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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潮(近代现代)——苏自水

时间:2025-08-28 07:24:33  作者:苏自水
  从郁知回来后,他似乎会经常产生“我应该怎么办”的想法,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手足无措的情绪好像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他和郁知现在的状态就像是结痂的伤口,表面上看着要愈合,其实内里腐烂得更加厉害,只有把这层厚厚的痂撕开,再剜出脓血,伤口才能真正恢复如初。
  “不想回答吗?”郁知抓了一下头发,人在剖析自我时都会感受到痛苦,这是郁知三年前就意识到的,“没关系,反正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游戏玩到后面就开始变得混乱,几乎都是真心话,没有人记起还有大冒险这个选择,纪潮予的问题也并不像开始时那样尖锐,很多时候只是让他讲讲在墨尔本上学时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讲什么都可以,只要是郁知觉得开心的。
  “墨尔本的冬天特别冷,雨季来了墨尔本差不多就要冬天了,”郁知想起自己之前隔着窗户朦朦胧胧地看下雪,雪点被昏黄的路灯一照,很像是那种老电影里圣诞节会出现的场景,“我要穿得很厚很厚才能不冷,但我的同学依然可以在那样的天气里穿着短裤出门,下雨也不打伞,很厉害吧?”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纪潮予回答,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郁知讲话,“冬天可以去山上滑雪,可以泡温泉,对,他们还会搞火光节,我觉得那是墨尔本最暖和的活动,但我其实只去过一次。”
  “其实我的电吉他是在国外学的,”郁知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微微同学们当时在搞乐队,结果他吉他手有事一个月都没来上学,他们知道我会弹吉他,就拉着我让我上,可惜我弹得不好,也就上过一次台,后面吉他手回来了也就没我的事情了,不过我很喜欢那一天,很热闹,我除了谱子没空再去想别的事情。”
  “有视频么?”纪潮予问他。
  “没有,当时我没记得要录,但是观众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有我也找不到了。”
  回答结束,新的一局轮到郁知提问,他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把一直压着的疑惑说出来:“纪潮予,我上次在你家亲你是因为我喝醉了,但是我记得有一次是你亲我了,可你没喝酒,我想问你为什么。”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在一瞬间回到墨尔本的冬天,有什么东西簌簌地响,郁知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冰雪融化的声音。
  但雪下面是什么?
  他不知道。
  见纪潮予沉默的时间太久,郁知又开口道:“你是要选择不回答还是要继续真心话?”
  郁知加重了真心话这三个字,似乎是要提醒纪潮予,可实际上郁知的心脏还在快速的跳动,他其实很害怕纪潮予的答案是类似于亲了就亲了不能代表什么之类的,那会让他后悔自己问出来这个问题
  “没什么要逃避的,”纪潮予换了个坐姿,左手轻轻搭在桌子上,回答道,“或许是下意识的反应,如果必须要说可以让你信服的回答的话,那这个答案也只有两个字。”
  “我想。”
  答案太过直白,简直是郁知平时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反应了一会儿,下意识就要追问,可惜下一局的情势逆转,有提问资格的人是纪潮予。
  本来以为纪潮予的问题会和之前一样无关痛痒,但他说出来的问题,却让郁知整个人怔住,如坠冰窟。
  “郁知,你还喜欢我吗?”
  世界好像停顿了两秒,连灯光都不再闪烁。他明明看着纪潮予的脸,视线却好像越来越模糊。郁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占据所有感官,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微弱的声音:“什么?”
  但是他没有等纪潮予回复,只是继续问:“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自己的手腕被抓住,郁知低头看见纪潮予的手,只觉得烫得慌。纪潮予看着他,坐得很近,他的瞳孔颜色还是那样深:“因为我想知道。”
  “是或者否,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纪潮予回答他。
  郁知突然反应过来,脑海里乱成一团,却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清晰。他连被纪潮予握着的手都开始控制不住地抖:“所以你今天晚上兜这么一大个圈子,目的就是为了问出答案吗?纪潮予,跟我演了大半年你是不是很辛苦,就是为了知道我还喜不喜欢你,看我是不是和三年前一样恶心是吗,你……”
  “是我喜欢你。”纪潮予说。
  他松开郁知的手,在他没反应过来、震惊夹杂着疑惑的目光里低声开口:“你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坏。”
  “我想亲你和我想知道的两个前提都是我喜欢你,本来想找一个好一点的时机再说,但我在你这里好像是很危险的人物,和你解释了你也不相信,所以我只好摊开来讲。”
  “等等,”纪潮予话没说完,却被郁知打断,他面色愣怔,像是完全听不懂纪潮予讲话。“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我?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我也没有给你提出这个大冒险要求。”
  纪潮予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不是在玩游戏、不是在拿你寻开心,也不是一时上头。”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就是喜欢你。”
  “我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只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这对我很重要。你之前用我来打赌,所以我并不能……”
  郁知真的觉得自己要听不懂纪潮予在说什么了,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吃错药之后产生的幻觉,但所有的感官又太真实。他像是掉进大海里,整个人在海里一起一浮,海水和空气交换着涌入鼻腔,分不清自己应该怎么办,这让郁知感觉难受。
  他皱起眉,疑惑地问:“什么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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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这一路走来我们都不容易
  什么时候我点开长佩能消息99+()
  
 
第61章 对不起
  他疑惑的反应不似作假,弄得纪潮予也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去开口讲述,心里却也涌起了一股巨大的、能把他整个人吞没的巨浪,纪潮予隐隐约约的感到不妙。
  郁知身体里的酒精好像一下子消失了,整个大脑清醒起来,甚至有些刺痛。纪潮予没回答,他却是先开了口:“不对……好奇怪,我怎么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你喜欢我,是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这种感觉是从我回国后才有的吗?”
  纪潮予沉默一秒,回答他:“不是。”
  他烦躁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指尖点击桌面。郁知也不是傻子,他寻思了两秒,加上纪潮予那些云里雾里的话,忽然就拼凑出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令他难以置信的答案。
  郁知声音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你觉得……你以为我之前说喜欢你,是……是我的一个赌约?”
  纪潮予的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在那一瞬间,郁知想呕吐,他伸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高山顷倒般的崩溃和绝望吞噬着他,他忽然就觉得很好笑。
  太好笑了,不是吗,原来他日日夜夜的梦魇和疾病的根源只是因为一个这么小的误会,这些年流出来的血和泪原来真他妈是喂了狗,三年时间上面刻画的痛苦恐惧悲伤通通消失不见,只留下“可笑”两个大字,令他遍体生寒。
  他的脸色难看,纪潮予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面上也不好看。郁知呼吸得过于急促,纪潮予怕他出问题,伸手想先安抚他,却被郁知用力拍开,手背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痛。
  心脏好像被撕裂,郁知没察觉到自己掉了眼泪,说话声音已经接近呜咽:“你有病吧纪潮予,你为什么现在要跟我说这些……明明我都做好你一辈子不喜欢我的准备了,你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些?”
  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脸,手心湿漉漉一片:“这会让我觉得我很可笑,我宁愿你是真的拒绝我,你就只是不喜欢我就好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让我知道真相,呢我这三年算什么?”
  “我当时听见你打电话……”纪潮予感到手足无措,心脏一下一下地剧烈跳动,郁知流下的眼泪似乎是落进自己身体里,滚烫的、苦涩的,流泪的人觉得苦,接下那滴泪的人也是万箭穿心。但到了这个时候,再去辩解、去狡辩还有什么意义,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吗?
  不能。
  纪潮予用力闭了下眼睛,哑声道:“对不起。”
  郁知盯着纪潮予,眼底是潮湿的痛苦和冷漠:“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问我呢?”
  “还是在你眼里,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带有目的性地戏耍你,我就是这么烂的一个人,只会拿别人取乐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郁知轻声问,“对吗,纪潮予,你是这样想我的,对不对?”
  是啊,纪潮予在心里想,为什么当时不能问,为什么要这样一意孤行地相信自己的判断,为什么要把郁知和那些恶心的富二代归到同一个类别里,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大度地原谅郁知。其实犯下大错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纪潮予。
  现在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几年在娱乐圈遇到任何事都能做的游刃有余的技能顷刻间消失,纪潮予脸色难看的像是寒冬腊月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面对此刻的郁知,只能徒劳的不断重复对不起这样没有作用的三个字。
  郁知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出乎意料地冷静,像是崩溃到极致之后的平静。他很用力地再一次用手掌擦掉脸上的泪水,皮肤被擦得发红。他站起来,看着纪潮予,还发自内心露出一个嘲弄的笑。
  “纪潮予,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可笑可怜的人。”
  包间大门被拉开,外头放的低缓的音乐飘进两人耳朵里,模模糊糊地听不太真切。纪潮予来不及说别的话,追着他站起来,用力攥着郁知的手腕,却又换成虚虚握着,怕他消失又怕他疼,只问:“你要去哪里,你喝了酒……”
  郁知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甩了下手想摆脱掉纪潮予,他的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挡住所有的情绪:“别管我了,好吗?”
  “我觉得很难受你不能要求我做出什么,所以在这一段时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纪潮予……”
  强装出来的冷静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还是没忍住哽咽,郁知停顿了一下,胸腔闷得发痛,连呼吸的动作都快做不到,但他还是继续说完:“纪潮予。”
  “我讨厌你。”
  似乎有钟表发出的滴答声,整个世界开始旋转倒退,最后停留在三年前郁知站在他面前,很认真,下一秒就要说出喜欢,而自己一脸冷漠。纪潮予突然就觉得刺痛,这些场景和他自以为是说过的那些话忽然碎裂变成坚冰,狠狠地、用力地刺进心脏。纪潮予想让郁知别走,但他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涌上来一点腥甜,而郁知已经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开。
  疼痛过于剧烈,等纪潮予缓过来,一切已经回归寂静。他按着心口站直,脸色阴沉得厉害,他快步走出去,郁知已经不见踪影,但他的车还留在这里。纪潮予站在车旁边,一身黑快要跟夜色融为一体,过了半晌,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做错了一件事情其实有很多补救方式,但让纪潮予没想到的是,他连这个补救的机会都没法做出来。
  郁知不见了。
  那天晚上,他尝试着拨通郁知的电话,开始还只是给他煎熬的等待时间,后面直接显示对方手机关机,一整晚都是这样。而他此刻站在郁家门前,却得知了郁知离开的消息。
  这是纪潮予第二次见到郁青,这个沉稳果决的女人。他被请进会客厅,郁青并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摆弄电脑。纪潮予很清楚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并没有选择开口,而是安静等待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郁青终于让佣人把桌上的东西撤下,只剩下两杯水,有白色雾气自杯中氤氲而出。郁青的声音淡淡传过来:“按理来说,你们的感情不管走成什么样子,都不应该由我一个局外人插手。”
  “但,郁知是我弟弟,”郁青看着面前的纪潮予,不会讨厌,但也绝对说不上喜欢,“我有必要在他受到重大伤害前进行干预。”
  她问纪潮予:“你知道他生病的事情吗?”
  纪潮予微微点头:“知道。”
  “知道原因吗?”
  “……猜到了。”纪潮予垂着眼睛,又说,“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郁青没回答,只是偏头看了眼窗外。别墅的绿化做得很好,外头有着很大一片花园,示意纪潮予看。
  “回国的这段时间里,我只要在家就经常能看见他跑到花园里和园艺师一起种花。你现在能看见的鸢尾花基本上都是郁知种的。我问过他为什么,他当时跟我说,因为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所以只是想找点事情来做,显得自己不那么闲。”
  “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发呆,我弟弟变成这个样子虽然不是百分百因为你,但你占了大部分原因,我很难不去责怪你,今天跟说这么多,我也只是想了解一点,你对郁知,到底是什么看。”
  他似乎能通过郁青说的话看见当时的场景,好像只要在此刻转头,就能看见郁知站在花园里,手上捧着鸢尾花,冲着他笑:“纪潮予,你喜不喜欢鸢尾花呀?”
  “我喜欢他。”纪潮予回答,“是我的错。”
  郁青对此不置可否。
  “坦白来讲,我并不喜欢你。”郁知五官里的那些冷感跟姐姐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郁知性格偏温和,比起郁青这种带着上位者压迫感的气质截然不同,“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在一开始的时候阻止郁知,或者一开始就解决掉你在娱乐圈的出现,我弟弟是不是不用受这么多苦。”
  “可惜很多时候没有如果。”郁青的表情依然是冷的,这场短暂的谈话里没有给过纪潮予一点柔和的脸色,“就算我现在能插手,他也不会愿意。”
  “郁知喜欢你,他愿意给你机会,所以我也不会做什么,但也仅限于这一点。”
  纪潮予微微低头,说:“我知道。”
  到了最后,她也没告诉纪潮予郁知现在究竟在哪里。即使纪潮予一开始就在心里做了准备,现在的情况也比自己想象的好,但心里不可避免的还是起了些茫然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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