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男友上司是我前男友
本书作者:木见溪
本书简介:敏感菟丝花受x斯文败类daddy攻|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上位者低头,冷淡者疯魔
接到男友何楠“携家属出席”的公司聚会邀请时,席清没多想。何楠像颗小太阳,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他揣在口袋里炫耀,这种场合带他再正常不过。
直到推开包厢门,暖黄灯光裹挟着喧嚣扑面而来,席清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主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陆行舟。
他分手三年的前男友,也是他刻骨铭心的初恋。
三年时光足够磨平很多痕迹,却磨不掉身体深处对某个人的应激反应。
只是四目相对,他就控制不住身体的轻颤。
席清曾经自嘲是菟丝花,过去他像是藤蔓一样缠着陆行舟,渴望汲取他冷淡世界里的丁点温度。
等待他的却永远都是“在忙”、“加班”的冰冷推拒,只有在床上,他才能感受到陆行舟的片刻失神。
但也只是一瞬。
他耗尽心力,狼狈收场。
分开以后席清找了现在的男友何楠,他是盛夏正午的阳光,灿烂、灼热、毫无保留,消息秒回,电话不断。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对的人。
直到他参加了这场聚会。
觥筹交错里,何楠给他碗里放满了刚剥好的虾仁,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赖。在同事们善意促狭的起哄声中,何楠凑近,撒着娇索吻。
席清被缠磨得没有办法,一边窘迫,一边恐慌,逃避一般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仓促的吻。
一触即离的瞬间,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餐桌下,他的小腿忽然被冰冷的皮鞋勾住。
熟稔的动作,漫不经心的触碰。
不是何楠。
是陆行舟。
阅读指南:
①双洁,和现任分完才有感情进展。
②现任只谈了一个月,没有深入的亲密接触。
③菟丝花的花语:缠绵依附、无畏的爱
内容标签:都市破镜重圆业界精英日常追爱火葬场救赎
主角视角席清互动陆行舟配角何楠
一句话简介:公司聚会前男友摸我腿什么意思
立意:在逆境中拥有向上攀爬的能力
第1章
空旷黑暗的屋内。
窗帘厚重如幕,遮挡住了尘光。空气凝滞,带着一种陈旧的、尘埃般的寂静。大床上,深色的被褥裹出一个过分纤瘦的人形,只有边缘泄露出几缕蜷曲的鸦黑发丝,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融在这片浓墨里。
门轴发出细微的呻吟,何楠推开房门,语气兴奋:“清清我公司有个聚会你去不去……”
声音戛然而止,何楠屏住呼吸,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床上的人毫无声息,陷在深沉的睡眠里。何楠坐到床边,小心翼翼把遮掩住他口鼻的被子往下拉扯了一点,露出小半张脸,苍白,近乎透明,即使在昏暗中,也能感受到那份仿佛久不见光的脆弱。
床上窝着的这个人是他刚刚上任不久的男朋友,席清。
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不短,才刚一年,一年前两个人刚碰面的时候,席清苍白、脆弱、疏离,像是易碎的白瓷,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死缠烂打,终于在半个月前,席清扛不住他的热情,成了他的男友,他又磨了半个月,才在不久前获得了席清家的钥匙。
席清睡得很沉,他蜷缩成了一团,只在床边占了一点点的位置,并不冷的天气,他却盖了厚重的被子。
有时候何楠觉得,他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打开了手机群聊。
公司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都是在讨论这回聚餐的事情,他们刚刚接到一个大项目,公司便组织了聚会,还允许携带家属。
何楠才进这公司没多久,但他一向热情,很快就和同事打成了一片,公司里的同事基本也都知道他新交了男朋友,群里这会儿都在调侃他,问他带不带男友露面。
但群里的人一直在调侃他。
[市场部]路菲菲:@何楠,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出来啊。
[销售部]谭宇:就是就是,听你吹得天花乱坠,这回不得趁机会带出来看看?
[市场部]季夏:人家不是说了,男朋友社恐不敢见人吗哈哈,应该不会来吧?
何楠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掠过心头。他当然知道席清的习惯——像只敏感的蚌,只肯在他面前偶尔开合一丝缝隙,对外界的一切都带着近乎本能的抗拒。他央求过无数次带他见朋友,席清总是用那种淡淡的、却不容置喙的沉默拒绝。
但群里的起哄像小针,扎着他年轻气盛的虚荣心。他抿紧唇,正要硬着头皮应下——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何楠猛地回头,脸上瞬间堆满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清清你醒啦!”
他几乎弹跳起来,语速快得像是连珠炮:“我给你带了粥,你这几天肠胃不好要吃清淡一点,对了,你的画还是画不出来吗?画不出来也别急,回头出去走走采一下风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话说到最后,他才提了一句:“我们公司要办聚餐,让我们带家属,你去吗?”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祈求。
席清像是刚被从深海里捞出来,意识混沌。漫长的睡眠像沉重的湿棉絮裹着他的大脑,思维迟钝得几乎凝滞。他抬眸,视线在何楠过分热切的脸庞上停留了几秒,才慢半拍地摇头:“……不了吧。”
何楠脸上的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席清没再看他,赤着脚,像一缕幽魂般飘到客厅沙发。沙发角落堆着几个柔软的抱枕,他随手捞过一个,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柔软的织物上,整个人陷进去。
下一秒,何楠就凑到他身边,声音黏糊得像是融化的糖:“清清!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我同事都问了我好久了,都说想见你,就一次好不好?”他使出浑身解数,脑袋在席清颈窝蹭,“亲爱的!宝贝!乖乖!心肝儿!宝宝——”
最后那个称呼落下时,席清环抱着抱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他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几秒,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我就知道你最好……诶?!”何楠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轻易,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席清的脾气其实很好,大多数时候他都很好说话。
他不爱见人,但如果何楠约他,十次里总能约出来三四次,出来玩也不会扫兴。
但他也有点说不出的固执,他只接受和何楠的单人约会,并不喜欢见他的朋友,他央求了很多次,席清都没同意。
何楠迟疑地想了想,难不成是因为他喊了宝宝?
他摸不着头脑,但不影响他的高兴:“那说定了,周五下午我来接你!”
他像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大型犬,殷勤地催着席清洗漱,又把带来的皮蛋瘦肉粥仔细盛好。米粒熬得几乎融化,温热的粥滑进食道,带来些许熨帖的暖意,席清小口喝着,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抽掉骨头般的慵懒。
何楠一边看他,一边回微信消息,忙得像入冬前囤粮的仓鼠。
[市场部]何楠:嘿嘿~这回我带家属~
[市场部]路菲菲:啧啧啧,看你这荡漾的波浪线。
[市场部]季夏:哇,终于能看见席大画家啦?
[销售部]朱林:席大画家?
[市场部]季夏:嗯嗯你不知道吗?何楠的男朋友是之前挺火的那个画家,还在咱们市办过画展,我关注了他微博,不过他好久没更新了,何楠说他最近没有灵感在休假。
群里迅速讨论起了席清过去的荣光。
没过一会,群里忽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秘书部]江奇:@全体成员,老板说午休过后开会,大家准时签到。
群里瞬间鸦雀无声。
何楠也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仿佛被无形的冷气扫过。
他们公司的大boss陆行舟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和冰山,传闻他能在公司连续奋战半个月不挪窝,行事作风严谨到近乎苛刻,周身常年笼罩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秘书传达的“准时”,等同于“迟到者死”。
与此同时,另一个没有老板的小群开始疯狂震动。
[路菲菲]:妈呀!江助理突然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季夏]:+1,老板刚刚是不是在看群?
[路菲菲]:可能是吧……?
[曲天歌]:话说咱们聚餐老板去不去?
[季夏]:……之前老板好像没参加过聚餐吧?他要是去,估计整场都要冷掉,当着他的面谁敢大吃大喝啊!
[路菲菲]:放心啦,肯定不会去的!之前那个项目的庆功宴他都没去,老板眼里只有工作的,绝对不会跟我们去聚餐!我赌五毛!
[季夏]:陪五毛。@何楠,你怎么还没回公司?等会要是迟到了,小心老板把你皮扒了。
何楠看了一眼消息,匆忙跟席清说:“我先回公司了,下午要开会,晚上我来接你出去吃饭!”
席清点头。
何楠很快出了门。
席清瞥了一眼时间,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机就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何楠]:啊啊啊热死了!要融化了!(躺尸.jpg)
[何楠]:吓死!差点迟到!前台说陆总刚进电梯!幸好没撞上!(拍胸口.gif)
[何楠]:去开会啦~(亲亲.jpg)
[何楠]:记得好好吃饭!照顾好我的宝宝!(抱抱.jpg)
席清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字句和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何楠就是这样的人,像是盛夏的太阳一样热情奔放,他时常怀疑他的身上装了发条,不知道被谁拧上了,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指尖动了动,回了一个字:好。
喝完粥,胃里的暖意也很快消散了,席清席清起身,走向公寓深处那扇紧闭的门。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他的家里有一间独立的画室,钥匙现在只有他有,平常窗帘拉着,门也锁着,里面的卫生都是他自己打扫的。
门开了,一股混合着松节油、颜料和尘埃的、更为凝滞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帘紧闭,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光源,只有他进来后打开的顶灯,投下冷白的光晕。
墙壁上挂了许多副装裱好的画,大多都是风景油画,更多的画作堆放在角落,被厚厚的、落满灰尘的白布严密地覆盖着。
画室中央,巨大的画架孤零零地立着。画布上空无一物,一片刺眼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席清在画架前的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空白的画布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没有灵感,脑袋空空。
在三年前,他被称为最有灵气的画家。
他收到无数观众寄给他的信,在信里,他们用尽了无数的赞美之词,夸他画风细腻、笔触温柔。
他们追捧他、为他狂热,期待着他的新作。
然而这三年里,席清一笔也没画出来。
画笔干涸,灵感枯竭。颜料管在角落里干瘪结块,调色板上的色彩干涸龟裂,画架上空白一片,他总觉得自己的心也空荡荡的。
第2章
周五,清晨。
席清被枕边持续震动的手机嗡鸣声从混沌的边界拽回,他摸索着接通,何楠元气满满的声音立刻穿透手机:“清清!起床了吗?今天喝粥还是想换换口味?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席清的意识还没清醒,发了一会呆,他通常需要漫长的十四小时睡眠才能勉强恢复精神,此刻本该深陷梦境。
但他已经答应了何楠参加聚会,昨晚便强迫自己早早躺下——八点早起对他而言简直是折磨,此刻虽然醒了,大脑却像是灌满了铅,昏沉迟钝。
他算着时间,强撑着起身洗漱。冰冷的自来水拍在脸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吐掉漱口水,他才对着手机含糊回应:“……起来了,喝粥,点了外卖,你直接过来。”
何楠进门时,恰好与提着松林斋纸袋的外卖员在门口相遇。
等进了门在桌边坐下,熟悉的粥香弥漫开来,除了席清的那份皮蛋瘦肉粥,还有为何楠点的金黄酥脆的锅贴和几样清爽小菜。
“啧,果然还是松林斋,”何楠笑着嘟囔,语气里是了然和宠溺,“清清你真是念旧。”
席清没反驳。松林斋的粥确实绵密熨帖,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他厌恶生活中的任何变动,那会轻易撕开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日复一日的重复,固定的一日三餐,熟悉的房间陈设……这些乏味的“不变”,才能为他提供一份脆弱的安全感。
对于经历过三年前那场分手,几乎被摧毁殆尽的他来说,能拥有这样一份乏味的安全感,已是劫后余生的莫大奢侈。
何楠则截然不同。
他像一阵永不停歇的风,最大的乐趣就是穿梭在这座城市里,探索挖掘着犄角旮旯的新奇美食和有趣小店,像个寻宝猎人一般。
每次发现“宝藏”,他都会第一时间捧到席清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他的反应。
席清大多数时候都会捧场,夸赞是一件成本很低但能让人觉得愉悦的事情,更何况何楠只是和他分享生活。
两个人吃完早饭,在车上何楠才说起今天的安排:“他们说今天晚上吃饭,明天去泡温泉,公司定了民宿,去的人还挺多的。”
席清听到人多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他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座城市的节奏太快,偶尔他从画室的窗户向外眺望,能看见五颜六色的车流流淌成一道河,三年前他因此灵感迸发,画出了一副他很满意的画。
现在那幅画已经在画展售出,他留给自己的东西不多,只有几幅没有画完的半成品。
耳朵边上何楠仍旧在絮絮叨叨:“不知道这回的饭好不好吃,上回公司定的那家店味道不好,大伙吃得都没什么胃口。”
1/43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