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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星辰看着她，皮笑肉不笑。
好一个‘我们’。
黎明月一脸无辜。
那不然呢？
好好好。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向星辰认命。
-
北城江滩属于市中心。
也是北城当前最繁华的闹市，这地段的房子，房价高的离谱。开盘都六位数起步，不仅交通便利，配套设施齐全，最拿得出手的，就是江滩夜景。
站在阳台，可以俯瞰整个北城江滩。
这就是黎明月在新城区的住所。
小区戒备深严，二十四小时物业保安站岗。跟其他自由出入的小区，可不太一样。小区的装修风格，也是富丽堂皇。
不说是小区，看着像是高端的五星级酒店。
“住在这里的人，这辈子都应该没什么烦恼了吧。”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后，向星辰吐了吐舌头，“抱歉，是真的没敢想，有一天，我竟然还可以走进这么繁华的地段，到这么高档的小区。”
两人进电梯，黎明月按了楼层，随口道：“谁都会有烦恼的，不是吗？”
“嗯……”
向星辰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有钱真的挺好的。”
至少可以解决生活中遇到的大部分问题，比如说，现在此刻。向星辰不喜热闹，但对烟火情有独钟。
如果让她在人挤人的地方，去看一场烟火。
她断然是做不到的。
但眼下居家就可以看到。
对于她说的有钱真的挺好的，黎明月扭头看向她说：“是吗？我以前也这么觉得，直到后来……”
欲言又止里，夹杂着难以言喻。
向星辰转移了话题：“所以，人都在怀念不同阶段的自己吗？”
黎明月轻笑：“大概是吧。”
人似乎永远没办法在原地停留，需求感也会随着进入不同的阶段，开始有了变化。
年少时她以为钱和物质，能满足她内心的欲望，她有着花不完的钱。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时，身边的资源人脉和原始累积的资金，能够让她钱生钱。
只要是她想要的，不管在哪个领域，她都可以站稳脚跟。并且做的很好，身上有用不完的能量，去面对不同的生活。
但在后来的某个阶段，她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像做什么，都挺虚无的。
-
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清冷感。
冷色系的装修风格，一切以灰黑为主。
客厅空间很大，但却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只放了一张餐桌。就连电视墙这些都没有。
阳台的大落地窗，将窗外夜色，很好的呈现在眼前。人只要往那里一站，似乎就能被夜色裹挟。
看得出来，她对落地窗情有独钟了。
上次住的那个酒店，也有落地窗。
向星辰站在原地发愣。
似乎难以想象，这么大的房子里，要如何常年独居。
卫生要多难打扫啊。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得多孤独呢？
“不好意思啊，太久没回家了。家里有点灰尘。”黎明月一边解释道，一边对着角落里喊，“艾米，开始全屋打扫。”
下一秒，隐藏在角落里的扫地机开始工作。
接着是智能电器开启空气净化功能，然后是地暖。
智能家居的回应，似乎让整个屋子，有了鲜活的气息。
原本让人感觉空旷还带着点冷意的屋子，开始有了暖意。
“这是扫地机器人吗？”看着满地打转的圆盘，向星辰问道。
“对呀。”
她的住所，似乎跟向星辰从小居住的老城区那边的房子，完全不一样。
老城区户型小，没有物业和电梯。
家里的装修风格，大多都偏复古暖色调。家居家具也都是用了很多年的，有了岁月的痕迹。
空间小，通常挤进一家人。
邻居邻居也经常串门，互相拜访。
但她的家，一梯一户，人和人之间，不要过多打交道。
屋内也结合了人工智能和高科技，窗帘不用自己拉，地也不用自己扫，就连电灯，都不用自己开。
可能连饭，也都不用自己做。
非常适合懒人。
这么看来，就算是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吧。
自由。
完全主载着自己的生活。
“黎总，你的生活……”
“怎么了？”
向星辰一时找不到好的形容词，她停顿了几秒钟后说，“你的生活，未免也太爽了吧！”
“是吗？”黎明月失笑。
难道不是吗？
完全独立的经济，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住所，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涉的生活。
这都不爽，还要怎么爽？
“会喝酒吗？”黎明月转移了话题。
向星辰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然面上她看着很乖巧，但其实什么都会一点。只是她不太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毕竟外界对她的定义，是天真纯本，青春懵懂的。
但在十八岁那年之后，很多能排解孤独和内心烦闷的事情，她都做过。
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周围的人倾诉，她所经历的痛苦。
黎明月看懂了她的表情，确定她会喝，颔首示意道：“那就喝一点。”
-
黎明月家的客厅看着很空，但其实隐藏了一面柜子。
那柜子拉开，里面全部都是酒。
红葡萄酒、威士忌、白朗姆酒、金酒，还有日式清酒，等等，多到数不清。
说是目不暇接也不为过。
向星辰惊叹：“姐姐，你是酒鬼吗？”
‘姐姐’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黎明月有些诧异地盯着她看，似乎没想到，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向星辰此时的眼里，只有震惊。
这得多少钱才能实现满墙的酒自由啊！！！
黎明月试图解释：“我也是，偶尔才喝的。”
向星辰吐了吐舌头：“那你也是酒鬼。”
黎明月见她对酒还蛮感兴趣的，挑眉道：“你不是？”这人眼睛都冒光了。
“我才不是呢。”
好酒都贵。
她喝不起哦。
黎明月看破没拆穿。
转了话题：“天气冷，我去烫一壶日式清酒。”
“好的，黎总。”
-
那天在黎明月的住所，向星辰喝了点酒，情绪有点上头。话也变得多起来，黎明月一直以为她不太爱说话。但后来发现，这人只是慢热，加上没找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所以保持沉默。
两人聊了很多。
各自也说起了自己的原生家庭。
彼此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心疼。
最后向星辰红着脸看向她说：“黎总，你是T&C珠宝设计公司的董事之一吧。”
黎明月半晌没说话。
“所以，是你买下了‘手可摘星辰’的版权，是么？”向星辰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试图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空气里还是沉默。
“我的珠宝店，你从我开业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所以，在我想要闭店转让时，你第一时间就到了店里，给我投入资金。让我继续把店开下去。”
“对吗？”
黎明月还是没说话。
向星辰红彤彤的脸，写满了疑惑：“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还借着自己要蹭饭的理由，找了做饭的阿姨，其实是帮忙照我的奶奶。”
“你不仅给我资金上的帮助，在我乱糟糟的生活里，也为了摆平了很多事情。”
“除了我的姑姑和奶奶，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可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你图我什么？”
“我也没办法，给你提供什么。”
向星辰虽然很执拗，但她不傻。
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说是凑巧怎么可能呢？
说到图什么，黎明月才开口解释：“我没有想要图你什么，也没有要你为我提供什么。”
向星辰更加不理解了。
既然没什么可图的，也不用她提供什么，那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人都是有所图的啊。
向星辰没有谈过恋爱，她从小也没有什么情感需求。她喜欢和热爱的，只有珠宝设计。
但她知道，人和人之间有了牵绊，一定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什么自己需要的东西。
黎明月给了向星辰很多她需要的东西，可是向星辰不知道自己可以给她什么。
所以最近这阵子，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黎明月那么一个条件优渥，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对她百般付出？
因为没什么朋友，所以她去问了智能AI。
AI给出的答案是——
对方可能是喜欢你。
向星辰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喜欢自己，便开门见山道：“所以，黎总，你对我无条件的付出和给予帮助——”
“是因为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黎明月：好一个直球。接都接不住。
第25章 她与明月25
第二十五章
良久。
向星辰都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对方的短暂沉默，让她知道，这或许是她的自作多情。
“我知道了。”
黎明月：“……”
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呢。
她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还能知道什么？
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答案。
向星辰瞬间清醒，“黎总，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不是——”黎明月觉得她的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了，“你突然问喜欢不喜欢……”
这怎么让人回答？
难道喜欢不是分很多种的吗？
这直球打的，让人无力招架。
如果说欣赏也是一种喜欢，那算是喜欢？
在一个人觉得很虚无的时候，出现的陪伴也能算是喜欢，那就是喜欢了？
但黎明月无法去定义。
三十岁之后，她对喜欢的定义，又改观了很多。
应该说，对感情上的事情，变得不再像是年少那般，赤诚、热烈。
更多的是，带有目的性的靠近。
所以黎明月觉得自己不够纯粹，相反，对于向星辰来说，她身上的直白和简单，是黎明月所欠缺的。
毕竟从商多年，经历大风大浪，她已经没办法做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不是她所看到的那般明媚以及光鲜亮丽。
有时候为了得到她自己想要的，也有过不择手段。
“我要回去了。”向星辰再次开口。
黎明月知道她脾气上来了，也没有过多挽留：“行，那我送你。”
“不用。”向星辰自顾自拿起外套，适才酒喝的脑袋发昏，眼下在瞬间清醒过来，便只想逃离。
“向星辰——”
黎明月喊她。
语气里带着些生硬。
向星辰想来吃软不吃硬。
就是假装没听到，也不回答她。
两人僵持不下。
最后是黎明月软了语气：“很晚了，我找司机送你回家。你一个人回去，我和奶奶都会担心的。”
-
回程。
烟火四起。
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两人坐在车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向星辰有些懊恼。
她这脾气，跟天气似的。
说打雷就刮风下雨，但冷静下来，很快又好了。刚才那一瞬，不过是觉得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被戳到了自尊心。
开启自我拧巴模式。
只想逃离让她觉得不舒服的环境和空间。
车子堵在路上，此时烟火四起。
向星辰看向窗外，明媚绚烂的烟火在高空中绽放。
人们高呼：
“新年快乐！”
“一定要心想事成!”
“顺利上岸！”
“工作稳定！”
“来年发大财!”
向星辰扭头看向身旁的人，也说了句：“新年快乐。”
黎明月嘴角勾出了细微的笑容：“向星辰哦。”
“祝你新年快乐。”
-
回到家的向星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思绪乱飞，她点开和黎明月的对话框，想问她到家了没，但应该没那么快。
今天在路上堵了好久，这似乎都在两人预料之外的事情。
本以为可以在她的家里看一场烟火，但因为她闹情绪，着急要走，刚好碰上了高峰期。
向星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她面前有时候就会有点任性。可是不管她怎么闹，对方似乎都能完全将她的情绪兜住。
那种对外界的包容性，似乎是她所欠缺的。
等了一会，手机跳出信息。
黎明月：【平安到家了。】
等待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回应。
向星辰立马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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