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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安心地离开,去忙碌正事。
他在国外也有事业,但为了养叶临还需要更多钱,现在就得多多操心。
至于顾嘉致就留在家里陪叶临,反正掀不起什么风浪。
傍晚,晚霞轻纱般笼罩海面,天边有橙红、紫罗兰淡蓝交织,将海面映照得如梦似幻。
海水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无数细碎的宝石散落其间。
叶临骑车兜风回来,站在二楼的观景台看海面的落日,手边是美味烤肉。
顾嘉致突然闯进去,着急忙慌地把他拽起来:“现在就走,我已经联系好人了。”
叶临才想起来,只爱拜托顾嘉致带自己逃跑,连忙询问:“你买好回国的机票了吗,多久到?”
顾嘉致牵着他的手往外跑,跟他解释自己的计划。
他精心谋划了好几个月,只要乘船离开这个岛,到达事先准备好的机场,就能溜回国。
为了避免被顾柘发现,行程会比平时慢几天,大概五天后到达国内。
并且顾父顾母失去了两个儿子,看到小儿子回来,哪怕小儿子要跟叶临结婚,也会同意。
顾嘉致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刚好顾柘的生意遇到麻烦需要很长时间处理,而他的谨慎安排,也能让回国之旅平安顺遂。
最关键的是,消失的时间长了,顾父顾母就会在他的婚事上妥协。
只要结婚,顾柘就再也没有理由纠缠叶临,哪怕非要死缠烂打,他也有办法。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上车后,他们开出庄园就飙速,很快到达海岸。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暗蓝色的海面起伏不定,月光也透不进来。
是一艘小渔船,看起来安全系数不高。
叶临刚上船的时候,船身就开始剧烈摇晃,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兴致冲冲的顾嘉致:“你确定你的计划没问题吗?”
顾嘉致跟他解释了这艘渔船可以掩人耳目,还能够顺利地通过前面的海峡,天亮就能到达机场。
掌舵的渔夫也告诉叶临,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可以平安地通过海峡,到达对面的大陆。
叶临很想回去看看梵星的情况,听了他们两个人的保证,强行压下心里的担忧,慢慢地坐下来。
这艘渔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身后的海岛就变成了小点,再也看不清。
夜里的风很凉,吹在身上会起鸡皮疙瘩。
顾嘉致找出一件毛毯,将叶临裹住,抱着他说话,规划他们的美好未来。
他要为叶临举办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新婚夫夫,还得邀请情敌们参加,让他们嫉妒死。
婚后,他和叶临先度蜜月,再回归工作。就算是要工作,也必须是同公司同部门,绝对不能分开。
他们会一起做饭,购买家里的生活用品,闲暇时间打游戏,或者去各地旅游,就这样幸福到老。
顾嘉致:“前段时间跟顾柘那样对你,并非我所愿,都是为了消解他的警惕心,我只想一个人跟你白头到老。”
叶临:“我知道,顾柘不好对付,你只能勉强自己。”
耳边传来海浪声,乌云散开,月光洒在海面上,像是细碎的钻石,熠熠生辉。
不远处的山峦,犹如毛笔勾勒出来的,朦胧温柔。
风也变得柔和,不再寒冷,像是令万物复苏的春风。
顾嘉致同他十指相扣:“你说度蜜月要去哪里?”
叶临像是触电一般,猛然惊醒:“你,你怎么跟梁文乐一样,就知道问我去哪里度蜜月?”
顾嘉致的手指用力握紧:“是吗,当初梁文乐也问了你去哪里度蜜月,他是怎么说的?”
叶临回忆起在那辆婚车的情景,脑子里闪过很多奇怪的地名,以及梁文乐出国那天的表情。
是幽怨潮湿的,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鬼,要把人拖进阴曹地府里。
心脏陡然悬起,整个人都开始不安。
叶临看向来时路的,是灰蓝色的海面,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要不然我们回去吧,我有不好的预感,好像前面有什么危险等着我们。”
顾嘉致以为他心里还念着梁文乐,忍不住吃醋:“怎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忘不掉梁文乐?”
叶临听到呜呜的风声,像是听见鬼叫,吓得捏紧身上的毯子,“我,我是怕遇到他。
我们还是回去跟顾柘商量商量吧,感觉他最近挺好说话的。只要我哄哄他,就会同意我回国。”
顾嘉致更不爽他念着顾柘:“你以为顾柘是什么好人吗,他才不会愿意带你回去,就只有我拿你没办法,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渐渐的,能够看见不远处的码头。
云层再次合拢,挡住月光,海面阴沉沉的,深处像是藏着某种恐怖的巨大生物。
人对于潜在的坏事是有预知力的,就像是没写作业的时候,能感觉到老师要下一刻要点自己的名字。
叶临越来越紧张:“我觉得顾柘靠谱,还是去找他商量吧。而且他也挺好对付的,我都摸清楚他的性格了。”
顾嘉致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他靠谱!?”
叶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明明已经是深夜了,早该出现困意,可并不困,这就很诡异了。
顾嘉致看他的神情慌张,以为被自己吓到,只好缓和语气:“回程是逆风,在夜里行船不安全,先靠岸再说吧。”
叶临点点头,让他上岸就联系顾柘。
船靠岸后,有四五个人来接应,都是顾嘉致的心腹。
他们把车停在不远处,只要坐上去,天亮就能到达机场。
叶临刚下船就感觉腿软,还是被顾嘉致扶着才能站稳。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很多排树,在黑夜里像是枉死的鬼,催促顾嘉致快点走。
刚走了一会儿,就听见近处响起枪声。
那辆车突然被一辆黑色的吉普撞弯,紧接着四周就开始出现许多高大的男子。
顾嘉致连忙挡住叶临身前:“快朝你左手边跑,那里还有一辆白色的车!”
叶临立即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起来,不要命地往前冲。
万幸,这些男子手里有枪,却没有向他射击,更没有阻拦他。
应该是顾柘的手下吧,所以不会伤害到他。
叶临听到呼啸的风声,双腿发酸,终于看到一辆车。
然而那是一辆红色的车,在黑夜里像是刺目的鲜血,可怖吓人。
叶临转过身想跑,却发现四周皆是高大强壮的男子,已经组成人网将他圈住。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有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枪,步伐优雅。
他是混血的长相,五官精致立体,眼眶深邃,左眼有颗泪痣,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
叶临的脑海里猛然响起一句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叶临,你最好祈祷两年后我不爱你了,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80章
“文,文乐?”
叶临下意识地往后退,结果看见梁文乐举起枪。
紧接着他的左脚边就响起枪声,火星四溅。
叶临连忙往右边躲,吓得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许久未见,梁文乐的脸上已经褪去精致,多了戾气,眼神冰冷,像是索命的死神。
漆黑的枪口正对着叶临的眉心位置,只要被击中就会死亡。
梁文乐轻声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再退后的话,会死哦。”
叶临听到他的话,浑身僵硬,尝试着说好话:“文,文乐好久不见了。”
梁文乐没放下枪,慢慢地走到他的跟前,枪口抵住眉心:“是好久没见了。”
叶临还能感觉到枪口残留的余热,虽然没被击中,但已经能想象出自己被打得脑浆四溅的惨状,语气都紧张起来:“文,文乐,把枪放下好不好,很危险。”
梁文乐手指微微往下压:“危险吗?”
叶临的心脏陡然提起来,惊恐大叫:“文乐,别乱来,会死人的!我死了,你也不好过。”
梁文乐松开手,用枪口去抬他的下巴,注视着那张曾经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的脸:“我为什么会不好过,你以为时隔这么久,我还会喜欢你?”
叶临又想到自己的下巴被崩飞,血肉模糊的情景,害怕地闭上眼,声音发颤:“我,我就是担心我死了,你会面临牢狱之灾,这得不偿失。”
梁文乐冷笑两声,嘲讽他的蠢笨,放下枪命令旁边的人上前将叶临的双手拷住。
枪声终于停止,码头恢复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
叶临抬眼去看前面,没有找到顾嘉致的身影,不由得担心。想出声询问,又怕梁文乐打死自己,只好暂时闭嘴。
梁文乐打开车门,坐到后排,看到叶临呆若木鸡,没有任何行动,冷哼一声:“上车!”
叶临怀疑自己幻听了,神情错愕,还没反应过来。
梁文乐拍了旁边的位置:“自己滚过来,难道还要我抱你!”
叶临总算听明白了,急匆匆地跑过去,迅速上车,在他旁边坐下来。
前排有两个高大的黑衣人,一个负责开车,一个拿枪警戒,总之都是不好惹的打手。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就像是被隔绝在黑色的笼子里,再也见不到光明。
叶临偏头去看旁边的梁文乐,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想像以前一样,判断他的心情。
可是现在的梁文乐面无表情,很难判断出来,难猜心思。
不过面对梁文乐,说好话总归是有用的吧。
“文乐,你今天晚上突然出现,搞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什么啊?”
“报复你。”梁文乐都没有转头去看叶临,只是摸着手里的枪。
叶临见状,顿时说不出话。他人在国外,梁文乐手里还有真枪,是真害怕。
梁文乐从小被惯坏了,没有控制脾气的能力,生气就能失手把他杀了。
既然是想报复他,无非就是报复他以前欺骗梁文乐感情的事。
只要是感情,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至于死。
可梁文乐对他还有多少情感呢?如果全是恨意,那他也凉凉了。
如果还有爱,只要他像从前一样略施小计,就能把梁文乐哄正常。
现在必须想办法试探梁文乐的底线在哪里。
叶临思考完,小心翼翼地移动,想靠近梁文乐。
然而他刚挪动一步,就被梁文乐警告。
“你再靠近,我就把你的胳膊卸了。”
“对不起。”叶临小声道歉,疯狂地往窗边挪,恨不得贴到车窗上,一点位置都不占。
“坐回来,想被丢下车吗!”梁文乐仍旧盯着车前方,握紧手里的枪,没有偏头看叶临。
“可是文乐讨厌我,我就只能往旁边退,尽量减少自己占的位置,这样文乐会高兴点吧。”叶临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欺负了不敢出头的怂包。
实际上他才是那个负心人,却总能装成无辜可怜的样子。
梁文乐没说话,暗自咬牙,把玩枪尾。
“原来,文乐一直在观察我。”叶临坐回原本的位置,很小声地吐槽。他还贴心地删掉“偷偷”这个词,维护梁文乐的脸面。
“你!”梁文乐终于绷不住,扭头去看叶临。
很想把这个戏精扔下车,可是看到叶临吓得缩紧脖子,瑟瑟发抖的模样,像是雨中淋湿,无家可归的小奶猫。
罢了,还没报复完,怎么能半路丢下。
“安静,再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叶临听到梁文乐的警告就闭紧嘴,脑子里盘算着怎么逃脱。
现在他可以确定了,梁文乐心里对他还有爱意,这就不会死。
难办的是,怎么让梁文乐心甘情愿地送他回国?
要不然退一步,想办法联系顾柘?
也不行,顾柘是个疯子,知道他跟顾嘉致跑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可能再找顾嘉致谋划了,他现在非常不信任顾嘉致的能力。
思来想去,只能继续骗梁文乐。
远处的天际线,隐约地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宽阔的海面也开始泛起了层层金色的碎光。
车停在一处巨大的庄园前,里面的别墅占地面积广,采用欧式古堡设计,看起来巍峨悚然。
叶临双手被拷,跟在梁文乐身后走进庄园里。
有黄棕色的斑点小鹿在草坪上奔跑,近处的树干上有松鼠捧着坚果好奇地探望,隐约听见狗叫声。
不远处就有条潺潺的流水,周围开满了五彩斑斓的野花,背靠着高大的雪山。
这个庄园的面积完全碾压顾柘的海岛别墅,像是一个童话小世界,里面有各种动物,以及罕见的植物。
到了别墅门口,旁边还有茂盛的浆果丛,像是五颜六色的宝石藏在绿叶里,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高大的守卫在巡逻。
想出去,是件难事。
叶临叹息一声,忽然看到浑身是伤的顾嘉致被两个人架上来。
顾嘉致满脸都是伤痕,只有一双眼睛是干净的。已经很虚弱了,还要被两个高大男子架在强行走到别墅门口,脸色更为惨白。
梁文乐轻蔑地瞥向顾嘉致:“蠢货!”
顾嘉致睁开眼,扫过叶临,骂道:“梁文乐,你再怎么骂,都改变不了你好笑的事实。”
梁文乐冲上前朝着左脸颊挥了一拳,又揪住衣襟想继续打。
叶临连忙跑上去从后面靠近梁文乐,紧紧地贴着脊背:“文乐,你别打了,他会死的。”
顾嘉致张嘴就是满口的血:“你放了他,从前的事跟他没关系,都是我强迫的。”
三个人心知肚明,他说的是最初叶临跟梁文乐签订恋爱合约,而顾嘉致身为朋友却私下插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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