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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宴吊儿郎当的笑笑,“老子看天仙,神仙下凡说让你把嘴闭上。”
闻修一愣,“主子,那神仙可有说染月什么事?染月最近迟迟无法突破。”
墨宴无语住了,给他一脚后化作一团魔气回了魔界。
此后一连三日,染月发现有人总变着法想往人界跑,不仅不跟其他兄弟打架了,还不知道在哪弄了几个香囊,腰间从来不挂的玉佩也挂上了,样式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个纯白色的。
“呦,我看看这是谁啊,这还是魔头吗?”
染月看得好笑,拿着一壶酒上上下下打量自家主子一遍,“老子是魔要玉佩有个屁用,打架碍事~香囊?老子又不是女人,那破玩意香得熏人~”
他学的都是墨宴亲口说过的话,墨宴听得面色尴尬一瞬,最后没理他,抱着本书苦着脸继续翻,翻到某一页猛地停住,直接把那页撕下来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就说嘛,你看人家这名字取的。”
墨宴把那页纸叠了两下直接塞怀里了,勾着嘴角点点头,“还得是这种人才值得老子结交,回头得好好切磋一下。”
“染月,去,给老子准备点正道那些玉啊,还有什么琴棋书画那些玩意,越贵重越好,最好是正道都不常见还特别稀罕的物件。”
说完又扔给染月一个储物戒,“这里面灵石不够再找我要,抓紧办,明日就用。”
染月看看手里的储物戒再看看他,原本调侃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主子,你不会是在正道看上哪个姑娘了吧?人家名门正派可不是我们魔族能惦记的。”
“姑娘个屁!老子是好色的人吗?”墨宴嫌弃的摆摆手,“滚滚滚,赶紧准备去,别耽误老子正事。”
不是对正道的姑娘动了心就行,他整日也没个正经时候,惯会不着调,染月懒得问,准备好那些东西交给他,却第二日就听说他又带着闻修去人界了。
然后就是一连半个月。
这可太不对劲了,染月觉得得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可还没来得及问就收到了闻修的传音,说是墨宴跑去等一个叫柳折枝的正道修士。
柳折枝?!
染月懵了。
那不是人家正道风头正盛的天骄吗?脾气出了名的不好,还特别能打,主子一个魔头去等人家干什么?找打吗?
此时的人界,墨宴一看见柳折枝就主动现了身,第一次跟正道修士结交,再嚣张的魔头多少也有点紧张,结界都忘了在周围设下,拦在柳折枝身前张嘴就说,“这位道友……”
柳折枝吓了一跳,已经很久没有陌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自己了,社恐发作得厉害,转身就走。
话还没说完的墨宴:???
不是,他怎么走了?我说的是正道的话啊,正道不就是叫道友吗?
以为是被发现了身份,墨宴索性不装了,瞬移过去再次拦住他,“你是柳折枝?老……额……我是……哎?!”
柳折枝瞬移到几米外,快步往前走,听着身后的喊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都用上了灵力。
“你……你别走啊!”
“柳折枝!”
墨宴追上去要把人拉住,却还没等碰到就被一柄长剑直奔面门,逼得他不得不往后退。
他都没明白柳折枝为什么跟他动手,那剑就再次袭来,裹挟着灵力根本不是闹着玩,是真要跟他打架。
嚣张惯了的魔头哪里受过这份气,当场提剑迎战。
两人从地下打到天上,修为不相上下,百招过后都没分出胜负,柳折枝不想跟陌生人继续纠缠,默认打了平手收剑要走,却刚落地就被人抓住了衣袖。
“修为不错啊,老子头一回跟人一百招都分不出……”
“刺啦……”
他抓住的衣袖因为衣袖主人用力躲闪,直接被他扯下来一块,眼看柳折枝御剑离开,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墨宴看看那一截衣袖再看看那无情的背影,气得一把扯下香囊和玉佩,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他娘的凭什么!”
“老子跟他说句话都不行?魔族怎么了?老子又没害他没骂他!打架也是他先动手的!他凭什么听老子说句话都嫌弃!”
“就算他娘的段承干亲自来了,见了老子也得先礼后兵!”
墨宴破了大防,提剑就要去追,闻修见状立刻拉住他,“主子,人家回了乾坤宗。”
“乾坤宗怎么了?老子现在就去他们山门外问问,必须问问柳折枝!老子跟他说句话他能少块肉吗!”
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回魔界还要去人家乾坤宗闹事,闻修能拦住他就不错了,根本带不走他,魔气引来正道不少修士,两人被团团围住,墨宴看着那些修士冷笑一声。
“好啊,老子正愁有气没处撒呢!”
柳折枝不跟他打,他就把这群正道修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只留了一个活口。
“回去告诉柳折枝,老子早晚打得他跪下叫爹!”
因为这句话,没多久修真界就传开了,乾坤宗冷漠无情的柳折枝跟魔界那个嚣张跋扈的墨宴结了仇。
时隔一个月柳折枝再下山夺宝,墨宴听到潜伏在人界的细作传来消息,提剑就杀了过去。
他也不等什么宝物出世,见面就奔着柳折枝去了,柳折枝认出是那个非缠着自己说话的魔,社恐一发作,赶在他缠着自己说话之前先动了手。
周围基本都是正道修士,遇到魔头怎么可能放任不管,尤其墨宴还是魔尊之子,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魔尊,谁杀了他或者活捉他都是大功一件。
于是单打独斗变成了围攻,墨宴习惯了正道的无耻,什么都没说只管迎战,柳折枝却看得眉头紧锁,收了剑不再跟他打。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眼,只一眼他就移开了目光,墨宴却盯着看了许久,意识到他是不想以多欺少,不像别的正道那么不择手段,走之前传音叫了他一声,“柳折枝?”
自己又不认识他,他却总跟自己说话,柳折枝心中觉得他烦人,最终也没回应他。
他娘的!
墨宴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本来想走这回也不走了,硬拖到宝物现世也跟着掺合了一脚。
倒不是为了夺宝,他压根不知道今日是来抢什么,就是为了给柳折枝添乱,因为他这些日子打听过了,柳折枝最爱夺宝,有宝物现世一定会到场,可见是很喜欢这些东西。
染月带着闻修赶来,眼看他在那当搅屎棍,看得两眼一黑,跟闻修一起强行把他架走了。
“魔界有正事,你还想不想当魔尊了!”
墨宴死死盯着柳折枝,奈何正事要紧,最后放了句狠话才不情不愿的回魔界。
“柳折枝你给老子等着!”
刚把宝物拿到手的柳折枝:???
他也想要这宝物?
可惜,我抢到就是我的了,不能给他。
一会儿缠着我说话,一会儿跟我抢宝物,真是奇怪的人……嗯……奇怪的魔。
正想着,耳边又传来一声怒吼。
“老子叫墨宴!”
柳折枝抬眼看向他离开的方向,眸中闪过些许疑惑。
他叫什么与我何干?又不是我给他起的名字……
第431章 番外二、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柳折枝做梦都想不到,遇见墨宴一回就跟撞了鬼,之后便全是鬼打墙一般,无论下山去哪里都能遇上打一架。
偏偏还总是分不出胜负。
他本就脾气算不上好,某日墨宴又来捣乱影响他夺宝,气得他没再收着,动了真格的,倾云剑刺中墨宴肩膀,自上而下又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已经做好了今日一定分出个胜负的准备,等着墨宴与他打个你死我活,可意外的却是此人伤得鲜血直流,却只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跟他打,始终不曾不顾一切来伤他,看着更像是纯切磋。
柳折枝不太理解,但也有些后悔方才冲动了,打斗间拿出一瓶丹药扔给他,却恰逢染月又来了带人寻墨宴,墨宴没接到丹药,只隐约看见他扔了个什么东西给自己。
“主子,魔尊让你回去议事,急召。”
墨宴有心去看看掉在地上的是什么,却根本来不及,只能离开前匆匆传音问了一句,“给老子的?什么玩意?”
方才伤了他,丹药他也没用上,柳折枝心中有愧,破天荒回了他一个字,“嗯。”
还以为他和之前一样不会理自己,结果听到回答已经来不及多说了,墨宴回头看着身后已经关闭的魔界入口,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娘的早知道就走慢点了!”
“嗯的是什么啊?真是给我的?那么小一个能是什么玩意?”
他猜不到,做梦也想不到柳折枝会给他丹药让他疗伤,身上的伤也没处理,议事结束回了寝殿对着那伤看了半天,最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还挺厉害,也够狠,真敢下手,就不怕老子这个魔头用点阴招暗算他?”
说着又伸手在伤口上碰了一下,疼得直咧嘴,却还在那笑,“正道和正道还是有点区别的,你看人家这伤弄的,还挺好看,别的王八犊子根本没法比……”
闻修看他在那对着伤口自言自语嘟嘟囔囔,也听不清嘟囔些什么,忍不住去问染月,“主子这是怎么了?”
那不值钱的样加上一脸傻笑,染月都没眼看,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谁知道呢,估计是疯了吧。”
自从那日被柳折枝伤了,墨宴再去堵他就总想问问自己到底没接住什么,可柳折枝不敢跟他说话,每次他一骂娘更是恨不得回云竹峰躲起来,一直没告诉他。
但也同样再没那样伤过他。
其实柳折枝有时候也想问一问,问问墨宴当日为何不报复回来,但他不敢问,一来二去谁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是等来了魔界先与人界开战。
听说老东西决定开战的时候墨宴就有预感,自己在战场上一定会遇到柳折枝,也想过要不要跟柳折枝传个信,可他犹豫了。
老东西他想弄死,但魔族那么多魔,日后都是他的子民,这一传音让人界提前有了准备,到时便是魔族损失惨重,他做不出这等背叛同族之事。
开战前一日他去跟柳折枝打架,打斗中数次盯着柳折枝出神,因此险些落败,柳折枝看出他魂不守舍便不再跟他打,与他相对而立沉默良久,最后化指为剑,划伤了自己的胳膊。
“哎?!”
墨宴吓了一跳,“柳折枝你干什么?你闲着没事伤你自己干……”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那伤口无论形状还是严重程度都跟当日柳折枝刺伤他差不多,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用灵力送去了几瓶丹药。
不知道柳折枝会不会要,他也不想看柳折枝拒绝,药送过去就走了,转身时倒是也想明白了那日柳折枝给他的是什么。
跟他今日给柳折枝的一样。
但他高兴不起来,心中甚至有些不痛快。
明日一战,怕是真的要你死我活了……
然而墨宴怎么都想不到,魔族大军朝人界发难,前来迎战的却只有一人。
两界交界处,那人白衣墨发素手执剑,身后空空如也,半点退路都没有。
要么战死,要么死守人界打退魔族。
“主子,这……”闻修欲言又止,再呆的呆子此刻也没法说什么请战的话了。
一人一剑镇守人界,独面魔族十万大军,根本不用打,柳折枝光站在那就对得起正道的那个正字,让人肃然起敬。
魔界与正道开战,本是个收买人心立功揽权的好机会,昨夜墨宴就跟闻修和染月说过了,染月留守后方,他第一个出战,闻修也请战带兵,可此刻墨宴看着柳折枝身后空无一人,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
他的那些兄弟争相安排自己的人打头阵,墨宴沉默的听着,过了许久才对着闻修摇摇头。
他跟柳折枝能打个平手,他若上去,魔族再围攻,柳折枝今日怕是必死无疑。
“染月,传令下去,我们的人都退到最后,能不上就不上,不用想着立功。”
染月第一次对他的命令没有立刻执行,看看柳折枝再看看他,迟疑道:“主子,你想好了到底什么最重要。”
自古江山和美人就是最艰难的选择,但最后基本都是选江山,可墨宴一秒不曾犹豫,只沉声吐出两个字,“传令。”
大战在即,魔族一向最能打的墨宴却被人暗算中了毒,虽不曾吐血昏迷,却也是拼命压制毒性依旧灵力涣散,无法出战。
“废物!”魔尊怒骂一句便不再理会,甚至连是谁在此刻下毒都不曾追究。
早知道老东西不待见自己,墨宴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胡说八道,被闻修搀扶着退到后方,看他那些兄弟争相带兵围攻柳折枝。
“你退下来也不见得有用。”染月坐在他身侧跟他一起看着战局,传音给他,“你觉得他一个人能挡魔族十万大军?”
“他能。”
墨宴毫不犹豫点头,“只要我不上,他就能赢。”
染月见鬼似的看着他,“我看你是真疯了。”
话音还没落,乱军之中突然火光冲天,一道清冷的嗓音杀气四溢,“朱雀,开阵。”
刹那间一只火焰化作的朱雀冲天而起,所过之处无数魔族焚身灭魂,有的连哀嚎声都来不及发出。
染月震惊的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奇门遁甲之术,这术法不是没见过,而是从来没人能用得如此登峰造极。
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躲在暗处的他族探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柳折枝一道阵法扭转乾坤,紧接着又是一剑凌空而落,剑气裹挟灵力而来,眨眼间便是风云变幻,当真应了他那本命剑的名字。
倾云,倾云斩月之威,势不可挡。
众人怔愣之时,墨宴却踉跄着冲向魔尊,“父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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