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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邵盯着叶临的脸颊看,心里感慨,“那是因为你太好了,是我也不会舍得放手”。
嘴上又是另外一套说辞:“梁文乐和顾嘉致臭味相投,才能成为好朋友。
顾嘉致既然能在背后骂你,那他肯定给梁文乐出了坏主意,要梁文乐想办法报复你,纠缠你,毕竟他们最好面子了。”
这对好兄弟都好面子,倒是实话,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
叶临想起顾柘的话:“我感觉顾嘉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听顾柘那小子说,顾嘉致之前都是在伪装,现在失忆就忘记伪装了。难道他一开始对我不好,不是真心实意的吗?”
沈邵在这一刻非常感激顾柘,立即帮忙圆话:“是有这个可能啊,你可以好好回想跟顾嘉致初遇的场景。
我感觉能够跟梁文乐玩到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肯定都是骄傲自满,虚伪卑鄙的。”
记得最初是梁文乐将他引进包厢里,他在一群长相普通的普通富二代中,第一眼就注意到顾嘉致。
当时就觉得顾嘉致长相周正,浓眉大眼,是个性格直率的正统帅哥。
而且顾嘉致全程下来都没说过几句话,也不会调侃他,后面他醉酒了,还愿意带他回家休息。
他遇到催贷人,用最拙劣的装可怜手段,顾嘉致都能帮他解决,还不需要他还钱。
梁文乐害看不起他,而沈邵也觉得他可笑。
先不论顾嘉致的心思如何,反正对他是真实的好,不像这两个家伙。
叶临想到赛车时候的旧事,心里膈应,白了沈邵一眼:“别人说顾嘉致是坏人就算了,你没资格吧。说的好像最开始你对我很好一样,当时就知道嘲讽我,还装得要死。”
沈邵没想到会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慌不择路,试图道歉挽回形象:“抱歉,我,我当时有眼无珠,性格还有缺陷,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但我现在反省了,你很好,热心肠讲义气,”
“我这几天太累了,就不来医院,等我心情好点再说。你争取早点恢复吧,梵星还需要人管理,我也要看到收益。”
叶临用了公事公办的语气,迅速起身,懒得在这里多待,往外走去。
沈邵大惊失色,连忙叫他的名字:“我感觉头有些疼。”
可是这次的叶临走得很快,心不在焉,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人总是会给在低谷时期朝自己伸出援手的对象施加滤镜,叶临也会对*顾嘉致有滤镜。
那时的他很穷,欠了百万贷款,连落脚处都没有,不抱希望地打电话给顾嘉致。
结果顾嘉致来了,还免费给他吃住的地方,帮他买了新衣服和生活用品。
后面就算知道他的魅魔秘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小公司,离开顾家,为梵星呕心沥血。
他是穿书者,手拿剧本,当然知道投资梵星是个稳赚不亏的大买卖,自信得理所应当。
可顾嘉致是原住民,哪里知道梵星未来会起来,都是听他的话才决定豁出一切。
老实说,就算是亲爸妈都不会相信儿子的话,付出所有,但是顾嘉致就能够做到。
先不管顾嘉致说了什么鬼话,以前的行为可是真的感动到他。
因此他才会在得知顾嘉致熬夜工作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打钱。
沈邵又和顾嘉致不同,是因为本身就有商业眼光,一开始就看重梵星。
应该是因为梁文乐吧。
最开始他跟梁文乐相遇,只有简单的叶家私生子身份,而失忆后见面,却是梁文乐的男朋友。
顾嘉致对他的看法当然会改变。
可能梁文乐,或者朋友在顾嘉致耳边说了很多他的坏话,才导致顾嘉致对他有误会。
叶临想完才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顾嘉致的公寓门口,干脆上楼。
公寓密码没换,顾家的资产太多了,懒得管这一处,里面还是维持原状,就是积了灰。
叶临简单地把卧室收拾出来,就在这里休息。
晚上沈邵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他看到了也不想见,干脆关机。
夜里没梦,就像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一样,睡得很好。
叶临在这里住了三天,接到沈邵助理的消息,才想起来要去公司拿文件,再送去医院。
清晨的空气清新,很多家属都会推着病人来到花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之前叶临也会这样干,但他现在没这种心情。
刚开始看沈邵伤势严重,就会心疼。
现在伤势好转,还在他面前说顾嘉致的坏话,就会提醒他想过去的事情,心里膈应。
不过沈邵毕竟是梵星的重要支柱,洗衣做饭伺候他的时候又做得好,很有价值,肯定要给好脸色。
叶临带着早餐进门,看到沈邵的面容憔悴,看着墙角的植物发愣,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吗,精神看起来不好。”
“叶临,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呢?”
“怎么会,我还得给你送文件。这是你爱吃的那家早餐,快趁热吃吧。”
“那天我说错话,实在是对不起,我不应该擅自猜测顾嘉致的性格,他对于你很重要。”
“也不是,反正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就行。”
叶临把早餐摆好,脑子里还在回响顾嘉致那句“烂人”,心里很矛盾。
他既不能像沈邵那样用最大的恶意骂顾嘉致,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地相信顾嘉致。
沈邵大概明白他的心思,不敢再提顾嘉致这个麻烦,主动转移话题,提到公司的状况,提到叶临最关心的盈利。
今天的交流还算愉快,两个人的语气都很好,有冰释前嫌的兆头。
“汪汪汪!”
忽然听到狗叫声,紧接着就看到一只雪白的萨摩耶冲进病房里。
它跑到叶临的脚边,抬爪子去蹭,吐着舌头,一脸期待。
沈邵疑惑道:“这是谁家的狗?”
叶临把萨摩耶抱起来看,脸色难看,指着小狗的粉红鼻尖问:“圆圆,是梁文乐把你带过来的,对不对?”
圆圆歪着脑袋,完全听不懂,只知道汪汪汪叫,希望叶主人带他出去玩。
沈邵暗啧一声,已经明白梁文乐的小心思。不就是抱着狗来医院,悄悄放进来,到时候等叶临出去。
“医院里不能有狗,这只萨摩耶应该是偷跑进来的,待会儿被医护人员发现了,还得抱走。”
“梁文乐肯定在外面,我现在就把它送出去。”
“别去啊,梁文乐的目的就是这个,你今天出去了,他以后天天都放狗进来烦人。还是打电话叫别人把狗抱出去吧。”
“你说的也对。”
叶临照做,用衣服举高逗圆圆转圈,摸摸它的头,轻声细语地说了好几句,“笨宝宝,胖宝宝”。
梁文乐第一次听到他语气这样温柔,不由得脑补叶临陪孩子玩的情景,应该很温馨美好。
不一会儿就有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拿着隔离笼子进来,要把圆圆放进笼子里,再对这里进行消毒。
圆圆刚进笼子就大声叫起来,发现没用,耳朵和尾巴都垂下来,呜呜呜地低叫,大眼睛和长长的白色睫毛让它看起来非常可怜。
它小声地叫,还用眼睛偷偷地看叶临,非常委屈。
看到梁文乐红着眼眶,不断地掉眼泪,叶临不为所动,看到圆圆这样,心脏都快被扭成一团,非常心疼。
叶临走过去,跟医护人员商量:“让我拿着笼子送它出去,我知道他的主人在哪里。”
医护人员点点头,还告诉他必要的流程,走特定路线,不要污染到其他的病房。
圆圆看到叶临就高兴起来,吐着舌头。
沈邵见状,暗骂梁文乐卑鄙,居然利用小狗让叶临心软:“叶临,你送完就赶快回来吧,我怕梁文乐又发疯。”
叶临头也不抬头,应了一声就伸出手去逗圆圆,还轻声安慰:“圆圆不怕不怕,马上就可以出来玩了。”
圆圆兴奋地摇尾巴,特别期待跟叶主人出去玩。
离开医院后,叶临就把圆圆带到附近的公园遛,还给它买了小零食吃。
叶临蹲在地上,抱住圆圆毛茸茸的头,低声抱怨:“圆圆是个好宝宝,你的主人就是个混蛋。”
圆圆专注地干饭,才不会为梁主人说好话。
等到圆圆吃完,梁文乐才出现。
他的精神状态糟糕,像个鬼魂套着衣服在街上飘荡,到了叶临跟前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叶临站起来,把牵狗绳递过去:“既然养了圆圆,就对它负责,别把它丢在医院不管!”
梁文乐没接绳子,委屈地怒吼:“吃里扒外的坏东西,就只知道喜欢你,我才不要它,随便流浪好了!”
圆圆被声音吓得闭拢耳朵,躲到叶临的身后。
叶临连忙蹲下安抚:“不怕不怕,你主人有病,我会保护你的。”
梁文乐发现叶临居然对一只狗都有感情,对自己却没有感情,心塞得厉害。
叶临抬头看他:“既然不想养,那我抱去养了,反正它也喜欢我。”
梁文乐连忙夺过牵狗绳,大声骂:“凭什么给你这个负心汉!这是我的狗,它还没满月我就养了的,我用奶瓶喂它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叶临低头去看发抖的圆圆,指责:“你能不能小声点,保持情绪稳定,圆圆会害怕!”
梁文乐委屈得想哭:“我为什么情绪不稳定,你不知道吗!”
叶临想去夺狗绳,结果被梁文乐藏到身后,无奈地翻白眼。
圆圆特别着急,两个主人吵起来好可怕,于是围着他们转圈,汪汪汪地叫起来。
很快它就被狗绳缠住,动弹不得,悲伤地呜呜呜。
见状,两个人都蹲下来,帮它解开绳子。
叶临柔声哄它,梁文乐就轻声骂,但默契配合地把绳子解开,很快让它得到解脱。
圆圆恢复自由,还觉得两个主人和好了,欢快地朝着远处跑去。
梁文乐被迫松开手,任由它乱跑。
叶临看着它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以后别带圆圆过来了,它是无辜的。”
梁文乐反驳:“又不是我要带它过来的,是它自己想你,非要跑到这里!你以为,我很想你吗!”
叶临懒得戳穿他:“好好好,是圆圆想我。那以后每个周末,你就把它带去沈邵的公寓门口,我会遛它。”
梁文乐恨死沈邵了,怎么能忍,直接应激:“才不要,圆圆不能去那种肮脏的地方!”
叶临转身就要走,不想多说。
梁文乐看到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忍不住叫他:“叶临,你个混蛋,杀人犯都比你有良心!”
叶临挥挥手:“嗯,我就是没良心,那你就是个幼稚鬼。”
梁文乐还想回怼,结果感觉到圆圆在扒拉他的膝盖,只好低头去看,没有追上去。
他回去反思过了,很想借着圆圆跟叶临重归于好。可是看到叶临这种冷漠的态度,又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圆圆,你能把沈邵咬死,劝叶临回来吗?”
“汪汪汪汪!”
周末没有看见圆圆的身影,倒是传来顾嘉致要转移医院的消息。
他的失忆症比较严重,顾父顾母害怕影响到脑子,就想把他转去很远的医院进行治疗。
顾柘的症状轻,可以转到本地的疗养院休养。
叶临听到消息,立即跑到医院。
开始搬了,顾嘉致病房里很多东西都被清空。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医院。
叶临远远地看着,没有上前去打招呼。他知道顾父顾母肯定讨厌他,所以对顾嘉致也没什么好说的。
希望转院治疗后,能够快点好起来吧。
顾嘉致快上车的时候,注意到花坛边的叶临,下意识地按住轮椅刹车,大声叫道:“叶临!”
叶临站在阴影里,身边还有飘落的树叶,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顾嘉致要求旁边的人推他过去,到了跟前。
这时没有顾父顾母在,其他人都听他的话,站在远处。
叶临还记挂上次就想气他:“你叫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你哥的。”
顾嘉致纠结一会儿,还是开口:“顾柘昨天就搬走了,你撒谎都不走心。”
叶临懊恼,他忘记提前打听了。
“那天是梁文乐哭得太伤心,我才帮他说你。其实我知道,梁文乐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活该被骗。”
“额……你以为我在意你们两个烂人说的话吗?”
“那天过后,我做了梦。梦里你不断地质问我为什么骂你,伤你的心,我就觉得很奇怪,所以今天才解释。”
顾嘉致说到这里,语气已经趋于柔和。
他的脸上还有淡淡疤痕,但并不能遮挡住眉宇间的英气:“反正你也骂过我,我们扯平了。你总是来看我,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叶临下意识地肯定:“当然,我又不是闲着没事,非要来看一个陌生人!”
顾嘉致语气失落:“他们都说我是因为脑子坏了,才会失忆,要去很远的地方治疗。
我也感觉我忘记了什么,以至于每次看到你,情绪波动都很大,特别奇怪。”
叶临想到他老是讽刺自己:“哦,情绪波动大,是觉得我很坏,不知道骂什么?”
可能是要远行了,很久都不能看见叶临,也可能是那天说坏话被叶临听见,心里愧疚。
总之顾嘉致临走时,就是想说些真话。
“反正你都和梁文乐分开了,我直说吧。其实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坏是因为以前过得太苦,没办法吧。”
叶临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恍惚间又看到那天把他从破旧出租房带走的顾嘉致,脑海里回想起那句,“好,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前几天,顾嘉致查过银行卡,真的有一笔来自叶临都三千万转账,顿时陷入沉思,心情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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