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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潮(近代现代)——苏自水

时间:2025-08-28 07:24:33  作者:苏自水
  见郁知摆手,纪潮予也没揭穿他,把签好的本子还给司机,才说:“不是,是我弟。”
  “你弟娃长得也嘿帅嘛。”
  纪潮予笑了笑,没再说话。等到司机走了,郁知才又凑到他身边。这两句重庆话有明显的“弟”字,郁知能听懂大概:“你说我是你弟?”
  “那说什么?”纪潮予挑眉,带着他往前走,“我难道说,勒是我幺儿?”
  触及到知识盲区,郁知不知道什么意思,戳了戳纪潮予的腰,学着口音:“幺儿,是什么意思?”
  “说你是我儿子的意思。”纪潮予故意逗他。
  “啊?真的假的?”
  看他撇着嘴,纪潮予勾唇,用指节轻轻刮了刮他的鼻梁,才说:“幺儿是儿子女儿的意思,或者说家里最小的孩子,但也可以用来指代宝贝。”
  “满意了吗?”纪潮予喊他,“宝宝。”
  满意归满意,开心归开心,但听见这两个词郁知还是跟ptsd一样看了圈周围,确认没有被人注意到:“小声一点啊。”
  觉得好笑,纪潮予看着他没被发丝完全遮挡住的、通红的耳朵:“为什么每一次都会红。”
  郁知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自己耳朵,随后又意识到这是无用功,把手放下来,没什么气势地瞪了他一眼,即使在纪潮予的角度看着像小猫睁大眼睛。他没好气道:“我害羞,不能害羞吗?”
  “可以。”纪潮予包容地点头,“不过你以后要害羞很多次了。”
  他眉梢眼角都带着淡淡的、有些亲昵的笑,说话声也放得轻,像是在揶揄郁知,又喊了一遍:“宝宝。”
  明知道纪潮予是在逗自己,但郁知的脸和脖子就是忍不住发烫发热,要不是口罩挡着,他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就要暴露在所有人眼前。郁知抬手把冲锋衣领口拉到最高,挡住脖子,一句话都没说地往前走。
  纪潮予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站在原地看郁知闷头走了一会,才慢悠悠地抬脚跟在他后面。直到郁知茫然不知道往哪里走的表现越来越明显,才贴到他身后,语气淡淡:“宝宝。”
  “走错路了。”
  郁知猛地一回头,差点撞到鼻子,他说话急促,却还要压着声音:“纪潮予,你有完没完了?”
  “到底去哪?”
  周遭人影窜动,各式各样的声音交杂,纪潮予扶着他的肩膀转了个身,让他直面解放碑:“本来是想带你来这打卡的,但你一直往前走。”
  解放碑周围都是商场,最值得拍照的也就是这碑。郁知掏出手机咔咔拍了一张,还不忘拿手肘怼一下纪潮予。
  不是节假日来重庆旅游的人也多得离谱。没在商业区吃东西,纪潮予带他一路弯弯绕绕去了居民区。本来想吃火锅,但郁知看了一眼,都没有鸳鸯锅这个选项,只能纯牛油锅底,干脆不吃了。他扯了下纪潮予的袖子:“你不吃辣在重庆是怎么吃火锅啊?”
  “我很少吃,”纪潮予回答他,“也就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吃过几次,有给小孩子煮的那种菌菇汤底,或者去一些连锁店就有不辣的。”
  “我人生中百分之八十的火锅都是跟你吃的。”
  郁知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谁知道嘛,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是重庆人,我第一反应当然是带你去吃火锅了。”
  重庆多台阶,纪潮予记着这里应该有一家味道不错做兔子的,带郁知绕了一会,没先找着饭店,倒是先看见卖炸土豆的。郁知揉了揉他的手腕,意思明显。
  “老板,”纪潮予上前,“嘞个好多钱哎?”
  只要六块,纪潮予付了钱,说:“葱花芫荽不要哈,多拈点海椒。”
  “要得,”老板利落地把土豆夹起来放在纸碗里,问,“折耳根要得不?”
  纪潮予本来想说不要,话说出口前又想到什么,临时改口:“拈点点。”
  味道很不错,郁知勾下口罩就着纪潮予的手吃了一块。土豆炸得微微发焦,咬上去脆脆的,里头又很绵软,辣味和香味一起涌进口腔。纪潮予怕他烫着:“慢点吃。”
  郁知含着土豆,口齿含糊:“我又不傻。”
  看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纪潮予用签子给他插了条折耳根。郁知脑袋往后撤,表情明显抗拒:“我不吃。”
  纪潮予压着笑抿了下唇,哄他:“尝一点,不好吃就吐了。”
  很小的时候,郁知喝过一次鱼腥草煮水,味道不记得了,但反胃带来的恐惧感还残留至今。他半信半疑地看了纪潮予一眼,在对方的哄骗下还是含进嘴里,用牙尖咬了咬。
  一股浓郁的味道直冲天灵盖,郁知整张脸拧起来,明显吃不惯。纪潮予让他吐到袋子里,又给他喂了块没沾到折耳根的土豆,把口腔里的怪味压下去。郁知才开口说话,他瞥了眼周围的人,脸依然皱着:“可以发表一点意见吗?””
  “嗯,”纪潮予看着他的脸,“小声一点跟我说。”
  “我觉得好像有一条在下水道泡了三天的鱼,最后死在我嘴里了。”
  这个比喻太生动具体,让纪潮予一直强压着的笑还是没忍住,低头笑出声。意识到自己被捉弄,郁知非常不爽,绷着表情:“纪潮予,今天第几次了?耍我很好玩吗?”
  “没有,”纪潮予正色道,“抱歉,我笑点比较低。”
  “哪怕你说点靠谱的当借口呢?”
  好在纪潮予记忆中的那家饭店并没有藏的多深,只是要多爬几层楼,兔子是在处理的时候就把骨头拆了锤烂做成肉泥在弄成小块下进锅里煮,特别嫩,郁知还挺喜欢吃,调了个辣椒蘸水,热和辣把皮肤蒸的有些粉,瞧着气色都好很多。
  另外还点了一道双椒鲫鱼,上面密密麻麻铺了层厚厚的碎青椒。郁知刚夹了一筷子,脑子里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他和纪潮予的CP名。但点菜的那位好像根本没往这地方想,看着他动作僵住,还好心地问了句怎么了。
  郁知把鱼咬进嘴里,仔细尝了一下:“好吃,我觉得不辣,但是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就是刺有点多。”
  怕纪潮予没东西吃,郁知看了看菜单,又加了一道糯米香酥鸭,也好吃。鲫鱼的刺实在太多,郁知怕自己被卡到,也就碰得少,闷头吃别的菜。隔了一会,纪潮予把一碗挑好刺的鱼肉推过来,示意他吃。
  郁知忍不住又看着他的脸晃神,咬着筷子哼笑了两声,赞叹他:“好帅好帅哎。”
  纪潮予学他:“冷脸男照顾人什么的最帅了。”
  郁知收起笑容:“现在不帅了。”
  哪想到纪潮予连这个都学,郁知很轻易地被他气到,一下子胸口哽着,压着嗓子也止不住打嗝。
  纪潮予看着他喝水,评价道:“气性好大。”
  “你再说?”郁知翻了个白眼,“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在此男十分懂得见好就收,郁知念着锅里的兔子,又舍不下碗里的鱼肉,最后成功把自己吃撑了。于是纪潮予提议走去洪崖洞,刚好能看到洪崖洞亮灯。
  从解放碑走到洪崖洞两公里要大半个小时,纪潮予知道一条近道,饶是吃饱散步走得慢,也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们没进到洪崖洞里面,人太多,只见拍了下亮灯的过程两个人就走了,绕了这么大一圈已经很累。郁知订的民宿就在洪崖洞对岸,还能看见千厮门大桥。民宿楼下也有摆摊卖小吃的,纪潮予看了一下,刚巧看见卖凉虾的,买了拎回民宿,让郁知洗完澡出来吃。
  红糖底,喝着甜丝丝的,纪潮予还在执行他的控糖计划,只是郁知喂他的时候抿了一口,剩下的全给郁知喝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人少他们去坐了长江索道。郁知透过车厢的玻璃往外望,又看见那座红红的高架桥:“咦,这个是我们住的地方对面的那个桥吗?我怎么感觉不是一个地方的?”
  纪潮予也看了一眼,跟他解释:“不是,这个是东水门大桥,连接南岸区和渝中区。昨天你看到的那个是千厮门大桥,底下是嘉陵江,他们确实长得很像。”
  长江索道的乘坐时间并不长,也就几分钟很快到达对岸,郁知想到之前看过的忠犬八公,还回头凝望了长江索道好一会。这刚好离白象居近,里头都是拍照打卡点,郁知没拍,只是在卖明信片的地方停留,买了几个文创,结完账出来看着贴满明信片的墙,随意一瞥,一下子笑了,把纪潮予喊过来让他看:“这上面好多你哎,看来你的粉丝很喜欢来重庆打卡。”
  纪潮予抬起手,在旁边点了点,说:“还有你。”
  果然,这里还贴了他和纪潮予的合照,照片角落用黑色签字笔极其用力地写了两个“99”。郁知觉得好玩,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当做纪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外形过于出挑,这边又有很多来打卡的追星女,郁知他们很快被人发现。有个女生捏着手机红着脸凑过来,说话结结巴巴地:“是芝芝吗?可不可以合照,我真的是粉丝!”
  “小声一点哦,”郁知把口罩拉下来一点冲她笑,“合照可能不行,我给你签名好不好?”
  郁知从方才买的重庆地标明信片里抽了一张,签上名字,准备递给她的时候又随口问了一句:“只要我一个人的吗?”
  那姑娘因为激动脸色红红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纪潮予一眼,嗫嚅道:“可以,可以两个都要吗?”
  郁知笑起来,声音柔和:“当然可以啊。”
  他把笔和明信片往纪潮予怀里一拍,言简意赅地说:“签。”
  隔着口罩也能感受到纪潮予的笑。明信片给到粉丝手上的时候,郁知还分了她一个刚买的冰箱贴。本来逛完就打算离开,现在被发现了更是要快点溜走。郁知把口罩重新戴好,临走还冲粉丝小幅度招招手说拜拜。
  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饱满,粉丝捧着明信片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直到朋友从另一头走回来,看见她的脸色,奇怪道:“你干嘛了,表情像在路上捡到五百万一样?”
  粉丝声音气若游丝:“我刚刚,碰到我CP了……他们还给我签名了。”
  朋友摸了摸她额头:“你有病啊,大白天的做这种梦?”
  她晃了晃手里的签名,嘴角慢慢扬起笑容:“忘记了,他们好像也是你CP。”
  “我艹!!!!!!!你别骗我,我受不了!”
  
 
第82章 重庆是很难下雪的
  中午吃饭的地方是郁知选的,两个人跑到防空洞吃火锅,虽然锅底算不上多正宗,但好歹有氛围感,而且可以选鸳鸯锅。但让郁知没想到的是,重庆火锅的调料是没有麻酱的,大家都是吃油碟,对他倒是没有什么损失,但看着纪潮予面色自然地只在调料碟里倒了点酱油和醋,心里很不是滋味,快速吃完,抱着纪潮予的胳膊说以后在重庆再也不吃火锅了。
  “你喜欢吃就行,”纪潮予捏捏他的发尾,“我本来也不在意吃什么。”
  在郁知的要求下,纪潮予还是带着他去了自己之前的家。水瓶场家属区很旧,房子还是拿砖头盖起来的,上面是铁皮的挡板,旁边有个小学。郁知跟着纪潮予进到一栋楼里,楼梯还是木头的,上面落着一层灰,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楼梯间有阳光洒进来,并不会显得暗。郁知没见过这样的房子,觉得有点新奇。
  纪潮予在三楼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门上都是灰,锁孔也老旧不堪,拧了好几下才勉强打开,迎面就闻到一股陈旧的霉味,郁知忍不住咳嗽,纪潮予先进去把窗户打开通风了一会,才让他进来。
  跟外面的感觉不同,里面的装修和物品的布置都显得很温馨,除了有灰之外,一切都极其干净整洁。沙发正对面的电视上方还挂了相框,郁知走过去把上面落的灰擦掉,发现是纪潮予和父母的合照。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纪潮予的爸爸妈妈。
  “纪潮予,”郁知问他,“这个是什么时候拍的?你看上去年纪好小。”
  “初一的时候。”
  纪潮予的下半张脸长得像妈妈,眼睛和眉毛则跟父亲如出一辙。照片里的他微笑着站在父母中间,没有现在五官的冰冷感,能感受到当时拍这张照片透露出来的幸福。郁知盯着照片,又扭头去看纪潮予,心脏发酸,突然就很替他难受。
  他盯着那张照片,直到眼前越来越模糊,蒙着一层水汽,照片里纪潮予的笑容也是,好像突然转换了场地,他幻视第一次在练舞室见到的,高瘦的、脸上没有表情的纪潮予。
  纪潮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旁,似乎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擦掉他流下来的眼泪:“就猜到你要哭。”
  郁知的共情力太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早在很多时候他就知道纪潮予年少时遭遇的经历,不是没有难受过。但当他真正站在纪潮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再去想象纪潮予的少年时代,才发现自己先前的那些心疼与共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我是觉得,如果我们很早的时候就遇到,是不是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就可以挽救一些事情的发生?”
  纪潮予没回答这个问题的可能性,郁知好像也不需要他回答,只是汹涌的掉着眼泪。
  “你知道吗,其实重庆是很难下雪的,可能要十多年才能有一次。但我小的时候因为没见过雪,所以每年都在盼望着重庆下雪。直到后来父母出事,我要上学,又要忙着做兼职打工,都快忘记这件事。直到我爸爸走了,也就是我参加选秀没能出道那一年,重庆终于下雪了,只有薄薄一层。”他任由郁知抱着,眼泪都掉到胸口的布料上,烫的,“我当时想,原来下雪这么冷啊,重庆还是不要下雪了吧。”
  “其实当时不知道自己要以后做什么,甚至考虑过要不然就别读大学了,退学吧,但在那个时候,我接到了追云的试戏邀请,就去试了。”
  他低头,看着郁知通红的眼睛,很轻地笑了一下,“所以要谢谢你,郁知,至少我知道以后要做什么了,你让我有了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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