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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下抹茶的脑袋,把它扒到一边去,轻轻摸了摸郁知的脸颊,低声道:“郁知?起床了。”
“阿郁?”郁知还是没反应,纪潮予把他抱起来一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慢慢悠悠地晃他,“不是说今天要跟我一起去拍摄。”
“宝宝,再不起来就晚了,还是不去了想睡觉?”
脑子终于清醒一点,纪潮予穿正装的诱惑力太大,郁知费劲把眼皮撑开,下巴搁在他肩窝,先是摇头,又反应过来变成点头,他含糊道:“去的。”
后颈被揉了揉,顾忌到今天还要出门,这次纪潮予没在上面留下痕迹,他问:“身上酸么,我抱你去洗漱?”
窗帘只被打开了一条缝,有阳光洒进来,刚好落在郁知脸上。他挣扎着又把头埋进纪潮予脖子那,顿了两秒,才回答:“没事,太困了,我缓一下。”
这次郁知是作为助理的身份混进的拍摄现场。他帽子和口罩都戴严实,甚至还拿遮瑕把鼻梁痣盖掉。纪潮予觉得没必要,而且现场基本上都是工作人员,但郁知一边抹遮瑕一边煞有介事地摇头:“就怕万一,我不想再在这种热搜上看见自己的名字了,太吓人。”
江瑶已经提前到现场核对注意事项,看见纪潮予到了嘴巴都张开正要说什么,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移动到跟在纪潮予身后裹的严严实实的郁知,愣了一下,才有点不确定的小声喊道:“郁老师?”
“……”郁知的伪装再一次被看破,帽子戴得头不舒服,他索性摘下来,郁闷道,“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吗?”
有工作人员带纪潮予去化妆,郁知跟江瑶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等着,好在基本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纪潮予身上,没人关注他们这个角落。郁知简单环视一圈,这个屋子很空,除去摆好的背景,其他的道具都分类摆在镜头照不到的空地上,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调整布景。这次的摄影师是一位女士,头发梳得干净利落,正在调整整体光线。
郁知和江瑶就待在一张桌子旁边,江瑶不知道从哪里给他端来一杯水,他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抬眼就看见江瑶闪着光期待的眼睛。
在期待什么?
能吃到老板八卦这件事,实在是非常令人兴奋,江瑶几乎都想说出“你是老板唯一带到现场的人……”这种NPC语录,但好歹是忍住了。助理的工作比较繁杂,基本上什么都要管,好在今天郁知在这,帮老板调整造型之类的活她全部都让郁知去帮忙,借着职务之便大磕特磕。
老板你幸福的话,我会磕晕的。
上午的造型都没郁知想看的,他等到有点累,胳膊撑在桌子上看着纪潮予拍摄。纪潮予的镜头感很好,基本上摄影师一说就能明白该给什么眼神和动作,郁知再一次感慨纪潮予这种人天生就是要站在聚光灯下的。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吃完饭休息一下又要继续拍。郁知没接过代言和杂志,今天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光是看着就觉得累,但纪潮予什么也没表现出来,看着精神头比郁知还要好几倍。
下午的布景变了,纪潮予的造型也做了大调整,他的刘海被梳上去,露出额头。他本来就长了一张薄情冷脸,额头暴露出来更显冷淡,单眼皮微微抬起来,面无表情。
身上的衣服换成品牌的超季西装,里面穿了件领口极低的衬衫做打底,大半个胸膛都露着,外头罩了白色飘带西装,手里捏了把新鲜艳丽的红玫瑰,垂在身侧。
帅得郁知那点瞌睡都跑走了,纪潮予人淡淡的,但身上的性张力完全相反,猛烈地打过来。湿发背头很容易让郁知想到昨晚纪潮予头发被汗打湿、眉头蹙起来一点低低喘气的模样。视线忽然相对,镜头的原因,纪潮予还保持着冷冷的表情,郁知不敢再看,垂下眼睛,热得喝了两杯水脸颊也没恢复正常温度。
这套好不容易拍完,郁知想看会手机分散注意力,但造型师那边叫人:“男助理来一下!”
专门强调性别?郁知只好把手机又收回去,走到化妆间,眼神刚落到纪潮予身上就明显愣住,站在原地都没听清造型师在说什么。
这次上身穿着深色西装外套,脖子上绑了一根细细的丝带,顺着脖颈垂下来,腹肌线条明显,再往下,就是被皮带紧紧束住的低腰西装裤,脚上的皮鞋因为坐姿问题隐约能窥见一抹暗红。
“……要加两个口红印,就在右边锁骨和靠近裤子那的腹肌上,”造型师递给他两张透明纸,“让潮予自己亲一个然后你帮他贴上去,你不介意来也行,我现在去找个耳饰,很快回来。”
造型师叮嘱他:“别贴错地方了。”
他匆匆离开,郁知还站在原地,纪潮予抬眼,朝他轻轻挑眉。
一分钟之后,造型师拿着耳钉赶回来,纪潮予还是好整以暇地坐着,两个口红印已经出现在身上,男助理站在一边,手背隔着口罩抵着唇,不知道因为什么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印得很好,”造型师检查了一下,表扬道,“边缘这种模糊感也不错,本来我还怕太清晰了准备给你晕一下。”
等到耳钉扣在耳朵上,造型师又调整了一些细节,满意地点头:“行,可以拍了。”
纪潮予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路过郁知时不动声色地用手指点了点郁知通红的脖子。
他轻笑:“要熟了。”
等最后一套结束已经下午四点,把所有流程再次核对一遍,大家开始收拾东西,纪潮予了进换衣间,最后一套是简单的白衬衫,所有重点都在袖箍和脖子上的choker上,整体和郁知之前在剧组看见的戏服很像。江瑶忙着别的事情,转头小声和郁知说话:“郁老师,你去帮老板一下,我这边走不开。”
她不提醒郁知也打算溜进去,现在有了个理由,郁知进得更是光明正大。他把门关上,有点火急火燎地凑到纪潮予旁边:“先别脱,我看看。”
皮质choker卡在脖子上的松紧度刚好,但郁知把手指挤进来就发紧了,呼吸和吞咽都变得有些困难。纪潮予的喉结抵着郁知的手指滚动了一下,没说话。郁知凑得太近,鼻尖几乎要蹭在一起,他似乎对此浑然不觉,手指用力勾了勾,一副认真研究的姿态。
纪潮予生得白,脖颈皮肤和深黑色的choker形成明显对比,郁知莫名觉得手痒,很想上手去掐一掐。
他的口罩被纪潮予扯下来堪堪挂在耳朵上,嘴上的口红还没完全擦干净,红艳艳的。纪潮予用拇指摩挲他的唇,指腹也粘上点艳色。
郁知踮脚贴贴纪潮予的唇,笑得狡黠,用气音在纪潮予耳边点评:“好帅啊。”
纪潮予虚虚地扶着他的腰,缓慢地啊了一声,看着郁知的眼睛,明了道:“原来你喜欢这种。”
“嗯啊,”郁知毫不遮掩地点头,变本加厉地又卡进去第二根手指,纪潮予终于忍不住皱了下眉,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正装才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
Choker是卡扣款,解开的时候需要往里面勒一下,郁知另外一只手摸上纪潮予后颈,两根手指却并没有抽出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把纪潮予往自己这扯了扯:“低下来一点,太高了。”
他无视掉纪潮予的目光,装作专心致志地解扣子,直到对方搭着自己腰的手忍无可忍用力,偏头准备亲他时,卡扣咔哒一声解开,郁知跟一条鱼一样溜走,开门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笑着冲他招了招手:“拜拜。”
被留在原地的纪潮予脖子被郁知卡出了一道很淡的红痕,像被谁蹂躏完丢在这里一样,他低头,碾了碾指腹上的口红。
从更衣室出来的纪潮予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完全没有被人调戏过的痕迹,只是脸色冷淡,外套衣领拉到最高。
众目睽睽之下,郁知收拾东西收着收着就移到纪潮予旁边,故意小声问他:“纪老师,这么热还要穿外套啊?”
纪潮予看了他一眼,居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同样小声地回答他:“你等着。”
江瑶和他们在停车场分别,开着自己的小车吭哧吭哧走了,郁知没想太多,上车系完安全带一抬头,发现纪潮予撑着头看自己,眸色沉沉。
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郁知干干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去解安全带:“那什么,我妈妈刚刚叫我回家……”
连打开门的机会纪潮予也没给他,伸手卡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抱过中控台让郁知坐到自己腿上,空隙狭小,郁知挣扎两下,背部突然靠到什么东西,巨大的喇叭声在车库里回响,他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动。
对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自己的。腰,要\重一点还好,现在这样跟蜻蜓点水一样,郁知被他弄的\痒,偏又没法去躲。
“纪潮予!”郁知低声警告他,“敢白日宣。\淫你就完了!”
“嗯。”他连恐惧的表情都没演一下,语调平直,“我很害怕。”
车里没开空调,郁知生怕这种姿势被拍到,紧张得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他拍拍纪潮予的肩膀,讨饶道:“别在这闹了,待会被拍到了,我们先回家。”
“贴了单向膜,”纪潮予找到他话里的漏洞,“回家就可以闹了?”
“能别这样说话吗?”
郁知批评他:“这样是不对的。”
看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纪潮予笑了,反问他:“谁先开始的?”
强装的那口气松下来,郁知理亏,还想挣扎一下,手却无意间按到纪潮予被外套挡住的脖子,硬硬的。
郁知咦了一声,抬手去解纪潮予的拉链,却被按住手:“做什么?”
郁知没理他,手指一勾轻轻松松地逃脱,手速很快地把拉链解下来,就看见半个小时前被他亲手解下来的choker现在还好好的卡在纪潮予脖子上。
“哎呀,”郁知变脸速度极快,顿时笑意盈盈低头去蹭纪潮予,“亲一下。”
纪潮予把头偏过去,没让他得逞,语气淡淡:“现在又开心了?”
“别躲,”郁知扯住他的choker,又把他的脸摆回来,贴上他的嘴唇,不满道,“装什么,你不就等我亲你吗?”
纪潮予模糊地笑了一下,但没反驳,只是搂紧他的腰让他贴着自己,吐息相融,加深了这个吻。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choker,接吻的时候手一直按在上面,坏心眼地把手指卡进去,看着纪潮予的气息变得混乱。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吻,纪潮予两只手已经顺着郁知宽大的衣服下摆摸进去,掌心贴着凸起的肩胛骨,是一个完全充实的拥抱,他齿尖咬住郁知洁白的耳垂,吮了吮,把它变得红彤彤的,然后问:“满意么?”
郁知知道他在说choker,当然很满意,但还是摸到卡扣处把choker解开,放进纪潮予口袋里,指尖碰了碰他脖颈上更明显的红痕,抱住他的肩膀,试探地用舌头舔了舔。
“……”纪潮予太阳穴的青筋狠狠跳了下,座椅往后放了下来,他托着郁知让他坐到自己腰上,抬手帮郁知把T恤脱下来,亲了亲他光滑的肩头,哑着声音宣布:“晚点再回家吧。”
虽然在车上没弄到最后,但差的也不远了,即使贴了单向膜可郁知还是被浸泡在很容易会被发现的恐惧里,被刺激感和偷情感包裹得密不透风,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湿漉漉地往下淌着汗,看着甚至有点可怜。
纪潮予帮他擦干净,又把衣服一件一件给他穿戴整齐,好好地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跟照顾什么等身娃娃一样。等到车开到半路,郁知才勉强回神,气不打一处来地跟纪潮予宣布从现在开始禁欲半个月。
“好的。”纪潮予很给面子地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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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开始跟着榜单更新,每周六千字(一般周五周六更新),根据字数要求加更(往后延,如:周天周一…)
想要海星呀(鞠躬)
第76章 纪潮予不哄不停
没工作的假期里时间过得飞快,在郁知的期盼下,纪潮予终于完成了他的答辩拿到了毕业证书,本来张晖并不支持纪潮予这种大好年纪忙着谈恋爱荒废事业的这种行为,但也念着纪潮予还要忙着毕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他们放宽条件,反正等到残生上映之后想不忙也难。
入了六月份,空气已经闷热,在外稍微走一会儿就容易出一身汗。纪潮予毕业那天还是个大太阳。遗憾的是,郁知并不能到现场祝贺纪潮予毕业。早在纪潮予毕业前两个月,粉丝就自发组织了应援。每年戏剧学院的毕业季都是媒体争相谈论的话题,届时除了粉丝还会有一堆媒体到场。郁知实在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成功隐藏身份,再加上天气太热,纪潮予也不想让他跟着自己一整天人挤人。
纪潮予准备出门的时候郁知还没醒。他这阵子吃的药副作用是容易嗜睡,一天有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纪潮予走到床边,弯腰在他鼻梁痣上亲了一口,低声跟他说:“我走了。”
他本来以为郁知不会醒,但对方像是听清他说的话,勉强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腕,人还没清醒话已经说出来,像是昨天晚上睡觉前写在程序里的指令:“纪潮予……”
“嗯?”
郁知的手从纪潮予的手腕滑到他的掌心,柔柔地握住,他说:“毕业快乐。”
“嗯,谢谢阿郁。”纪潮予露了点笑意,也说,“毕业快乐。”
他把郁知的手塞回被子里,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柔和:“睡吧。”
今年戏剧学院毕业的学生里有好几个都是正当红的演员,摄像头跟长枪短炮一样包围着现场,热搜密密麻麻地在微博挂了一大片。纪潮予穿学士服的样子早就在第一时间被传到微博上,甚至还有人开了直播,能把整场毕业典礼从头到尾地看下来。
各家粉丝都出一点人,聚集在一起就多起来。毕业生们基本上是被人流挤着去往每一个地点,每个人脸上都出了汗,在媒体面前还要迅速管理好形象,防止被拿来做文章。
毕业照拍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扔学士帽,黑色帽子在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纪潮予也象征性地抛了抛,又在帽子掉下来的时候接住,没让它掉到地上。
“终于毕业了!”好友拎着帽子跳到他身边,抬手捶了纪潮予一拳,“今年这么多人来也是沾了你这小子的光,好歹给了我们这些素人一点曝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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