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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潮(近代现代)——苏自水

时间:2025-08-28 07:24:33  作者:苏自水
  怎么会,郁知在心里默默反驳他,你不是还亲我了吗。
  对于他的结论,郁知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然后又问纪潮予想怎么样。纪潮予还没回答,郁知背靠着的房车门突然被敲响,他吓了一跳,接着是江瑶的小声提醒:“老板,导演那边喊人了,马上要拍戏了。”
  江瑶这么一说,郁知才想起来这是纪潮予休息吃晚饭的时间,又被自己耽搁,他想道歉,可这三个字一直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纪潮予回了一声好,低头就看见郁知依旧丧丧的脸,他想摸,但最终还是收回手。
  “想怎么样我还没想好,”纪潮予说,“你先待着等我,晚上再跟你说。”
  “桌上有吃的,你还没吃饭对不对?或者你想吃什么跟江瑶说,让她给你点。”
  见郁知不回答,他又捏着郁知的手腕晃了晃:“听到了吗?”
  其实明知道就算做自己等会走了纪潮予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但郁知还是顺着纪潮予的话点头留下来,一边慌乱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真可耻,其实就是想待在纪潮予身边。
  真的把我当朋友对待了,纪潮予,你别的朋友在喝了酒之后亲你你也会像照顾我一样温和的照顾他吗?
  真好,当你朋友真好。
  心情不好胃口不佳,郁知没动那些江瑶重新加热过的菜,只是拆了袋面包吃,还越吃胃越犯恶心,剩了一大半。
  很累,身体的骨头好像被抽离,皮囊勉强支撑着行动,却不知道要在哪一秒崩溃裂开。胡思乱想间忍不住又抽完两根烟,郁知回过神来整个房车已经烟雾缭绕,他又懊恼地责怪自己,然后把窗户打开通风,顺手喷了几下纪潮予放在桌子上的橘绿之泉。
  但总是和纪潮予身上的味道差一点,具体差什么他说不上来。
  胃一直突突地跳,好像是在被人肘击,郁知产生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恍惚感,或许他现在还在北京,并没有来横店探班,这里发生的一切,甚至是和纪潮予吃饭喝酒都是幻觉,椰子没有死,他也没有见过那只叫抹茶的小猫。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外面的天都黑透了,纪潮予看着平静,但拉开门的动作有点急,看见郁知的时候舒了口气,但这口气又被迫终止。
  郁知捂着自己的嘴,脸色很白。
  他几步跨过去,抹掉郁知额头上冒出来的细微冷汗,瞥见桌上没人动过的饭菜和那剩下的面包,几乎是立刻明白,蹲在他面前,怕吓到他一样小声问:“胃不舒服?”
  嘴巴里泛着酸水,郁知看着纪潮予的脸,思考终于归位从怪象里清醒,他用力吞了吞口水,放下手,故作平静地回答:“一点点而已。”
  他想把关于自己的问题带过去,又想起纪潮予,所以说:“你晚上都没吃饭,要不要热一下?”
  纪潮予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单眼皮不笑的时候总是有点冷,加上纪潮予本来就长了张冷冰冰的脸,看得郁知觉得自己手心都开始冒汗,他才说:“我们一起吃。”
  并不是一个询问的语气,郁知还没回答,纪潮予先站起来,在柜子里找出一盒还没拆开的胃药,倒了温水一起递给他。
  郁知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也没矫情地说些什么,接过来抠出药吃了。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郁知有时候想自己真是贱得慌,纪潮予说话他想逃避,纪潮予不说话他又失望。郁知几乎是麻木地做出吃饭的动作,一口米饭能在嘴里嚼八十下都咽不下去。他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纪潮予动作都没顿,看了他一眼,用平静的嗓音回复他:“你不喜欢我就不惹你讨厌了。”
  “我什么时候……”
  “是吗,”纪潮予说,“那为什么我每次一说话你都一副要死要活的状态。”
  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郁知呼吸明显停了一瞬,睫毛慌乱地颤动好几下,生怕纪潮予下一秒说出类似如果我让你这么难受我们就别见面之类的话,那他真的要去跳楼了。
  好在没有,不过纪潮予也没有下文。郁知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到说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害怕。””
  见他终于说出来,纪潮予顺着问:“害怕什么?”
  “我很早之前就想要跟你谈一谈,但是你一直躲,所以我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因。话总要讲出来,实在不想说的可以不说,但总要漏出来一点让我知道你的想法,好吗?”
  纪潮予好像只有在这种情况才会说出这么长一句话。郁知喝了口水,才说:“因为你一直好像觉得我很烦,过去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我拿不准你的意思。”
  这句话其实谁说出来都管用,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这样看待自己,心里都觉得委屈。
  但纪潮予没有用同样的话去质问他,只是放下筷子很耐心的同他解释:“我没有觉得你烦,可能是刚见面的时候我的态度让你产生了误解,当时我是有一点生气的,如果是因为这个我跟你道歉。”
  他说完,郁知脑海里全是他的“生气”二字,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生气?”
  纪潮予有点无奈:“郁知,就算我们不是朋友,那至少还是合作伙伴,你一声不吭地就消失,再见面的时候你又躲着我,我很难不生气。”
  哦,郁知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下半句话,原来是因为合作。
  他控制不住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又听见纪潮予问他为什么生病。再一次逃避不回答没什么意思,郁知索性含糊过去:“就这几年情绪不太好,读书的时候家人不在身边,就我一个人,我比较脆弱,就生病了。”
  郁知话里话外都在责怪自己,像什么矫情神经病脆弱这种词,纪潮予听了觉得很难受,他想跟郁知说不要什么都怪到自己身上,却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立场可以说这句话。
  纪潮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膨胀,撑的得心口泛起胀痛,他其实很想问一问郁知的感情状况,但无比清楚这是不应该、不恰当的。
  他偏过头去咳嗽,想把这种烦躁的感觉压下去,郁知还以为他是被风吹得不舒服,于是站起来把窗户全部都关上。他垂着头的时候,有几缕因为不够长绑不住的发丝落下来搭在脸颊,从这个角度,纪潮予看不清他的鼻梁痣。
  “郁知,”纪潮予喊他的名字,“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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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要再吵了(无力)
  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还赶上期末周…我能不能明天就毕业…
  
 
第55章 我经常会想到你
  有的。
  这三年里其实有很多,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导致纪潮予这样突然一问,郁知想去找出这些问题,才发现它们都长在他身体里吸食着他的骨血,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慢吞吞的回到位子上坐下,捏着筷子却并不吃,过了一会,他才回答纪潮予:“没有。”
  纪潮予问:“一个都没有吗?”
  不知道为什么,郁知竟然从纪潮予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一点失望,他想了想,那一个藏得最浅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他有些犹豫,但还是问:“纪潮予,这三年里,你有没有一次想到过我?”
  他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太暧昧,自己没有立场去说这句话,也做好了纪潮予不会回答他的准备,低着头去夹菜,连自己夹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纪潮予说:“有。”
  脑海里好像有谁在尖叫,逼迫着郁知抬头去看纪潮予的眼睛,听着他继续说话:“我经常会想到你,甚至这三年里每一次过生日都会。”
  纪潮予的瞳色很深,让人想到凌晨的海:“可能你已经忘记你先前说过以后陪我过生日的话。”
  怎么会忘记,郁知在心里回答他,但是现在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实践这句承诺,在他离开后,纪潮予身边站了太多的人,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郁知告诫自己不应该去回答纪潮予的这句话,他说什么都是徒劳都像狡辩,但可能因为胃不舒服,郁知感到些委屈,他想要反驳,想说你也不需要我,可惜这话在嘴里绕了一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爱食言的骗子郁知才说:“我记得的。”
  郁知摸不准纪潮予不回答他是因为不相信还是怕他尴尬,空间一时又沉寂下来,这让郁知感到很慌张,想要逃离。饭也没吃几口,更像是握着筷子发呆。
  关了窗,房车里的空气又因为空调而变得闷热。几个小时之前喷的香水味早就被风卷走,郁知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妄图压制住自己渴望纪潮予气味的心理。
  纪潮予慢慢地把东西吃完,确定郁知再也吃不下什么。他想了想,突然问到:“我有一条手链不见了,你有看见过么?”
  郁知还以为是他今天不见的,放下手坐直一点,认真地问他长什么样子,想要帮他找到。
  “蓝白编织手链,”纪潮予回答他,“挂坠是一个海浪。”
  形容得过于准确,郁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对应的物体,而后立刻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他在纪潮予卧室里捡到的那一条吗?
  这条手链甚至此刻就在他放在酒店的行李箱的第一个夹层里。他说不清自己把他带过来的意义,但至少此刻他突然不是很想还给纪潮予。
  郁知问:“很贵吗?”
  “不贵,”纪潮予看着他,笑了一下,“我自己编的,丢了就丢了吧。”
  郁知只能用喝水掩饰自己,觉得自己心虚得实在太明显,听到纪潮予说是自己编的时候,更加蠢蠢欲动地想要把他据为己有。
  心里矛盾得拧成一团,郁知犹豫一下,还是打算坦白:“我……”
  但纪潮予没让他说完,把洗好的一盒草莓递过来让他吃,郁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泄下去,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把憋着的气舒出来,他象征性地拿了一颗草莓,看着颜色很红,但一口咬下去酸得牙齿都软了。郁知吃不了太酸太甜的东西,当即就想要找垃圾桶把草莓丢了。
  “很酸么?”纪潮予问他。
  郁知捂着脸颊点头。
  纪潮予从他手上把那颗草莓拿出来扔了,再从盒子里挑了个最红最大的碰碰郁知的嘴唇,说:“可能是你拿的太小了,这个应该甜。”
  郁知下意识地咬了一口,确实比上一颗甜,他反应过来纪潮予还抬着手捏着他咬剩下的那颗草莓看着他。
  郁知眨眨眼睛,就着他的手低头慢吞吞地吃剩下的草莓,快咬到底的时候纪潮予就把剩下那点白色的拿走,没让他全部吃完。
  “好吃吗?”
  郁知点头,说:“你先吃,我还有点饱。”
  这当然是一个很拙劣的谎话,纪潮予没拆穿他,把长得稀奇古怪、看着酸的都吃了,回到座位,盒子留在郁知那,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咬着草莓。
  剩下的都不酸,郁知一边晃神一边吃,吃到最后一个时他想到什么,问纪潮予:“你不回酒店休息吗?已经很晚了。”
  纪潮予胳膊抵在桌子上,手掌撑着下巴,笑了笑:“不着急,明天下午才开工。”
  “纪潮予,”郁知问他,声音很小,“你说的要我补偿,是要什么?”
  他都这么问了,于是纪潮予说:“你在横店陪我两天吧,我一个人很无聊。”
  要是宁酌此刻在这,一定会不屑地翻个白眼说这个绿茶男鬼话连篇,拍了这么多年戏现在知道无聊了,但郁知点了点头,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
  这样才说得通,纪潮予是因为无聊才有耐心跟自己讲这么多。
  “你酒店在哪?”
  郁知跟着纪潮予上了轿车,报出一个名字。
  “这两天你想住在哪边?”纪潮予问。
  郁知没反应过来,轻轻啊了一声,纪潮予补充道:“去酒店拿了行李你和我住,行么?”
  郁知这才明白纪潮予上一句话的意思,他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又想到自己方才答应的事情,于是点头。
  更何况其实他的心里一点都不想对纪潮予说不,他想离纪潮予近一点,更近一点,最好能很容易地嗅到纪潮予身上淡淡的柑橘味。
  事情的严重性是郁知进到纪潮予房间才意识到的,房间不算小,还带着一个阳台,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是只有一张床。
  他脸上思考和疑惑的表情大概太明显,纪潮予短促地笑了一声,发出一点微弱气音,却在郁知转头来看他时恢复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纪潮予状似体贴地询问郁知的意见:“要不要再开一间房?但是我不知道江瑶现在睡没睡,要不然我现在打个电话问她?”
  艺人很少拿自己的身份证开房间,以防被私生粉查到。纪潮予现在住的酒店是剧组定的,要是郁知想另外开一间房,那只能用江瑶的身份证。
  果然,跟纪潮予预料的一样,几乎是他刚说完这句话,郁知就摇头拒绝,甚至都没想过先前开的酒店用的就是自己的身份证。
  “会因为跟我睡一张床觉得委屈吗?”纪潮予问完,又装作很大度地说,“我可以睡沙发。”
  听他这样说,郁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沙发。纪潮予长这么高,躺上去腿都要伸出来一大半,怎么可能真的让他睡沙发?如果非要一个人睡,那也是自己。
  郁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纪潮予带进坑里,可能也带了太晚没吃药昏昏沉沉的因素。纪潮予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听见药瓶晃动的声音,他回头,看见郁知背对着他,闷头吃了一把花花绿绿的药片。
  药味的厚重的苦涩感好像通过这一幕传递到纪潮予的口腔里,他咬了咬舌尖,又觉得苦涩似乎也是从自己心口里涌出来的。
  等到两个人都洗漱完,夜空早已变成深黑色,没有星星。房间里有备用的被子和枕头,郁知把它们抱出来,还觉得隐隐约约有股衣柜陈旧的味道,不太好闻,但可以忍受。
  可当他真正上了床盖上被子,下意识地一闻,被子和枕头一点怪异的味道都没有,反而是属于纪潮予本身的像冬日空气的清新,还有一点点酒店沐浴露的味道,跟自己身上的一样。
  是纪潮予平时盖的那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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