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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都说过去了嘛，只要你没有觉得我们在捉弄你就行了。”
“你的朋友，也在线上跟我道歉了。”
“这是她应该的。”
当然，也是黎明月给她下的最后通牒。
最近这几天，黎明月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最终还是觉得，事出在顾琦身上。
比起物质补偿，向星辰这类人，似乎更需要精神上的认可。
“嗯，那天我自己也有不对。我故意说两万五的费用，但其实也要不了那么多啦。我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珠宝设计师而已，哪有那么高的身价。所以，我想着，要不要退还一部分给她？“
“不用。”黎明月想也没想的回，“她付两万五还少了呢，要我是你的话，我还得问她多要点。“
“……”
向星辰突然想起什么，便试探性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把那块稀有的祖母绿和黄钻的成品项链，都送给了吧？”
黎明月微顿，“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没拿回来。”
最近两人不是闹矛盾了，她哪还有心思去处理那事。
向星辰一听，立马变了脸色：“那要是这么算的话，咱就得让她再付二百五十万！”
哼！
那可是多稀有的祖母绿唉！
黎明月目光微顿。
忽然一笑，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干嘛？”向星辰看她在笑话自己，微微蹙眉看向她。
黎明月摇摇头：“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是得叫她给钱。”
“不过，再漂亮的宝石，也要有能将她赋予生命的珠宝设计师才有灵魂。不是吗？”
“所以，你的设计和灵感，才是最宝贵和不可替代的。”
作者有话说：
向老板：某人真是体弱多病呢。
黎某人：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的良药？一见到你就好了？
第23章 她与明月23
第二十三章
“我的灵感和设计，才是最宝贵的……吗？”夜里，向星辰反复咀嚼这句话。自从开始创业，到经历低谷，面对现实后，向星辰突然发现，她似乎丢掉了自己的年少心气。
又或者是更早之前，在她十八岁那年。
在经历了大悲后，无数个夜里，她都在否定自己。
本以为已经过去的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
但其实不过是堆积在内心深处，日后只要稍微遇到一点事情，就会把过去的事情翻出来责怪自己一番。
怪自己弱小无能，没办法保护自己。
即便外界给与再多的认可和荣誉，对于她自己来说，内心的匮乏和虚无，让她始终处于否定自己的状态。
对自我没了信任。
这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
也是失去心气的开始。
但黎明月的出现，先是从物质上给与她肯定。
再是精神层面上一遍又一遍，无条件地信任她，不管她做什么，甚至她什么都不做，她也会在第一时间，对她有认可。
“只有你，也只能是你，才能设计出别具一格，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星星，姑姑相信你，可以设计出先让你自己觉得满意的作品。”
画面重叠。
黎明月和向天雪的人影重合在一起。
十八岁之前，向星辰每一次产生自我否定时，她的姑姑都会无比坚定的告诉她，你没有任何问题，在你的原生家庭而言，作为父母他们没有给予你爱，陪伴你成长，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创作上遇到问题时，向天雪更是无比肯定她。
“作为设计师，我们进行创作时，每一个作品，本来就是要我们自己先满意。”
只知道讨好跟迎合外界设计出来的作品，是没有灵魂，会被快速遗忘的。
每当向星辰否定自己一次，得到的只会是向天雪对她更多的肯定。
但在十八岁之后——
站在她前方的精神引领者突然不复存在。
前方无人的慌乱和不知所措，让她失去了表达。
即便拿下了含金量较高的比赛特等奖，但她始终没有得到自己的认可。自身本能产生的否定，外界越对她认可，她就会越排斥。
直到她横冲直撞地将自己折腾到遍体鳞伤。
才慢慢意识到，她有多无能。
而她也学会了去接受和接纳自己。
-
新年除夕。
小店暂停营业三天。
最近百花洲这条老旧街道进行改造的事情，已经在附近传开了。大家都觉得这很天方夜谭，一条街落寞，必然事出有因。
那因果不是一般人可以改变的。
尤其是在众人听说，接手这条街道改造的团队，上到投资者，下到工作对接，装修设计，都是全女团队时，除了不可思议之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其实还有点嗤之以鼻。
女性作为投资者，站在高位拿到了话语权，这本身在职场就少见。如今到下面对接的团队，竟然全部都是女性！
这似乎是一件，随时随地能让外界觉得好笑的事情。
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出来搞事业？
搞事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瞎闹吗。
老旧街道改造的那阵子，附近的大爷们总爱聚在一起侃侃而谈。
眼里满是不屑，嘴里频繁在强调，这么大一个工程，她们这些女人们，肯定是搞不成的。
这种事情，她们女人们怎么能行的？
成何体统？
岂不是坏了行业规矩。
从古至今，力量是男性的象征。
权力和话语权也是男性至高无上的战利品，直到有一天，在即将被人遗忘的角落里，他们忽然发现——
女人们悄然无息的站起来了。
并且还是一群年轻且充满力量的，没有同男性进入婚姻的女性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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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星辰自己也盯过装修，为什么她要自己盯着，是因为市面上大多数装修公司的装修工人，都是男性。
这些中年男性，不仅爱说教，也爱指点江山。
他们认为在装修这个行业，他们有足够的经验和权威。东家稍微有点没注意，就按照他们所想，自由发挥。
完全不会按照客户的需求。
尤其是女性客户这个群体的需求去做事。
所以当全女装修团队入驻进百花洲街道，开始对整条街进行改造时，向星辰除了惊讶之外，更多是羡慕。
全女团队接手的工程，不仅做事麻利效率高，还不会偷工减料，更不会随时随地抽烟，吐痰说脏话。最重要的是，她们每一处的改造，都是按照客户的需求去做的。
没有经过客户的同意，绝对不会私自改动。
自从全女团队入驻百花洲街道后，向星辰只要空下来，就会跟黎明月提这事。还追问她，上哪里找到的全女装修团队，真的太给力了！
即便是除夕夜，在饭桌上，她也依旧赞不绝口。
“真希望这个社会，会有越来越多的女性，进入到各行各业。不敢想，到时候是有多美好。”
当话语权握在女性手里时，她们才会有新的生活和新的可能。
才会变得强大，可以拥有向上的生命力。
这也是向天雪一直以来对向星辰的教育理想，女性也要有谋生所长。有谋生的技能，才是自由的开始。
不再渴望被爱和执着于外界对自身的定义和认可，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的方向，为此努力向上，这就是女性自我觉醒的力量。
听完她喋喋不休的夸奖，黎明月打趣她：“向老板，今天可是除夕夜，你还在夸奖全女团队，会不会有点夸张了？”
向星辰替自己辩解：“会很夸张嘛？”
不过就是空下来，忍不住夸奖了几句呗。
今天是除夕夜，向星辰也没有想到，黎明月会在自己家过。本来向星辰见她一个人，只是随口说了句，黎总，这么晚你还没有回去，难道是要跟我一起回家过年的节奏吗？
向星辰真的只是象征性地问问，结果对方却毫不犹疑地应下话，“好啊。”
“……”
向星辰有点后知后觉，这人一直跟在她边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果然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有一天向星辰被她卖了，还得给她数钱。
关于黎明月的身世，向星辰知道的并不多。
只是那天听她的秘书文雯提了一句，“我们黎总常年独居。”
至于为什么常年独居，向星辰不知。
可能是喜欢一个人？
但也不太对啊。
向星辰想不明白，真要是喜欢一个人生活的话，那为什么，天天不是到她家蹭饭，就是喊她一起出去吃？
不知所以。
向星辰只知道自从认识她这位大人物，家里的伙食是日渐丰富。不对，这才是真正的略显夸张。
今晚除夕晚宴的菜，听说是最近很火的那家“苏宴”餐厅的主厨做好送上门的。
菜一道道上桌，向星辰都不认识。
主厨在一旁的解释：“冷盘是‘只此青绿·珍珠鹅肝’，外加‘风生水起海蜇捞鸡’。”
“热菜这一道是天目湖大鱼头，是当天从天目湖水库送过来的深水大花鲢。宜兴竹林鸡，是宜兴竹海散养的竹林鸡，也是每日新鲜送货。”
“海鲜我们配的是，黑豚肉饼蒸三门青膏蟹。我们用的台州三门青膏蟹，壳薄，膏黄，肉嫩。”
“蔬菜搭配，溧阳特产白芹，这是江南口感一绝的时蔬。还有鹿茸炒青瓜，以及洞庭山泉水茼蒿。”
“新鲜蟹黄小笼包，苏式三虾碎金炒饭。”
“甜品是碧螺春锦鲤奶冻。”①
“上菜完毕，请各位慢用。”
向星辰：“……”
目瞪口呆。
葛凤仪更是听都没听过，只知道这一顿年夜饭，是家里这么多年来，吃的最豪华，最讲究的一顿。
“苏宴”这家餐厅，是近期在北城最繁华地段的闹市里，引进的苏州菜。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在北城餐饮届兴起。成了名流们私下聚会爱去的地方，那天黎明月提过一次，但向星辰一听这餐厅的名字，就觉得消费不起。
委婉推脱了。
但没想到，还是逃不掉。
按照市场价，加上外送，这一顿怕不是要大几千块。
向星辰觉得压力有点大。
不过某人却怡然自得，把这当自己家一样。黎明月先举杯，熟稔地招呼身边人。
“奶奶，新年快乐哦。祝您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在葛凤仪面前，黎明月永远温和，温声细语。
葛凤仪也顾不上去猜测这一桌的饭菜，得花多少钱。
自从手术住院后，她的心态也转变了很多。
凡事不要想太多。
过好当下。
她乐呵呵地回应：“明月，新年快乐，让你破费啦。”
比起葛凤仪自然应对，向星辰倒是拧巴上了。
黎明月给她倒酒时，她忽然揶揄道：“如今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还要麻烦黎总亲自倒酒呢。”
黎明月：“……”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自在，黎明月倒也没有过多计较，反而挑眉冲她道：“那不然，向老板你来倒吗？”
向星辰哼了一声：“我才不呢。”
这酒还不知道多贵，她才倒不起。
“……”黎明月顿了顿，试探性开口了，“那，也祝你新年快乐？”
向星辰：“……”
作者有话说：
黎总：咱也不知道啊，好端端的呢，这不是脾气就上来了。
第24章 她与明月24
第二十四章
年夜饭结束后，葛凤仪对她们俩说：“星星，明月，今天过年，你们年轻人就不要窝在家里了。去外面转转，也跟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两人同时应话，但答案却不统一。
“奶奶，你知道的，我又不喜欢热闹，我不去。”
“好的，奶奶，那我们出去转转。”
向星辰瞥了身边的人一眼，暗示道：喂，吃完饭不就应该在沙发上躺着吗？
出去那么多人！
我才不去。
“听说，今晚江滩会有烟火晚会。”黎明月淡淡开口。
北城禁止燃放烟火多年，今年是近几年来，第一次举办烟火大会。
“人多我才……”
不愿意挤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旁的人打断，“我在江边有一套房子，刚好可以看到夜景和烟火。”
也就是说，根本就不怕人挤人。
向星辰：“……”
好一个在江边有一套房子。
如此轻描淡写。
拜托！
那可是江滩唉！
是北城最繁华的地段！！！
黎明月却觉得没什么，她问葛凤仪，“奶奶，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葛凤仪笑吟吟回话：“你们去，我在家看联欢晚会。”
那，就我们去？
黎明月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向星辰腹诽：我这拒绝是无效的，对吧。
黎明月：我想是的。
在向星辰还在想，自己可以再找什么理由拒绝时，人家那边已经在跟葛凤仪道别了，“奶奶，那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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