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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葡萄浓缩生长剂。”斯内普推过瓶子。“因为你说要结合麻瓜的滴灌技术,我还特地去研究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改良了两次浓度配比。按测算,产量应该能提升三成。但是毕竟没有现场试验,而且我对当地的气候了解也不多,可能会有误差。”
瓶底沉淀着极细的月桂粉,顾烨之对着光转动玻璃瓶,看金箔似的药剂漩涡里浮沉的银沙——那是加入了星芒草的迹象。
“试生产的二十瓶已经送去波尔多葡萄园了。”斯内普补充,手里的刀叉顿了顿,“如果对照组数据偏差超过百分之二,我想……”
“你想亲自去现场调试?”顾烨之忽然笑出声,指尖弹了一下玻璃瓶:“西弗勒斯,你不如直接当我家的魔药顾问,怎么样?”
斯内普抬眼,银匙搅动牡蛎汤的动作顿住。
顾烨之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越琢磨越觉得可行,干脆摸出羊皮纸算酬劳:“不用坐班,底薪每月给你八百加隆。”他用羽毛笔在“差旅费”旁边画了个圈,“法国葡萄园和与之对接的葡萄酒庄园去年赚了三千万加隆。如果你的魔药让产量大幅增长,我可以按增长收益的5%给你发奖金。”
斯内普瞪着他:“我还是学生呢。”
“可你比很多魔药专家都厉害。”顾烨之往前凑了凑,“去年那改良版狼毒药剂,虽说对外挂的是斯拉格霍恩实验室的名头,谁不知道是你做的?等你毕业,我怕是抢不到人了,所以得先下手为强。”
黑发少年皱着眉,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开学了我可没功夫成天泡实验室。”
“不用天天来,远程指导就行。”顾烨之接着说,“不过这个暑假,你得去葡萄园实地试试那生长剂,再教教工人们怎么配药——每天算十加隆差旅费,管吃管住。”
斯内普忽然放下汤匙,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吗?”
“愿听高见。”顾烨之撑着下巴笑,阳光把少年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
“有钱人真令人讨厌。”
“哈哈,很快你也会变成令人讨厌的有钱人了。”
这时,两只猫头鹰扑棱棱落在旁边栅栏上,歪着脑袋盯着他们。
斯内普猛地推开餐盘:“我的成绩单!”
顾烨之也立刻站起身——他心里一直有些忐忑,尤其是占卜学的成绩。那水晶球里翻涌的白雾简直成了他的心病,连做梦都在琢磨那些雾气里的“预言”。
两人手忙脚乱拆开信封,对视一眼后同时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都对自己的成绩挺满意。
顾烨之随手将成绩单复制一份装入信封,遣出猫头鹰送往黑魔王庄园——总算能向那位大人交差了。
与成绩单一同送来的《预言家日报》还带着新鲜油墨味。
头版整版都是关于法国魔法部部长的报道。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法国魔法部滥用麻瓜监控设备!巫师隐私防线岌岌可危》。
内文详细揭露了魔法部部长违规安装麻瓜监控摄像头、非法采集巫师通讯数据的行径,甚至配有模糊的偷拍照片——画面里,麻瓜监控屏幕正闪烁着巴黎巫师区的地图。
而敢于披露魔法部恶行,勇于站出来为民请愿的塞尔家族,成为了法国巫师们的心之所向。
英国魔法部似乎有意配合塞尔家族的舆论攻势,官方发言人在专栏中措辞严厉地谴责:“过度依赖麻瓜技术不仅侵蚀魔法纯粹性,更让巫师世界暴露于不可控风险。”文章巧妙引用魔法史专家观点,将法国魔法部的行为类比中世纪“猎巫时代的技术背叛”,暗示其正在“污染千年传承的魔法文化传承”。
巴黎街头的抗议照片占据了报纸下半版:巫师们举着“魔法至上”的标语牌,在卢浮宫广场焚烧麻瓜电子设备,火焰中隐约可见“魔法部长下台,塞尔家族万岁”的旗帜轮廓。
舆论浪潮下,法国魔法部的国际信誉指数暴跌,连带着魁地奇世界杯申办支持率也跌破红线。
顾烨之指尖摩挲着报纸边缘,目光停在“塞尔家族”几个字上,轻笑出声。他知道,父亲那边已经出手了。
报纸上的油墨泛着冷光,仿佛预见了某场精心策划的风暴,正顺着英吉利海峡的风,向整个魔法世界蔓延。
第80章 老路
夜晚,顾烨之独自坐在书房,书桌中间摆着一本黑色笔记本,封皮烫金字母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画框里的年轻人开口问,他有着一头铂金发色,正懒洋洋地靠在镀金画框边上。
塞普蒂莫斯自从上次被请来指导工作,他就一直“霸占”着这个书房里的空画框,理由是“反正老伯特朗没回来,空着也是空着”。
顾烨之倒不介意他留下,至少有个人说说话,不至于太冷清。
“西普,你知道魂器吗?”顾烨之神色严肃地问。
“魂器?能卖钱吗?”年轻人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是用来买卖的东西。”顾烨之无奈道。
“那我没兴趣。我对不能赚钱的事儿,向来懒得操心。”年轻人耸耸肩,伸手拨弄了一下画框里的水晶摆件。
“看出来了。”顾烨之笑道。
他戴上防御黑魔法的龙皮手套,将笔记本缓缓翻开。大部分页面雪白如霜,唯有少数几页边缘标注着1942年前后的日期。那些纸页角落零星写着几个词,“纯血”“权力”“灵魂”等不连贯的单词,像是什么人在喃喃自语,不详而刺目。
顾烨之想研究一下纸张,他先是想撕下一个小角,指尖用足力道,纸页却纹丝不动,连道褶子都没留下。换上银质裁纸刀,刀刃压上去只泛起道白印,仿佛切在龙鳞上。这看似柔软的羊皮纸,竟坚韧无比。
“看来真的只能用魔药浸泡了……”顾烨之思考着,指尖一下一下敲击桌面。
就在这时,摊开的空白页上突然渗出水痕般的字迹,颜色像稀释过的苹果汁,透着淡淡的金黄:
“朋友,请不要伤害我。”
花体字写得极工整,尾笔还卷着优雅的弧度。
顾烨之瞳孔骤缩,龙皮手套下的掌心沁出冷汗——他一直不敢在上面写字,就是怕被魂片的诡谲语言蛊惑,此刻却见那泛黄纸页主动浮出了字迹。
“刚才有字闪过?”墙上的塞普蒂莫斯忽然俯身,灰眼睛在壁灯下晃出冷光。
“是它自己写的。”顾烨之盯着重新空白的纸页,指尖攥紧魔杖柄。
“我虽然不懂魂器,”塞普蒂莫斯忽然收敛了惯有的轻慢,银质烛台在他身后投出锐利阴影,“但老巫师们都知道:会思考的黑魔法物品比摄魂怪更危险。遇见时最好头也不回地跑。”
“呵,我这不是跑不掉吗,”顾烨之无奈道,“这玩意的正主还时不时在我眼前晃悠呢。我就是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销毁掉。”
“这还不简单——用格兰芬多的宝剑。那玩意专克黑魔法造物。”
“说得倒像我们随时能从霍格沃茨顺出宝剑似的。”
“不需要你动手。”塞普蒂莫斯忽然露出狡黠笑意,指尖在画框边缘敲出节奏,“把笔记本‘不小心’遗落在邓布利多必经的走廊如何?”
他拖长声音,“我们拿不到宝剑,邓布利多可以啊。你把这玩意给他,他保证第一个拿宝剑把它干掉,不用你多说一句话。”
“你这话倒是在理。”顾烨之摩挲着下巴沉吟,烛火在他瞳孔里碎成两簇精光,“黑魔王把这东西交给我时,可没交代要妥善保管——若是不小心弄丢了,也算情有可原。”
他用指节敲击着桌面,笑道,“比如……不小心落到邓布利多手里。作为当代最强大的白巫师,他总该担起破除世间一切邪恶黑魔法的责任。等他拿到这东西,自然会一剑斩碎这邪恶根源。”
他右手握拳锤在左手心,显然对这计划满意至极。
“好,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这笔记本不经过我手就出现在邓布利多桌上?”
“这也简单,等庄园里那魔药小子开学时塞进他书包。只要进了霍格沃茨,迟早会让老蜜蜂发现这玩意儿。”塞普蒂莫斯晃着油画里的酒杯,冰块撞出清脆声响。
顾烨之一顿,忽然就悟了!
这不正是原著里卢修斯·马尔福的老路吗?原来卢修斯是这样想的!
他再三思考,还是否决了这个主意。
“不行,这办法会死人。”顾烨之揉了揉额角。
原著卢修斯已经提前为他实验了这个办法,结果是给救世主的二年级生活提供了一整本书那么多的奇幻冒险,其惊险程度足够拍一部两小时四十一分钟的电影。
但是现在,斯内普可没有主角光环,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伟大的魔药教授英年早逝。
“算了,以后再说吧。”顾烨之放弃思考,将笔记本塞进龙皮袋,随手搁在书架最深的暗格里,他扯松领带走向卧室,去睡觉了。
次日清晨,庄园的雕花铁门被叩得山响。顾烨之揉着眉心下楼,正撞见塞纳菲纳·帕金森小姐叉着腰指挥家养小精灵:“松饼要淋三圈蜂蜜,茶里加两块方糖。”
少女黑色卷发上沾着晨露,鸽灰色巫师长袍皱得像隔夜的蛋挞皮。
“帕金森小姐,怎么一大早来我这里使唤我家的小精灵。”顾烨之无奈的坐到餐桌边,拿起一片面包涂果酱。
谁知这话竟让帕金森小姐骤然红了眼眶。她猛的把刀叉一放,抽抽搭搭地说了半晌,顾烨之总算理出头绪。
“艾琳·沃伊斯失踪了?”他捏着银匙的指尖顿在半空,果酱在瓷盘边缘洇开暗红痕迹。
“……两天前我们见了最后一面。当时没觉得异样,后来她一直没回我的信,我去她家才知道,自从那天和我分开后,她就再没回去过……”她声音发颤,指尖攥紧了桌布。“没有人能帮我,我只能来找你,呜呜…”
顾烨之想了想,问道,“你们见面时,她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之前总说要带我私奔,我都拒绝了,毕业前刚和她分手。那天见面她没再提这事,我以为她想开了……”她忽然咬住下唇,“我记得她好像自言自语了一句,说要让贵族改变什么的。”
“让贵族改变……”顾烨之喃喃重复,艾琳应该不会愚蠢到去刺杀黑魔王吧。
“你有线索了吗?她会去哪儿?”帕金森小姐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
他拍了拍帕金森的手背安慰道:“我不知道,但我会试着去找。我保证,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第81章 荒宅
周一刚踏入交通司,顾烨之就发现大家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气氛透着股紧张。
上周,交通司通过了一项普通的飞路网申请,申请用途是跨区运送魔法材料。流程合规,印章鲜红。然而,运营科却反馈,落地坐标反复飘移,且现场出现了魔力紊乱波动。
按照规定,交通司需联合傲罗执法,监管科和运营科均需派人一同前往现场检查。顾烨之只得带着自己科室的成员一起出外勤。
事发现场弥漫着霉味混着烂白菜的酸臭气息,目之所及是几栋至少荒废十年的破屋。
几人站在一个荒宅内,运营科秃头科长掐灭烟头碾在脚边,冲冒着黑烟的壁炉冷哼:“这就是你们监管科批的许可?荒宅也能过审?每次出了这种事,最后就是丢给我们运营科擦屁股!”
他愤愤的转身时,恰好看见顾烨之身后的杰森正蹲在地上,用魔杖一下下戳死爬过脚边的蚂蚁。运营科科长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被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背过去。
阿米莉亚黑裙下摆扫过满地碎砖瓦,走到顾烨之身边:“坐标偏差值是...负十九点七。”她魔杖尖挑起壁炉里半片焦黑的木材,木纹里渗出紫黑色黏液,“这是毒角兽的涎液——申请书写的是运送月长石,全部和申请单上的不一样。”
两名同行的傲罗蹲下身查看,魔杖尖端泛起幽蓝光芒。拨开碎石堆,底下压着半张揉皱的《预言家日报》,头版照片里的魔法部长正对着“巫师平权运动”标语面露嘲笑,标题《巫师平权表象下,暗藏的陷阱与阴谋》被红墨水圈得透纸,墨迹边缘呈不规则晕染,显然是笔尖蘸墨时太过用力。
顾烨之预感不妙。
“小心有诈。”顾烨之话音未落,二楼传来碎石滚动的簌簌声。
众人抬头瞬间,十几个套着麻瓜连帽卫衣的身影从二楼围栏后显露身形。最前排的人扯下帽子,左脸狰狞的烧伤从耳后蔓延至下颌,形如扭曲的黑湖水草。
“魔法部的官僚蛀虫们!”烧伤男怒喝,魔杖尖端跳动着狰狞的绿芒,“我们将用你们的血——为巫师世界的新秩序祭旗!”他身后十几个身影同步举杖,兜帽下露出的眼底泛着疯狂。
“是你!上个月刚吊销了你的飞路粉经营许可!”一名傲罗攥紧魔杖,声音里混着怒火与警惕,“你非法改动飞路粉配方,还在抓捕时攻击执法者!”
“我违法?”烧伤男突然仰头狂笑,皮肉溃烂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诡异地抽搐,宛如一团蠕动的肉瘤。他脖颈青筋暴起,嘶声吼道:“法律不过是你们这些特权阶层写给自己用的工具!凭什么飞路粉只能由魔法部垄断?凭什么我不能用更低的价格卖给那些连对角巷都不敢进的穷巫师?”他剧烈喘息着,魔杖因激动而颤抖。
“因为你的‘低价飞路粉’炸死了三个无辜巫师——”另一名傲罗的怒吼被刺耳的破风声切断。烧伤男猛然挥杖,一道裹挟着腐臭气息的黑光撕裂空气,直奔说话者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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