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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入班级门的一刻,铃声刚好打响,可南误左边的位置上还是空空如也。
“他还没来?”南误问前桌的展夏生。
转学后第一天就迟到,时差没倒过来?
“人家比你来得早,刚才被琴姐叫去办公室了,好像是学习上的问题。”
南误头点到一半,就听到一个男同学站在门口喊到:“班长,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当南误走进办公室,就见宁野站在桌旁,看见南误进来时,面色有些复杂。
南误:“?”
怎么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来,小南站过来。”向琴晚朝南误热情招手示意他靠近点,她笑得很和蔼,“最近学习压力大不大?”
熟悉的开头,南误已经猜到她接下来想说什么,于是笑笑回答:“还行,和以前差不多。”
“是,你一直让挺老师放心的。”简单聊完,向琴晚就进入正题了:“老师找你呢,是想让你在不影响自己成绩的情况下,也帮助帮助我们的新同学,你看行不行?”
南误以前也被安排过这种“互助小组”,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男生觉得南误长得太好看,影响学习。女生觉得南误太冷漠,讲题太难,听不懂也不敢问。
后一个可以理解,前一个完全是强人所难了,南误听完他说的后都被气笑了。
宁野……他看起来应该不会为这件事苦恼,毕竟要是长得太帅也影响学习,那他大概十几年不能照镜子了。
所以南误垂眼思考片刻后,点头答应:“我没问题,琴姐。”
向琴晚再看向另一个人,见他也点点头,终于满意地一拍手:“行,你俩都没问题就好好努力!让老师看到你们共同进步,现在回去上早读吧,我刚看张老师都进班了。”
整个早读,南误都在看宁野以前的成绩表,非常认真地从头看到尾,每个标点符号都没放过去。
惹得宁野都忍不住开口:“看出什么了?”
“嗯……”南误沉吟不语,半响才开口:“你有点偏科啊。”
宁野:………”
废话。
看着宁野冰冷的表情,南误一边从书包掏出一个本子,一边解释:
“这都是你以前成绩,能看出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以后的学习规划。现在跟我说说,你数学和语文哪些模块你自己觉得学得不好。”
宁野一个个说出来,南误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然后认真抬头望向宁野等他说下一个。
宁野唇角不易察觉地微动一下,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没想到南误这人看起来很假,做事却意想不到的认真。
南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听见宁野报下一个,有些疑惑地抬头,发现宁野看着他的方向愣神。
南误:“…………”
不会吧,那样的奇葩不会让我碰上两个吧?
“宁野?”他犹豫叫了声。
宁野听到声音,思绪重启,他捏了下眉心:“不好意思,走神了。就这些。”
“行。”南误合上本子,装进书包,“这几天就先复习这些,等下周一考完试再补充。”
“好。”宁野刚想起身,突然又回过头:“下周一考试?”
“对啊,该月考了,琴姐周一在班会上说的,你不……”南误话语一顿,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宁野昨天才转来,而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
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宁野,脸已经降到零下几度了。
他确信这几天肯定是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南误的教育方法还是鼓励为主,他安慰道:“没关系,不是还有几天吗,加油补就可以了。”
话刚说完,下节课的老师就进来:“桌子上的东西收干净,这两节课考试。”
两人都沉默了,在同学们一众的哀悼声中格外突出。数学老师眼睛一瞪,扫视一圈后,声音立马降下去。
“考考考,老师的法宝。不检测怎么知道哪有问题,你们看看人家新同学都没抱怨。”
南误:“………”
也可能是麻木了吧。
同学们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后排,看向古井无波的宁野。
“真的一点反应没有,不会又是个学霸吧。”
“切,我看他能装多久。”
班里的声音有好有坏,大部分人都安静地转回头,去收拾桌子了。
南误轻轻拍了下宁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加油吧,你尽力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宁野:“…………”
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呢?
——
不知道数学老师是怎么想的,一大早就来虐菜,整张卷子没有选择填空,只是几道大题。
考试结束后,整个班级都萎靡不振,少数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对答案,大部分人都选择趴在桌子上补觉。
宁野刚想出去趴下去,身边就传来南误的声音:“先别睡,你给我说说刚才的卷子你哪几道不会?”
“2、3、5。”
“……卷子总共才五道题。”
南误瞬间觉得这次对宁野的补习工作任重而道远。
他是典型“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完美主义,自己可以不优秀,但是涉及到别人的事,一定要办到最好。
所以虽然他现在也困得快要不行了,也必须讲完这题才行。
太敬业了,南误为自己点赞。
于是,两个人一个强撑着困意讲,一个努力打起精神来听。
一个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他没穿校裤,校衣也吊儿郎当地披在肩上。
他等快到走到垃圾桶时,假装投篮似的随手一丢,手里的纸团直直落在南误桌上。
“哎呀,不好意思呀,班长,这手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歪嘴笑笑,眼里满是挑衅。
南误和宁野的眼神都冷了下来,身边的同学也纷纷抬起头,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所措。
南误眯了眯眼睛,压下心中的不快,笑着说:“没关系,肢体不协调不是你的错。”说完把桌上的纸条,又扔回给男生。
周围听完南误的话皆传来嗤笑声,男生面色不善地捡起纸团,这次没再扔出去,而是走到垃圾桶旁。
路过南误桌前的时候,狠狠扔下一句:“装模作样!”
他刚想回到原位的时候,宁野轻轻一踹桌子,男生来不及躲避,正好被绊了一跤。
黑色的运动裤粘上泥土,校衣掉在地上,眼镜也歪着挂在鼻梁上,他爬起来看向宁野。
宁野不再是面无表情,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不好意思,我的腿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毫无感情地道歉。
“你!”
男生刚想反击,猛然想到什么,又收回伸出去的手,瞪了两人一眼,喊了一声:“等着!”然后就狼狈回到自己座位。
南误后面都没再看那个挑事的人,只是默默注视宁野。看他搬回桌子,平静地拿回笔:“继续吧,刚才讲到哪了?”
南误不语看了他一会儿,最后露出微笑,笑意荡漾进眼底:“谢谢。”
阳光下的笑容格外好看,南误终于落出了一点难以窥视的真心。
第19章 “可以赔你医药费”
展夏生接水回来听到课间发生的事情非常生气,南误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想找人单挑的愤怒小展。
“真没事,他也没讨着好。”南误宽慰他说。
“这都第几次了,从上次期末考之后就老找你麻烦,你就是心太软了。”展夏生愤愤不平地灌口水,压下心中的火气。
一直没说话的宁野,听完之后,皱眉开口问道:“他脑子有病持续很久了吗?”
展夏生一看有人和自己统一战线,赶忙点头回道:“对啊,好几次了。上次期末考想找南误用班长职位给他透题,被南误拒绝后就一直发神经。”
宁野转头认真地看着南误说:“有麻烦可以求助老师和同学。”
看着一脸严肃的宁野,南误有些哭笑不得,他放轻声音:“就两次,这是第三次。”
宁野想了会儿,又补充一句:“还有下次,可以找我。”
“也找我!”展夏生在一旁接话,“咱们三个一起,他明天就躺在医院。”
“是,他进医院,我们仨就在警察局抱头写检讨吧。以暴制暴不可取啊,胖胖!”南误拿书敲了下展夏生胳膊。
南误其实不是心软,只是觉得麻烦。
他的时间太紧张,没有精力再去关注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使得小把戏。
只是看来维护和平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某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得闹事,还把别人牵扯进来,当真是得寸进尺。
他最后不会进医院,只会进警局。
南误心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很快,展夏生的烦恼就从如何反击变成了今天数学小考没及格怎么办。
有这烦恼的不止他一人,宁野看着满卷红得刺眼的错号,异常头疼。
“阿数背刺我,我以前还拿过数学满分呢。”展夏生一边对着南误的卷子订正,嘴也不停抱怨。
“什么时候?”南误发问。
“小学六年级。”展夏生一本正经地回道。
“那你去隔壁小学吧,在这里屈才了。”南误头都懒得抬,一边给宁野讲题,一边补充先前写下的导图。
宁野底子不错,错题点一下大概就能明白,是补习学生中最省事的一种。
看着宁野重新做一遍全对的试卷。
南老师表示很满意,手动送上大拇指。
——
林城的心情总是阴晴不定,哭泣小人一把推走明媚的阳光,挂上了深灰色的柔软幕布。
雨还将落未落,潮湿就强先一步包裹住人们的身躯。
有了前车之鉴,南误非常聪明地在包里备了雨伞,规避再次在大雨里狂奔的二货行为。
宁野就没那么幸运了,司机临时请假,说家里有急事。他准假后,现在不仅要面对可能落下的雨,还要面临如何回去的问题。
正值高峰期,高楼大厦边各色汽车连成望不见头的“钢铁长城”。
非常坚固,一动不动。
宁野看了一眼后,果断放弃了打车回家的想法,他望了望天色,最后还是决定骑车回去。
他看看时间,不再犹豫,扫了码之后就不断加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偷偷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出诡异的笑意。
李高阳拿出手机,给另一头的人报信:“他已经出校门了,往市图书馆的方向走了,那附近有个小巷,你们就在那等着。”
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参杂着几个粗犷的男性笑声,一个沙哑的嗓音开口问道:“知道了。你确定这小子特别肥?我可是带了三四个兄弟呢,要是不够分……”
男生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谄媚起来,他慌忙说:“确定确定,我哪敢骗您啊赵哥!他上学坐得车都是大几百万的,肯定是个有钱少爷,错不了!”
那边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李高阳的眼神立刻转为嘲讽,他对着手机啐了一口,愤恨说道:不就是群小混混吗,真以为自己是黑帮老大了?刚好拿你们去解决宁野,一箭双雕!”
想到宁野,他的脸色有阴沉几分。
切,不是喜欢逞英雄吗,就让你一次性当个够。
他已经能想象到宁野被逼到角落,颤颤巍巍拿出手机和钱的样子了。
宁野要是知道李高阳脑海里的意淫,一定立刻就会后悔今早踹得那一脚——后悔那脚没有踹到他身上。
赵诚挂完电话掐灭了手中的眼,冲蹲在旁边墙角的几个男人一招手:“人快来了,哥几个准备准备。”
其他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男人一听,纷纷站起来,活动关节,不停往巷口望去。
宁野跟着导航骑到一片胡同里,这边是老城区,巷子错综复杂,人烟稀少。
他刚想往左转,就见巷口冒出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他们直挺挺往那一立,挡住了宁野的去路。
宁野皱眉沉声道:让一下。”
那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为首的男人露出不善的目光:“要是我们不让呢?”
宁野懒得和他们聊废话,他停下车,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想干嘛?”
“这片地方归我们大哥管,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总要付出点什么。”其中一个疑似小弟的男人开口说道,同时手比划出数钱的动作。
宁野也没想到这种一听就感觉脑子不正常的话语,还真能从电视剧里跳到现实。
果然艺术都来源于现实,而现实往往更精彩。
他挑眉看了眼手机时间后,轻“啧”一声。
真麻烦。
看来今天也没法准时到家了,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他镇定自若地翻身下车,然后不再抬头看前面,只是默默将共享单车停在旁边,随后又放下书包。
那些花臂少年还以为宁野准备屈服了,高兴这一单来得这么轻松,为首的赵哥满意地说:算你小子识相,可以给你留点还车的……”
话音未落,就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断,赵哥不可置信地捂住脸,只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身边的几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看到这一幕都吃惊地瞪大眼睛。
宁野才不在意他们回没回过神,他转转手腕,看向对面,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寒霜:“你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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