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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垢(玄幻灵异)——管城子

时间:2025-08-28 07:23:21  作者:管城子
  就在这时,有个奇怪的人类朝它们奔来。
  黑暗里传来窃窃私语。
  「还有活人?」
  「而且还看得见我们,想杀了我们?自不量力。」
  「还以为能吃掉那条臭鱼,结果他死了,换成这个人类也不错。」
  人类离他们更近了,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黑刀。
  「这张脸,有些熟悉。」
  「有祂的标记。」
  「啊,是柳三——」
  刀光划过,封住了未尽的私语。
  被刀锋触及时,原本虚化的魔念仿佛有了实体,庞大的怪物被刀尖携着狠狠砸向地面。
  「会死——」
  方才还游刃有余的祸魔意识到了什么,仓皇分散逃开,但上方不知何时网罗了一张血色的网拦住了它们,一旦触碰,就有红线从网中探出,将其紧紧缠绕,随后迎接它们的是柳三思无情的刀锋。
  这是柏尘寰曾对白九祝用的囚笼之术,如今还到了它们身上。
  囚笼之上,赤脚的狐妖伸出一手,虚虚合拢,藏于四角的红线拔地而起,捆起藏匿起来的祸魔,将其送至刀口。
  也要魔念试图入侵柳三思心智,但刚进入他的身体,就被千万道刀气绞杀。
  裂刀发出兴奋的铮鸣,沉寂多年的刀身愈发锃亮,它曾宿有数万英灵的执念,为杀魔而生,于它而言,最好的滋养便是魔念死前发出的尖鸣。
  魔以催动恶念操纵人心为武器,但此处只有化为枯骨的凡人,以及不受它们侵扰的一人一妖,而它们身躯再为庞大,也远远不如本源的恶念威压。
  一方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那么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正如它们曾对其他生灵所做的那样。
  直到这片空间中不再存有一丝魔气,笼罩于水月村上方的血网才撤掉。
  魔气已祛,可水月村已面目全非,房屋因地动倒塌了大片,遍地尸骨,花草皆枯,河水污浊,宛如炼狱。
  白九祝落到了地上,他张开紧握的手心,那里躺着一颗石化的妖丹。
  立过同心契,柳三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体内妖力在不断攀升,再联系妖丹,很容易推测到了真相。
  他自背后揽住白九祝,干燥的手覆上了妖丹:“你想带走吗?”
  白九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想,浮游是希望留在这里的。”
  裂刀此刻也不闹腾,任劳任怨用刀尖掘出了个小坑。
  “没关系。”柳三思牵着他的手,放置于泥坑中,“我会陪着你的。”
  “柳三思。”
  “嗯。”
  “柳三思。”
  “嗯。”
  “柳三思。”
  “我会一直在。”柳三思毫不厌烦,一遍又一遍给予他应答与落在耳边的吻。
  妖丹滚落自坑底。
  这一次,柳三思的吻没落在耳边,而是碰到了温软的唇。
  【作者有话说】
  争取下周完结(吸氧
  ◇
  
 
第97章 终焉(1)
  妖力的恢复太快太汹涌,白九祝需要依靠沉睡来炼化浮游所给予的妖力,每日能够清醒的时间并不多。再加上顾乐语的存在,柳三思思量后决定在騩山多待几日,好在医馆没塌,只是屋内比较乱,收拾过后还是能住人。
  那日回去接顾乐语时,小姑娘手里攥着封摊开的信,眼睛通红,不哭不闹地跟着他们走。但每日除了三餐,其他时间都见不着人,每次回来指缝间都是泥土,而医馆外,多了一座又一座坟包。
  小姑娘倔强不说,柳三思也不过问。
  在某一日,跟着顾乐语一起挖坟的多了一把刀。
  当天晚上,顾乐语是抱着刀、推着一把轮椅回来的,她头一次在吃完晚饭后没有沉默离开,而是低着头坐在原地,手指扣着衣摆,许久,她才从喉间挤出一句“谢谢”。
  彼时柳三思正好放下筷子,闻言无声笑了笑:“谢我什么,我对此处并不熟悉,该由我谢你这几日总是带来可以吃的食物,还为我们准备三餐。”
  虽然不论柳三思还是白九祝,都不怎么需要进食,但对于顾乐语的好意,他还是默默接收了。
  “不一样,我能做的也就这点东西。”她摇了摇头,“你救了我,而且奶奶说……”
  她望向白九祝沉睡的房间,咽下提及“奶奶”二字时控制不住涌起的哽咽:“要我多照顾白哥哥。”
  “那你呢?”柳三思问道,“你之后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尽管浮游想要让顾乐语跟着他们,但柳三思觉得,他们身边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还是要再了解一下顾乐语的想法。
  顾乐语满脸茫然:“以前想到外面去,可是现在……却又没那么期待了,但留在这里……”她又有些恐惧。
  不是因为如今的水月村空荡荡没有人气,也不是因为那一座座坟包,而是因为每每她闭上眼,冰冷的空气就在不断地告诉自己,奶奶不在了,山神大人不在了,她曾经所熟悉的每一个人都不在了,接着她又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曾经的生活。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反复告诉她一个事实——她是孤独的。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你会把自己逼疯的。”柳三思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言,弯下腰揉了揉她脑袋,“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直到你找到了想要完成的事,又或是当你能放下他们的死亡。不过我与九祝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在我们身边可能会遇到一点危险。”
  放在头上的手很温暖,如记忆中模糊的父亲一般。顾乐语吸了吸鼻子:“可你们连那个看不见的怪物都打得过,所要做的事情要比那个怪物还要危险很多吗?”
  柳三思坦言:“是的,那是一个可怕得多的大怪物,但我们不会让你陷入与祂的战斗中,在那之前,会给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顾乐语犹豫了一下,抹掉眼泪:“我想同你们一起离开,遇到危险我会自己躲起来,不给你们添麻烦,拖后腿。”
  “如果……如果你们也死去,我一定尽全力帮你们安葬,等变得强大了,再给你们报仇。”
  柳三思笑了笑,承了她这份古古怪怪的好意:“好,我们会尽量活下来。去休息吧,你太累了。”
  太累了?累吗?
  疲惫如潮水般涌上身体,顾乐语这才发觉,原来自己的手脚如此酸痛,而连日来的紧绷,又使得大脑的运转异常缓慢。
  若是没有被点出,她可能直到把自己累晕了才知道身体已经超负荷。
  她顺着柳三思的话回去休息。
  其实顾乐语并不敢自己一人待在这间空荡而黑暗的卧室,她刚刚大可以向柳三思提出想同他们待一块的请求,但她觉得不能连这些事情都麻烦他人,如果连这点东西都不能克服,那么她自己也不配活下来。
  而且……
  顾乐语想起之前撞见的柳哥哥与白哥哥相处的画面,虽然他们当时并没有做什么,仅仅是在一起讲话,但莫名叫人难以直视,她下意识地认为——不可以去打扰他们。
  收拾好碗筷,柳三思也进了房间。
  烛火昏暗,床榻上被子隆起一团,褶皱的缝隙露出几缕银发,被烛光衬出几分暖色。
  他一靠近,被窝里便伸出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往床上带。
  柳三思顺势倒在上面,不忘先把鞋给脱下,免得弄脏床铺。
  他反客为主,隔着被子抱住蜷缩在里面的白九祝,同时扒拉了一下被子,露出一张睡得迷迷糊糊的脸。
  随着妖力的恢复,白九祝的身体迅速抽条生长,逐渐趋于从前的模样。样貌似乎没什么变化,但端看神态又有些细微差别,宛如含苞欲放的花彻底绽放成张扬的春花,眉眼间含了点水意时,总会透着些许酥软的艳色。
  柳三思摸了下他修长的四肢,手轻轻覆在了妖丹的位置:“醒了?身体还痛吗?”
  似乎被摸得舒服了,白九祝发出黏糊糊的低吟,身体往柳三思方向凑了凑:“疼醒了。柳三思,再摸摸。你是施了什么术法吗,好舒服,摸过的地方好像没那么痛了。”
  柳三思自然是没有施术法在手上的,疼痛的缓解仅仅是因为白九祝喜欢他的触摸而产生的错觉。
  柳三思喉结滚动,试图压住被这些无心之言撩起来的燥意。他对上那双清澈懵懂的眼,引诱道:“九祝想要摸哪里,我不知道,你先来好不好?”
  狐妖不知道人类的坏心思,如了他的意,牵引生着刀茧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霜似的皮肤被磨着染上了淡粉色:“这里,还有这里……”
  “学会了吗?”他喘着气问道。
  柳三思点点头,手掌却突然从他的后颈顺着脊椎摸到了尾骨:“从这里开始对吧?”
  白九祝抓住他的手臂,嘴巴里不受控制发出羞耻的声音,短暂的刺激后身体瘫软了下来:“不……不对。柳三思你好笨啊。”
  于是他又引着笨笨的人类再来了一遍,期间白九祝嫌被子太膈应了,把人类往被窝里带,但半途发现有些不对劲,有什么东西抵在他的腹间,他好奇摸了摸,引得柳三思发出声闷哼。
  白九祝顿时意识到这是什么了,正要撤回手,却被人类握紧了手腕,湿热的呼吸落到了他的身上:“九祝,你也帮我摸摸好不好?”
  许久,柳三思才听到下方的狐妖顶着红通通的耳朵挤出一道声音:“……好。”
  最后,这场摸一摸,闹得不管白九祝还是柳三思,衣衫都乱成一团。
  翌日,柳三思被一阵陌生的灵力波动以及水月村机关阵的声音惊醒的。
  把快要醒来的白九祝安抚好后,他翻身披上衣衫,唤出裂刀出了医馆。
  医馆外不远处,站着数十名身着玄黑长袍,黑纱蒙面的人,为首的女子衣摆处绣有银灰龟纹,手里捧着一样用黑布蒙着的物什。
  “你们是什么人?”早醒的顾乐语站在一个小坑前,手里握着把铲子,咬着牙防止身体颤抖得太厉害。
  他们不言不语,宛若提线木偶。
  顾乐语更害怕了。这时,她的肩膀落了下一只手,头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玄易门?正好我也要找你们。”
  见到柳三思,黑衣女子这才像是活过来,提起眼皮:“柳三思,我们掌门有样东西要给你。”
  她抬手掀开了手上物体的黑布。
  “他说,这是你想找寻的。”
  在察觉到那是什么东西时,柳三思先一步蒙上了顾乐语的眼睛。
  那是一个人。
  一个仿佛骨头器官都溶解掉了,只剩下一张人皮的人。
  或许,用“团”会更合适些,因为他如同一个胀大的包子,被放置在巨大的盘子上。
  柳三思隐隐约约从那张失去眼睛与毛发的人皮面孔,辨别出他是谁——那位曾在泰平镇有一面之缘的乞丐,玄易门掌门,巫斫。
  而更让他熟悉的,是人皮之下鼓动的黑气,祸魔。
  ◇
  
 
第98章 终焉(2)
  「成仙成仙成仙成仙成仙——」
  「成仙成仙成仙成仙成仙——」
  诡谲的声音无孔不入,蚕食人心,即使封闭耳目也依旧可以听见,终于,他意识到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从自己的脑子中。
  玄易门,亭心。
  端坐于龟甲状禅椅的老者猛然睁开眼,喷出一口黑血。
  闻到血腥味,亭外的弟子有些担心,但又怕擅自进入会影响掌门修行,于是先在外隔着绿纱轻声询问:“掌门,可是出了什么事?”
  巫斫怔怔地望着亭外,反而询问他:“和乾,望月亭的天,怎么是黑的?”
  弟子迟疑了一会,斟酌着用语道:“掌门,今夜东南方位瑞星耀世,且皓月高悬,分明是吉相。可否需要叫和垠师姐来为您把一下脉?”
  “不,不对。”弟子无错,他也无错。
  但是一人见到的是表,一人见到的是里。
  巫斫指间掐算,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以龟甲为中心,地面浮现出冒着银灰光芒的阵法纹路来,望月亭上方的天也隐隐现出同样的纹路:“让所有玄易门的弟子,速速前往望月亭!”
  接到通知时,和垠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其中包涵了「有外人潜入玄易门内伤了掌门」。
  然而,且不说能伤到掌门的人与妖少之又少,自接见过柏尘寰掌门后,掌门就没有离开过玄易门,一直待在望月亭闭关,谁人能找到玄易门的位置,又悄无声息地伤了掌门呢?还是说门内出了叛徒?
  然而当她赶到望月后,才发现情况远比想象中的更糟糕。
  和垠对上了宛若空无一物的银白瞳仁,在其注视下,她仿佛变成了本一览无遗的书。
  ——掌门借了“天眼”。
  玄易门禁术天眼,一刻内可洞察万象,看透虚实,观未来。
  此术的施展条件极为苛刻,门内仅有巫斫一人可摸到边。而代价,是夺去使用者的七窍五脏,且其寿命仅余三日,死后必魂飞魄散。
  众弟子垂首跪地,有些已经在哭泣了。
  “和垠也来了,那么都到齐了。”银白的双瞳不断流下血泪,他环视过一圈后,似是松了口气,“还好,仅吾沾上了,也许这也是吾未辨出善恶,执念过重,道心不坚的代价。”
  和垠不解其意,望着他身上浮现的符文阵法,与皮下隐隐鼓动的黑色东西,心下惶惶:“掌门,有人以秽物对您下了恶咒?”
  巫斫缓缓摇头:“是祸魔缠身。历届掌门皆需在体内刻入一道阵法,并融入一枚从上任掌门身上逼出的红石,直至今日,吾才知晓这些都是为它而存在。而它,想必也是为此而来。吾利用红石耗费全身精血与灵力才能催动阵法将其困住,但也仅能撑上三日,三日之后它必将出逃,一旦让其回归本源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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