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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垢(玄幻灵异)——管城子

时间:2025-08-28 07:23:21  作者:管城子
  只要牵扯到白九祝,他总是无法很好地保持理性。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漫天血色,无力感充斥在身体的每一条经脉中。
  “我不疼。”少年清澈的声音倏地插入。
  冰凉柔软的掌心覆在他的手上施力,使得那食指指腹与那同样冰凉的手背紧贴在一起。
  “别怕,不疼的。”
  真是奇怪,明明只是一点小伤,这个人类为什么会露出那么害怕的表情。白九祝如是想道。
  柳三思嘴角紧抿:“如果我能更厉害点。”
  他的声音很浅,几乎被风声覆盖。
  白九祝仰起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跟你厉不厉害有关系吗?我知道大黄不会做什么的,所以才没躲,你不要总是把我当作……”他皱了皱鼻子,好不容易才想到该如何形容,“不要总是把我当作一捻就坏的小花。明明我也很厉害。”
  最后一句话白九祝私以为自己是充满了抱怨与谴责,然而落到柳三思耳中,却是三分抱怨七分撒娇。
  哪是小花啊,分明是甜到心底里的月牙糖,捧在手心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柳三思蹲下身来,将那冰凉的手包进掌心,手肘撑在自己膝盖上,眉眼的锋利在望向白九祝时悉数化了:“你很厉害,可我还是想护着你不受伤害,就满足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白九祝偏了偏头,比常人略尖的耳朵染上了薄红:“……随你。”
  【作者有话说】
  咕咕咕。才发现忘了发,越改字数越少。
  ◇
  
 
第55章 千秋酿(7)
  深深浅浅的墨色涂抹于夜空,天地宛如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河,存在于此间唯一的光只有从那些参差不齐的房屋中泄露出来的烛光,仿若漂于黑河上的璨璨河灯,照出那在巷陌深处负手而立人,他半张脸隐没于黑暗,但单就那半张被照得明亮的温和面孔,没有人会认不出他是谁。
  “掌门。”半跪于地的两名少年神情恭敬无比。
  “你们说此地出现了魔?”柏尘寰抬头望向不远处显眼至极又莫名让人觉得萧瑟的大宅子。
  因为同伴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江源只好无奈叹了口气应答道:“是。”他面上踟蹰,“掌门,祸魔难道真的又……出现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静寂蔓延,江源低着头,掌心不知何时渗出汗,过了许久,他余光中那片白色的衣角动了。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他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话其实便是默认了,然而柏尘寰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让人听了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安,江源心底里掀起的汹涌也悉数被捋平。
  这可是他们的掌门,就算是祸魔,也能找到办法对付的。当年剑仙能做到了,掌门也一定能做到,将祸魔彻底扼杀。
  正清门弟子对于自家掌门都有一种没有理由的信任。
  柏尘寰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继续道:“魔是三思解决的?”
  江源点点头:“应当是柳师兄将它赶走的,具体如何……”
  他羞愧难当:“我二人当时被困迷阵也不知晓。”
  “只是赶走了?”柏尘寰这话说得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发问。
  难不成柳师兄还能将魔灭了不成?没人同江源说清楚过,他自然也不知其实所碰见的不过是祸魔的一缕分念,更不知这分念被柳三思一匕首扎没了。
  他心下疑惑,只觉掌门这话有些奇怪。他不清楚柳三思还留有多少手段,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把唯一能除掉祸魔的天恩剑,早在剑仙飞升时便消失已有万年,许是一同飞升了,也有可能遗落在这世间哪处,但绝对不会在手无寸铁的柳三思身上。
  应当是掌门对柳三思抱有的期望过高吧,江源想了好一会也只能找出这个理由来。
  他这厢刚把疑惑自我解决完,身边的某位同伴总算从见着掌门的激动中缓过来,但脸还是涨红,嘴巴吐话像连珠弹似的:“掌门,您怎么会在此处,往年此时不都是在后山闭关吗?本来我们还想用传讯鸟将此事告知您,却没想到运气这般好能够碰到掌门。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要办吗?掌门若是放心就交予我们吧,您保护好身体要紧。”
  柏尘寰许是被他这一连串发问惊到愣了下,不由失声笑道:“也没什么要事,只是想着许久未出来,下山走走散散心。说起来,此处离云安镇也不远……”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怅然,葛青没忍住抬头看了眼,却瞧见他目光无定处,像是隔着虚空,越过千山万水,望着某个地方,又或者是望着某个人。
  ******
  为了等魏匠师锻好刀,柳三思与白九祝在云安镇多呆了几天。
  至于住处,则是柳三思以前住的房间,虽说只有一张床,但也够挤下他俩。为此陶志还不死心地邀请他俩去他家客栈,却被魏匠师拧着耳朵拉去打下手,只能怀着悲愤的心情想象他的白哥哥跟别人同床共枕。
  魏匠师家中还有两间房,门窗皆是锁着,白九祝趴在窗口瞧着对面不透光亮的屋子时腾起些许好奇心想进去瞧一瞧,好在有柳三思解释。
  那两间房,一间是柳三思师傅从前住所,至于另一间则是魏匠师亡妻的绣房。
  当年世人皆以能得到一件匠宗所制灵器为荣,恰时有传闻魏匠师锻造出一把几乎可与天恩剑相匹敌的神兵利器,顿时引起疯狂抢夺,甚至还有心怀歹念之人对他家人下手,魏匠师的妻子虽没丧命在那场争斗中,但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红颜薄命,熬不到一年便去了。魏匠师折了那把事实上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灵剑,携着妻子的骨灰自此隐退。
  既然人都已经回不来了,屋子自然也没有在打开的必要。
  许是挂念着柳三思哪日没有任何预兆地跑回来,他的房间魏匠师时不时便打扫一番,连床褥都有一种阳光的温暖气息。白九祝极为喜爱这味道,一天几乎要有七八个时辰黏在床上,剩下的时间除了拿来晒月光,就是晒太阳,美名其曰这样自己身上也会有阳光的味道。
  这办法效果不错,确实是有阳光的味道,夹杂了一点月光清凉的气息。柳三思抱住晒着太阳不小心睡在藤椅上的狐妖进屋,像是一同抱住了日与月。
  “这太阳还没下山呢,又睡着了?”不知何时到了房门口的魏匠师啧啧称奇,“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妖怪这么嗜睡。”
  柳三思轻声走出关上门,抬头打量魏匠师一番,挑了挑眉:“瞧魏叔您这么开心,一只手又遮遮掩掩地背在身后,莫不是我的刀——”
  “就你小子眼尖。”魏匠师朗声笑道,将手中之物朝他一抛。
  柳三思眼眨也不眨地伸手接住,顺手挥斩,森森寒光映照出半张俊朗的脸。
  “担心你用不惯,我专门照陆老鬼以前的那把刀给你打造,如何?”
  “多谢魏叔,没想到魏叔记忆这么好,当真一模一样。”
  指腹轻轻划过刀锋,柳三思低头时嘴角笑意微敛,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头。
  不论是刀柄的细纹又或者是握住时的手感,他现在手上的这把刀都与他用了近十年的佩刀一模一样,可柳三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怎么使都不顺心。
  正在此时,一道不知从何处射出的白光直冲魏匠师而去,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跟前,柳三思眼疾手快将面前的魏匠师推开,横刀挡住。
  本以为这冲击应当不小,然而当柳三思接住这一招时却是一愣。
  无他,这力道实在太轻了,轻到几乎让他以为刀面未碰触到任何东西。
  柳三思未来得及多想,便听到一声脆响。
  与白光接触到的那一处倏地出现了一条裂缝。
  柳三思要撤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身后魏匠师的一声惊呼,这把完成不到一个时辰的刀。
  断了。
  ◇
  
 
第56章 千秋酿(完)
  锵的一声脆响,断裂的刀刃坠地。
  那道白光却没再往前,只是绕着柳三思转悠。
  柳三思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它似乎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强大,而且讨好他?一手背到身后示意魏叔不必帮忙,他抬起另一只手向前试探性地伸开五指。
  白光绕着他的手掌转悠了一圈,乖巧地落到了掌心。
  它蓦地拉长,似是一把刀的模样,于此同时白光逐渐破碎,最终露出了黑沉的刀身,刀尾有一圈空白。
  因为刀尾那处的白实在太有辨识性,柳三思一眼认出这是九祝特宝贝的那把刀。掌心与刀柄紧贴的刹那,经脉似乎流过一道暖流,像是灵力又非灵力,只是一瞬间,身体充盈的感觉就捕捉不到了。
  一道焦急又尚带几分睡意的声音恰好响起,窗户冒出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脑袋:“柳三思,阿裂、阿裂不见了!”
  柳三思低头看了看仿佛要黏在了自己掌心的裂刀,又抬头看了看窗口的脑袋,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解释一下不是自己偷的刀,是这刀自己来找他。
  然而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白九祝眉头一竖:“柳三思你个大骗子!不用说了,我就知道,你一直对阿裂心怀鬼胎。之前对我那么好,是不是就为了对阿裂下手!”
  心怀鬼胎不是这么用的,柳三思哭笑不得,虽然他存过想借刀来研究研究的念头,但若不是它忽然冒出来,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把古怪的刀,毕竟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点。
  那头白九祝正气得要跳出窗,这厢的刀还扭得不像一把刀地在蹭他掌心。
  柳三思冷酷无情:“你应该能听懂我们说话吧,再不去解释,我就把你折了丢进炉子。”
  阿裂发出一声低鸣,又蹭了下他掌心,这才乖乖地往白九祝那飘去。
  也不知它说了些什么,白九祝犹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收回踩在窗沿的脚,抱着刀回去了。
  这算是什么?飞来横祸?
  柳三思无奈摇了摇头,将地上的刀捡起来:“魏叔抱……”
  “方才那是刀灵?!”魏匠师一把打断他的话,神情激动地抓住他肩膀:“传说中的刀灵?你从哪得来的?而且还放着不用,要我这些破铜烂铁干什么?”
  魏匠师脸上就差写上“暴殄天物”四个大字,甚至自称自己所造刀剑为废品,若非魏匠师本人而是让他人说出那番话,定会让人以为他疯了不成。
  将刀柄塞到魏匠师手里以替代自己的肩膀,柳三思被勾起好奇心:“刀灵是什么?”
  魏匠师恨铁不成钢道:“一听就知你小子没看过以前我送给你的那些书。刀剑之类的兵器本死物,再加上煞气过重根本无法成妖,就算是匠师所制的灵器也只不过是供人使用的工具。然而一旦灵器通智,便拥有所谓的器灵,有自我意识却无法化形。万年前剑仙佩剑天恩,便拥有剑灵。而这万年间也仅此一例,如何让灵器生出器灵,至今仍然无人摸索出来。”
  柳三思眉头一皱:“为何门内关于剑仙的书籍都未记载此事?”
  魏匠师不屑地撇撇嘴:“你不知道也正常。我祖上为剑仙制过灵器,那通了人性的剑是他机缘巧合之下亲眼所见,不过‘器灵’却是他自己命的名,之后所攥写的记录也未流传于众,几乎只有我魏家子弟知晓。而正清门那些所谓珍典对于天恩剑这等神兵利器几乎一句天赐除魔之剑就便草草带过,剩下大半都是称赞剑仙伟岸强大、飞升成仙,根本没什么用处,多是用来哄骗你们这些小孩的。”
  “魏叔,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等你这小崽子赶上我一半岁数再说这大话。”魏匠师摁着他脑袋狠狠揉了下,“说起来,你的刀哪来的,又怎么生出刀灵?”作为魏家的匠师,揭开万年的器灵之谜已经成为他们根深蒂固的执念。
  “那是九祝的刀,并非我的。我也不知道这刀灵从何而来。”柳三思摇了摇头,敛眉沉思。若是未失忆前的他兴许便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从阿裂方才对他的亲昵和自己对其的熟悉感来看,裂刀在十年前兴许就是他的刀。
  眼睛会被欺骗,但身体的反应却无法欺瞒。
  魏匠师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少数匠师对于器物与人间的命理之线极为敏感,能为他们所造灵器觅得良主,也能从灵器身上顺藤摸瓜找到其主人,魏匠师便是其一。
  他分明察觉到那把刀与柳三思间存在着模模糊糊的联系,再多的却探查不到了。但柳三思却对此否认,是有什么事不可说?
  “也罢,能见到器灵也算是我三生有幸。你这小子,从小就心眼多,什么事都往心里栽。”他虚虚拍了把柳三思脑袋,“你也别再整其他兵刃,我看那刀灵霸道得很。”说着摸了摸手中的断刀,他还是心疼自己的“破铜烂铁”,几日来的心血说废就废。
  柳三思摸了摸鼻子,调笑道:“我当然不敢再祸害别的刀,要是下一回碰见的匠师没魏叔您脾气这么好,要与我拼命,我可应付回来。等下回来,我一定带郴州的兰琼酿给魏叔赔罪。”
  被他这话哄得眉开眼笑,魏匠师摆了摆手:“行了,到时候把陆惟留给你娶媳妇的那坛子酒赏几口给我便得了。”
  柳三思斩钉截铁道:“一定。”
  ******
  新月如钩,照着一人一孤坟,林中偶尔响起枭的啼叫声,瘆人得很。
  魏匠师盘腿坐下,往后一仰靠着墓碑,腰间那与那粗犷模样极不相称的红袖包摇摇晃晃。他提着酒壶撞了撞墓碑,笑道:“你倒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给自己算了个山清水秀的地。这儿风景还真是不错,等百年之后我也在这山里找个比你大的坑,跟我的小菱儿在这里同葬了。”
  “菱儿走了,你也走了,留我一个人拉扯柳三思那崽子,也算是报了你当年对菱儿的救命之恩。柳三思那兔崽子也有了心上人,比你这打了一辈子老光棍的强多了。他带来的那小家伙长得不错,就是古古怪怪的,连一点生息都没有……希望是我多想了,就算他是妖,死后身体又怎么可能还能动弹。”
  “不过你徒弟行事向来稳重,拿捏得住,省得我担心了。”
  他忽的抹了一把嘴,将余下的酒水尽洒坟前,酒壶随手一掷,大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开:“还是你说得对,酒就该与人痛饮才算好喝。我对着你这老鬼喝个什么劲,罢了罢了,今晚凉快不少,应该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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