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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吃掉郁知细小的呜咽，揉了揉他磨红的膝盖。窗外的雨还在下，像是微弱的背景音。纪潮予跟他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夹杂着各种称呼，弄得郁知情绪跌宕起伏，都要没力气喘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知抬脚虚虚地蹬了纪潮予一下，哑声道：“你快点……我腿疼……”
纪潮予低头亲他，哄着一般说很快，又在这个时候祝他生日快乐。郁知难耐地闭上眼睛，只勉强听清纪潮予说的最后一句话。
“生日快乐，郁知，”纪潮予低喘着，“我爱你。”
醒过来的时候郁知只觉得头痛，费力把眼皮睁开，手指没什么力气地去碰了碰纪潮予。对方很快把他抱起来一点，喂他喝水。郁知只抿了两口，扭头不喝了，准备说话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我手机呢？”
刚睁眼连自己都没看清就着急要手机？纪潮予沉默两秒，还是把手机给他拿过来。手机光线太亮，郁知眼皮还肿的，只能眯着眼睛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又把手机一丢靠着纪潮予的肩膀继续睡。
纪潮予摸了摸他的脸颊，很热，但没发烧，看样子只是太累。他扶着郁知躺回枕头上，又给他掖好被子，盯着郁知的脸看了很久。
真可爱。纪潮予想。
等郁知完全清醒已经是下午两点，纪潮予不在卧室，郁知手背搭在眼睛上缓了一会儿，才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屁股很痛是真的，两条腿也好不到哪里去，脚腕上还有被攥出来的红痕。郁知记起无论如何他都没敢去抓纪潮予，一直到完事纪潮予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自己倒是被弄得很凌乱，皱皱巴巴的。
慢吞吞走到浴室，郁知垂着眼皮刷牙，没刷两下手开始微微抖。他还以为是自己躯体化犯了，但仔细看了一会，发现只是手酸得没力气。
啧。有点烦。
纪潮予走过来就看见郁知咬着牙刷发呆，没被衣服遮盖住的后颈还印着淡红色的吻痕：“怎么了？”
郁知扭过头，举起手给他看，嘴里含糊道：“手酸。”
纪潮予没忍住笑了一下，搂着郁知的腰抱起来让他坐到洗手台上，站在他两条腿中间，拿着牙刷一点一点帮他刷，神情柔和。
刷完牙，纪潮予从旁边拿出来一盒药膏，拧开盖子跟郁知说：“衣服撩起来。”
郁知照做，药膏刚上皮肤的时候有点冰，纪潮予很快把它抹开。应该是觉得抱歉，他垂着眼睛轻轻揉郁知腰上的淤青：“掐得有点重了。”
“没关系，”郁知摇摇头，他勾住纪潮予的脖子，莫名其妙有些蔫蔫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药，“亲一下。”
纪潮予抬起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他抱下来：“吃点东西？”
郁知穿了条短款睡裤，两条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觉得累懒得动，干脆让纪潮予抱着他，跟没骨头的蛇一样软软地靠着纪潮予的肩膀，只吃了小半碗饭，突然跟纪潮予说想喝奶茶。
“点。”纪潮予说。
他喜欢的奶茶店最近上新了一个三倍厚抹，郁知想起纪潮予戒糖，又点了一杯替换成零卡糖的水果茶，等到送到之后想起今天生日无论如何都要发条微博，于是把奶茶店的logo挡住，准备贴在脸颊旁边来张自拍，但纪潮予的肩膀又容易入镜，他让纪潮予往旁边坐点，可拍完却又不是很满意，展示给纪潮予看：“怎么样？”
纪潮予坐回来，看了眼：“挺漂亮的。”
又说：“脖子上的吻痕记得挡一下。”
在郁知炸毛的前一秒，纪潮予迅速地给出了满分答卷：“我来P。”
图P完，纪潮予顺手帮他微博发了：“要什么文案？”
郁知想了想：“从表情里找一个蛋糕就好了。”
纪潮予嗯了一声，很快把手机还给他。
【等了大半天终于等到宝宝发微博了……】
【老公你今天生日吃了什么？】
【嘻嘻芝芝有没有跟好朋友聚餐啊】
【蛋糕蛋糕我想看看蛋糕长什么样，是蛋糕店买的还是做的？】
【祝郁知宝贝二十二岁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以后一定要大火！！！！！】
【谁来动一下这张照片有点颓又很美的状态我舔屏了】
【炒鱼哥不要躲在后面窥屏了好吗，狠狠吻上啊】
【我打赌纪潮予就在旁边……这哥们的IP又到浙江了，就这样路演老婆家来回跑】
【单人微博请不要提及无关人员好吗……CP粉根本就是嗑药鸡什么都来，真无语】
基本上每次都能看见唯粉和CP粉大战，郁知已经习惯，面不改色地往下翻评论。
【芝芝耳钉好好看哎，能不能给链接？】
【是蓝宝石吗？】
郁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才发现那颗耳钉与平时手感不一样，圆圆的被底座托着，他记得自己明明戴的是一个银环啊。
耳钉被解下来，郁知托在掌心里看，是一颗天然蓝钻，净度和颜色都顶级地漂亮，在灯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线。纪潮予见他发现了，没解释什么，只是今天第三次重复：“生日快乐。”
“天然蓝钻啊，”郁知吸了吸鼻子，又笑了一下，“很贵的。”
纪潮予亲了亲他的耳朵：“还好，这几年攒了点钱。”
“我妈妈也有一颗两克拉的天然蓝钻，当时拍卖买下来花了两千多万，”郁知小心翼翼地把它重新戴回耳朵上，“你花了多少？你一部片也就几百万吧，还要跟公司分。”
郁知有点担心：“你现在还有钱吗？”
纪潮予看他的模样嘴角翘起来一点，说：“我还有代言费，这是我跟之前认识的一个收藏家买的，给我打了折，不到一千万。”
他这样说，那至少有九百万，纪潮予这三年攒下来的钱恐怕也只有一千万多一点，现在全拿来给他买宝石了。
心中情绪翻涌，明明是喜悦的，但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发酸发涩，眸子变得湿漉漉的。纪潮予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有点无奈地笑：“这么感动啊？”
“干嘛不早点告诉我，”郁知说，“要不是看粉丝说我都没发现。”
“总会发现的。”纪潮予温和地问他，“喜欢吗？”
郁知在他怀里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红的，他抓着纪潮予的衣服，语气认真坚定。
“我很喜欢，好漂亮。”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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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钱人（指指点点）
第73章 已经气死了
五月十一号下午，纪潮予先飞去西安，郁知则是隔天一早的飞机去参加纪潮予的路演，两个人错峰出行，避免被狗仔拍到。
郁知从后面偷偷溜进来的时候电影院里已经坐满了人，郁知找到纪潮予发给他的座位号坐下，安静的等待电影开场。参加路演的一半是媒体一半是粉丝，郁知稍微观察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这个姑娘一看就是纪潮予唯粉，包包上还挂着小卡，郁知对纪潮予的唯粉一向抱有很大的尊重和畏惧感，察觉到这一点后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发尾扎起的小揪也塞进帽子里，饶是这样，那姑娘还是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他好久。
……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好在电影很快开场，光线变得昏暗，只有大屏幕亮着光。郁知想了想，发现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以一个观众的身份看纪潮予演的电影。
一开始，就是纪潮予饰演的江时在医院得知自己患癌的消息。从那天开始，他做梦总是会梦到一条川，周遭是淡蓝色的冰川。在梦里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莫名知道只要能够碰到川里的水就可以恢复感知。但做了这么多次梦，他没有一次能将手掌探到水里。
江时把这个来回反复的梦当做神给他的暗示，他已经是胃癌晚期，治愈的几乎没有，他不愿意剩下的时间全浪费在化疗上，于是决定放弃治疗，走上了寻找长川的道路。
他并不知道具体的地方，只能按着着梦里的场景去寻找所有有冰山的地方，直到最后，死在他认为自己里长川最近的地方。
纪潮予从来都是角色和本人能抽得很开的天赋型演员，所以至今没人说过他面瘫。他的脸在镜头里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你看他演戏时，很容易忘记这是纪潮予，只会把他真正地当成角色。
电影不算长，只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落幕的时候全场亮起灯光，人群冒出尖叫。主创团队已经站在台上，从右边数第三个是纪潮予，黑色的短袖显得他高挑，肩膀恰到好处的宽阔。
简单介绍后就是一些必须走的表面流程，比如媒体的问题，玩简单的游戏。一直到最后才是粉丝问答环节，真是随机抽人。
最后一个名额是导演点的，抬手就指了郁知旁边那个女生，一瞬间全场的镜头和视线都落下来，也包括纪潮予的。
之前纪潮予的视线总随着说话的人走，没有明显停留在郁知身上，这下可以堂而皇之地看过来，郁知只好随大流也看着那个女生，做出一副完全正常的样子。
话筒从前面传过来，女生站起来，一副特别激动的样子：“予哥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很荣幸今天能坐在这里参加路演。”
她深深吸了口气：“先说结论吧，我特别喜欢这个电影，我觉得不论是剧情还是镜头都是恰到好处，容易把人带入剧情里，也容易让人哭得稀里哗啦。”
周围传来笑声，女生也笑了一下，继续道：“然后我想问予哥，关于电影的结局，你觉得江时最后会遗憾吗，毕竟他费了这么大努力爬了这么多座山却始终没有找到长川。”
镜头又噼里啪啦转回去，纪潮予从容不迫地拿起话筒：“在我看来，江时其实并不会遗憾。”
“从他在梦里始终摸不到川里的水时，他就隐隐约约有预感，放弃治疗走上寻找长川的这条路，与其说是他想给自己求活下来的生机，不如说是他想抛下一切，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聊起角色来纪潮予的话会变得很充足：“他死的时候，心里是很平静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或许在某一刻，已经触碰到长川的水了。”
最后一场路演也完美结束，郁知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后台，纪潮予正在卸妆，郁知接过化妆棉，轻柔地帮他擦。
纪潮予闭着眼睛，问他：“电影怎么样？”
“好看！”郁知坚定地回答，“本来觉得你有百分之八十能拿柏林电影节最佳男演员，现在觉得是百分百了。”
“这么高的夸奖？”
“当然啦，确实很好啊。”
把脸上的妆擦干净，郁知跟他建议：“我们在西安玩几天吧，你还有没有工作？”
纪潮予回答他：“没有。”
“那我们之后就回北京吧，在宁波也待了很长时间了，我妈妈说想我了。”
他眼睛微微睁大的时候会夹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过的天真感，纪潮予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说：“好。”
西安最出名的是大唐不夜城，来的游客基本上都穿古装，但这天有点热，两个人都拍过古装剧，对此没什么执念，趁着人多天黑顺便逛了一下，找了家店进去吃饭。
这家店的招牌是葫芦头泡馍，可以自己把馍一点一点掰碎，越细越好，再浇上一大勺羊肉汤。郁知对掰馍这件事很有兴趣，洗干净手回来慢慢地掰，纪潮予记着他的喜好，还点了个土豆擦擦，整一桌全是碳水。
好在这两天没什么工作，偶尔放纵一下也不过分。
店里灯光昏暗，他们坐在角落里，没人打扰。泡馍只吃了一半，碳水太顶胃，郁知的肚子全用来吃土豆擦擦。他觉得羊肉汤很好喝，后面还加了一次。
吃饱了暂时还不想走，郁知打开手机刷了下微博。刚点进去就觉得不太好，今天路演的互动已经被发到网上。郁知挡这么严实也盖不住观众的八倍镜，他去参加纪潮予路演的事情已经开始缓缓爬上热搜了。
【这位带帽子的朋友你是不是姓郁名知啊？】
【绝对就是啊，有一个瞬间他鼻梁痣漏出来了，请看图片】
【老师我的命怎么这么好第一次搞CP就搞到这样的天选……】
【小情侣是一点都不避嫌啊？】
【我在台下已经开始感动～】
【为什么你们什么都要把他往男同的方向扯啊，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就不能是朋友吗？】
【现在知道是朋友了？先前吵架的时候不是说这两个人不熟老死不相往来吗】
【炒作吧，还买热搜宣传，能不能不要占用公共资源啊】
【炒你妈】
【不管了鲫鱼99】
“完蛋了完蛋了。”郁知焦虑地开始咬指尖，“琳琳姐又要说我了。”
焦虑到最后，郁知的战略是打死不认，反正没证据说他现在在西安。
“再说了，好朋友也可以这样吧，”郁知看着纪潮予，重复了一遍，“好朋友可以吧？”
纪潮予没控制住低头笑了一会，在郁知控诉的目光里克制住自己的嘴角，唇绷成一条直线，做严肃状：“当然可以。”
郁知反应了一下，终于明白纪潮予是在笑他们之前那些弯弯绕绕说要做朋友的说辞，记忆浮现只觉得尴尬又臊得慌，没好气地在桌子下面踢了纪潮予一脚，低声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许抓我脚。”
纪潮予把手摊开放在桌面上，一本正经道：“好的。”
在西安玩了两天，两人回到北京，郁知没跟着纪潮予，他要先回趟家，至少要把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家里人，他又有点担心：“我们两个住一起是不是很容易被拍到啊？”
“怕什么，”纪潮予看了他一眼，“不只是朋友么。”
“……”郁知深吸了一口气，想骂点什么，最后干脆一个字都不说，转头看窗外。车子在目的地停下来，郁知还是没理他，低下头自顾自地解安全带就要下车走人。
“宝宝，”纪潮予按住他，笑了笑，“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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