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无垢(玄幻灵异)——管城子

时间:2025-08-28 07:23:21  作者:管城子
  珍珠般的韵律于他喉间滚动而出,柳三思听不懂那些随之吐露的语句,应该是狐族语言,笼罩在这片弟子住所的月光好似随之变得柔和。
  此间众人无知无觉,敏感些的也仅仅是望了眼纱窗外的明月,仅觉今夜的月光格外温柔,令人心底的燥郁也散去些许。
  玩偶的力量微弱,停止时白九祝已然累极,趴到柳三思头上休息:“这是九尾狐族的祭祀祝颂,意为洗去污秽,迎接新生。以前大家会在庆典之日一起念,天与地像是都被洗净,很舒服。只有我来,时力量不够,借助月辉才勉强有一点效果。”
  他口中的「大家」指代什么,不言而喻。
  “那九祝以后教我,也可以教阿狸、教魏叔他们,我们一起。”柳三思想摸摸他,可惜玩偶的手太短。
  “你可以,但他们不行。”
  白九祝甩了甩尾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型为狐狸的缘故,他操纵玩偶身体的灵活程度都比其他人都高。
  “为什么?”
  “他们不是狐狸。”白九祝实话实说,“你和我立了契,不一样,我们的语言你能学会。”
  相当没有旖旎气息,但很白九祝的回答,本来还抱有某种期待的柳三思失声笑了笑。
  等江源再次经过树下时,柳三思瞅准时机顶着狐狸玩偶一同跳进了江源腰间打开的匣子。
  与江源同行的师妹左右看了看:“师兄,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江源轻声合上匣子:“有吗?我去看看。”
  江源四周检查了一番,扒开草丛时,一个不知名的、浑身僵硬躺在地上的玩偶与他面面相觑。他神色如常地合上,转身摆摆手道了句没什么可疑人士。
  师妹挠了挠脸:“那可能是动物发出声音,今天听到几个人说,他们大半夜地听到了外面类似老鼠那样窸窸窣窣的声音,起来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没办法,最近招待人,门派伙食太好,引来老鼠也正常。”
  “真希望其他门派的弟子到时候晚点走,让我们也能跟着多吃几顿好的。”
  江源笑了笑没说话,引着她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借江源之手,白九祝用其他法子,相继缓解了那几个曾收了铃铛的正清门弟子身上的魔气蔓延速度。
  江源每天干着提心吊胆的事,但许是因为有柳三思与白九祝在,他竟很少会感到害怕。
  至于葛青,自那天演武场交谈后,再没私下找过江源,每天比斗结束就急匆匆离开,待在九皋殿内修行。想起葛青,就会想起柳三思那天的提醒,江源难免心情复杂,或许下次见面,就得见血了。
  相较于他,柏尘寰对这几日却并不满意。
  黑雾缠绕着柏尘寰:「那堆食物快没用处了,从他们身上汲取的恶欲开始变少。」
  更换身体融入新的意识,需要损耗一部分的力量。
  就像是冬眠前,冬眠的生物会进行屯食,祂们也会这么做,让己身在更换身体前达到最强盛。
  「早就警告过你们,收敛着点别那么快玩坏。」柏尘寰淡淡道,他望着底下正与对手缠斗的葛青,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江源对葛青的影响比他所想的还要大,这三天的比斗葛青总是束手束脚不敢下重手,令人有种脱离掌控的错觉。
  尹容济笑道:「换个思路想,这也算是个好事,收割起来更加方便。」
  「最后一天了。」
  于葛青摘下魁首的人声鼎沸中,黑雾蠢蠢欲动,贪欲遏制不住地溢出:「该动手了吧柏尘寰,我快呆不下这具破烂身体了。」
  柏尘寰面上带笑,赞许地摸了摸走上前的葛青,心底的声音却是冰冷无比:「那么,允许你去推一把。」
  「时机到了。」
  「时机到了。」坐于竹匣中的玩偶们,望着从柏尘寰体内溢散出来的扭曲魔气,也如是想道。
  是夜,静若古井。
  江源将老旧的玩偶摆到桌上,清点这些天绘制的符箓——下午时分,柳三思道了句他们已经快到达正清门后,就与白九祝离开了。
  白日的喧嚣宛如一场幻梦,此时此刻,江源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符纸摩擦的声音。
  他不是蠢笨之人,有些事不用柳三思专门提出,心里也清楚:今夜不会那么好过。
  将符箓一一塞入衣中各处,轮到最后一张,江源陡然把它扔向紧闭的门。
  在其贴到门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之响起,可惜门后的不速之客躲得及时,没受到伤。
  硝烟未散,阴冷的剑气就已削向他的脖颈。
  江源足尖点地,身体后撤,指间夹着的符咒无火自燃,泥石铸就的手冲破地板,抓住了不速之客的脚。
  “葛……青?”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看清眼前人时,江源还是不免一楞,只因面前的葛青,实在过于诡异。
  黑色的纹路布满了他的脸,眼睛死死盯着江源,瞳孔扩散,眼底是一片浑浊的狂乱。
  泥手仅困住了一息,葛青踏碎龟裂的泥石,再次欺身向前——
  ◇
  
 
第112章 终焉(完)已修
  爆破声持续了很久,由远及近,约莫在柏尘寰泡上第三壶茶时,声音才渐小,再过一会,便什么也没了。
  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于殿内响起,柏尘寰抿了口茶,慢悠悠地抬眼。
  “掌、掌门,我……”血人般的葛青,如丢了魂,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喉间挤不出完整的句子。
  茶杯与桌子轻碰,撞击声在空荡荡的九皋殿回响。
  柏尘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要慌张,发生什么了?”
  他慢步走下,拖出一道黑雾,无需再压制的魔气争先恐后从他体内涌出,又有数道宛如黑水般的物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入雾中的刹那,仿佛使其染成了更幽深的黑。
  黑水自葛青的七窍涌入,但他看不到,还保持着惊慌失措的表情,脑海里的声音告诉他,面前的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倚靠以及相信的人。
  柏尘寰根本没想要等他整理好语句回答,直接开始同化,反正都能在脑子里找到答案。
  他,或者说祂们,玩弄玩具般拨弄着葛青的意识。
  「他很痛苦,我不想动手,可是控制不住……很快乐……很痛」混乱的意识发出尖鸣,但对于祂们而言是上好的养料。
  柏尘寰漫不经心地安慰他,一层一层剥开意识的防护。
  若是葛青还能保留一分清醒,就能发现此时的“掌门”并不像“掌门”,安慰的话语中糅杂了重音,似温柔,似冷淡,似在笑。
  黑水终于把彻底吞噬掉最后的防护。
  “你可以逃走,逃得远远的,没人知道江源的死与你有关。把一切放下,交由我处理就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仿佛碰触到了什么枷锁,葛青竟张开了嘴巴,迷茫道:“江源……没有死啊。”
  与此同时,涌入葛青意识的黑水碰触到某样东西,钻心刺骨般的疼痛顿时炸开,如遇到天敌般迅速回退,部分回到柏尘寰的身体,部分试图离开此处。
  可已经晚了。
  红线于一瞬间从葛青脚底蔓延而出,蛛网般在地面延伸,连接起五日以来密布在正清门他处的法阵。
  数十道肃穆、整齐而又决绝的声音从殿外响起:“阵起。”
  顿时,正清门上空的黑夜,仿佛被涌来的灵气照亮了几分,整个正清门的地界都浮现赤金之色,其中,处于阵眼的九皋殿赤金之光最盛,光幕犹如囚笼般,紧紧将九皋殿锁住。
  逃脱不出的黑水附着在柱子、墙面、房梁,扭曲成一颗颗带着愤恨的眼珠。
  柏尘寰勉强维持着类人的姿态,将面部皮肤下蠢蠢欲动的眼珠子按了回去,至于他自己的眼睛,则宛如黑色的漩涡,不过不妨碍他接收其余眼珠所见到的画面。
  昏厥在地的葛青旁边,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九祝将漂浮在葛青身体上方、被符咒隔绝气息的赤色珠子碾碎,血雾从中飘出,没入苍白的皮肤。
  想要在葛青身上做手脚是很困难的事情,正常情况下极其容易被柏尘寰又或是他本人察觉。
  所以需要一些不那么正常的情况,比如混乱的场景、狂乱的精神、疼痛的身体,令其难以察觉一瞬间的不适。
  柏尘寰掩去嘴角的黑血,笑声低沉。
  “是你的好师侄,还有那只小狐狸。”
  “这熟悉的法阵,好似是来自你那位姓顾的徒弟。”
  不同的声音于柏尘寰口中交错响起,但那双黑色的眼始终兴奋地盯着端坐于原地、即将被红线织就的茧包裹起来的白九祝。
  “果然没死啊,逃走两回后,不长记性还敢自投罗网,以己身为阵眼,莫不是愚笨到以为靠你以及顾清霄留下的老办法,就能对付我?”
  “就如在騩山那样,我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将你捏死,但这次,你又想害死谁?”
  回答祂们蛊惑之语的是清越的刀鸣,以及冷若秋潭的眼:“死的会是你们。”
  柏尘寰不慌不忙抽出腰间的剑,挡住这直取心脉的一击。他自认为十分熟悉柳三思一招一式,正如他熟悉正清门、熟悉陆惟。
  出乎意料的,刀剑相接的刹那,激起了一圈猛烈的罡风,在有如山威的灵压下,柳三思并未折刀或后退,还借反冲力使出更加迅猛、更加刁钻的杀招,在灵气加持下势如破竹。
  茧内的白九祝则是借助阵法,扩大红线的范围,搜索正清门内所有受祸魔影响的人类,顺便趁乱把葛青捆起来扔向殿外。
  赤金色的光对于祸魔而言是牢笼,但于正常的人或妖,它与空气无异。
  黑水化作的眼试图阻止,但被柳三思拦下斩灭。
  几招过后,柏尘寰手臂上被割出一小道深可见骨的豁口,不仅无法愈合,黑血还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
  这一招伤在本源,感知到力量的流失,他操纵眼珠偷袭,自身则借此拉开距离。
  柏尘寰面色阴沉:“你的刀,你的招式,哪学来的?”
  “很熟悉?”柳三思持刀遥遥指向他,“请先回答我,现在讲话的是哪位师祖?”
  “已经猜到了啊,真是聪明的孩子,令人艳羡。”
  “柏尘寰”声音低沉而冰冷,给人的感觉像是某种冰冷滑腻的生物爬过皮肤,粘稠不适:“吾名尹容济,这个回答可满意?”
  柳三思自动忽略掉没用的话语:“受人之托,问个问题:为何献魂于魔,甘愿与其同流合污?”
  “当然是为了正清门,为了我们一手创建的正清门能长长久久,永存于九州。”尹容济摊开手,“要不是有我,正清门早已不存在,‘祸魔’也为祸九州了。这个回答故人满意吗?他应该死无全尸了才是,什么时候活过来的。”
  见柳三思似乎熄战想和他好好聊聊,尹容济起了点别的心思:“他没有与你们一同来,说明他现在活得不怎么样。不如把他叫来,大家都是正清门的人,我们把一些误会谈开,或许都能舒服点。”
  “将私欲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那些因你们背上罪名的冤魂、埋于无人知晓处的枯骨,又算作什么?”裂刀因主人难以抑制的愤怒,发出阵阵嗡鸣。
  “你在计较这个?那些死去的弟子是必要的牺牲,至于在九州流窜的分念,都是些贪吃的孩子,等我们换过新身体,自然有办法控制它们的行动。”
  柳三思嘲讽道:“多谢你,我确定了一件事情:当魔当太久后,若窥探不了他人的大脑,便说不来人话。”
  “看来我们不同道,其实我还挺中意你的。”尹容济一手持剑格挡攻向自己的刀锋,一手翻转,掌心浮现出一个石匣,祂五指猛地收拢,几乎是在石匣碎掉的同一瞬间,大地剧烈晃动,下方传来了某种巨物倒塌的轰隆声,随之而来的,浓郁至极的妖气与怨念,妖鸟饶乱心神的啼叫令人耳膜生疼。
  ——正清门下方的镇妖塔毁了。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柳三思眼底寒芒更盛:“你不顾及正清门的弟子?”
  “他们该怨你,若非你执意纠缠,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不去救救外面的人类吗,比起我,活生生的命更重要吧,要是妖兽下了山……”
  明亮的刀身映照出一双被怒火淬得极冷的眼。
  “我可不像你们无人可信、无可依靠,只能在一副躯壳内玩过家家。”
  殿外。
  九皋殿附近突然塌陷,生成一个巨大的窟窿,玄易门众人闪避及时,但还是陷入短暂的震惊中。
  紧接着,无数形容可怖的怪物从窟窿中爬出,妖气漫天。
  和垠是最快回过神的,一边维系法阵,一边施咒击退头顶虎视眈眈的妖鸟,喝令道:“绝不可以让这些妖进入九皋殿,更不可让它们逃到山下。”
  然而妖物众多,玄易门弟子分身乏术,不过几息就有不少人落了伤。
  倏地,和垠闻到了一阵糜烂、馥郁的香气,一朵朵骨花从窟窿冒出来,她眼睁睁看见骨花缠上一个妖怪,眨眼间便将其精血吸食殆尽唯余骨架,繁衍出更多的花。几步之外,有一名正与妖怪苦战的弟子。
  她后背猛然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意,正要出声警告,骨花已蔓延至那名弟子脚下。说时迟那时快,几道蓝色咒火从天而降,坠在骨花上,引爆刺耳的尖鸣,它们不甘地往前攀爬,然而不知何时出现的红线将尚存的骨花围起,收紧,连着污秽的妖丹一同搅碎。
  一道道青衣身影加入了对抗妖物的战场,冲在最前方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江源。
  他的身上还留有与葛青对战时的伤,伤口血淋淋的,但表情看上去却无比畅快。很快,他杀到了和垠面前,简短交代:“白公子清除了祸魔对门内众人的影响,我同他们大概解释了,现在部分弟子与长老已护住影响较深还在昏迷中的人,山下也有人去帮忙,你们放心稳固阵法。”
  交谈期间红线已铺满整个正清门,精准刺穿所有意图靠近守阵弟子或者九皋殿的妖,将它们悉数绞杀。威慑之下,原本没有理智充斥着怨愤的妖,再要靠近时皆会掂量几分。
  不再多言,各方位的玄易门弟子沉心静气,将全部心神投入阵法中,原本有些波动涣散的赤金色光幕,随之再度稳固。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