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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现在。
葛凤仪的邀约只是幌子，她也很久没有和黎明月一起吃饭了。加上她也很想当面再问问，关于签约T&C珠宝设计公司的事情。
如果有T&C珠宝设计公司作为背后的资本，自己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向星辰想。
不知道等了多久，简讯一直没有回。
向星辰大概也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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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会议室。
黎明月在给众人开会，她眉头微蹙，似乎很不满最近各部门提交的报告和总结。
“这次新品发布的原料，你们采购部门去年不就跟供应商谈好了吗？怎么现在来告诉我，原料的质检不过关？”
“黎总，去年确实是谈好了。但是今年我们经常合作的那家供应商，他们临时违约，没办法为我们提供剩下的那部分原料。”
“所以呢？”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们部门也在第一时间，去找了其他原料的供应商。经过反复质检发现，后来采购的这一批原料，跟之前缅甸那边提供的原料，在宝石的品质和镶嵌巩固度这一块，有点误差。”
“……”
开春新品预计在三月初上新发布。
第一批项链的成品，已经经过了黎明月的审核，没有任何问题。但眼下第二批同款系列的耳钉，临时发现原料检测不过关。
“黎总，一般人外行人很难看出来这里面的门道。所以，即便原料上有误差，但应该……”
“应该什么？觉得公司品牌做得大，可以有侥幸心理？以此糊弄过关？你是第一天在公司上班吗？”
“对不起，黎总。我只是……”
“只是什么？”黎明月呵斥，“只是觉得大差不差，就可以蒙混过关吗？”
“不是的。”
“我给你们三天把这个问题解决！否则你们整个部门，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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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办公室里，黎明月气炸了。
这次开春新品发布会是T&C珠宝设计公司，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本以为不会出什么差错，各个部门也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没想到紧要关头，还是出了差错。
T&C珠宝设计公司已经近两年没有发布新品了，其一是已经签约的珠宝设计师，所设计的作品，并没有达到黎明月和董事会的预期值。
没有好的作品，就选择不发布。
这也是后来T&C珠宝设计公司选择承办首饰设计天工奖的原因之一，在寻找新颖的作品和有能力的珠宝设计师。
所以，这次的新品发布会也受万众期待。
段茜也很重视这次的新品发布会，怕出什么差错，选择飞回国。
原料出了问题这事，让黎明月莫名很烦躁。
是因为T&C珠宝设计公司从没有在原料这一块，出过任何差错。
难道真的有人在背后摆她一道？
所以是谁？
烦躁的情绪一直将黎明月裹挟。
她也在尽力抚平自己的躁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段茜的电话打来。
她接完电话后，才看到了向星辰的简讯。
但那时，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
她看着手机里她的短信，不久前的躁动，似乎也在这一刻，慢慢消散。
她没有选择回简讯，而是立马回拨了一个电话。
第31章 她与明月31
第三十一章
向星辰接到黎明月的电话时，是在晚上九点。
她说，“我在你家楼下。”
“啊？”向星辰诧异。信息都没回复的人，竟然出现在她家楼下了？
“你、你怎么……”
“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你方便下楼吗？我在楼下等你。”对方直接明了的表达，非常戳中向星辰。
她嘴上故作镇定地回复，好，我就来了。但心里却不停地在问自己，所以——
她刚说的是，特、特地过来找我的吗？
没有听错吧？
应该是没有听错的！
就是说的特地过来找她的！
挂了电话后，向星辰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
两人也有几天没见了！
很多事情不论是电话还是文字，都无法说清道明。但唯独见面，是可以不用说很多，就可以明白的。
向星辰快速裹了一件衣服下楼。
-
楼下。
昏黄路灯。
北城的二月还带着寒意，黎明月站在路灯下，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烟灰。
接着深吸一口，然后仰头吐出。
动作流畅，姿态高傲。
生人勿近的气息很足。
还是同初见那般，身上的气场，足够强大。
向星辰站在不远处看向她，还是第一次见她抽烟的样子呢。烟雾缭绕，与生俱来淡然的情绪，也在此刻达到巅峰。
像是察觉到被人注视，黎明月回了头。见她下来了，立马掐灭了烟。
骨节分明的手，做什么动作都好看。
向星辰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刚要到她跟前时，黎明月后退了半步，见向星辰目光震惊，便开口解释：“有味。”
有味？
向星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这衣服前几天刚洗的，没味呀？
就算有味，也是好闻的淡淡洗衣液的味道。
黎明月瞥了一眼她闻衣服这个动作，没忍住笑了笑，“扑哧——”
向星辰不知道她笑什么，直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涌入她的鼻尖，向星辰才后知后觉，她说的有味，指的是烟味。
但其实向星辰并不介意。
她的姑姑是老烟民了，每次画设计稿时，一地的烟头。
都是向星辰跟在屁股后面收拾的，但姑姑不准她抽烟。说对身体不好，而且容易上瘾。
一旦产生依赖，就戒不掉了。
“黎总，这是也有烦心事？”向星辰打趣道。
黎明月没正面回：“我有点饿了。”
向星辰忙问：“今天很忙吗？”所以，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黎明月淡淡点头：“嗯。”虽然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但其实在等后文。
向星辰也读懂了，“那我们去吃宵夜？”
是想吃宵夜了。
但不是去外面吃。
黎明月：“想吃奶奶做的面条了。”
-
葛凤仪身体好转后，也会试着做一些简单的早餐。比如说，做简单的猪油葱花面条，或者是煮个饺子。
为表感谢，有几天葛凤仪做早餐的时候，都会给黎明月另外备一份，用保温盒装好。
让向星辰带去店里。
黎明月嘴上说，不用给我带，我不吃早餐的。
但在向星辰的劝说下，吃了一口后，就爱上了葛凤仪做的家常面。
猪油混合着葱香，加一点自家做的辣椒油。
咸淡合适，简单的味道，却满满饱腹感。
那是一种来自于家常的幸福感。
今晚本来还有一个酒局，是段茜安排的。
黎明月没看到向星辰的简讯之前，说需要考虑一下过去不过去。但在看到简讯后的第一时间，她就给她妈回了电话，直接推掉了酒局。
离开公司后，便直奔向星辰的住所。
来的路上，她终于有了饥饿感。
平常工作忙，经常忘记吃饭。等想起来的时候，早就饿过头了，或者是不想吃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想要吃的东西。
并且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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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
葛凤仪得知黎明月想吃她做的面，立马就到厨房开始忙活。
去年一场手术，调理了好几个月，精气神总算是找回来了一些。
主要是身边有人陪着，日常也不用操劳什么，恢复得快。
葛凤仪向来做事麻利，厨房里的事，都难不倒她。
但向星辰不放心，还是在一旁打下手。
很快，面出锅。
葛凤仪赶忙招呼：“来，明月，面好啦。”
“好，我来了！”
“奶奶还给你另外加了一个荷包蛋，快趁热吃。”
黎明月双手接过，香味四溢。
是熟悉的猪油香味。
荷包蛋也是金黄饱满。
“这一碗是我们家星星的，也有一个荷包蛋。”葛凤仪一碗水端的平。
两人想要争风吃醋，都争不起来。
“奶奶，你不吃嘛。”黎明月问。
葛凤仪笑着摇头，“你们吃哦，奶奶年纪大，晚上吃东西不好消化。”
“好。”
说完，葛凤仪进房间休息。
两人相对而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吃热气腾腾的猪油葱花面，谁也没有开口先说话。
直到一碗面见底。
黎明月后背和额头也出了一身细汗。
“给你。”向星辰抽了一张纸给她。
黎明月接过，“谢谢。”
气氛微顿。
“今天……”
“那个我……”
“你说。”
向星辰谦让：“还是黎总你先说吧。”
黎明月一边擦汗一边说：“今天开了很久的会。”
“嗯。”
“所以没看手机。”
向星辰接过话：“其实我也想说，今天我在信息里问的那个问题，你可以忽略。我只是那一下，脑子抽到了。所以才会那么问。”
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不是，”黎明月知道她误会了什么，试图解释，“怎么说呢，一开始我们公司确实在物色珠宝设计师，因为在过去两年里，我们公司都没有出新品。”
“我们是打算引进新人设计师的。”
“刚好你参加首饰设计天工奖的作品，确实很符合我们T&C珠宝设计公司的设计理念。也是第一时间给你发了Offer。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这本身就是对你的一种认可。”
提到了‘认可’两个字时，向星辰的眉眼动了动。
她好像看出来了，她的窘迫。
也知道她选择回过头去问已经过去的事情，并不是她内心多渴望成为T&C珠宝设计公司的签约设计师。而是她在当下，自己的事业进入低谷期，遇到了她不想去面对的现实。
所以试图在逃避。
黎明月看出来了，却没有明说。
而是继续肯定她做的决定：
“你当初选择自己创业开店，肯定是有你自己的考虑和你非常想要做的事情。这点毋庸置疑，你当初做的决定，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在我和你接触后，我也觉得你更适合当独立的珠宝设计师。”
“并且将来，你还可以成立完全属于你自己的品牌。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在海外，乃至全世界的时尚界流行呢。”
“而并非是现在急于依赖所谓其他品牌效应。”
“反而乱了初心。”
-
真的是这样的吗？
两人吃完宵夜，聊了一会，向星辰送她下楼。目送她离开后，向星辰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反复去回想黎明月和她说的话。
她真的可以继续做独立的珠宝设计师，并且在将来，成立她自己的珠宝品牌吗？
就像宝格丽、梵克雅宝、蒂芙尼那样的国际珠宝品牌。她设计的作品，可以成为当下炙手可热的时尚潮流吗？
向星辰不敢想那么遥远的事情。
她只是想，自己这家店可以存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而她本人也可以被外界看到，至少不想再像之前那样，在被别人提起时，只会用新人珠宝设计师和籍籍无名来形容她。
她想要握有话语权。
她想要变得强大。
但黎明月说的也没错，她想要加入T&C珠宝设计公司，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而是急于求成。
因为她没有包装自己的能力和资本，所以即便她有设计天赋，靠她自己也寸步难行。
所以才会回头去推翻自己先前做的决定，去责怪自己，当初过于清高和理想主义。
其实，她自己也会很难受。
虽然她没有直接表明，但黎明月却能一眼看到本质。
所以她并没有很直接的拒绝她，甚至是给她什么保证，而是从她自身的发展来考虑。
那就是不应该丢掉自己的初心。
是啊。
向星辰看着天花板沉思，自己最开始想的，从来都不是名与利。
而是坚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成立属于自己的品牌。
走之前黎明月和她说：
“下个月你的‘手可摘星辰’系列，新品即将上市。就算你不是T&C珠宝设计公司签约设计师，但也不可以否认，这是你的作品和实力。”
“到时候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参加新品的现场发布会。”
“到时候我妈妈也会去，还有今天我妈妈没来，是因为她在忙。”
“对了，我似乎忘记告诉你，其实T&C珠宝设计公司，是我妈妈和她朋友成立的品牌。当初他们似乎也从未想过，要成为国内轻奢品牌头部的珠宝公司。是因为他们在一开始，也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和热爱珠宝首饰。”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要始终相信和坚持，你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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