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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表达情绪的一贯作风就是直白大胆,郁知很容易就被他说感动。刚想回复点什么,对方又狡黠地笑起来:“你电影上映后我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去找来看的。这几天我专门下载了一个你们这边用的什么,微博?我专门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来看。听说你的电影里面还有很火辣的内容,我很期待。”
“……”郁知那点泪水荡然无存,他扯了扯嘴角,诚恳地询问,“能不能不看?”
莱拉晃了晃手指,只冲他吐出一个音节,说:“NO。”
“好吧,”郁知妥协地点点头,又说,“你看了也别跟我说,我会装作看不见消息的。”
“没关系,我会反复欣赏的。”
郁知拿他们没办法,叹了口气,催促他们赶紧上飞机。
第78章 像爱我一样去爱你
兴许是和朋友分别的关系,郁知回家的路上情绪就有些低迷。这种情况很常见,吃的药并没有产生多大的作用。这天晚上他意料之中地没有睡着,悄悄爬起来,坐在阳台的地上抽烟。
打火机油量消耗殆尽,摁了好几下才迸出蓝红色火苗。郁知把烟点着,什么也不做,只是盯着远处的夜空发呆。北京的天连一颗可以给他观察的星星都没有,跟烟雾一样灰蒙蒙的,不好看。
身后的阳台门被打开,郁知把烟雾吐出来,还没回头,就有人从身后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也坐在地上。
郁知夹着烟的手往远处伸了伸,怕不小心烫到他,催促纪潮予回卧室:“你别出来,外面那么热,而且烟味也不好闻。”
夏天和冬日的烟确实是两个极端,即使是同样都是薄荷味,感觉也是截然不同的,就好像是烟是被季节点燃的,冬日里是冷的,从头到尾冰凉一片,而此刻,薄荷里夹着炽热的灼烧感,显得烟熏火燎,郁知并不想让纪潮予闻到这样的味道。
“没事,”纪潮予没动,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嘴唇贴着他的脖颈,郁知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陪陪你。”
“为什么睡不着?不开心?”
“嗯……没有吧。”郁知不知道怎么跟纪潮予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方也没催促他,只是安静地把他抱在怀里。郁知缓慢地吐出灰白色烟雾,想了想,还是开口:“就是觉得,挺茫然的吧。”
“我记得小时候我想当明星,练舞唱歌拍戏都做了个遍,然后所有的想法从十九岁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像对很多事情都没兴趣了。在国外读书除了觉得人就应该读书之外,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的侧脸在夜色里也很漂亮,只不过给人的感觉是破碎单薄。纪潮予刚好能从自己这个角度窥见到郁知的鼻梁痣和微微张开的唇。纪潮予听见郁知继续说:“回国之后更是什么都不想干,浑浑噩噩的。要不是和你演了电影,我这一年真的就是无事可做,所以就有点迷茫。”
怕自己的语序太混乱纪潮予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郁知稍稍偏头,问纪潮予:“你能懂我在说什么吗?”
纪潮予点点头:“嗯。”
他说:“其实不用着急,你也才刚二十二岁,可以有很长的时间去想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不想演戏也没关系,”纪潮予的唇蹭了蹭他的皮肤,掌心贴着郁知柔软的腹部,低声安慰他,“并不一定需要工作有目标,待在家里或者出去旅行都没关系,只要……”
“只要你开心。”
郁知笑了笑:“话是这么说啊,可我现在总是忍不住去想,而且也不是说不想演戏吧,只是想尽快确定下来吧,我还是希望自己显得不要这么无所事事,是不是这样听起来好像很矛盾?”
“我只是想找回一点点之前的感觉。”
听到他这样说,纪潮予又想到之前提起过去时郁知的排斥,他担心郁知在心里还是觉得他会更喜欢,或者更怀念之前,但还没来得及解释,郁知又抬手拍拍他的头发,像是安慰:“不是因为觉得你更喜欢之前的,我知道你不会这样想,是我觉得积极一点总比现在有气无力的看着精神些,对吧?”
细长洁白的烟终于被烧尽,火星最后亮了一下,黑夜里阳台唯一细微的光源彻底消失,周围又黑又静。郁知的视力差,在黑暗里看周围都是灰蒙蒙一片,但能感受到纪潮予的体温和呼吸,他觉得安心,心情不像之前一个人时这么差。他把烟头丢掉,彻底把重量都靠在纪潮予身上,然后又想到什么,拍拍纪潮予卡着自己腰的手:“松一下。”
他把自己翻了个面,能看见纪潮予的面孔,换成他的下巴搁在纪潮予肩膀上,像是在复刻那晚醉酒的姿势。坐好了,才让纪潮予重新抱紧他:“纪潮予。”
“嗯?”
“亲一下吧。”
郁知抬着头,眸子亮晶晶的。纪潮予神色没变,语气淡淡地说:“好像不需要问我。”
“还是要的吧……”郁知说,“因为我不想动,你低头亲亲我。”
一个温和的吻落下来。在炎热的夜晚里,郁知闻到纪潮予身上极淡的柑橘味,他又觉得这是自己的幻觉,他应该闻到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才对。
唇齿分开,鼻梁摩挲着鼻梁。郁知搂着他的脖子,喘了两口气,然后突然说:“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要死了,但我现在在害怕另外一件事。”
“什么?”
“……”郁知笑了一下,“算了,不说了,说出来好奇怪,回去睡觉吧。”
他想走,可纪潮予一点没动,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依旧是紧紧搂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不是说过有事情要说出来么?”
郁知绷直的腰背又松下去,顿了半天,最后终于自暴自弃地舒出那口一直哽在心里的那口气,抬手扯住纪潮予的衣领,盯着纪潮予的脸,声音也变得冷硬:“是你自己要听的。”
“纪潮予,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我了表面上也最好给我装的好一点,你要是想分手我立刻带着你跳楼,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的神色并不像是在开玩笑,郁知平时表现的很好,一般极少展示出自己不安,但纪潮予还是会敏锐的发现一些细节,比如郁知要是早上睁眼没看见他,一定会起来找,找到为止。纪潮予发现这一点后,基本上都不会在他没睡醒时离开,确保让郁知醒来就能够到自己。
纪潮予没有对郁知说的话感到恐惧。这并不是他不把这句话当一回事,相反,他其实很喜欢郁知不经意间流露出对自己的掌控欲。郁知靠这些来表达情感,纪潮予也能从里面感受到郁知对他的在意。更何况,他也不能接受郁知的离开。
见他半天不说话,郁知抓着他衣领的手有点细微地发抖。纪潮予很快察觉并且握住,他说:“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做出一个让你安心的保证。”
爱这个词太缥缈了,看不见摸不着,好像说什么都是甜言蜜语空头支票,轻飘飘的保证似乎也不具有可靠性。对于纪潮予来讲,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所以他问郁知:“你有什么建议吗?”
“纹身怎么样?”纪潮予说,“你喜欢我身上哪个地方,我去纹一个……”
“不行!”他话没说完,就被郁知抖着声音打断,“你还要演戏,不可以。”
或许是因为这个和他容易留疤的体质,郁知总是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哪怕是在床上被弄的狠了,也只是下意识的去咬自己的手腕,这让纪潮予感到无奈,他揉开郁知拧着的眉,轻轻叹气:“那怎么办,宝宝,怎么样我才能让你安心一点?”
可郁知也不知道。
他其实明白纪潮予并不是会轻易变心的人,但他总是忍不住去预想那个最坏的结果,并为此感到难受。
“要不然我退圈吧。”纪潮予问他,“我能符合你们家招上门女婿的条件吗?以后我也不用出门,就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只能见到你一个人,好不好?”
纪潮予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郁知盯了他一会,半晌说:“……才不要。”
“你不用为我的话担心,我有些时候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不是不相信你或怀疑你的意思。”
郁知垂下眼睛,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令人误解、还会让人心烦意乱的话题,让夜晚变得混乱沉重,可能也会让纪潮予觉得麻烦,他又匮乏得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最后放弃一切话语。
“算了,还是希望我的病快一点好起来吧。”
夜色沉沉,他看不清纪潮予的表情,又垂头丧气地什么都不想做,却被纪潮予温热的手心按住后颈,纪潮予用力地咬了下他的嘴唇,郁知觉得有点疼。
“为什么总是要否定自己做的事情,我不觉得这些想法有什么不好,我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娇贵,而且,”纪潮予似乎是笑了一下,“你总是太在意我而过于忽略你自己了。”
“可是这样,我也会觉得心疼。”纪潮予又温和地亲了他一下,抿掉他唇上细小的血珠,“所以,像爱我一样去爱你自己吧,宝宝,我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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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由于我的一时疏忽,上一期的榜单任务差了十八个字没有完成,所以被处罚两个星期不能上榜,于是乎这一周只有这一章了。下周会更新6000,接着正常上榜。
其实我一直哭。
第79章 只是发现了一个秘密
纪潮予生日这天早上,刚睁眼就对上郁知的视线,对方像是这样一直看着他等他醒过来一样。郁知眨了眨眼睛,凑上来亲了他一口,笑意盈盈:“纪潮予,二十三岁生日快乐!”
“嗯。”纪潮予伸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抱过来,额头贴在郁知的脖颈处,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纪潮予觉得很安心,嘴唇蹭了蹭郁知的细瘦锁骨,“很开心。”
“才刚开始就开心啊?”他说话时的热气打在自己皮肤上,郁知觉得痒,下意识缩了缩,但被纪潮予搂着没动,“我还没送你生日礼物呢。”
听见他这句话,纪潮予抬起头来看他。大约是因为刚醒,他的眼皮只睁开一半,单眼皮的冷淡感减弱,显得有点懒洋洋的。郁知突然觉得其实纪潮予也很像猫,那种大型猫,又贵又酷的。
“你要送我什么?”
郁知却没立刻回答他,而是问:“我给你唱首歌,你听不听?”
他哼了一首纪潮予从来没听过的歌曲,只唱了一小部分,但纪潮予莫名心念一动,不知道是因为歌词还是郁知的声音。他看着郁知始终带着笑的脸,问:“什么歌?”
“好不好听?”
纪潮予点头,郁知显得有些得意,却说:“我才不告诉你。”
“除非你求我。”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他本来以为让纪潮予说这种话难如登天,还睁大眼睛想好好看清纪潮予脸上挣扎的表情,但话音刚落,纪潮予做心理准备的样子都没有,张口就来:“求你了。”
这对吗?
见他不说话,纪潮予以为他不满意,顿了顿,再次开口:“我真的很想知道,求你告诉我,宝宝。”
“哎,”他捏住纪潮予的脸,看对方的薄唇因为动作鼓起来,觉得好笑,“你怎么这么坦然,ooc了冷脸嘴硬男。”
纪潮予被他捏着,说话变得含糊,还有闲心挑挑眉,神色淡淡:“很难么?”
说完,他还附赠了一句:“求求你了宝宝。”
郁知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松开手,但心里隐隐约约有点不爽,念着今天是纪潮予生日没再让他做什么,只是问:“我在网上看到,重庆话里你们都不叫宝宝的吧?”
“好像是,”被他这样一说,纪潮予也想了想,时隔太久他有些不确定,“重庆一般有别的称呼代替。”
纪潮予抬手蹭了一下郁知的耳垂,喊:“乖乖?”
“!”郁知眼睛亮了亮,四肢并用地抱住纪潮予,“我还没听过你说重庆话呢,好好听,快多说两句。”
“……”
“只有拖着嗓子才好听,”纪潮予如实说,“正常重庆话有点暴躁。”
郁知哼了两声,明显不满意,这会轮到纪潮予捏他的脸,纪潮予嗓音偏冷调,低声说话会带点哑,听得人酥酥麻麻的:“所以是什么歌?”
即使开了空调,两个人这样贴着还是有点热,郁知偏头去咬纪潮予的手指,没咬到,反而发出清脆明显的牙齿碰撞声,纪潮予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唇:“嗯?”
“好吧,”郁知说,“是我给你写的歌。”
看纪潮予的表情似乎有些愣怔,郁知又重复了一遍,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补充道:“这个歌词是我之前写的,可能会有点酸溜溜,其实在两个月之前就发了,但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拿来当你的生日礼物确实有点敷衍……”
他试探性地亲了亲纪潮予的唇:“你不要失望,我实在不知道送你什么了。”
“怎么会,”纪潮予回过神,同样亲吻了他的嘴唇,眸色很黑,里面夹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很高兴这个是我的生日礼物。”
郁知垂下眼睛,睫毛细长,纪潮予很想上手摸一摸,但他忍住了,郁知又说:“然后,我还买了一串黑玛瑙手链,但是还没到,不是因为你送了我宝石我要回你一个,是因为你的眼睛。”
“它很像你的眼睛。”
最后郁知还在纪潮予的要求下拿着吉他完整地弹了一遍这首歌。虽然自己一直练习这首歌就是想唱给纪潮予听,但可能是因为已经谈恋爱了,当时写下的那些爱而不得的歌词要唱给纪潮予听让郁知觉得很尴尬。唱到一半郁知整个脖子都红了,甚至想要把吉他一扔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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