,永远拥入怀中珍藏。
  她维持着蹲姿,悄悄伸出手,指尖带着试探和珍重,轻轻勾住了兰音垂落在绣绷旁的一缕墨色发丝。兰音没有躲闪,只是那耳根的红晕,似乎又深了几分。
  烛台的火苗温柔地跳跃着,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无声地诉说着这灯下独属于她们的、带着醋意回甘的甜蜜。
  松涛书院的季考榜文张贴那日,清溪镇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晏清的名字赫然列在甲等前列,不仅得了夫子当众嘉许,更领到了沉甸甸一小袋廪饩银——足够买下小半石糙米,是这个破落之家数月来从未有过的“余裕”。
  碎银在掌心硌着,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却奇异地灼烧着晏清的神经。
  她攥着这来之不易的银钱,没有像从前原主那样直奔酒肆赌坊,而是在镇东那家小小的“徐记布庄”前,来来回回,徘徊了足有半柱香的功夫。雨水顺着她额前的发梢滴落,打湿了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肩头。
  布庄里各色布料琳琅满目,丝滑的绸缎、厚实的毛料、鲜艳的印花布……最终,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柜台上卷着的一匹水青色的细棉布上。
  颜色纯净清冽,像初春解冻的溪水,又像……她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双沉寂的、墨色的眸子。这颜色,配得上那双眼睛的主人。
  “店家,这匹水青细棉,扯……扯一身女童的尺寸。”晏清的声音有些干涩,递过碎银时指尖微颤。店家麻利地量布裁剪,剪刀滑过布料的“嗤啦”声格外清晰。
  看着剩下的银钱,晏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再……再称半斤新棉。”
  捧着那叠柔软厚实的布料和雪白蓬松的新棉走出布庄时,雨丝飘在脸上,晏清却觉得心头从未有过的踏实。她甚至奢侈地绕路去点心铺子,给楠儿买了两个小小的芝麻糖饼。
  回到家,兰音正坐在小凳上,就着昏暗的天光缝补楠儿膝盖磨破的裤子。看到晏清怀里抱着的东西,她手上的针线活停了下来,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季考……书院发的。”晏清把东西放在堂屋唯一还算完好的小桌上,言简意赅。她解开捆布的细绳,将那匹水青色的细棉布展露出来。柔和的光线下,布料的纹理清晰可见,触手细腻温润。她又指了指那包新棉:“给楠儿做身新袄。”
  兰音站起身,指尖带着点迟疑,轻轻抚上那匹水青色的布。布料细腻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带着新棉特有的、阳光晒过般的蓬松暖意。
  她认得这料子,在布庄门口见过,价格不菲。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太破费了。” 这颜色太过清雅干净,与这个灰扑扑的家,与她身上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衣,都显得格格不入。
  晏清已经背过身去,从破木箱上拿起昨夜未抄完的书册和笔墨,在瘸腿桌前坐下,开始裁切粗糙的黄纸。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刻意,头也没抬,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楠儿长高了,旧衣袖子都短了一截,露着手腕。”
  她顿了顿,手中的裁纸刀沿着尺子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状似极其随意地补充道:“剩下的布头……我看也够你裁条新帕子。你那条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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